第64章 我很抱歉 貓在腿上打呼嚕，很響亮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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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很抱歉 貓在腿上打呼嚕，很響亮的那……
遠方傳來波感, 細細綿綿，無聲無息。
小七耳朵邊閃過綿長的鳴叫，轉瞬即逝, 他扭頭看向窗外，看見落葉飛鳥。
是生命母樹。
但似乎和之前幾次共感連接的波動不太一樣。
小七收回目光, 轉頭繼續聽小夥伴們說話, 笑著應答，心裏卻莫名不安。
“爸爸。”他來到書房, 找到繆邇，“我們該出發了。”
書架前的繆邇回身看他：“不打算多陪陪朋友？”
小七雙手背在身後：“我們說好了下午出發去找戎慕爸爸。”
他擡起手晃了晃腕上的光腦：“而且我已經有了布爾特和伊萬的聯系方式，以後會有很多機會再見面。”
說著安靜幾秒, 望著繆邇：“我以後可以去找他們嗎？”
“當然。”繆邇合上手裏的書, 看著身前的少年，“我不會阻攔你做任何事，你是自由的。”
這句話他曾經也對戎慕說過。繆邇一直認為戎慕該是自由的，盡管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 他都將戎慕當做私有的。
他不知道他和戎慕之間的誤會究竟是什麽，也不清楚為什麽戎慕看起來很恨他, 只記得，在多年前的一個夜晚，他養了很多年的貓離開了。
起初的那段時間他是生氣的，他認為戎慕拋棄了他, 認為對方是一個無情的家夥，那時他都已經那樣——
繆邇垂下眼瞼, 註視小七的眼睛，目光緩慢臨摹他的眼型。
這是同戎慕十分相像的眼型。
小七是他和戎慕的孩子，這對繆邇來說, 到現在都如同夢幻。
他和戎慕確實有過一段，不為人知，含蓄隱晦，甚至連窗戶紙都沒捅破的，稱不上那種關系的關系。別扭又青澀，天真又熾熱，從頭到尾，互相連一句真情的話都沒說過，就像一場旖旎的夢。
他能確定他和戎慕在清醒時沒有過，所以那段時間肯定發生了什麽是他不知道的，或許也就是那時候，戎慕懷了小七。
浮海城所有的經歷回歸，繆邇想起來，在那裏與戎慕重逢時，看見對方腹部上橫著的疤。
那是什麽不用想都知道，繆邇青年時曾經天真地以為，他能給所有人幸福，能給他幸福。
而現在，他的誓言不僅沒做到，反倒讓戎慕為他承受了痛苦，甚至身體上的傷害。
繆邇靜靜佇立，眼簾遮蓋了雙眸，那雙眼睛裏沒有光。
小七昂著頭，沒說話，因為從他這個角度能看見爸爸眼裏藏著難過。
日光被白雲遮擋，小七輕聲呼喚：“爸爸，戎慕爸爸在等我們。”
繆邇視線動了動，手覆蓋上小七的頭：“去準備，半個小時後出發。”
小七點頭：“好。”
他靜悄悄離開書房，走在回房間的長廊上，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扭頭看一眼連排拱形落地窗外的藍天白雲，低頭盯著鞋尖，拿出光腦，給墨卿發去消息：【哥哥，我們半小時後出發，你幫我再看看需要收哪些東西吧，我等會兒再回去。】
過幾秒，他哥回覆了。
哥：【好。】
哥：【早點回來，我等你。】
小七收起光腦，轉身前往停泊臺，跨上臺階，來到通往停泊臺的那扇門，看見站在門內的埃利歐，腳步緩慢停下。
埃利歐聽見聲音，擡頭，目光停在小七的臉上，站直不再倚靠墻：“我知道你會來。”
小七往門縫外瞧了一眼 ，看不全，只瞧見不遠處靈水國戰艦的機翼，聽見布爾特和伊萬的聲音，時不時還有埃爾的聲音傳來。
“你們要回去了？”小七收回目光望著他。
“嗯。”埃利歐對他說，“畢竟是敵對國，不能滯留太久。”
“這樣啊。”小七視線低垂，“那如果我以後想去靈水——”
“可以。”
小七一楞，擡頭，對上埃利歐的目光，他發現對方的耳羽緩慢扇動了兩下，又重新貼合臉兩側，靜靜不動。
“埃利歐哥哥。”小七問他，“帶上布爾特和伊萬來找我，是你的主意對嗎？為什麽？”
一陣無聲。小七一瞬不瞬望著對方，再提醒：“埃利歐哥哥。”
“是我。”埃利歐的耳羽又動了，緩慢展開，又合上，他眼底平靜，卻獸瞳了一瞬，擡起手，手背輕輕觸碰小七的側臉，“我來給你道歉，對不起。”
小七蹙眉，後退一步避開對方的觸碰：“我沒懂什麽意思，你為什麽道歉？”
“十一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你被我的舅舅菲利爾帶到【心島】，我從歐文手裏救下你。其實救你只是出於我當時身份的責任，其實我十分厭惡你的觸碰，因為那時的你很臟。”埃利歐平著聲說，“後來在山洞裏找到你，證實你無法開元素力，我的第一想法是你沒有利用價值，並且我和舅舅都知道你藏了個人，決策後打算除掉被藏起來那個家夥，如果你阻攔，那你也在我們的抹除範圍內。”
小七表情僵住：“所以呢？”
“我一直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我不允許我的每一步決策出現差錯，我完成了我曾經給自己制定的目標，成為軍部上將、陛下身邊最強的執行者，權力和話語權牢牢掌控在手裏，僅次於我的母親卡雅娜。”埃利歐視線低垂，“我以為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全部，但似乎沒有。”
小七唇線壓得筆直，一言不發，臉色難看。
“你和墨卿進入【心島】後，我開始關註你們，按照你們的稀有程度，我對你的關註更大於墨卿，或許你還記得，那時候我會經常去見你，後來沒去了，是因為你遲遲沒激發元素力，而墨卿，他越來越強，成為了我的勁敵，同時也是一個很棒的對手，我開始觀察他，我發現，他的生命裏全是你，而你，眼裏也全是他。”埃利歐說了很多話，忽然沈默。
小七繃著聲：“你告訴我這些，和你來找我道歉，有什麽直接關系？這是你的事，為什麽一定要來告訴我？為了膈應我嗎？”
“不。”埃利歐的耳羽煩躁地扇動，“我是想告訴你，很抱歉我的唯利是圖讓你曾經差點陷入深淵。”
“我知道了。”小七往後退，站遠，中間門縫穿過來的一條光線將他們隔在兩邊，他一字一句，“但你說與不說都沒所謂，埃利歐哥哥，別把自己說得十惡不赦，也別期待從我這裏得到想聽到的原諒，你沒實質性影響到我和我哥，所以你不用道歉的，沒必要。”
埃利歐看著他，沒說話。
“但我有點生氣。”小七看一眼門縫，聽見外頭布爾特和伊萬的笑聲，“你知道嗎？你把我從歐文哥手裏救走那一瞬間，我覺得你就是英雄，到現在，我回憶起那段記憶，你依舊在我心裏是一個很厲害很酷的大哥哥。”
他眼睛幹澀，別開目光，合了合眼：“你明明可以不用告訴我這些的，那樣，曾經那個身處絕望中獲得解救的我心中憧憬的大英雄就不會消失。”
小七轉身：“我該走了，你們回程一路順風。”
埃利歐看著少年下樓，久久沒能收回目光，他想，就算小七這樣說，他依舊不後悔將這些話說出口，因為他本身就不該是那樣一個大英雄形象。
至於他為什麽要千裏迢迢跑來白金對小七說這些話。
埃利歐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
他只知道，墨卿和小七關系真好，好到他羨慕，好到他心生嫉妒。
他從來不覺得他輸過什麽，可在墨卿和小七這，他一直是挫敗的。
小七跑回房間，站在門外沒進去，低著頭看鞋尖，調整狀態，笑容滿面，推門：“哥——”
才往裏面跨一步，臉壓進他哥胸膛，一陣懵，擡頭望上去：“你怎麽站這裏？”
墨卿按住他的肩膀：“你怎麽站門外？”
高階者感應能力極強，小七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的事墨卿早知道了。
小七站直，別開眼，手指撓臉：“我在想事。”
“想通了嗎？”墨卿問。
“……”小七沈默須臾，搖頭，“沒想通。”
想不通，挺憋屈，還有點難過。
見小貓沈默了，墨卿拉他進房間，往沙發的方向走。
小七亦步亦趨跟著，看看被他哥握住的手腕，擡眸：“怎麽了哥？”
墨卿擡起手腕，看一眼光腦上顯示的時間。
他拉著小七到沙發，松開對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雙膝微敞，手輕拍大腿：“還有十來分鐘，要趴一會兒嗎？”
小七楞住，微塌的貓耳朵緩慢豎起，眼睛明亮。他聽懂了，此趴非彼趴，是變成貓咪原型的趴大腿。
小七身後的尾巴靈活地甩動，喉結滑了滑，垂在身側的雙手緊張搓捏，小聲說：“…這不太好吧？我都這麽大了。”
小時候的小七很喜歡變成小貓趴在哥哥大腿上，哥哥忙工作忙兼職忙掙小紅花，小貓就趴在哥哥大腿上，幫哥哥捂腿。
小貓不吵不鬧，也是幫上了一點點小忙的！
所以，他們哥倆從小就有一個心照不宣的暗號——要趴一下嗎？
以前小七聽見了，一定會立馬回答：要趴！
墨卿看著他，眼底有笑：“還有十分鐘。”
小七一驚，著急道：“要要要！要趴！”
唰地一下，少年原地消失，衣褲嘩啦啦掉落在地毯上，中央拱起一小團半圓，黑貓拱了半天從衣服堆裏鉆出來，靈活一躍，爪墊踩上墨卿的大腿，一踩一個下陷。
貓在墨卿腿上追著尾巴轉圈，找到合適的角度趴下，臉埋在墨卿的腹部，瞇著眼睛，喉嚨裏傳出響亮的呼嚕聲。
貓愜意極了，下意識開始踩踏前爪，被撓撓下巴，呼嚕聲更加響亮。
墨卿低垂視線看著腿上這團貓，忽然感受到幾簇精神力，他並不阻擋，任由米切勒們感知，散漫地給懷裏的貓撓癢癢。
與此同時，樓下大廳，鬼鬼祟祟看見一切的米切勒一家：……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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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哥拍拍腿，將會獲得一只趴趴貓
***
晚上好[貓頭]周一壞得要死[化了][化了]明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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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他曾經也對戎慕說過。繆邇一直認為戎慕該是自由的，盡管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 他都將戎慕當做私有的。
他不知道他和戎慕之間的誤會究竟是什麽，也不清楚為什麽戎慕看起來很恨他, 只記得，在多年前的一個夜晚，他養了很多年的貓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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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不用想都知道，繆邇青年時曾經天真地以為，他能給所有人幸福，能給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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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利歐聽見聲音，擡頭，目光停在小七的臉上，站直不再倚靠墻：“我知道你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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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回去了？”小七收回目光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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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一楞，擡頭，對上埃利歐的目光，他發現對方的耳羽緩慢扇動了兩下，又重新貼合臉兩側，靜靜不動。
“埃利歐哥哥。”小七問他，“帶上布爾特和伊萬來找我，是你的主意對嗎？為什麽？”
一陣無聲。小七一瞬不瞬望著對方，再提醒：“埃利歐哥哥。”
“是我。”埃利歐的耳羽又動了，緩慢展開，又合上，他眼底平靜，卻獸瞳了一瞬，擡起手，手背輕輕觸碰小七的側臉，“我來給你道歉，對不起。”
小七蹙眉，後退一步避開對方的觸碰：“我沒懂什麽意思，你為什麽道歉？”
“十一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你被我的舅舅菲利爾帶到【心島】，我從歐文手裏救下你。其實救你只是出於我當時身份的責任，其實我十分厭惡你的觸碰，因為那時的你很臟。”埃利歐平著聲說，“後來在山洞裏找到你，證實你無法開元素力，我的第一想法是你沒有利用價值，並且我和舅舅都知道你藏了個人，決策後打算除掉被藏起來那個家夥，如果你阻攔，那你也在我們的抹除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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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墨卿進入【心島】後，我開始關註你們，按照你們的稀有程度，我對你的關註更大於墨卿，或許你還記得，那時候我會經常去見你，後來沒去了，是因為你遲遲沒激發元素力，而墨卿，他越來越強，成為了我的勁敵，同時也是一個很棒的對手，我開始觀察他，我發現，他的生命裏全是你，而你，眼裏也全是他。”埃利歐說了很多話，忽然沈默。
小七繃著聲：“你告訴我這些，和你來找我道歉，有什麽直接關系？這是你的事，為什麽一定要來告訴我？為了膈應我嗎？”
“不。”埃利歐的耳羽煩躁地扇動，“我是想告訴你，很抱歉我的唯利是圖讓你曾經差點陷入深淵。”
“我知道了。”小七往後退，站遠，中間門縫穿過來的一條光線將他們隔在兩邊，他一字一句，“但你說與不說都沒所謂，埃利歐哥哥，別把自己說得十惡不赦，也別期待從我這裏得到想聽到的原諒，你沒實質性影響到我和我哥，所以你不用道歉的，沒必要。”
埃利歐看著他，沒說話。
“但我有點生氣。”小七看一眼門縫，聽見外頭布爾特和伊萬的笑聲，“你知道嗎？你把我從歐文哥手裏救走那一瞬間，我覺得你就是英雄，到現在，我回憶起那段記憶，你依舊在我心裏是一個很厲害很酷的大哥哥。”
他眼睛幹澀，別開目光，合了合眼：“你明明可以不用告訴我這些的，那樣，曾經那個身處絕望中獲得解救的我心中憧憬的大英雄就不會消失。”
小七轉身：“我該走了，你們回程一路順風。”
埃利歐看著少年下樓，久久沒能收回目光，他想，就算小七這樣說，他依舊不後悔將這些話說出口，因為他本身就不該是那樣一個大英雄形象。
至於他為什麽要千裏迢迢跑來白金對小七說這些話。
埃利歐自己都說不清為什麽。
他只知道，墨卿和小七關系真好，好到他羨慕，好到他心生嫉妒。
他從來不覺得他輸過什麽，可在墨卿和小七這，他一直是挫敗的。
小七跑回房間，站在門外沒進去，低著頭看鞋尖，調整狀態，笑容滿面，推門：“哥——”
才往裏面跨一步，臉壓進他哥胸膛，一陣懵，擡頭望上去：“你怎麽站這裏？”
墨卿按住他的肩膀：“你怎麽站門外？”
高階者感應能力極強，小七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的事墨卿早知道了。
小七站直，別開眼，手指撓臉：“我在想事。”
“想通了嗎？”墨卿問。
“……”小七沈默須臾，搖頭，“沒想通。”
想不通，挺憋屈，還有點難過。
見小貓沈默了，墨卿拉他進房間，往沙發的方向走。
小七亦步亦趨跟著，看看被他哥握住的手腕，擡眸：“怎麽了哥？”
墨卿擡起手腕，看一眼光腦上顯示的時間。
他拉著小七到沙發，松開對方的手，在沙發上坐下，雙膝微敞，手輕拍大腿：“還有十來分鐘，要趴一會兒嗎？”
小七楞住，微塌的貓耳朵緩慢豎起，眼睛明亮。他聽懂了，此趴非彼趴，是變成貓咪原型的趴大腿。
小七身後的尾巴靈活地甩動，喉結滑了滑，垂在身側的雙手緊張搓捏，小聲說：“…這不太好吧？我都這麽大了。”
小時候的小七很喜歡變成小貓趴在哥哥大腿上，哥哥忙工作忙兼職忙掙小紅花，小貓就趴在哥哥大腿上，幫哥哥捂腿。
小貓不吵不鬧，也是幫上了一點點小忙的！
所以，他們哥倆從小就有一個心照不宣的暗號——要趴一下嗎？
以前小七聽見了，一定會立馬回答：要趴！
墨卿看著他，眼底有笑：“還有十分鐘。”
小七一驚，著急道：“要要要！要趴！”
唰地一下，少年原地消失，衣褲嘩啦啦掉落在地毯上，中央拱起一小團半圓，黑貓拱了半天從衣服堆裏鉆出來，靈活一躍，爪墊踩上墨卿的大腿，一踩一個下陷。
貓在墨卿腿上追著尾巴轉圈，找到合適的角度趴下，臉埋在墨卿的腹部，瞇著眼睛，喉嚨裏傳出響亮的呼嚕聲。
貓愜意極了，下意識開始踩踏前爪，被撓撓下巴，呼嚕聲更加響亮。
墨卿低垂視線看著腿上這團貓，忽然感受到幾簇精神力，他並不阻擋，任由米切勒們感知，散漫地給懷裏的貓撓癢癢。
與此同時，樓下大廳，鬼鬼祟祟看見一切的米切勒一家：……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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