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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只小臟貓 小七是一只勇敢的貓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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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只小臟貓 小七是一只勇敢的貓貓。 ……

小七是一只勇敢的貓貓。

每當他害怕的時候,他都這樣鼓勵自己。

“小七是一只勇敢的貓貓。”

他蹲在墨卿身前,小臉煞白地看著對方身上不斷滲血的傷口,用手捂,卻捂不住,一雙小手上沾染了鮮紅的血液,袖口上也弄了一些。

“哥哥,你還醒著嗎?”貓小七緊張地看著腦袋垂著不動的哥哥,又一次呼喚,“你別睡了呀。”

沒有回應,這個人類哥哥的呼吸在逐漸變弱。

小七想起來很久以前自己受傷的經歷,那是年前,他去河溝抓魚,被扇貝鋒利的邊沿劃傷了手指頭,也流血了。在河溝裏洗衣服的兔子阿姨摘了紅色的果實來,擠出汁液塗抹在他的傷口上。

“落落果……”小七眼睛亮了亮,他左右環顧,起身去找來幹凈點的衣服捂住墨卿的傷,接著轉身就往外跑。

落落果滿山遍野都是,長在很高的大樹上,還是個小崽子的小七根本夠不到。

他仰望這對他來說過於高大的樹,雙手輕輕按在寬了兩個他的樹幹上,小臉兒上,眉毛擰得緊緊的。

“唰”一下,一只墨黑色的小黑貓騰空化形,剛剛穿在人形小七身上的衣服嘩啦啦掉落一地。

小黑貓全身黑,就那雙圓溜溜的眼睛是清澈的綠色。幼貓小七的獸形小得像個圓圓的黑豆子,他瞄準樹幹,後爪使勁往上蹦,四只爪鉚足了勁抱住樹幹往上扒拉,像一只黑色的毛毛蟲在努力蛄蛹。

小七才學會爬樹沒多久,為了摘蘋果他摔了不少跤,雖然學會了,但依舊爬得艱難。

渾身解數後,他終於爬上最低那根樹枝,岔著四條爪癱在枝幹上,吐出一點點粉色的舌頭直喘氣。

“好累好累……”

小七瞇了會兒眼睛,擡頭左右環顧,鎖定枝幹尖端那顆最飽滿的落落果實,起身,踩著標準的貓步慢慢往前挪。

越往前枝幹越細,他緊張地瞄一眼下面,嚇得趕緊收回目光夾緊尾巴。

“小七是一只勇敢的貓貓,不怕不怕。”

他一步步往前,直到前路實在不能再走,只能伸出前爪去夠那顆果實。

明明都近在咫尺了,但小七的爪子還是短了點,他渾身的貓毛都繃緊,努力再往前探一點,一爪子拍打在落落果實上。

樹葉簌簌響,落落果掉下去,砸進了灌木叢中。

小七驚喜極了,但他不敢亂動,凝著神往後倒,一步又一步,慢慢地,他在心裏給自己數節拍,結果還是在最後關頭踩了空,和那可憐的落落果實一樣掉了下去。

“喵嗷——!!”

小七摔進灌木裏,他疼得齜牙咧嘴,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點都不疼……”

變回人形的小七咧著嘴巴,吸吸鼻子,努力忍住沒哭,他雙手撐著泥地站起來,拍拍膝蓋和屁股上的灰,轉身去灌木裏尋找落落果。

找到的,是已經摔壞的果實,他卻也如同寶貝抱在懷裏。

小七的腳有點跛,他回到樹幹下面找衣服,撈起來抱著,沒穿。

穿衣服太難了,小七得先趕回去救哥哥。

他抱緊衣服和果實,光著屁股蛋子往回跑,比來時慢,因為腿很疼。

回到家裏,小七將落落果放在石板凳上,回憶兔子阿姨用石頭磨落落果的方式,找了個幹凈點的小石子,蹲在石凳子前面,努力搗碎果實磨出汁水。

艷紅的果香的汁水沾得他滿手滿身都是,小七聞著香香的味道,反覆吞咽了好幾下。他趕緊搖搖頭,假裝聞不到,起身來到哥哥面前,蹲下,去脫墨卿的衣服。

哥哥的衣服太覆雜,從脖子往下有好幾個金燦燦的扣子。小七蹲在旁邊,從上解到下,把墨卿那殘破的衣服扒拉下來,又小心地脫去對方裏面那件內襯,最後目光落在哥哥的褲子上。

他眨巴一下大眼睛,一雙臟臟的手按上哥哥的腰。

小七見過鎮子上賣腰帶的店,但那裏面的腰帶都沒有這個哥哥身上的好看。

他稀罕地摸摸那鑲了金燦燦的腰帶,研究一番,不會解,於是直接上手扒褲子。

腰帶很緊,但因為哥哥身上的衣服褲子早已殘破,小七沒廢什麽力氣就給對方脫了下來。

他用自己的衣服給光溜溜的哥哥墊了墊,轉身去捧起落落果實的汁液,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對方傷口上,見哥哥蹙緊眉露出痛苦的表情,他趕緊停下,給對方的傷口輕輕呼呼:“痛痛飛走痛痛飛走。”

墨卿的臉上流了許多的汗,小七用衣服給他擦幹凈,將哥哥身上所有的傷口都塗抹上落落果實的汁水後,又找來他最喜歡也是最潔凈的衣服。

這件衣服是阿貓阿姨送給他的新衣服,他一直舍不得穿。

小七將衣服折疊,蓋在塗抹了落落果實的傷口上,見血液不再滲透了才松口氣,伸手擦擦臉蛋上的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發呆幾秒,摸摸開始咕嚕的肚子,扭頭看向放在石凳子上的熟肉,抿著嘴巴,唇角的口水快浸出來了,臟兮兮的臉蛋兒上,除了那雙清澈的眼睛,就屬被口水濕潤的嘴唇看起來幹幹凈凈。

小七雙手撐地站起來,挪去旁邊拿了一塊已經有些涼的肉,回到原位盤腿坐下,臟腳丫子抵在一起,腳趾蜷縮:“我就吃一塊,另外兩塊留給你。”

他捧著肉,咽了咽發大水的口水,看著躺在衣服堆裏的哥哥:“我對你這麽好,你醒來一定要向我道歉哦。”

他咬一口肉,臉頰鼓鼓的,眼睛還盯著墨卿看。

小七吃東西不快,慢慢吃的幹幹凈凈,起身去外面找了樹葉擦手,又回來坐下。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墨卿,挪動光溜溜的屁股往前靠近,小手摸摸墨卿的腿:“哥哥你好白,你是小七見過最白的人。”

小臟包不知道自己其實更白,他稀罕地看著這個漂亮的人類哥哥,手在對方的小腿上又摸摸,低頭一看,哥哥被他摸臟了。

他驚訝地收回手,攤開手掌,看見黑黢黢的掌心,心裏一驚,起身又跑去外面,找個河溝洗洗幹凈,又跑回來找塊布,再出去河溝打濕布料,回來給哥哥也擦擦幹凈。

兩趟下來給小七累壞了,他將自己的所有衣服翻出來蓋在墨卿身上,反倒是忘了給自己穿衣服,就光溜溜站在旁邊,目不轉睛看這個漂亮小哥哥,怎麽都看不夠。

許久後,小七來了瞌睡,他就在墨卿的旁邊坐下,變回小黑貓,追著尾巴轉幾圈,把自己盤成個黑球,昂頭打個哈切,埋頭閉眼,舔舔還有點疼的後腿,很快陷入夢鄉。

再醒來時已然下午,小七發現人類哥哥在發熱,嘴裏還一直發出痛苦的低呢。

小七驚慌失措,變回人蹲在旁邊,輕輕推墨卿:“哥哥你醒了嗎?”

沒有回應。

小七摸摸對方的臉,比剛剛出爐的熟肉燙,他緊張地站起身,不知道該怎麽辦,著急半晌後又蹲下,雙手捧著哥哥的臉:“你在這裏等等我,我去找人來。”

小七噠噠噠往外面跑,不多時又跑回來,他在衣服堆裏隨便挑了套衣服穿上,實在穿得著急,衣服亂糟糟掛在身上他就又往外面跑。

翻過小坡,穿過樹林,終於來到城鎮。小七擠進熙攘的人群,想找個認識的大人幫幫忙,卻忽然被拎了起來。

他茫然一下,挪動掙紮,抓他的人低聲“噓”道:“安靜點小家夥,陛下就快從這裏經過了。”

小七定住不動了,他仰頭看看上方,發現抓住他的是個不認識的叔叔,對方有一對白色的耳羽,身著白軍服,高大健壯,氣質溫和。

是軍部的人,準確點說,是靈水之國的軍部護衛隊成員。

小七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不遠處,在人群簇擁的中央,長街道路上,一長排的懸浮車正在經過,其中一艘懸浮車很大,宏偉壯觀,毫無疑問,那裏面肯定就是這位軍官所說的陛下。

小七所生活的城鎮處於靈水之國和沃土之國的中央,這地方有一座巨大的島嶼,那上面是獸人國都合建的堡壘學院,起名為【心島】。

兩國開發了元素力的獸人幼崽們,都會送去心島進行培養。

小七聽說過許多【心島】學院的事,都是小鎮裏大家口口相傳的。他和其他獸人幼崽一樣,對【心島】很向往。

“今天是卡雅娜陛下送二皇子前往【心島】考核元素力等級的日子,給你造成不便很抱歉。”那位軍官目視前方,話是對手裏的小貓獸人說的,“你有什麽著急的事,可以和我說說,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小七楞了楞,他知道卡雅娜陛下,正是靈水之國的陛下。

“我……”小七張了張嘴。

“菲利爾上將,片區內已經全面排查,暫未發現可疑人類。”一位軍官上前匯報,“目前軍部已聯合沃土之國開展中間區域調查,人類國都那邊派來的人……”

菲利爾蹙眉,貼合在臉兩側的耳羽松了松,臉上的溫和消失,眉梢間染上冰涼:“陛下結束下午的行程後會召開會議,先拖住人類國都來的人。”

他沈靜片刻,對手下說:“記住,如果找到人類,不管是什麽人,殺掉抹除,不要留下痕跡。”

那軍官點頭,轉身離開。

小七怔怔地睜大眼睛,他垂著腦袋盯著地面,蜷著手腳一動不動。

菲利爾緩慢地呼出一口氣,再看向手裏的小孩:“小家夥,需要我幫忙嗎?

“……不。”小七動動身體,”不用了,小七沒事。

“可是你剛才看起來很著急?”菲利爾疑惑,將這孩子放下,蹲下來看著這只小貓獸人,”你今年幾歲了?

“五歲。”小七抓緊衣服,不敢看這位軍官的眼睛。

“五歲啊,是該開元素力的年紀了。”菲利爾揉揉他的頭發,為他整理穿得亂糟糟的衣服,“今天【心島】面向兩國的幼崽們開展元素力測試,你要去試試嗎?

“我——”小七想起了家裏的哥哥,猛搖頭,“不,我不去。”

他抿了抿唇,抓住軍官的衣擺,“叔叔,我想要一點治病的藥,你能幫幫我嗎?

“當然。”菲利爾溫和地說,“你哪裏不舒服?”

“不是我……”小七撒謊了,他緊張地扣了扣手指,“我撿到一只小鳥,他受傷了。”

“這樣啊。”菲利爾想了想,問,“你的家人呢?”

“沒有家人。”小七回答。

菲利爾蹙了下眉,他看著這臟兮兮的小孩,心裏很快有了答案,大手覆蓋上小貓崽兒的腦袋,輕輕揉兩下:“這樣,我帶你去【心島】做個試,結束後帶你去拿藥,行嗎?

“可以先拿藥再做測試嗎?”小七問。

“也行。”菲利爾微笑,將小七抱起來托在手臂上,扭頭看看,“我帶著你到鎮子裏的藥店去取藥,你告訴我你的家在哪,我陪你去看看小鳥。”

“不、不了!”小七緊張地抱著菲利爾的脖子,“我忽然覺得,先去做測試也行。”

說了他又小聲問:“測試會做很久嗎?

“不會,很快的。”菲利爾抱著他往【心島】

的方向走,“擔心小鳥等急的話,我可以用我權限讓你先測。”

“謝謝叔叔。”小七抓緊菲利爾,心裏仍舊緊張,他扭頭看向長街上那宏偉的懸浮車隊,借著菲利爾的身高,看清了一切。

那是小七從來沒見過的輝煌漂亮的懸浮車,他看見中央那最最好看的懸浮車降下來了車窗,一個銀色短發少年側頭看出來,那少年有著一對雪白的耳羽,金色的瞳孔,白凈聖潔,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睛。

少年十二歲,他穿著精美的服飾,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顆,風吹動他的頭發,在浸染了果香的空氣中,他掃動的目光落在烏壓壓的人群最後面,與一個臟兮兮的貓耳小孩對上視線。

小七怔怔地看著那雙眼睛,慢慢低下頭不看了。

他抓緊了菲利爾的衣領,抿緊唇。

“怎麽了?”菲利爾問。

小七搖頭,不說話。

他看見那少年身旁有一位漂亮的女士,那女士肯定就是卡雅娜陛下。

小七不會說,他其實很羨慕有家有媽媽的孩子,只是遙遙看一眼,心裏就會覺得難過。

遠處,懸浮車隊裏,一頭銀色長發的卡雅娜順著二兒子的目光看出去,垂眸問:“怎麽了?”

埃爾收回目光:“沒什麽。”

看見一只小臟貓而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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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是墨卿,前期還不到老父親養崽,前期哥哥養,小七會擁有一切的[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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