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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強地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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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強地產(4)

一個女人漂亮是資本,但只是人生入場券。

對於底層的男人來說,漂亮的女人是燦爛星空,沒錢沒勢沒地位弄到手,內心會得到極大的虛榮滿足。對於高層的男人來說,漂亮是外在形象,身材是觀賞價值,如驚鴻一瞥,他要的不是擺設觀賞的花瓶,是腦袋裏的智慧和寬容的胸懷,還有讀懂他情緒的洞察力,他一句話一個眼神,對方便可心知肚明。花瓶再美,碎了也是一文不值。懂得用智慧化解問題的女人,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女人善解人意太多太多,沒一個男人需要一個給他添麻煩的女人,懂得進退,適當離場,就算心中痛怒如萬馬奔騰,也要雲淡風輕的保留尊嚴道句:“各自安好,江湖再見。”方不失一個女人的優雅和成年人的風度。

許素貞的智慧讓陳百強對她好印象又多了幾分,用嘴甜化解決問題,比用惡毒傷人的話解決問題要讓人信服舒服的多,自此之後餘小漁再也沒去糾纏常勝,常勝心中自然歡喜,不費一分錢便把外包情人打發了,因此也和陳百強一般,對許素貞格外的有好感。

常勝對陳百強說:“請素貞吃頓飯,海鮮鮑魚她隨便吃,要知道以往和情人分手,我都要損失一大筆分手費,甚是心疼。”

陳百強不理解道:“既然心疼錢,又何必出來泡妞,泡妞不花錢,人家給你白嫖啊!現如今社會,女人拎得清的,你兜裏沒錢,人家年紀輕輕找你做爹啊?你呀!還是格局太小,為自己喜歡的女人花幾個錢,你又不是花不起,何必弄的這般小氣度量,讓女人分了手,背後還罵你鐵公雞。”

常勝翹著二郎腿正抽著雪茄說:“那些女人獅子大張口,貪心不足,有一還想要二,有二還想要三,不是我小氣,是不能慣她們那些臭毛病,越慣越縱容,越縱容越獅子大開口。要說女人,我也經歷不少,說實話,像許素貞那般拎得清的女人不多,不過二十幾歲的女人,這裏有貨。”說著常勝指著自己的胖腦袋。

坐在老板椅上,陳百強想起那天和她在梧桐山別墅頂樓喝酒賞雨的情景,一瓶茅臺,兩個人不知不覺喝個底朝天,有生以來第一次和一個女人對坐幹喝白酒聊人生,聊佛,聊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仿佛脫離了現實。不過一男一女,如遇知音,喝不醉的酒,聊不完的話,不知不覺酒喝盡,心中太多的話卻未講盡。

以往對女人,陳百強是身體反應,生理所需,面對許素貞,他也有生理沖動,和她聊著聊著,漸入佳境,仿佛不再是男女之間那種輕薄的需求,而是更深一層的需求,具體是什麽?混跡商海多年,老謀深算的陳百強也搞不懂,亦真亦假,仿佛山裏雨霧下喝酒聊天是過眼雲煙,風一吹,散去,卻深入他心裏,揮之不去。

常勝設宴在自己德味山莊,位於深圳一個靠海的地方,很多在深圳賺到錢的老板都給自己弄個農莊或者山莊,一是自己閑來時光休閑娛樂,二來宴請生意上的夥伴,大城市缺的永遠不是繁華,人身處繁華世界太久了,心被人掏空了,更向往世外桃源,尤其那些做生意賺到錢的老板,什麽海參鮑魚沒吃過,什麽鳳凰山雞的鳥人沒見過,心早已累的千瘡百孔,總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歇歇,遠離城市是非,享受山海安靜。

德味山莊建在山上,能看到海,常勝雇本地農民看守,養了些土雞土鴨,種些時令蔬菜,天然無農藥,好不愜意。

一行人,分別在中午十二點趕到,常勝早早就到,身邊攜帶的是一個妙齡女郎,大概也就二十出頭,估計是大學生,常勝就喜歡泡大學生,說上過大學的女人有文化,分手的時候不至於像沒文化的市井潑婦般一哭二鬧三上吊,他最怕女人不講理的胡鬧,就算鬧,也要有章有法的鬧,大學生畢竟受過高等教育,文化素養在那裏,不至於滿地打滾的耍潑猴。

接著是汽車租賃公司老總吳清,開了一輛賓利,人清瘦,個子不高,精明善算都寫在他那張清瘦刻薄的臉上,實屬的精打細算的主。

文旅公司的易明,倒是幾個人裏面最帥氣的,國字臉,濃眉大眼的,身材不胖不瘦,穿著一身阿迪休閑裝,看似懶散,嘴角常掛淡淡笑意,不細看,這個人天生彌勒佛臉,見誰都自帶笑容。

許素貞是乘坐陳百強順風車來的,她沒車,陳百強又殷勤邀請,自然正中她心,若是能和陳百強這種人物搭上關系,他一揮手投資國信電訊,李肥豬那五十萬算個屁,不過是臨時救急,誰有大的利益在面前,還會關註那些小利益。

陳百強開的是吉普車,大而寬敞,他坐在駕駛位,許素貞本要坐在後面的,一想人家那麽大的老板,你坐在後面豈不是要把他當作司機了,大老板的心思最縝密,許素貞便坐在了副駕駛,因為靠的太近,她能聞到他身上的煙味,似乎又不是煙味,比煙味更重更濃。

她今天穿的很休閑,一套純白色休閑裝,長發紮著高高馬尾,二十幾歲的年紀,皮膚靚麗白皙,就算不化妝都是天然美女,何況許素貞皮膚白皙,天然一股幹凈純白感,老男人就喜歡幹凈純潔如玉的女人,就像有些男人有處女情結般,總感覺女人表面的純潔就是心靈上的純凈,陳百強雖閱女無數,也難看清一個深沈女人的心,何況身邊坐著的女人是一個經歷過人生喜樂,生死渡劫過來的女人,他怎麽能看透看明白。

“素貞,你不介意我這般叫你吧?”

許素貞明媚一笑:“陳總隨便叫,素貞也好,小許也好,按廣東人叫阿貞都行,只要不是阿貓阿狗就行。”

“哈哈……你這性格我喜歡,整天臉上樂呵呵的,再怎麽不開心的人一見到你,愁緒煙消雲散。”

許素貞白凈的小臉溫柔一笑:“笑也是過一天,哭也是過一天,能笑當然不會哭了,您看那寺廟的佛祖哪一個不是笑口常開的,一副天下無難事,一笑解千愁的模樣。”

陳百強停頓了一會說:“上次的酒沒喝盡興,今個去德味山莊,素貞你我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許素貞故作嗔怪:“我一個女人,跟你們一堆男人喝酒,若真喝醉了,弄出什麽事來,找誰說理去。”

陳百強即刻嚴肅道:“有我在,我看他們幾個誰敢輕浮。”

許素貞用手捂嘴輕笑,心裏一番嘲弄:“就怕想輕浮的那個人是你自己。”嘴上卻說:“有陳總護我周全,我今天可以放心敞開喝,但女人喝酒不比男人,酒桌上太能喝的女人,難免被人誤解看輕,是個陪酒女。”

陳柏強說:“那要看跟誰出去,站在誰身邊,你素貞站在我身邊,我豈能讓別人輕看了你!再說了,你和別的女人不同,上次你幫常勝解決小漁那個纏人精,常勝自此就把你奉為女菩薩,說你三言兩語便渡他於水深火熱之中,這次是常勝專門為你設宴,我們都是陪襯。”

許素貞臉上耷下幾根黑發,襯著說不盡的溫柔,她臉上仿佛永遠保持淡淡笑意,讓人看了極其舒服,她聲音細如小橋流水說:“常總太客氣,我看多半是看您陳總的佛面,我這張臉可沒那麽大,沒有您陳總照拂,我能入常總的眼!未來漫漫人生長路,還要麻煩陳總看我一介柔弱女子的份上,多加顧念些,我就感恩戴德了。”

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男人心就是那小孩的臉,要哄著,本來烏雲密布的臉,女人軟下來哄一哄,瞬間笑臉如花兒,被許素貞這般哄上幾句,陳百強瞬間感覺如墜雲霧,飄飄欲仙的感覺。這個小女人哄男人不會像其她女人那般庸俗,聲音一嗲,身子一軟,一副賤賤模樣左右搖擺來身邊蹭兩下作個妖。她端坐在那裏,一本正經的猶如菩薩坐在蓮花壇上,不急不慢,猶如春風般安靜,朱唇一張,說出悅耳動聽的話來,猶如百靈鳥在唱歌,沒有糟亂雜音,聽起來漫拂人心吶。

到達德味山莊已經快一點了,一群人聚在山莊最頂端的亭子上喝茶,見陳百強走過來,易明笑言:“壓軸的終於到了,可以開飯了。”說完這句話他才註意到陳百強身後跟著個女人,再細瞧便問:“這是新嫂子,怎麽那麽面熟啊?”

常勝將茶渣倒掉,新放入茶葉在茶壺裏說:“當然面熟了,人家是深圳新一屆選美冠軍,許素貞,許小姐。”

吳清笑道:“易總從不看電視,只喜歡看美女,你瞧他看到許小姐,兩眼放光,估計近視眼此刻也不近視了。”

一群人哈哈大笑,常勝帶了個女大學生,吳清一個人,易明也帶了個女人,看著跟他差不多大,但看著不像夫妻,誰家夫妻喝茶,男的親手給端的,他們這群老狐貍,老夫老妻,別說給老婆端茶了,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亭子擺著一個很大的實木茶桌,幾張竹子編織的竹椅,常勝帶的女學生看了幾眼許素貞,仿佛帶著敵意般。女人對女人,尤其一漂亮女人對漂亮女人,總想要超越對方,把對方比下去,方可揚眉吐氣。

許素貞對她莞爾一笑,那女學生眼珠子在眼眶裏轉了幾圈,故意將眼睛轉向別處,仿佛故意忽略許素貞的友好,倒是易明身邊的女伴,到底年長些,主動搭訕許素貞,聊一些女人之間的話題,一番聊下來,許素貞得知此女叫阮軟,易明的秘書,但怎麽看她都不像個秘書,誰家秘書坐的離老板那麽近,誰家的老板給秘書親自端茶,其中幺蛾子不言而喻,秘書之名,行茍且之事罷了。

午飯全是正宗土味,土雞土鴨,廣東營養土雞湯,蔬菜是自己菜地種的,吃著都有一股青草味,陳百強早在後備箱裏裝了一箱茅臺,提了兩瓶過來,幾個人便喝了起來,常勝那個大學生小女友一聽要喝酒,嗲著聲音說:“我不會喝酒的,我吃菜就行。”

常勝正處於新鮮感的戀愛期,自然對女學生千依百順的,拿過酒杯說:“人家還是個學生,我們不能帶壞祖國未來的花朵。”

許素貞故意道:“常總這般偏心,您那女學生是女人,我們就不是女人了,大家都是女人,都要公平對待才是。”

這時阮軟也插話道:“許小姐說的甚對,這般區別對待,就沒把我們兩個當女人看,常總知道對自己的女人憐香惜玉,就不曉得憐惜憐惜我們。”

這時易明說:“老常,你這是區別對待,不給兄弟面子啊!”

陳百強說:“老常,今天主角是素貞,你別主次不分了。”

常勝被說的不好意思打趣道:“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接著在女學生耳邊說了幾句,將酒杯滿上,女學生陰沈著臉,瞪向許素貞,眼睛裏滿是怨恨。

阮軟是秘書,常陪易明出來應酬,酒量自不會差,許素貞曾經活了四十幾年,早練就一身本事,喝酒,尤其喝白酒那都是經年累月練出來的,常勝小女友幾杯下肚,臉都沒紅,嘴上一直在推搡:“實在不能再喝了。”但不見醉意。

陳百強是酒仙,很少醉,易明酒量也不差,常勝倒也還好,唯獨吳清不喝酒,喝茶,吳清清瘦模樣,有股仙風道骨的感覺,他話極少,也不帶女伴,看著是幾個人中最穩重的一個。

陳百強,易明,常勝都喊他吳軍師,不知這個外號從何喊起!對吳清,許素貞也只是匆匆看幾眼,但就這幾眼,能感覺此人心機極深,他那雙眼睛如鷹般,敏捷警惕。

菜沒吃幾口,酒喝飽了,不勝酒力的女學生喝的最多,大有賭氣之意,卻依然沒有醉意,常勝自是明白人,知曉這女學生十有八九是裝純賣傻,爛貨包裝成純裝正品的假正經,在他面前推搡不會喝酒,私底下或許夜夜留宿酒吧呢!

他感激的看了許素貞一眼,端起一杯酒對她敬道:“許小姐,謝上次為我常某人解圍,若用到我地方,盡管開口。”

許素貞端起白酒,將杯子放低說:“常總客氣了,以後就和陳總一般,叫我素貞就行,您一喊許小姐,把人的關系都喊生疏了。”

女學生本就對許素貞有意見,聽她這般油膩和常勝說話,本就喝了酒,嘴上便無遮攔說:“喊你小姐,又不能真把你喊成小姐了,一個稱呼,何必那麽在意。”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常勝兜嘴就給女學生一個嘴巴子:“道貌岸然的臭婊子,黃鼠狼披著狐貍皮出來裝妖精,黃鼠狼的尾巴都露出來了,還賊喊捉賊。”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的女學生瞬間清醒不少,她也不管不顧了,借著酒勁喊:“說我是黃鼠狼,你又是什麽好東西,借著自己有幾個臭錢,世上的女人任你睡,一把年紀還在乎處女情結,專挑大學生下手,你以為你個土鱉孫睡個大學生就是文化人了!你睡一百個,你個土鱉孫還是土鱉孫。”

女學生一番話氣的常勝渾身顫抖,他何嘗被女人這般羞辱,還是大庭廣眾之下,要是幾個兄弟倒也無所謂丟不丟臉,還有兩個女人在,其中一個還是在他內心頗有好感的許素貞,在兄弟面前丟人可以,但在女人的面前顏面掃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對女人要有風度,尤其在喜歡的女人面前,去處置另一個女人,一定要有風度。

他從包裏掏出一沓鈔票,沒有甩,而是將女學生的手拉過攤開,將一沓鈔票放她手掌,漸漸平息聲音說:“這些錢,就當你這幾天陪我的報酬。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別再聯系了。”

女學生捏著厚厚的鈔票,眼裏沒了孤傲,低眉順眼的低下頭,在金錢的面前,她沒那個骨氣將錢甩在常勝臉上,罵一句:“土鱉孫,誰要你的臭錢。”此時手裏的鈔票已不再是臭的了,而是如香餑餑沈甸甸的放在手裏,她攥緊鈔票,眼淚簌簌而下,提起包離開。

這時常勝喊住她說:“山莊在荒山野嶺的,不好叫車,我讓山莊工作人員開車送你回市區。”

女學生擡起剛哭過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常勝一眼,說了句:“謝謝!”便走了。

易明舉起大拇指說:“老常,這次做事很爺們。”

常勝瞥了眼許素貞,只見她淺淺笑意看向他,舉起酒杯示意他喝酒,常勝瞬間掃去陰霾,舉起酒杯朝她點了下頭,算是表示謝意。

一場聚會下來,大家都是身在局中,喝酒,聊天,唯獨吳清身處局外,酒不喝,菜也沒吃幾口,話沒講幾句,冷眼旁觀酒桌上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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