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抓到 “你還想躲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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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抓到 “你還想躲到哪去？”
陳平的方法果然奏效, 第二天如期見到了舅公。
老人年逾八十，腿腳都不靈便，耳朵也不太好, 話要喊著說才能聽到, 溝通起來十分費勁。
但得知喬今想再要幾盒印泥時倒是十分大方。
“家裏還真有點, 你們都拿走吧。”
“這東西我留著也沒用。”
老人住的屋子明顯有些年頭，墻皮發黃，有些開裂的地方糊著白紙, 白紙上還都寫了不少毛筆字，行草楷隸, 各式各樣。
喬今戳戳陳平, 問那字是誰寫的，還挺不錯。
老人家大概看懂了，笑著擺手：“我自個兒沒事瞎寫的, 看不得。”
印泥裝在個巴掌大的圓瓷扁盒裏, 滿滿當當頗有分量，喬今知道這東西價值不低，純手工制作耗時又費力, 但老人就像送她幾塊家裏中種出來的土豆一樣，隨便往她手裏一放, 就讓拿走。
喬今曾問陳平為什麽這門手藝至今只有他舅公會。
“舅公一輩子沒結婚, 無兒無女, 自然也就沒人接。”
“之前想著讓我學。”陳平摸摸鼻子, “但我爸媽身體都不好，就想去大城市多賺點錢，我連我爸的木匠手藝都沒學……”
臨走時，喬今偷偷在老人窗臺上的收音機下藏了張銀行卡, 等出門才告訴陳平。
“密碼就在卡後面寫著，這次來我也沒來得及取現金，回頭你記得幫他取出來，如果你舅公不要你就說是為下次來要印泥下的定金。”
陳平知道喬今出手大方，即使不問也能猜得到那卡裏的餘額必定不少。
他舅公一輩子過得清苦，也很可憐，於是就沒再推辭，只不過對待喬今更多了份感恩和殷勤。
要說陳平老家別的不行，但風景是絕好的。
喬今來的路上就說要好好看看他當時發出來的那兩張圖是不是“照騙”。
於是，趕在周末那天不算熱，陳平帶著喬今準備去他上次拍照的蓬蓬山轉轉。
誰成想，得知消息的楊夢夢硬是拉著她哥要一起去。
崖彎村進山的路很窄，陳平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就要回頭看看，楊夢夢跟在他後面，沒多久就跑他前面拽著他開始悶頭往前走。
“夢夢你別這麽快，等等他們。”
小姑娘拉下他的胳膊湊在他耳邊悄悄道：“你放心吧，我哥肯定能照顧好今今姐姐。”
“這兩天他總看著你家大門發呆，在學校也總偷偷往門口看，連我媽都說他是什麽魂跑了，你還看不出來啊。”
陳平一頭霧水地樣子可給她急壞了。
“我哥喜歡今今姐姐啊。”
此言一出，陳平騰得站直身體，伸著脖子往後看，遠處喬今正擡頭研究旁邊樹枝上結的半紅不紅的果子，而楊竟就在旁邊講解，一只手還在她身後掃著，似乎在幫她驅趕周圍的蚊蟲。
而他看向喬今的目光，專註到隔著老遠的陳平都忽視不了。
陳平暗道大事不妙，喬今這樣生在金字塔尖的人，哪是他們能肖想的。
奈何有楊夢夢在旁邊搗亂，他根本沒機會插手，好在登上山頂時，喬今拿著相機去給楊夢夢拍照了，陳平這才有機會把楊竟拉到一邊。
“楊竟，我知道喬小姐人漂亮性格也好，很招人喜歡，但她只是來這隨便走走散心，很快就要回到京市的，你別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直白點話令楊竟有瞬間錯愕，隨即他低頭沈默了會，內心似乎很掙紮。
“你可以去京市，我也可以。”
“不是，你胡說什麽呢，你在咱村能當個小學老師，去了京市連幼兒園都沒人要你，去那幹什麽，難不成你也要跟我一樣給人端盤子送水，當服務員？”
陳平越說越急，拉著他背過那邊的喬今，壓低聲音。
“何況喬小姐有男朋友，馬上要結婚的，她男朋友特別厲害，開著大公司，有權有勢，把咱們村咱們鎮買下來都不在話下，你怎麽比。”
這番話說得有些傷人，但陳平也顧不上太多，他可不想從小的好朋友平白惹上麻煩。
“總之，你趕緊斷了這個念想。”
蓬蓬山的風景非常好，一側石壁斷崖下是清澈蜿蜒的跳羚河，沒有任何遮擋的視線能看到遠處起伏的山線和飄浮的雲層。
天很藍風裏都是幹凈的土木氣息，入目皆是深淺不一的綠，所有植物都足夠欣榮，在錯落的山體間野蠻生長。
城市再用心的造景也做不出自然蓬勃的生命力，喬今的相機裏幾乎在半個小時內就多出幾百張照片，快門基本沒停過。
喬今以前最愛四處旅游，看到好景色就拍不停，她的拍照技術也都是這麽練出來的。
“說實在的，你家這裏真該搞搞旅游，這麽好的風景藏這可惜了。”
“前幾年市裏來人考察過，說是要搞，結果不知道是沒錢還是怎麽的，又沒後續了。”
兩人下山一直在聊這事，沒人註意到身後楊竟失魂落魄的樣子。
天氣似乎也感知到他心境的變化，等幾人回到村裏，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突然飄來大片雲層。
楊夢夢還渾然不覺地邀請喬今去她家做客。
“我哥哥做飯很好吃的，你來我家吃飯嘛，我還想看看今天的照片，好不好啊今今姐姐。”
楊竟欲言又止地看向喬今，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陳平見狀，正絞盡腦汁想以借口阻止，轉頭就看到一個沈默冷峻的身影站在他家門前。
“鐘，鐘先生，你怎麽來了？”
遠處突然響起悶雷聲，鐘炳予一身黑站在那，連一直嘰嘰喳喳的楊夢夢都安靜下來，悄悄貼到楊竟身旁。
喬今跟他的視線遠遠對上，心跳驀得亂了節奏。
甚至第一反應是想扭頭就跑。
實際上，在她下意識要後退的那一瞬，鐘炳予已然冷著臉大踏步地走過來。
轉眼人已到面前。
“還想躲去哪？”
手腕上驟然的痛令喬今皺了皺眉，旁邊的楊竟似乎想上前，被陳平一把攔住。
不過沒來得及攔住他的話。
“你是什麽人，先放開她。”
鐘炳予冷冷的目光瞥來，像無形的刀子將人釘在原地，楊夢夢似乎感知到潛藏的某種危險，也不再執著請喬今去家裏吃飯，反而拉著她哥哥往回退。
眼看事態不妙，陳平也不給人說話機會，直接把楊竟拽走。
被鉗制住的手腕絲毫動不了，喬今氣急敗壞地用另一只手去扯去掰，鐘炳予任由她掙紮，視線始終死死盯著她。
“鐘炳予你弄疼我了。”
喬今有些惱了，擡眼怒瞪著他，鐘炳予才稍微松些力，放開她的手。
“跑出來這麽多天，玩夠了嗎？”
此刻的鐘炳予嗓音低啞，眉心壓低，垂眼看她的目光有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壓，喬今對這樣的鐘炳予十分陌生，加上自己有些心虛，氣勢上就矮下去不少。
但該面對的也逃不掉，她揉著手腕沈吟片刻才開口。
“我不是玩，走之前我跟爺爺通過電話，說了婚約取消。”
跟馮老要的那幅駿馬圖也是作為道歉禮，送給鐘酉民的。
“取消？”
鐘炳予向前一步，幾乎緊貼上喬今，垂在身側的手擡起，抵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擡頭與他對視。
“你當我是什麽，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開就分開。”
“你甚至沒有當面跟我說一聲，悄無聲息就離開。”
“這五天你在這瀟灑自在，你有想過我嗎，嗯？”
壓抑的怒火從他沈黑的眼睛，緊繃的下頜線，以及用力到有些發抖的手指不斷傳遞過來，喬今想過他會憤怒，但會憤怒到什麽程度，她確實沒有概念。
“我……”
喬今剛一出聲，鐘炳予的手指就重重的按上她的下唇，隨即緩慢的擦過。
“我給你重新做決定的機會，你最好想清楚再開口。”
過度逼迫反而使喬今瞬間冷靜下來，她挺直脊背，用力別過頭，擡起手碰了碰被擦痛的唇。
天邊再次響起幾聲悶雷，而在雷聲落下的瞬間，喬今突然笑了。
“鐘先生，如果我開誠布公地跟你說，我要跟你分手，取消婚約，你會怎麽做呢？”
“心平氣和的接受，然後跟我分開？”
“我想沒那麽簡單吧，我說完能不能離開澄山都要打個問號，更別提其他。”
“所以，你怎麽能怪我不告而別？”
醞釀已久的雨終於下起來，稀疏的雨打在樹葉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雨聲襯得兩人間的沈默格外清晰漫長。
喬今背著的相機怕水，她等了半天見鐘炳予不開口，便往旁邊的樹下挪了兩步。
沒想到對方幾乎亦步亦趨的跟上，似乎真怕她話沒說完，人又跑掉。
“所以你躲出來，是因為怕我。”
鐘炳予的語氣是肯定的，神色確實難以置信的，顯然是無法接受她的說法。
“到底是哪件事傷害了你，讓你怕我？”
“是，你幾乎事事包容我順著我，不論任何事都先我一步替我擺平。”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不需要。”喬今深吸口氣，似乎下定決心要撕開這層虛假的美好，“我不需要你給我營造一個‘完美’的牢籠。”
“你口口聲聲承諾給我充分的自由，可暗地裏做了多少越權的事，我的人際關系，我的工作，我的生活，你全部都要掌控。”
“我不要任何人這樣介入我的人生，我也不是你的籠中雀。”
烏雲籠罩，天氣越發陰沈，似乎有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喬今看到遠處折返回來的陳平，對方手裏還撐著把傘，看到他們躲在樹下，不禁加快腳步。
“快走吧，看來要下大了。”
喬今接過陳平遞來的傘，剛撐開，鐘炳予便跟她一同站進傘下。
格紋傘不大，擠兩個人很勉強，鐘炳予甚至要微微彎腰遷就傘的高度。
喬今無言看他一眼，鐘炳予面色不改，直接對陳平點頭示意。
“麻煩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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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還真有點, 你們都拿走吧。”
“這東西我留著也沒用。”
老人住的屋子明顯有些年頭，墻皮發黃，有些開裂的地方糊著白紙, 白紙上還都寫了不少毛筆字，行草楷隸, 各式各樣。
喬今戳戳陳平, 問那字是誰寫的，還挺不錯。
老人家大概看懂了，笑著擺手：“我自個兒沒事瞎寫的, 看不得。”
印泥裝在個巴掌大的圓瓷扁盒裏, 滿滿當當頗有分量，喬今知道這東西價值不低，純手工制作耗時又費力, 但老人就像送她幾塊家裏中種出來的土豆一樣，隨便往她手裏一放, 就讓拿走。
喬今曾問陳平為什麽這門手藝至今只有他舅公會。
“舅公一輩子沒結婚, 無兒無女, 自然也就沒人接。”
“之前想著讓我學。”陳平摸摸鼻子, “但我爸媽身體都不好，就想去大城市多賺點錢，我連我爸的木匠手藝都沒學……”
臨走時，喬今偷偷在老人窗臺上的收音機下藏了張銀行卡, 等出門才告訴陳平。
“密碼就在卡後面寫著，這次來我也沒來得及取現金，回頭你記得幫他取出來，如果你舅公不要你就說是為下次來要印泥下的定金。”
陳平知道喬今出手大方，即使不問也能猜得到那卡裏的餘額必定不少。
他舅公一輩子過得清苦，也很可憐，於是就沒再推辭，只不過對待喬今更多了份感恩和殷勤。
要說陳平老家別的不行，但風景是絕好的。
喬今來的路上就說要好好看看他當時發出來的那兩張圖是不是“照騙”。
於是，趕在周末那天不算熱，陳平帶著喬今準備去他上次拍照的蓬蓬山轉轉。
誰成想，得知消息的楊夢夢硬是拉著她哥要一起去。
崖彎村進山的路很窄，陳平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就要回頭看看，楊夢夢跟在他後面，沒多久就跑他前面拽著他開始悶頭往前走。
“夢夢你別這麽快，等等他們。”
小姑娘拉下他的胳膊湊在他耳邊悄悄道：“你放心吧，我哥肯定能照顧好今今姐姐。”
“這兩天他總看著你家大門發呆，在學校也總偷偷往門口看，連我媽都說他是什麽魂跑了，你還看不出來啊。”
陳平一頭霧水地樣子可給她急壞了。
“我哥喜歡今今姐姐啊。”
此言一出，陳平騰得站直身體，伸著脖子往後看，遠處喬今正擡頭研究旁邊樹枝上結的半紅不紅的果子，而楊竟就在旁邊講解，一只手還在她身後掃著，似乎在幫她驅趕周圍的蚊蟲。
而他看向喬今的目光，專註到隔著老遠的陳平都忽視不了。
陳平暗道大事不妙，喬今這樣生在金字塔尖的人，哪是他們能肖想的。
奈何有楊夢夢在旁邊搗亂，他根本沒機會插手，好在登上山頂時，喬今拿著相機去給楊夢夢拍照了，陳平這才有機會把楊竟拉到一邊。
“楊竟，我知道喬小姐人漂亮性格也好，很招人喜歡，但她只是來這隨便走走散心，很快就要回到京市的，你別有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直白點話令楊竟有瞬間錯愕，隨即他低頭沈默了會，內心似乎很掙紮。
“你可以去京市，我也可以。”
“不是，你胡說什麽呢，你在咱村能當個小學老師，去了京市連幼兒園都沒人要你，去那幹什麽，難不成你也要跟我一樣給人端盤子送水，當服務員？”
陳平越說越急，拉著他背過那邊的喬今，壓低聲音。
“何況喬小姐有男朋友，馬上要結婚的，她男朋友特別厲害，開著大公司，有權有勢，把咱們村咱們鎮買下來都不在話下，你怎麽比。”
這番話說得有些傷人，但陳平也顧不上太多，他可不想從小的好朋友平白惹上麻煩。
“總之，你趕緊斷了這個念想。”
蓬蓬山的風景非常好，一側石壁斷崖下是清澈蜿蜒的跳羚河，沒有任何遮擋的視線能看到遠處起伏的山線和飄浮的雲層。
天很藍風裏都是幹凈的土木氣息，入目皆是深淺不一的綠，所有植物都足夠欣榮，在錯落的山體間野蠻生長。
城市再用心的造景也做不出自然蓬勃的生命力，喬今的相機裏幾乎在半個小時內就多出幾百張照片，快門基本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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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你家這裏真該搞搞旅游，這麽好的風景藏這可惜了。”
“前幾年市裏來人考察過，說是要搞，結果不知道是沒錢還是怎麽的，又沒後續了。”
兩人下山一直在聊這事，沒人註意到身後楊竟失魂落魄的樣子。
天氣似乎也感知到他心境的變化，等幾人回到村裏，原本晴空萬裏的天突然飄來大片雲層。
楊夢夢還渾然不覺地邀請喬今去她家做客。
“我哥哥做飯很好吃的，你來我家吃飯嘛，我還想看看今天的照片，好不好啊今今姐姐。”
楊竟欲言又止地看向喬今，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陳平見狀，正絞盡腦汁想以借口阻止，轉頭就看到一個沈默冷峻的身影站在他家門前。
“鐘，鐘先生，你怎麽來了？”
遠處突然響起悶雷聲，鐘炳予一身黑站在那，連一直嘰嘰喳喳的楊夢夢都安靜下來，悄悄貼到楊竟身旁。
喬今跟他的視線遠遠對上，心跳驀得亂了節奏。
甚至第一反應是想扭頭就跑。
實際上，在她下意識要後退的那一瞬，鐘炳予已然冷著臉大踏步地走過來。
轉眼人已到面前。
“還想躲去哪？”
手腕上驟然的痛令喬今皺了皺眉，旁邊的楊竟似乎想上前，被陳平一把攔住。
不過沒來得及攔住他的話。
“你是什麽人，先放開她。”
鐘炳予冷冷的目光瞥來，像無形的刀子將人釘在原地，楊夢夢似乎感知到潛藏的某種危險，也不再執著請喬今去家裏吃飯，反而拉著她哥哥往回退。
眼看事態不妙，陳平也不給人說話機會，直接把楊竟拽走。
被鉗制住的手腕絲毫動不了，喬今氣急敗壞地用另一只手去扯去掰，鐘炳予任由她掙紮，視線始終死死盯著她。
“鐘炳予你弄疼我了。”
喬今有些惱了，擡眼怒瞪著他，鐘炳予才稍微松些力，放開她的手。
“跑出來這麽多天，玩夠了嗎？”
此刻的鐘炳予嗓音低啞，眉心壓低，垂眼看她的目光有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壓，喬今對這樣的鐘炳予十分陌生，加上自己有些心虛，氣勢上就矮下去不少。
但該面對的也逃不掉，她揉著手腕沈吟片刻才開口。
“我不是玩，走之前我跟爺爺通過電話，說了婚約取消。”
跟馮老要的那幅駿馬圖也是作為道歉禮，送給鐘酉民的。
“取消？”
鐘炳予向前一步，幾乎緊貼上喬今，垂在身側的手擡起，抵著她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擡頭與他對視。
“你當我是什麽，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開就分開。”
“你甚至沒有當面跟我說一聲，悄無聲息就離開。”
“這五天你在這瀟灑自在，你有想過我嗎，嗯？”
壓抑的怒火從他沈黑的眼睛，緊繃的下頜線，以及用力到有些發抖的手指不斷傳遞過來，喬今想過他會憤怒，但會憤怒到什麽程度，她確實沒有概念。
“我……”
喬今剛一出聲，鐘炳予的手指就重重的按上她的下唇，隨即緩慢的擦過。
“我給你重新做決定的機會，你最好想清楚再開口。”
過度逼迫反而使喬今瞬間冷靜下來，她挺直脊背，用力別過頭，擡起手碰了碰被擦痛的唇。
天邊再次響起幾聲悶雷，而在雷聲落下的瞬間，喬今突然笑了。
“鐘先生，如果我開誠布公地跟你說，我要跟你分手，取消婚約，你會怎麽做呢？”
“心平氣和的接受，然後跟我分開？”
“我想沒那麽簡單吧，我說完能不能離開澄山都要打個問號，更別提其他。”
“所以，你怎麽能怪我不告而別？”
醞釀已久的雨終於下起來，稀疏的雨打在樹葉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雨聲襯得兩人間的沈默格外清晰漫長。
喬今背著的相機怕水，她等了半天見鐘炳予不開口，便往旁邊的樹下挪了兩步。
沒想到對方幾乎亦步亦趨的跟上，似乎真怕她話沒說完，人又跑掉。
“所以你躲出來，是因為怕我。”
鐘炳予的語氣是肯定的，神色確實難以置信的，顯然是無法接受她的說法。
“到底是哪件事傷害了你，讓你怕我？”
“是，你幾乎事事包容我順著我，不論任何事都先我一步替我擺平。”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不需要。”喬今深吸口氣，似乎下定決心要撕開這層虛假的美好，“我不需要你給我營造一個‘完美’的牢籠。”
“你口口聲聲承諾給我充分的自由，可暗地裏做了多少越權的事，我的人際關系，我的工作，我的生活，你全部都要掌控。”
“我不要任何人這樣介入我的人生，我也不是你的籠中雀。”
烏雲籠罩，天氣越發陰沈，似乎有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喬今看到遠處折返回來的陳平，對方手裏還撐著把傘，看到他們躲在樹下，不禁加快腳步。
“快走吧，看來要下大了。”
喬今接過陳平遞來的傘，剛撐開，鐘炳予便跟她一同站進傘下。
格紋傘不大，擠兩個人很勉強，鐘炳予甚至要微微彎腰遷就傘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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