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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鋒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能做的都是無私奉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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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鋒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能做的都是無私奉獻的人

成功人士的經驗可以借取,不可覆制。聽大人物講生意,不如聽他講人生,因為他的人生遠比生意精彩。

從深圳飛揚州,是許素貞這些年來每年一次例行的公務,一年見一次康清明,康清明每次都能讓她頓悟,醒悟,覺得什麽事經過他一分析,好像事情沒那麽覆雜,就像一個人走進一個死胡同,不知該如何前行的時候,有個人對你說:“實在沒路了,就回頭吧!人生並非非要撞個頭破血流,而是見機行事,這條路不行,走那一條,實在沒路可走,就自己開辟一條血路出來,殺出重圍,脫胎換骨。

許素貞讓小漁訂的是早機票,節約時間,晚上能趕回深圳。卻沒想到小漁訂的這般早,早七點許素貞就在候機了,來往都是睡意朦朧的趕路人,每個人都很忙,仿佛永遠也忙不完似的。許素貞沒有提前告訴康清明,她要來看他,但寺院裏的人都認識她了,她現在是深圳青年有為的企業家,電視報紙上經常看到的。

寺門口的保安見她趕快跑出來迎接笑道:“哎呀,哪陣風將許總吹來了?”說著接過她兩手提的東西,保安像後看了看問:“許總沒有帶秘書和保鏢?”

許素貞笑言:“我又不是什麽名人,出門還帶保鏢?”

保安陪笑說:“許總不是名人,誰是名人!許總有所不知,您不僅是深圳青年企業家,也是揚州優秀企業家,您太低調了,俺在電視上可經常見到您呢!”

遠遠看到康清明出來迎接她,保安說:“俺讓另一個去給住持通報去了。”

康清明依舊那身麻布青袍,手腕上戴著一串佛珠,見到許素貞說:“怎麽不提前說,派車去機場接你。”

許素貞笑言:“咱不擺那譜,陳鳴升說了,我現在不是暴發戶了,要有點企業家的風範,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康清明問:“他說話就那麽管用?傲嬌的許素貞也會聽的進去?”

許素貞說:“忠言逆耳的話,必須要聽的。”

許素貞一路隨康清明來到明樓寺的禪房,是康清明的書房加茶室,許素貞將手裏的兩禮盒茶葉放下說:“老規矩,鳳凰單叢,這是金獎極品。”

康清明笑道:“還是你了解我,七情六欲,我就剩下茶欲了?”

許素貞悄聲說:“師兄,作為男人,你真的憋得住?”

康清明伸出手指指指她無奈笑道:“你呀你!生意做的越來越大,人也越來越不正經了。”

許素貞說:“我什麽時候正經過!陳鳴升說我是個亦正亦邪的魔鬼。”

康清明雙腿交盤而坐似笑非笑問:“戀愛了?”

許素貞也雙腿盤坐坐在他對面說:“師兄覺得我這個年齡還相信愛情?”

康清明說:“女人再怎麽強勢,還是女人,是女人她就擺脫不了女人那點庸俗,胭脂俗粉是形容女人的,矜持高貴也是形容女人的,這說明什麽?說明女人就是個俗物,俗物的缺點就是容易動情,女人的心是柔軟的,柔情的,這是天生的,是社會的殘酷所歷練改變不了的。”許素貞搖搖頭說:“難怪你能做和尚,我做不了尼姑,因為我連自己都沒看明白看清楚,更別說了卻人生凡俗,一心向佛了。師兄,你的佛在心中,我的佛在嘴上,你是真的,我是假的,所以你成了住持,我成了商人。”

康清明說:“陳鳴升要不不碰女人,一旦碰女人,他就是認真的。”

許素貞笑道:“師兄這般說,好像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似的。”

康清明將煮沸的水澆在茶碗中,很快一杯清香的綠茶呈現在許素貞面前,他說:“跟他比,你太玩世不恭了。你是一個不相信愛情的女人,所以你才拼命的賺錢,因為愛情給不了你安全感,只有錢才能給你帶來足夠的安全。”

許素貞端著茶杯的手一怔,笑言:“每次在師兄面前,我就像個脫光的小醜似的,羞啊!”

“對你,我就沒必要隱晦說話了吧?”

許素貞說:“人無論什麽時候都要把自己放低一些,低到塵埃裏,如微塵,如沙粒……,便會真正的感受到人間冷暖何其薄涼,心裏有個牽掛的人又何其幸運,剛好他也在時刻牽掛著你。人混這一世,總歸要給自己心靈上留一個純潔的人和一份凈土。每當我迷惘的時候,我就想到師兄這裏坐坐,隨便談談,扯扯家常,人就會舒服很多。”

康清明說:“無論你什麽時候來,我一直都在。”

許素貞不知怎的眼圈泛紅,她拿出煙盒,本能的抽出一根煙,躊躇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康清明從桌底下拿出一個實木煙灰缸說:“想抽就抽吧!憋著多難受。”

許素貞明朗一笑:“被人理解的滋味最舒服。”說著點上煙,狠狠吸了一口。

她朝空中吐了一個煙圈說:“前段時間,我半夜遭遇綁架,多謝師兄慷慨解囊,今天來一是看看師兄,二是把六百萬還給你,還加了一百萬利息。”

康清明問:“你我之間,有必要算的那麽清楚嗎?”

許素貞說:“有必要,對我來說,無論是親人,朋友,還是枕邊人,都要把利和益講清楚。人這玩意,翻臉跟翻書似的,免得日後落口舌被討伐。”

康清明微微嘆口氣說:“素貞,你活的太精明了,一個人,活的太精明,她是沒有快樂可言的,人之所以活的開心快樂,是因為笨,傻!笨,他看不透人心,猜不出善惡,就不會想那麽多,有吃就吃,有喝就喝,也是一種活法。傻,他不曉得聰明的人善用權謀,也不懂人性有多黑暗多卑鄙多無恥,眼睛看到的是光明,心中都是真善美,一心向陽,自然活的快樂。你看似擁有一切,實則什麽都沒有。別人看似什麽都沒有,卻擁有這世上最幸福的東西。”

許素貞玩轉手裏的茶杯說:“世上可悲可嘆的人又不止我一個,大千世界,我算什麽?誰一出生就是邪惡的,就是帶著一雙千裏眼來看這個世界的,就是帶著如意算盤來世上的,都是世態所逼,形勢所逼,我不聰明,別人就要算計我,我只能任人宰割。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我也想做那個送人玫瑰,手留餘香的人,可這扒皮吸血吃肉的時代,允許你去做雷鋒嗎?小時候我天天唱,學習雷鋒好榜樣!當你從校園出來,踏入社會的那一刻起,你便知曉,雷鋒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能做的都是無私奉獻的人,試問,這世道,除了不犯王法以外,一個人做再多的惡和壞事,只要有權有勢,誰能奈他何?擦亮雙眼,名正言順的做人不是逆來順從,低眉順眼,委曲求全,而是讓自己變得強大,變得無所不能,變得有勇有謀,變得無所畏懼,你才能與這個糟糕的社會對抗,跟你自己的命運扳手腕,跟別人談條件,你兩手空空,很流氓的說一句,我已四大皆空。看似瀟灑,實則就是個笑柄,笑料。人只要尚留一口氣,他就目空不了眼前的一切,有錢有權的人更是如此。”

康清明看了她一眼說:“你現在已經不是人的境界了,是魔的境界了,走火入魔了。不過這樣也好,沒心沒肺,長命百歲。”

“說實話,再好的人一旦到了名利場,也變成一個壞人了,那種環境,一句話:適者生存。生意場上也有一句話: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康清明說:“素貞,這些年你成長不少,但心也越來越硬了。”

寺廟鐘聲響起,康清明說:“既然來了,去拜一下佛祖吧!順便陪我一起吃個素齋。”

許素貞笑著拍拍手裏的名牌包說:“香火錢早就準備好了。這段時間我風水太背了,前腳剛被綁架,後腳又被搶劫,損失了錢不說,還憋了一肚子氣。這世道真是無恥,竟真有人光天化日下來我公司搶劫,五家生意最好的旗艦店鋪,一年損失上千萬,簡直是拿刀朝我心窩上捅啊!”

“錢乃身外之物,就當破財免災了。”

許素貞跟著康清明先去大殿給佛祖磕頭,上香,然後許素貞將一疊厚厚的信封放入捐贈箱,低頭跟康清明說:“若不是師兄是這裏住持,我最多捐一百塊,做個順水人情,捐了一萬,就當幫師兄提升業績了。”

康清明笑道:“什麽話一到你們生意人嘴裏,就顯得那麽現實功利。”

許素貞嘿嘿一笑:“佛家講大度寬容,慈悲為懷。道家講隨心所欲,怎麽開心怎麽來。說實話,信佛的人最基本的根基就是善良,有一顆慈悲為懷的心。我的根基已壞,燒再多香火錢,佛祖也不一定會渡我的。我拜佛,純屬心理作用,求個安心,履行個形式。”

康清明說道:“你說出了很多假慈悲人的心裏話,佛和道都是信仰,心中有佛不用拜,心中無佛,見佛就拜。心中有道,不講道,心中無道,見人就講道。信仰在心中,不在嘴上,善惡有因果,公道在人心。”

許素貞掩嘴笑:“現在的社會,公道在於實力,左手握錢,右手抓權的人才有資格說公道,錢和權握住一樣,才有資格談人心。無權無錢的人,就算掏心掏肺,也換不來一顆真心的。這個社會已經瘋癲了,人已經被欲望沖昏了頭腦,越是大城市越沒真心可言,這些年我在深圳,心都不知被自己和別人出賣多少回了。談平等,談公道,談人心,過過嘴癮就好,不必當真的,也不必去較真。”

康清明脫下手腕上的佛珠手串給許素貞戴手腕上說:“素貞,我不想說教你,也不想勸你,商場如戰場,你身處那個環境,人有時候是被逼無奈去改變,適應,生存的,因為人首先要活下來,才能說活下去,活的好,活的人模狗樣。但無論何時,給自己心靈上留一份凈土,用來安放靈魂,讓靈魂有個歸處。”

許素貞說:“人死了一把骨灰,人都沒了,要靈魂做什麽?”

康清明說:“人活著,沒靈魂,跟死了有什麽兩樣?”他接著說:“死了,自然是一了百了了。”

許素貞捏著手腕上的佛珠說:“我是個現實的人,能抓住的也就是眼前的事,這一生的事,能賺錢的時候多賺一些,人只要活一天,錢的魔力就不會失效,賺錢才是王道。”

大殿裏來來往往的香客絡繹不絕,求財求名求利求姻緣求健康求順遂求平安,無論求什麽?到頭來求的都是圖個安心。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卻樂此不疲!人這玩意,有時候還真不是個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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