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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試探 “說誰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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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試探 “說誰是狗?”

在去澄山的路上喬今就冷靜下來了。

只是訂婚而已, 她沒必要急成這樣。

恰好那段時間也趕到春節前後,兩家最後商議,訂婚的時間暫時定在來年春天。

過年期間, 秦州行回到京市, 他爸媽早已飛到澳洲度假, 他也不客氣,直接住進喬家。

都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再加上秦州行對長輩格外嘴甜, 這幾天喬家最大的香餑餑成了他,喬展的家庭地位又下降一位。

年初二, 徐美琳就帶著喬今去鐘家吃飯, 秦州行一覺睡到大中午,出來就看見喬展在樓下像個沒頭蒼蠅在打轉。

他自去廚房拿瓶冰牛奶,出來看喬展還那副樣, 眼神是恨鐵不成鋼。

“現在你才知道著急, 早我都看那個姓鐘的不順眼,但我離得遠鞭長莫及,你天天眼前看著, 怎麽沒給攪黃?”

“這回可好,用不了多久, 你就得叫他妹夫。”

顯然秦州行想岔了, 喬展對鐘炳予這人談不上喜惡, 之前只是因為氣喬今摻和宋念如的事, 才不願他們那麽順利就成。

昨天宋念如破天荒主動聯系他,他正準備借這個機會跟人見一面。

現在可沒心思再關心那些有的沒的。

“你也趁早認清現實,他們倆結婚你情我願,你攔著做什麽?”

秦州行端著傭人剛烤好的吐司, 聞言啪的就把盤子拍桌上:“狗屁的你情我願,你看不出來你妹妹對訂婚這事半點不積極,跟趕鴨子上架似的,你這哥哥當得可真夠沒數!”

喬展並沒把他的話當回事,他這一整天都算得上坐立難安,直到喬今回來,還沒等秦州行跟她說上話,他就把人拽到自己房間。

早上睜眼喬今就沒閑著,這會兒又累又困,人坐到床邊就要躺,又被喬展給拉住。

“念如今天聯系過你沒?”

喬今懶洋洋掀起眼皮:“沒有,就除夕那天發了兩條新年祝福。”

見喬展一臉糾結,她兩手撐在身後,仰頭打量,心裏已然猜到他找自己是什麽事。

自從回國,宋念如一直在滬市,喬展其實早就找到她的落腳地,但想起喬今的話,反而忍住沒再草率現身。

他一直在找可以順理成章讓對方聯系自己的機會。

前不久,宋念如的父母到滬市看她,短住了幾天,也給他等到了機會。

宋念如她爸閑不住又愛湊熱鬧,去滬市的第二天看到附近商場搞抽獎活動,就去買了雙襪子搞抽獎,沒想到竟中個一等獎。

獎品是輛車。

沒等喬展講完,喬今擺擺手示意他懂了。

“獎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現在被宋念如發現不對勁,主動來聯系你要退掉?”

過程被猜得一字不差,喬展直接黑臉,尷尬的清下嗓。

“我提出見面談,她就再沒回音。”

“所以你找我,是想她如果聯系我退東西,讓我別理?”

“對,讓她只能跟我談。”

算算兩人分開也有近一年,從前喬展的女友雖然多,但最久的那位喬今都沒能記住名字。

如今被宋念如冷待這麽長時間,他仍沒放棄,足以看出幾分真心。

喬今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拍拍她哥的肩膀。

“宋念如在你之前從未談過戀愛,遇上你算她倒黴。”看到喬展臉色微怒,喬今又笑道,“不過真要選個人做嫂子,我倒寧願是她。”

“放心,假期結束前你會見到她的。”喬今擡起手臂給他看,“誰都知道,胳膊肘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往外拐。”

喬今走到門邊,突然聽到喬展在身後問她。

“你……不想結婚嗎?”

她腳步頓住,回頭時神色仍是懶懶的。

“我才24歲,外面那麽多大叔帥哥小鮮肉還沒嘗過鮮,我能不惋惜嗎?”

喬展拿出過來人的口吻,勸她最好定下心,婚姻不可兒戲,何況對象是鐘家。

奈何他最沒資格說這種話,喬今讓他管好自己得了。

今天在潯公館喬今陪著應付了一天,過年期間鐘家各路親戚都聚過去,鐘炳予的婚事鐘老爺子又很重視,大事小情過問不少。

不過中途看出年輕人聽得乏味,就叫鐘炳予帶她去樓上轉轉。

上次離開澄山別墅後,兩人就沒再見面,年末喬今要忙的事多,鐘炳予更是。

往三樓去時,鐘炳予被他大伯叫去說了幾句話。

喬今落後兩步,註意到走廊拐角處掛著的畫。

朝霞映著紅楓,遠處山巒疊聳,蜿蜒小路隱匿在山腳,構圖雖然簡單,但色彩大膽明麗,瞬間就能吸引住她的目光。

喬今小時候也愛畫畫,但實在天賦平平,學過兩年也就不了了之。

此刻她站在畫前,透過水彩顏色的強烈碰撞,直接感受到畫裏蓬勃的生命力,不自覺就看得久些,直到她註意到右下角的落款。

“陶從潔……”

“我母親。”

不知何時鐘炳予已經回來,正站在她身後。

“畫得真好。”喬今只知道他母親好像一直身體不太好,後來也是因病去世,卻不知她會作畫,“她的筆觸很有感染力。”

鐘炳予默然站在那,表情平平,似乎多年的悲喜早已淡去,但又有莫名壓抑的情緒從他的眼睛裏蔓延出來。

怎麽會有人不想念自己的母親。

這幅畫鐘炳予看過千萬遍,陶從潔剛去世那年,他夜裏經常睡不著,就會站在這個角落。

在看畫,也在等人。

而他等來的,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深愛妻子的父親帶回另一個女人。

喬今想起剛剛樓下鄭凡敏強顏歡笑的摸樣,突然想到件事。

“鐘子顯還沒回來?”

他離開京市也有月餘,就算有工作按理說年節下也要回來,但今天喬今並未看到他,甚至家裏也無人提及。

鐘炳予目光淡淡落在畫框中,語氣無絲毫波瀾。

“他倒是敢回來。”

他轉眸過來時,神色有些冷,喬今被他看得心底一緊,嘴邊的話脫口而出。

“他這是怎麽惹到你了,後果看起來蠻嚴重的。”

鐘炳予微微俯身湊近,眼神不錯的盯著她,似乎要看穿她的心思。

“怎麽,覺得我手段狠毒,不近人情?”

距離拉近,喬今又註意到他眉尾裏那顆痣,很淺,隨著他挑眉的動作變得明顯些。

對於這樁婚事,喬今心底是抵觸的,鐘炳予是個不容易被看透的人,她對他的了解可能不足十分之一,但她時不時又會被他忽遠忽近的態度所吸引,甚至貪戀他身上那抹獨一無二的味道。

她清楚的感知到,鐘炳予並不愛她,但對她也並非全無好感。

這怎麽夠呢,喬今說服自己,無論如何,他要折在自己手上,她才算真的贏了。

喬今迎上他的目光,手指已撫過他的眉尾。

“才不會,惹到你的人,我也不會讓他好過。”

“不然你讓鐘子顯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他。”

她的狠話更像是玩笑,鐘炳予還記得上次她躲閃鐘子顯時的樣子,於是將她的手拉下來,握在掌心,那力氣有點大,喬今覺得指骨都有些疼。

半晌,手上的力才松開。

“他的事,我來處理。”

三樓露臺,喬今趴在欄桿上,看樓下的草坪上高加索犬正追著飛盤瘋跑。

她喊了兩聲雷諾,狗耳朵立刻豎起來,隨後沖她的方向飛奔來。

旁邊的矮桌上有剛送來的茶點,喬今撿起一塊扔下去,雷諾伸長脖子跳起來,非常精準的接到。

“好棒,雷諾,好狗狗!”

聽到誇獎,雷諾急得雙腿直立,發出嗚嗚的聲音。

鐘炳予落座在旁,轉頭向下瞥一眼。

“還挺招狗喜歡。”

喬今正逗雷諾,片刻,臉上浮起壞笑。

“哎呀,怎麽有人罵自己。”

恰巧鐘酉民派人上來叫他們下去吃飯,喬今剛轉身,就被突然站起來的鐘炳予堵在原地。

“說誰是狗?”

喬今無辜的看著他,彎起的唇塗了唇彩,跟她的眼睛一樣亮。

“誰對號入座就說誰唄。”見鐘炳予眼神越發危險,整個人都要壓下來時,喬今腰抵在欄桿上趕緊改口,“我是狗狗行嗎,我是。”

她裝模作樣汪汪兩聲,逗得鐘炳予想笑。

剛退開兩步,喬今又抓住他的手。

“你剛剛可沒否認。”喬今語氣認真些,“沒否認你喜歡我。”

她的手指很細,指尖軟軟的在他手背滑過,有種酥麻的癢意。

鐘炳予將她的手攏進掌心。

“跟誰學的,還會套話了。”

“不都怪你嘴巴太緊,思渺姐告訴我想從你嘴裏聽點什麽得自己想辦法。”

“你不知道每天我為了騙你點真心話,費多少腦子。”

鐘炳予始終淡笑,視線流轉到她的唇上,笑意又加深。

在談判桌上字字珠璣,辯才無礙的人這會兒倒主動投降。

“行,你總有道理,我說不過你。”

再下樓,鄭凡敏找到個機會單獨攔住喬今,也不拐彎抹角,開口就是幫鐘子顯開脫求情。

“家裏雖然沒明說,但老爺子跟炳予都不松口的話,子顯就得一直在外面漂著,如今過年都不能一家團圓,實在是……”

鄭凡敏越說越心疼,自己的兒子從未吃過什麽苦,走的時候明明躊躇滿志,現在卻反而像被發配出去,連家都不能回。

她不敢多問,也不知兒子在外惹得什麽禍,上次跟鐘文正提過一次,對方發了好大的火,還說他急功近利,爛泥扶不上墻,就該在外面磨磨性子。

“他失手傷到你過後也知錯了,喬小姐大度,不如就跟老爺子說一聲。”

鄭凡敏不知道自己這是病急亂投醫,她以為喬今至少有她表面看起來的三分溫柔,沒想到喬今毫不留情面的打碎她的幻想。

“說什麽?”

“上次我差點被他掐死,為了不讓父母得知,我連家都不敢回,不然你以為我父母追究過來事情有那麽好了結?你還要我多大度?”

對方張著嘴,啞口無言。

聽到動靜找來的鐘炳予示意喬今快去入席,喬今便沒再往下說,更沒看見身後鄭凡敏隱忍而怨恨的目光。

那目光裏燃著火,對上鐘炳予的瞬間,火焰又暗下去。

“怪我,沒有事先提醒。”他淡淡開口。

鐘炳予仍舊保持良好的風度,鄭凡敏卻只覺得他面目冷猙,令她脊背發寒。

“以後不要再在她面前提及鐘子顯。”

見他要走,鄭凡敏鼓足勇氣追上去,壓低聲音近乎哀求。

“他怎麽說也是你弟弟。”

不遠處,喬今坐到鐘酉民身邊的位置,旁邊徐美琳似乎在說她什麽糗事,惹得喬今惱怒的紅了臉,老爺子趕緊笑著安撫她。

老宅的氛圍難得這樣溫馨輕松。

鐘炳予目光始終看著前方:“在他學會收起爪牙前,我不會讓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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