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想要錢,就對我尊重些。想要命,快點動手。

關燈
想要錢,就對我尊重些。想要命,快點動手。

永遠不要問為什麽?無論發生什麽!接受,承受,忍受。

許素貞雖然身價已達十幾億,名下房子有別墅,洋房,高層,公寓等許多房產,分布在廣東一帶比較多,她還是沒有搬離現在的公寓,一是方便工作上的事和陳鳴升探討交流,二是裏公司很近,節省上下班時間。

寶安前海的公寓房價就像仙人跳似的,一路飆升,當初她在這個高檔小區購置了四套公寓,如今已是水漲船高,翻了幾倍,她住一套,陳鳴升住一套,剩下兩套用來收租,雖然以她如今的身家這些租金並不多,但她是從窮人堆裏爬出來的,更知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道理。

剛應酬完,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她那輛黑色大雕上下來,突然不知從哪裏冒出兩個男人,一個從後面勒住她脖子,一個用刀抵住她的腰,許素貞完全看不到兩人的樣子,只能通過身體接觸知曉這兩個人是個男的,其中一個用刀抵住她的男人說:“許總,要麻煩您開車送我們一程了。”

許素貞問:“你們是尋仇還是劫財,如果尋仇我就不問了,問了也是死路一條。若是劫財,那簡單,不就是錢嘛。”

勒住許素貞脖子的男人說:“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請許總去喝杯茶,如果許總識相,就上車。”

許素貞知曉不上車,那就是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她上了車,拿刀抵住她腰的那個男人坐上了副駕駛,勒住她脖子坐在後面,勒脖子換成了用刀抵後脖子,透過餘光和後視鏡,兩個男人都帶著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五官幾乎全部遮住,也是,做這行,露臉就等於自掘墳墓。

許素貞車子開的很慢,她腦子思索該如何自救,樹大招風,她是錢多招賊,路上自救的機會幾乎不可能,除非她一腳踩油門與這兩個毛賊同歸於盡,許素貞心裏冷笑:“就算死,也不會跟這種人死在一起,簡直是侮辱她。”

兩個毛賊的賊窩離許素貞的公寓並不是很遠,就在國信通訊大廈附近的城中村,寶安前海改造的地方是奢侈的繁華,沒改造的地方雖然不能說破爛,卻是兩個極端差異,窮富之隔一片海。

許素貞被人用刀抵住後背扯下車,由於她穿著高跟鞋,差點摔倒,許素貞說:“搶劫也有點男人的風度,對待女人這般粗魯。”

其中一個人說:“許總,你見過哪個賊去盜竊還講究風度的,要講究這些,還殺人搶劫?真不知道你怎麽混成這麽大的老板,這個道理都不懂。”

許素貞被押進一個很舊獨棟二層小樓房子裏,這房子一看就是自建房,墻也沒刷,估計主人生活比較拮據,蓋完房子,沒錢裝修了,只能這樣糊弄著住,房子裏擺了一張大圓桌,一個破沙發,幾個椅子,地也是打的地平,許素貞環顧四周,這種房子她已經好多年沒見了,三個字:臟亂差。

沒等許素貞說話,其中一個男人拿來了一把椅子,還把椅子上面的灰塵擦了擦說:“許總,請坐。”

許素貞坐下,看著兩張捂著密不透風的臉說:“說吧,尋仇還是劫財?”

“我們請許總來喝杯茶,順便弄點茶水錢用用。許總,您家大業大,聽說您國信通訊一天的流水都是上千萬,您一個女人要那麽多錢幹嘛?就當做善事了,可憐可憐我們這些窮鬼。”

許素貞不慌不忙的問:“有煙嗎?”

其中一個人給另一個人使個眼色,很快那個人拿來了一盒香煙說:“許總,委屈了,這是中華軟盒,您將就著抽吧!”

許素貞說:“抽一根給我,點上。”

男人抽出一根煙放在她嘴上,點火,許素貞吸了一口說:“中華還委屈?我也就抽中華硬盒。”

兩個男人,看著她悠閑自得抽著煙,其中一個應該是主謀,因為從始至終都是他代表發言的,他問:“許總,你不怕嗎?”

許素貞手裏叼著香煙反問:“我怕你們就會放了我?你們只要不是尋仇,無非為了錢,說吧,要多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帶頭發話說:“我們要的不過是許總喝個茶的茶錢,五百萬,現鈔。”

許素貞哈哈大笑道:“我的命就值五百萬?看來也是賤命一條啊!”

兩個賊被許素貞的笑弄懵了,其中一個拿起桌上的刀子對著她說:“你在嘲笑我們?”

許素貞彈著煙灰說:“你動手之前想好了,我死不過一條命,你綁架我到底是想要我這條命,還是想要錢?想要錢,就對我尊重些。想要命,快點動手。”

她一手搭在腿上一手夾著煙頭微笑道:“你要保持好清醒的腦袋好好想想,自己動腦策劃這一出,費事又費力的綁架我,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帶頭的男人說:“許總,您是大老板,跟您玩腦子我們玩不過你。我們今天請你來,就是為財。”

“既然為財,就該懂規矩,現在我是財主,拿刀對著財主,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帶頭的男人給拿刀的男人使了個眼色,刀放下,他說:“許總,麻煩您打個電話給您最信任的人,五百萬現鈔放到我指定的地點,拿到錢我們立馬放您走,絕不會傷害您。若是報警,我們就不客氣了,對您先奸後殺,讓您死都死不痛快。”

許素貞心裏自然害怕,女人怕的不是遇到劫匪,而是劫匪不講道德和作為人的底線,對女人實行非人的折磨,這種案例不少,她怕的不是死,而是死之前被這兩個臟東西侮辱,就算死了到地府都他媽的覺得惡心。

許素貞面上冷靜道:“如果我現在是個窮光蛋,死就死了,賤命一條,死不足惜。我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江山和財富,如今的我你覺得我會拿自己命去賭嗎?你要五百萬,我給你六百萬,現鈔。但是拿到錢,從此以後你們要在我眼前消失,你們敢來綁架我,肯定是經過很長時間的盯梢和密謀策劃,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這一劫我躲是躲不過的,給了錢,就按江湖規矩辦事,你們雖然不遵守道德法律,在江湖混,總歸要遵守江湖規矩吧。”

帶頭的聽許素貞給加了一百萬,除了欣喜還有佩服,眼前的這個女人明明看上去很柔弱,卻有一股氣場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她自始至終沒有叫也沒有哭,神情淡漠從容,他不忘讚嘆道:“難怪許總能在槍林彈雨的商戰裏奪得豐碩的果實,跟一堆男人搶肉吃,果然有魄力和膽量。”

許素貞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鳴升的電話,她沒有撥小漁的電話,小漁也是個女人,萬一有變故,女人是最吃虧的!尤其在面對兩個窮兇極惡的男人時。

很快,陳鳴升接聽電話。

許素貞搶先一步說:“阿升,不要講話,聽我說。”

陳鳴升沈默聽著。

許素貞說:“阿升,給你兩個小時,籌集六百萬現鈔,送到前海海邊,埋在沙灘裏,到時候有人過去取。現在是淩晨十二點,在兩點之前你必須把錢埋在沙灘裏。”

陳鳴升一聽心裏咯噔一下,他什麽也沒問,只說了句:“好,知道了。”

知道了這三個字有多種意思,知道了你有危險,知道了你被綁架了,知道了要拿錢去救你的命……反正知道了。那就趕快去籌錢,救命。

陳鳴升沒敢驚動公司,怕萬一被察覺事情弄大,那許總的命估計就玩完了,他拿出自己的積蓄,銀行存款和現鈔加起來三百八十萬這樣,還有一部分錢在股市,一部分在別的賬戶上,一時也拿不到。他給康清明打了個電話,把大概事件說了一下,康清明說:“我現在就匯款過去。”

很快,康清明的錢就到賬了,還多了一百多萬,他的意思是:“錢不是問題,都是小事,素貞的命最要緊,那是大事。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可以解決,一定要護人的安全。”

陳鳴升這時才想起糊塗啊!這個點去銀行兌換現鈔,銀行全都關門了,認識的人中誰家會放著六百萬現金?就算放著六百萬現金也不會輕易說出來,財不外露,這個道理都懂。

陳百強,常勝,易明……這些有錢的主都可能有現金存放家裏,但都不能找,喝點馬尿,大嘴巴一說,這事準瞞不住。思來想去,他給吳清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一下,吳清第一句話:“阿貞還好吧?”

陳鳴升說:“人是安全的。知道你嘴最嚴,才敢找你。許總意思很明了,給錢,放人,一筆勾銷,絕不能外洩這件事。”

吳清說:“剛好我這邊中科通訊剛收回八百萬,這個錢是擦邊來的,不能存銀行賬戶,都是現金交易,我拿給你六百萬,速度去救阿貞。’

陳鳴升說:“那我把六百萬先劃拉你賬戶上。”

吳清說:“救阿貞,多少錢我都出的起。”

陳鳴升一楞,說了句:“吳總,我代許總謝謝您。”

吳清聲音很輕卻又咬字很重說:“你代替不了她,等她回來,親自謝我才行。”

陳鳴升提著裝有兩個黑色旅行包的六百萬,開車去了指定地點,此刻是淩晨一點三十分,路上沒有什麽車,暢通無阻,很快到來前海海邊的沙灘城堡,他將兩個黑色旅行包放一邊,用手開始挖坑,他的速度驚人的快,手都挖脫皮了,兩個沙坑挖好,他分別將裝有各自三百萬的黑色包埋進沙坑,填好沙子離開。

很快,躲在遠處監視的男人,依舊鴨舌帽,黑色口罩捂的嚴嚴實實的,他以驚人的速度刨開沙坑,分別提出兩個黑色旅行包,由於現金太重,他沒走幾步摔了個跟頭,他左右,前後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趕快逃離海邊。

破舊的城中村房子裏,一個男人提著兩個黑色包放地上輕喊:“大哥,到手了,到手了。”

帶頭男趕快跑來打開黑色包拉鏈上下翻弄了幾下,拿出幾疊鈔票嘩啦啦,刷刷翻了幾下喜上眉梢:“這輩子夠花了,夠花了……”

他挺有感激之心的,立馬拉著另一個劫匪撲通跪下給許素貞磕了響頭:“我們祖宗十八代感謝許總施舍,這輩子銘記在心。”

許素貞伸出手阻止他繼續說道:“別,你別銘記我,我怕你錢花完了,再來惦記我。”

帶頭舉手過頭說:“許總,我發誓,從此消失在您眼前,永不再來汙濁您的眼。就像您說的,江湖有江湖的混法和規矩,既然許總說到辦到了,我們也不會違規的。”

神不知鬼不覺的被綁架,神不知鬼不覺的從賊窩脫身開著黑色大雕回來,一路上許素貞的冷汗幾乎汗濕了那套精致的職業套裙,等她的車子剛行駛到小區附近,就看到陳鳴升的身影在小區那條馬路上徘徊著,車燈照在陳鳴升的臉上,他以最快的速度跑過來,許素貞剛打開車門,他一把將許素貞抱下車緊緊摟在懷裏,什麽都沒說,輕撫著她的後背,全是濕的。

許素貞此時整個身體軟爛如泥,人都站不穩了,顫抖著聲音說:“我以為我足夠堅強,那是沒到要命的時刻,真到了要命的時候,我雖沒嚇到尿褲子,嚇了一身冷汗,卻也差不多是那麽回事了。”

陳鳴升抱緊她,拍拍她的肩重覆說:“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

許素貞擡起臉,兩行眼淚如噴泉般噴灑道:“若是我這次死了,你會不會傷心?”

陳鳴升如實回答:“我會後悔一輩子,沒有保護好你。”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被綁架這件事除了那兩個毛賊和許素貞這個當事者以外,只有兩個人知道,這件事就像沒有發生過似的,被掩蓋在黑夜裏,等到明天天亮,一切如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