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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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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獨家首發

對於黎星眠的反常, 言卿有自己的理解。

除了腎上腺素激增引起的生理反應之外,還有黎星眠越來越狹窄的朋友圈。

為了照顧他,從很小的時候黎星眠就不怎麽和朋友們一起出去玩了。

以前黎星眠還很期待一年一定的生日宴會, 興致勃勃地想要給言卿也舉辦同樣規模的生日宴,可言卿不喜歡熱鬧,只想親近的人在一起吃飯就好。

慢慢的, 黎星眠也就不太喜歡生日宴了。

就連今年的十八歲生日,也是兩家人坐在一起吃了個飯,言卿還拍著手給他唱生日快樂就算了的。

因為他, 黎星眠身邊連個朋友都沒有。

所以,最近黎星眠壓力這麽大, 才會在半夜喊他的名字,又或者抱著他睡著的時候,像可怕的野獸一樣幾乎要把他吃掉…言卿最開始很困惑, 又不好意思說, 只好偷偷的查資料,發現果然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滾燙的空氣裏回蕩著沈悶的鼻息, 氧氣正在漸漸消失, 幾乎窒息的呼吸糾纏的越來越快越來越緊。

“卿卿, 你說的對, ”黎星眠卑劣地哄他, “求你。”

黎星眠這樣說,言卿就會心軟。

他只好按照黎星眠的指示,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他乖乖的聽話, 柔軟不做反抗,到最痛苦的時候也只是死死咬著黎星眠的肩膀,咬出一個滲血的牙印來。

黎星眠痛的皺眉, 但卻無論如何都不忍心讓他松口。

纖細柔軟的藤蔓,在茁壯的青色枝幹上一層一層地纏繞蜿蜒。

稚嫩的藤蔓第一次尋找攀附的枝幹,因此略顯生澀,不知所措,只好笨拙的學習和探索。

被纏繞的枝幹漸漸有些窒息,只能努力地向上生長,逃避柔軟的纏繞。

枝幹漸漸茁壯起來,薄薄的樹皮下透出滾燙的生命力,猙獰又兇惡地尋找自由的空氣。

柔弱的藤蔓被嚇了一跳,顫抖著想要逃走,卻反而被另一枝樹枝牢牢地包裹住。

枝幹背叛了枝幹,枝幹和藤蔓糾纏,纏地更緊,更緊,像一次無聲的絞殺,要將枝幹纏繞地窒息而死。

枝幹拼死反抗,猛地翻身,將藤蔓壓制在身下,掌握了主動權。

像節日的煙花表演,在漫長的前奏下,一簇簇的煙花擁擠著一起升入天空,漫天的絢爛煙花同時綻放,反而變成一陣失控的白光,將黑夜映照如刺眼白晝。

黑夜瞬間恢覆平靜,只剩下濃郁的奶油香氣。

言卿縮在黎星眠懷裏,一只手死死抓著黎星眠的肩膀,渾身滾燙,顫抖地不成樣子。

黎星眠擡手抱他,幫他拂開被汗水濡濕的額發,露出透紅的漂亮臉蛋來。

理智幾乎崩潰,簡直無法回想剛剛發生了什麽。

極致的幸福感和滿足感沖暈頭腦,讓他整個人像失重地浮在危險的高空裏。

天已經黑了。

荒謬的罪惡竟然持續了一個小時之久,且餘韻悠長,久久無法平息。

昏暗的天色籠罩著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黎星眠的眉眼沈在陰影裏,透出前所未有的饜足和溫柔。

黎星眠稍稍支起上半身,低頭深深的凝視著身下的少年。

言卿整個人都汗涔涔的,熱地像是要融化了一樣,因為過分的羞恥而忍不住小聲抽泣。

牛奶一樣的皮膚沁著胭脂般的紅,清透的眼睛失神虛焦,水光瀲灩,唇角還沾染著一點血色。

糜艷地像一朵被摧殘的玫瑰。

黎星眠想起愛迪的玫瑰墻,每次下雨之後,花墻下就會鋪一層鮮紅萎靡的花瓣。

他那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無意識的時候就完全失控,忍不住抱著言卿翻身,將人死死控制在懷裏。

言卿那時才驚覺情況有點失控,掙紮著想要逃,卻被黎星眠扣住膝窩,像獸類的利爪輕易地轄制住一只掙紮的小兔子一樣。

……可這才哪到哪啊。

言卿被保護的太好,從小到大連個正經的教育片都沒看過,甚至連第一次在夢裏失控都是前幾個月才剛發生的事。

懵懂的少年單純地像一張白紙,只是這樣就被刺激的哭成這樣。

黎星眠有點自責,卻又奇怪的有一種親手將自己保護的純白染臟的,見不得人的隱秘的歡喜。

“疼了?”見言卿哭的半天都停不下來,黎星眠有點慌了,“怪我,怪我。”

“別哭了,你打我出出氣,好不好?”

黎星眠去摸他濕漉漉的臉,將人抱起來,在懷裏一聲一聲的哄。

“是不是弄疼了,”黎星眠擔憂地說,“我看看。”

“別!”言卿尖叫起來,掙紮著去推他的手。

可惡的氣息瞬間在空氣裏濃郁的彌漫出來,言卿漲紅著臉,才發現自己現在整個坐在黎星眠身上,長腿纏在黎星眠勁瘦的腰上,整個人都一塌糊塗。

言卿臉紅的冒熱氣,混亂又恍惚地沖進了衛生間。

冰冷的水流從手指間淌過。

刷刷的水流聲震耳欲聾。

言卿不知道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那樣。

想起最後被黎星眠抱在懷裏,自己卻又哭又鬧的樣子,整張臉就紅的滾燙。

但雖然很羞恥,言卿卻奇妙地發現,自己並不排斥。

因為是黎星眠,甚至還有些……喜歡。

洗漱臺前有一面很大的鏡子,言卿洗幹凈手指,擡眼時,就看到整個人都透出淫靡的艷色的自己。

眼神濕潤,臉上全是眼淚,因為窒息缺氧,就會不自覺地咬著唇瓣。

唇角被咬紅了一小塊,艷的刺眼。

衣領被揉亂了,鎖骨大面積的露出來。

上面全是斑駁的紅色,像幹凈雪地落下的玫瑰花瓣。

——一副被欺負的很慘的樣子。

黎星眠曾經目光陰沈地盯著他為了喘氣而微微張開的紅艷唇瓣,但最後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言卿低下頭,看著被冰涼水流沖洗的發紅的手指,耳朵也禁不住的發紅起來。

過了不知多久,久到天色完全地黑下來,外面有人來敲門,詢問黎星眠要不要去吃飯。

黎星眠拒絕了對方,說已經讓同學帶飯了。

……應該是讓趙藝帶了好吃的吧。

言卿胡亂地想著。

敲門的男生走了,外面安靜了好一會。

就在言卿努力平息心情的時候,衛生間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

“卿卿,還好嗎。”

黎星眠壓著嗓子,聲音聽起來有點沈重。

“哥哥錯了,”黎星眠說,“你怎麽樣才會原諒我。”

“求你了,別生我的氣。”

黎星眠又這樣說。

每次他說求你了,言卿就會忍不住心軟。

軟到可以原諒黎星眠所有過分的要求,可以為黎星眠做任何事。

可黎星眠為什麽要這樣。

言卿不解地想,明明是他先提出來的。

是他擅自決定要為心情沈重的黎星眠紓解壓力,為什麽黎星眠卻在求他原諒?

黎星眠又敲了敲門,言卿這下忍不住了,急忙打開門。

他定定地仰頭看著黎星眠,在昏暗的光線裏和他對視,潮紅的臉蛋和眉梢眼角尚未褪去的水色被很好的掩藏起來。

也許能躲過黎星眠的視線。

在黑暗的掩護下,言卿努力鼓起勇氣,小聲說,“哥哥不要道歉,是我自願的。”

黎星眠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言卿埋下腦袋,咕噥著問,“這樣的話,哥哥是不是就不用每天都有心事了。”

不用每天都心事重重,不用每天都用悲傷難過的眼神看著他,也不用頂著重重的壓力還要去緊張的比賽。

言卿想起黎星眠高燒到幾乎昏迷,卻還在吩咐別人幫自己買不帶肉的蔬菜粥,眼睛又忍不住心疼的濕熱起來。

“哥哥不需要說對不起。”言卿小聲說,“……才不需要呢。”

“洗,洗幹凈,”言卿揪著他的衣角,將人往衛生間帶,“不然會不舒服。”

他們出了一身汗,像被粘稠樹脂包裹住的兩只小蟲子,這會說不出的難受。

言卿要黎星眠先洗,他要去喝點水。

將不知所措的黎星眠推搡進衛生間,還把門緊緊關上之後,言卿才拍著胸口,偷偷地長呼了一口氣。

還是好尷尬。

尷尬的簡直聽到黎星眠的聲音就要腳趾抓地了。

但只要不在一個空間裏就能舒服很多。

衛生間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言卿徹底放下心來,開始收拾亂糟糟的床鋪。

他漲紅著臉將床鋪收拾好,換上簇新的床單,將一團亂的舊床單團吧團吧塞進行李箱角落,簡直和做賊一樣。

最後,他換上新的衣服,把黎星眠要換的衣服也整齊地放在床上,等他出來的時候就能直接拿起來穿。

不過黎星眠這個澡也洗的格外的久。

似乎也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言卿而拖地格外的長。

言卿坐在床上等他,想著黎星眠應該會餓,不知道趙藝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要不先去買點吃的?

這樣黎星眠出來看不到他,也就沒那麽尷尬了。

念頭浮起來的時候,言卿又發現感冒沖劑沒了,就自作主張的,躡手躡腳地溜出宿舍,還很輕很輕地帶上了門。

宿舍樓裏也有一個小醫務室,還有一個賣零食的小超市。

言卿買了感冒沖劑,路過小超市的時候,看到櫃臺上擺著幾個包裝精美的小蛋糕,瞬間就挪不動腳了。

言卿果斷買了一個藍莓味的小蛋糕,怕黎星眠不讓他吃,就躲在宿舍樓門外,用小勺子一勺一勺舀著偷吃。

小蛋糕似乎放的有點久了,沒那麽軟糯了,吃的言卿直皺眉頭。

吃著吃著,高大的身影落下來,將他整個籠罩在黑暗裏。

言卿下意識的以為是黎星眠抓到他吃小蛋糕了,急的渾身一抖,匆忙將小蛋糕藏到身後。

可擡頭看過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金哲。

“金哲同學……”言卿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金哲冷漠的垂眼看著他,“這就是你所謂的,他對你很好?”

“連吃個蛋糕都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一樣?”

“言卿,你真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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