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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的順水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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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的順水人情

許素貞主打一個聽勸,聽智者的勸說,這個人就是明樓寺方丈明空,她揚州大學校友,本名康清明。說做就做,找人開發屬於自己公司一體式的管理系統,經過幾天的輾轉反側,她想到一個人,軍師吳清。

許素貞給陳百強打去電話,直截了當說:“讓他約一下吳清,有事請他幫忙。”具體什麽事?她說見面談。

粵海樓,陳百強、許素貞、常勝、吳清,坐在包廂的圓桌邊,桌子上依舊是那常吃的海鮮,喝的依舊是茅臺。人就是這般,好酒喝慣了,嘴叼了,再喝其他酒便覺得自降身份了。

許素貞雖酒量甚好,但她這個人不像陳百強那般刁鉆裝逼,沒有茅臺不喝酒。她既能喝的下幾塊錢一瓶的二鍋頭,也能喝的了幾千一瓶的茅臺,這喝酒主要看和誰喝,政客酒桌上喝的是人情世故,商人酒桌上喝的是你來我往,不同的是政客把人情世故玩的明明白白,商人把你來我往劃分的清清楚楚,相同的都是為利益和金錢而追逐。無論是政客還是商人,都是黑白相間的,黑的就像那夜色裏的烏雲,白的就像晴空下的那一朵白雲,看似純凈,實則當夜幕降臨時,那朵白雲隱去,替代的是黑雲壓頂。

許素貞倒滿一杯白酒,端起走到吳清面前說:“我先敬軍師一杯!”說著一飲而盡。

吳清沒有端起酒杯,看向她說:“我還沒答應,你這一杯酒就喝下肚了,無論我答不答應,看來都不重要了。”

許素貞趕忙斟上一杯說:“軍師就是軍師,我還沒說什麽事,你就知道我有事求你。”

吳清道:“你是無事不會那麽閑請我喝酒的,你許素貞活得清醒又實際,既然找我,必是有事。”

許素貞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說:“軍師莫要把我說的這般勢利,大不了以後我多請軍師喝酒就是了!不喝酒,喝茶也行,但今天確實是有事相求。”

吳清蜻蜓點水般抿了口手中的白酒說:“我要先聽什麽事,才能決定幫不幫你,有沒有能力幫你。”

許素貞說:“對你說就如吃飯拉屎放屁那麽簡單!我想請你這位大軍師給我國信電訊弄個完整的管理系統出來,是那種一體化的管理系統,不要太覆雜,太覆雜員工用起來麻煩,我管理起來也煩。”

常勝插嘴說:“素貞,別在吳軍師面前說臟話,他最討厭女人罵人了。”

許素貞拿眼瞪了常勝一眼:“我說什麽臟話了,難道你光吃,不拉屎放屁。”

陳百強也說:“常勝就愛假正經,論罵人,他能罵三天三夜,詞都不帶重覆的。”

這時吳清說:“我收費很貴的,你準備好錢就行。”

陳百強這時笑言:“什麽錢不錢的,吳大軍師,看在我面子上,收點錢意思一下就行了。”

吳清看向陳百強說:“陳總公司的系統總共花了多少錢,可以報給她聽聽,做個參考價。”

陳百強算是自打嘴巴,他說道:“100多萬,說還是打了友情折扣。”

許素貞倒吸了口氣說:“媽的,一個管理系統一百萬,豈不是比我命還值錢!”

吳清口氣冷淡的說:“沒你命值錢,你許素貞的命未來價值連城,最起碼以後綁匪綁架你,張口要價絕對比我現在要的多得多。”

許素貞心裏暗罵道:“娘的,這是什麽鬼比喻,詛咒我!難怪自古軍師都是陰險狡詐的,張口就要一百多萬,我有那一百多萬能開多少家店,讓你設計一個破系統,又不是要你的命,至於漫天要價嗎?”

罵歸罵,想歸想,詛咒歸詛咒,既然把人請來了,事還是要做的,決定做,就要砍價。

她面帶微笑說:“軍師看在我目前資金問題,可否酌情考慮,少要點,總歸要給我留些家底運轉,別看我公司目前不大,資金流動還是要得到保障的。“

吳清手指在飯桌上來回敲著,最終他開口說:“我可以分文不收,但有個條件,不知你是否能答應?”

一時間飯桌上三個人都看向吳清,這位親兄弟明算帳的主,竟然會那麽好心給許素貞開發管理系統,除非只有一種可能,他愛上了許素貞?但這種可能性極小,吳清這個人對男女感情看的很淡很淡,淡到幾乎不會對女人發生真感情!就算有,也是以利益為中心。

許素貞問:“說來聽聽。”

吳清伸出五個指頭說:“給我國信電訊百分之五的股份,擬個協議,而且這百分之五的股份是永久性的,除非國信電訊倒閉不在了,那就另當別論了!就當我先把這筆錢存在你公司裏了。”

百分之五,聽起來並不多,沒錯,對於現在的國信電訊來說,百分之五的股份算個屁!但吳清是誰,軍師自居的人,相當於劉備身邊的諸葛亮,明皇帝朱棣身邊的謀臣姚廣孝,都是有大智,能掐會算的人,這樣說太深奧玄乎!只能說吳清會識人,預知許素貞是只潛力股,就像買股票,把錢壓在她身上,這支股票會隨著市場不斷上漲,許素貞在他眼裏就是一支很大的潛力股,百分之五,在現在的國信電訊來看他要的並不多,國信電訊未來如何都是暫定未知的,他仿佛在賭,賭國信電訊能否成功?賭許素貞的命運。

陳百強和常勝對看了一眼,仿佛意味深長,而後兩個人看向許素貞,她扶著額頭仿佛在思考,時間很短暫,她站起身拍著桌說:“好,馬上我就讓小漁擬合同,你我簽字畫押。”

許素貞說做就做,吳清說出條件,對方接受,說做就做。

他問許素貞:“想要這個管理系統來約束什麽?”

許素貞直截了當說:“錢!”

“你們都知道我是連鎖店鋪,是超市店中店,我需要約束的是超市每個月的回款,方便我超市店鋪每個月的對賬。還有訂貨,手機從訂貨入庫,到賣貨出庫,庫存每個月盤點,我要了解和掌控每個月每個分店庫存狀況。最為重要的是管理,人員管理,從董事長到總經理,依次下去,每個部門都要有一個專用辦公的小系統,而作為董事長的我有權利進入每個小系統的查看權,能一目了然的掌控公司的錢、貨、人!掌控這三樣,公司基本就會在我的掌控範圍之內了。”

吳清說:“一周吧!”

許素貞問:“時間上是不是有點太敷衍了?”

吳清反問:“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可以另請高明。”

許素貞答:“那就一周。”

2009年中秋節,國信電訊股份有限公司的系統上線了,試用時,員工因為不會操作,狀況百出,許素貞專門組織了一個培訓班,每家門店派個人來學習,這個人就是門店店長,學習期一周,由店長回去□□工操作。

許素貞說:“把店長和門店財務工作分開。”財務就是門店會計,負責管錢的,這一招就是防店長在錢上面亂動手腳,謀私利,這一約束也是為了防止自己的錢被店長貪汙。

許素貞還弄出來一個淘汰賽,上至大區經理,下至員工,大區經理考核為一年,員工考核為半年,沒有完成目標的,就換人。一個公司,一個發展中的公司,一個發展中飛黃騰達的公司,從來不缺人,而且國信電訊的公司制度很完善,工資福利開的比同行都要高,培訓出來的員工能力很強,國信電訊初級員工,經過篩選,培訓上崗,上崗後定期每個月培訓,培訓內容也很廣泛,從銷售、形象、業務……。從員工升到助理,助理到店長,光店長都設置了三個級別,每升一級員工所學就會更深一級,就像練功一般,修煉越久,功夫越深。

所以在同行裏就傳出,國信電訊出去一個助理,能力都能勝任同行的店長,國信電訊出去一個店長,能力勝任同行一個區域經理,在人才培訓上,許素貞是不惜財力人力,建造出了一個屬於她的通訊帝國,而且這個帝國的人員,上至高管,下至員工,對她都是奉為神一般的存在!她開啟了通訊行業“以人才為本,以銷售為主”的公司架構。

當然有人奉她為神,也有人棄她為鬼,隨著國信電訊越擴越大,公司不知何時偷偷背著她分為了兩派,第一派以汪小海為首的節約派,另一派是以總經理尚坤為首浪費派。

汪小海作為國信電訊總經理,又是許素貞男友,處處都是以許素貞為中心轉,他的存在就是幫著許素貞盯住錢,能節約的成本就跟那壓縮餅幹似的,絕不浪費,公司人背後給他起個外號:壓縮餅幹!意思花最少的錢幹最大利益的事。大到公司運營費用,每個月員工工資出賬,小到財務報銷,都要經過汪小海的審批,他也不嫌麻煩,熬夜也要一筆一筆對賬,壓縮成本,這個壓縮餅幹的外號,他值得擁有。

另一個尚坤,算是跟著許素貞初創業時第一家門店的店長,大學畢業就進入國信電訊,隨著國信一路發展,他也一直在升職,要論資質,他和汪小海平起平坐,汪小海比他多了個頭銜,許素貞的男友。說是男友,公司背後都說汪小海是許總寵男團為首的一號男友,許總一瞪眼,他就害怕的跟孫子似的。要說這汪小海也是有一肚子委屈沒法講,明明自己才是國信電訊的正主,明明作為女友的許素貞篡奪董事長職位,就因為自己能力不如人,自己變成了寵臣,女友坐上了皇帝寶座!以至於後來隨著公司越擴越大,公司開始流行一種傳說:說他是許素貞包養的小男人,許總若真的把他當成自己的男人,怎麽不給他名份,跟他結婚呢?幸好汪小海自我療傷能力很好,不然早晚得死在公司人嘴裏的吐沫星子下。

尚坤從來沒把汪小海放在眼裏,他尊重許素貞是真的打心底尊重,他瞧不起汪小海也是真的打心裏瞧不起,還有更為關鍵的一點是,尚坤當年做店長時,差點被汪小海辭退,原因就是尚坤用公司的錢報銷他請人吃飯的餐費,要說這一點倒是汪小海愛錢如命,格局太小。

尚坤為了和超市領導打好關系,便請超市部門的領導吃了飯,大概吃了幾千,主要喝的酒貴,吃完飯,拿著飯店開的發票去報銷時,被汪小海以亂報銷,不符合報銷範圍名義撤回去了,尚坤本就不喜汪小海,一氣之下找到許素貞,訴說自己為公司請超市領導吃個便飯,不過幾千塊錢,被汪小海訓斥了一頓還不說,還不給他報銷!

許素貞一聽,立馬把汪小海罵了個狗血噴頭,讓他立刻把吃飯錢報銷了,汪小海只得給報了,但對於尚坤這愛打小報告的毛病,汪小海是記在了心裏,幾次三番的要把尚坤辭退,每次都被許素貞攔了下來,這一攔,尚坤從老員工一路升到總經理,和汪小海平起平坐,因為許素貞把汪小海總裁的職位給革職了,原因是他不適合這個管理崗位,也沒能力做好這個崗位。在國信電訊,最高職位是董事長許素貞,其次是汪小海和尚坤總經理的職位,兩個人的內鬥從此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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