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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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自從決定要研究病竈,好治愈希爾後,又又這段時間都有點走火入魔。

以前他只要看到病氣就直接撲上去啃,最近卻是耐著性子,順著病氣一點點尋找病竈。

一開始也總是失敗,畢竟病氣雜亂,尤其碰上病情覆雜的,小幼崽的眼睛都會看成蚊香眼。

直到前幾天去治療一名晶血癥的患者時,他終於在那一堆粉紅色病氣中,找到了那個源頭。

那像是一顆粉色的寶石,表面布滿細碎的光點。

又又吃下去的時候,都覺得有種“咯吱咯吱”硬糖的口感。

而成功過這一次之後,他就慢慢有了經驗。

正如長老們曾經所說,不同的病癥會有對應的病竈,而越是覆雜的病癥,病竈的樣子也會越覆雜,而且也越頑固。

但只要吃掉了病竈,那些病氣就會慢慢散去。

而對於食病獸來說,病竈的口味與病氣相差無幾,但口感卻截然不同。

脆的、軟的、糯的、有嚼勁的、口感沙沙的……

小幼崽簡直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更重要的是,病竈占肚子的分量更少,他一頓能吃更多。

一開始,江從謙他們還有些擔心,可是看到又又吃了好幾天,也沒有什麽不良影響後,便也漸漸放心了。

又又每天都吃得十分滿足,不過他也沒有忘記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幫希爾治療。

於是,等他覺得自己已經積攢夠了經驗,便立刻要在希爾身上試驗。

因為最近守在江家莊園附近的人太多,希爾每次進出的時候都有點麻煩,好在銀狼會隱身,他每次便蹭著盧西恩等人的懸浮車進來。

今天,他一如往常般進入江家莊園,小幼崽便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一見他過來,便立刻拉著他急吼吼地往樓上跑。

江從謙看著小幼崽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隨後才看向盧西恩:“審訊結果怎麽樣?”

江從謙問的就是殷質。

殷質從一個不受關註的旁支子弟,一路成長到如今的地步,也算是個難得的人才,只可惜走錯了路。

他自從患病後,發現不管自己賺了多少,到了什麽樣的地位,卻都無法治愈自己的病後,便心性大變。

他一邊怨恨恐懼著疾病,卻又一邊想要成為主宰疾病的神明。

他制造生物毒素,制造那些表面壓制,實則讓疾病爆發得更為猛烈的藥劑。

他靠著這些,在世家內部混得如魚得水,背後的利益關系極為覆雜。

雖然抓了他,但軍部承受的壓力也不小。

盧西恩感慨道:“說真的,他能交代,還多虧了又又……”

知道又又的治愈異能後,原本想要出手給軍部施壓,保住殷質的世家,都沈默了。

畢竟,別的利益就算了。

這可是能夠治愈異能絕癥的!

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會患病呢?

更何況,如今整個聯邦的治愈異能,也就又又一個人。

眾人交好都來不及了,怎麽可能去得罪。

這倒是讓江礪元帥準備好的後手都沒有用上。

而被他們討論的小幼崽,此時正按著希爾的肩膀:“希爾哥哥,你快躺下!”

希爾有點懵。

他今天一來就被又又拖到了樓上,本以為是又又想去星網玩了。

誰知又又根本就沒有拉他去全息室,而是直接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且一進房間,就急吼吼地把他往床上按。

不過又又很快就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希爾哥哥,我這次一定可以給你找到病竈的!”

希爾又是一楞。

之前又又就說過,只要找到病竈,他就能痊愈。

只是又又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希爾雖然很想痊愈,卻也還是強忍著失望,努力安慰又又。

後來又又沒有再提,他以為又又已經放棄了。

可今天他才知道,又又一直在為此默默努力。

希爾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重視,這樣在乎過。

他的心臟又熱又軟,卻是什麽話都說不出。

只能按又又的吩咐,順從地躺在了床上。

枕頭上傳來和又又身上一樣的氣息,令希爾因疼痛而緊繃的神經,微微放松了些。

銀狼從他身側的空氣中走了出來。

往常它只要一出來,便會第一時間去蹭蹭又又。

只是,今天它似乎也知道,又又在做正事,便只是低低地嗚咽幾聲,便乖巧地趴在了希爾身旁。

又又表情嚴肅地站在一旁,小小的手握成拳頭,抵在下巴上。

雖然他已經有了一些經驗了,但希爾哥哥的病真的好覆雜哦!

希爾看到又又皺起眉頭,下意識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小幼崽下定了決心,“希爾哥哥你躺好哦,我不讓你動,你千萬不要動。”

希爾毫不猶豫道:“好。”

一旁的銀狼也跟著“嗚”了一聲。

又又趴在他身旁,深吸一口氣,便順著病氣開始尋找。

而在他面前的一人一狼,都老老實實地躺著,一動不動,只是兩雙紫眸跟隨著他的身影,微微轉動。

花了快一個小時,眼睛都快花了之後。

又又終於看到了希望。

他看到,在那一團濃郁得近乎發紫的病氣中,竟影影綽綽地漂浮著一朵黑色蓮花。

“太好了!希爾哥哥!”

小幼崽都快激動哭了,“我終於找到你的病竈了!”

聽到他的話,希爾呼吸一窒。

心臟似乎都驟停了一瞬,之後才又急速地跳動起來。

“找到了……”

“嗯嗯!”又又也是興奮不已,毫不猶豫地就朝那朵黑色蓮花啃了下去。

然而……

他竟然什麽都沒有吃到!

那朵黑色蓮花像是睡眠的倒影,微微晃動了一瞬,卻是毫發無傷。

又又不信邪,又吃了好幾口。

依然什麽都沒吃到。

又又都呆住了。

怎麽會這樣?!

長老們從來沒有說過,還會有這種情況啊!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找到的病竈,竟然吃不到!

再看到那朵搖曳的黑色蓮花,仿佛都在嘲笑他一般。

小幼崽頓時就繃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希爾頓時顧不上自己的病,連忙擁住他:“又又……不哭……”

“嗚嗚嗚,希爾哥哥……”

又又想到這些日子的辛苦和期待,如今卻通通化為泡影,越想越委屈。

趴在希爾懷裏哭得驚天動地,小臉都花了。

希爾那雙紫眸裏滿是心疼,卻只會抱著他重覆:“不哭,又又,不哭……”

被他安撫著,又又的哭聲漸漸變小。

小幼崽的情緒向來來得快,去得快,把委屈發洩幹凈之後,那股不服輸的勁頭便又上來了。

他握緊小拳頭,打了個哭嗝:“希爾哥哥,你放心!嗝……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哼!

他就不信了,這世上還有他食病獸吃不到的病癥!

-

蔚藍星區停泊港。

一艘中等大小的星艦緩緩進港。

林意姝換好衣服,化好妝,才從房間走出來。

她的丈夫許延正在和下屬通訊,桌旁只坐著許恩懷、許異,以及許恩懷的醫生陶晴。

陶媛正在跟許恩懷說什麽,看起來關系很是親近。

許異則獨自坐在一邊,發著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到林意姝出來,許恩懷立刻就註意到了,走上前滿臉濡慕:“媽媽。”

林意姝看到他,臉上的神情緩和了許多,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溫聲道:“身體怎麽樣?難受嗎?”

“還好……”許恩懷說。

林意姝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滿意道:“確實還不錯。”隨後又看向陶晴,“陶醫生,這次辛苦你了。”

陶晴的年紀和林意姝差不多大,氣質溫婉。

“不辛苦。”她柔柔地笑了笑,“恩懷也是我的病人嘛!而且恩懷又懂事又孝順,我真是羨慕您有一個這麽好的兒子。”

她這話簡直像是說到了林意姝心坎裏,她露出微笑:“是啊,恩懷的確是個好孩子。”

他們雖然不是親生母子,卻比親生母子還要親近。

這時,林意姝才看到孤零零坐在一旁的許異。

到底是親生兒子,林意姝也不像以往那樣嚴厲,語氣甚至是難得的溫和:“許異,你累不累?”

許異沒想到母親會關心自己,有些受寵若驚:“我不累。”

“那就好。”林意姝拍了拍身旁的許恩懷,“哥哥比你身體弱,到了江家,你要照顧好哥哥。”

許異的笑容緩緩地落了下來,沒有再說話。

林意姝見狀,便皺起眉頭:“你這是什麽表情?”

一旁的許恩懷適時露出失落的神情:“媽媽,我畢竟不是小異的親哥哥,還占了他的位置那麽久,雖然這並不是我本意,但……”

林意姝不可置信地問許異:“你真是這麽想的?!”

許異擡起頭,就看到許恩懷臉上得逞的笑意,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可他還沒說話,一旁的陶晴便驚恐道:“小少爺,恩懷是病人,你可不能打他啊!”

林意姝這才看到許異握緊的拳頭,她神情冰冷,滿臉失望:“一兩句話不順心就要打人!沒規矩沒教養!我林意姝怎麽就生了你這樣一個孩子!”

許異低著頭,聽著母親的數落,心卻漸漸麻木。

就在這時,星艦順利到港,許延也終於打完了電話:“差不多了,準備下去吧。”

原本臉上還帶著笑的許恩懷微微一僵,下意識看向陶晴。

他的病是怎麽回事,她比誰都清楚,要是被發現了……

陶晴卻只是微微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下來。

說實話,陶晴並不相信星網上的話。

什麽治愈異能!一聽就假。

何況,之前在網上被瘋傳的那個視頻,也都被刪除了。

更讓她確信這一點。

再說了,就算是真的。

連醫院的各種儀器都查不出來,她就不信對方能發現。

陶晴篤定的態度,讓許恩懷勉強放下了心,跟著父母上了懸浮車。

而許異,則毫無意外地被安排到了另外一輛懸浮車上。

看著前方一家三口言笑晏晏的模樣,許異用力地抿緊了唇。

-

江家。

因為姨母過來,江昭晏特意多留了幾天,晚幾天回第七軍區。

只是對於這位姨母,她的印象實在不太好。

她出生的時候,姨母還沒有結婚,她有時候跟著媽媽回去,就會碰到她。

江昭晏脾氣不好,誰惹她,她必然要打回去。

再加上她異能等級高,常常把對方揍得哭爹喊娘。

而她這位姨母呢,說好聽點,是聖母病,說難聽點,就是虛偽。

看到對方一身傷,就認為是她的錯。

不管她怎麽解釋都不聽。

幸好還有媽媽替她撐腰。

但那之後,江昭晏也就很不願意再見到她了。

後來跟她斷了聯系,說實話,江昭晏還有點慶幸來著。

誰能想到,她竟然還會找上門,聽大哥說,還是沖著又又來的。

唉,誰知道她又會鬧出什麽幺蛾子!

想到這裏,江昭晏忍不住捏了捏小幼崽的臉,擔憂地嘆了口氣。

又又眨了眨眼睛,因為臉蛋被捏著,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姐姐,你腫麽了?”

“沒事……”江昭晏站起身,捏了捏手指。

管他是誰,要是給又又氣受,看她不給他們揍個滿臉開花!

就在這時,莫管家走進來,說是林意姝一家已經到了。

江從謙將手中的光屏收起,起身朝門外走去。

江見微也不情願地站起身,拖拖拉拉地跟在後面。

最後才是抱著又又的江昭晏。

懸浮車的車門打開,林意姝和許延下車,隨後才是許恩懷。

倒是江從謙看到只有他們三個,還怔了一下,彼此寒暄一番後。

林意姝便慈愛地看著又又:“這就是遇安吧?”

又又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有些疑惑:“遇安是誰?我叫又又呀!姨母你不知道嗎?”

林意姝僵了一下。

星網上只說了是元帥的幼子,她便想當然地以為是江遇安,哪裏能想到他竟然改名了?

“是,又又。”林意姝很快反應過來,隨後露出感傷的神情,“要是姐姐知道你找回來了,肯定會很高興的!”

“媽媽知道了呀!”又又眨了眨眼睛。

林意姝卻楞了:“什……什麽?可你們的媽媽不是……”

又又卻道:“我們去終焉見過媽媽了哦,所以媽媽肯定已經知道了!”

林意姝勉強扯出笑容,幹巴巴道:“原、原來是這樣。”

江昭晏努力憋住笑。

還是又又厲害啊!

一見面,就讓姨母吃癟了!

林意姝憋屈得不行,但還是維持住了表情,將許恩懷介紹給他們。

許恩懷在人前向來表現得很好,進退有度,彬彬有禮。

即便江昭晏和江見微對姨母沒什麽好感的,也很難對這個表弟生出惡感。

只不過許恩懷那點道行,在江從謙面前就不夠看了。

面對他的討好,江從謙只是淡淡地把話題轉開。

這時,又又忍不住問道:“不是說,有兩個表哥嗎?怎麽只來了一個?”

他這話一出,許家三人都是一頓。

林意姝這才想起,許異還沒有到,她楞了一下,笑容頓時有些勉強:“一臺車坐不下,我就讓他坐另一臺車。”

“那就再等等表弟吧。”江從謙說道。

林意姝卻忍不住道:“恩懷身體不好,要不我們還是先進去吧?”

她話音剛落,另一輛懸浮車便到了。

許異下車後,都楞了一下。

以往去參加宴會的時候,也是爸爸媽媽帶著許恩懷一臺車,他一個人一臺車。

等他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先進去了。

他本以為這次也是一樣,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在等他。

又又看到他,便一眼註意到了他身上濃郁的病氣。

只是他看起來卻神色如常,看起來並不像重病纏身的樣子。

這樣的情況,又又之前只遇到過希爾哥哥一個。

他連忙從姐姐身上跳下來,朝許異走過去,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你就是另一個表哥嗎?你好,我叫又又!”

許異一怔。

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很少會有人主動靠近他。

這個小幼崽是第一個。

他似乎被又又臉上的笑容打動,低聲道:“又又,我……我叫許異。”

“許異表哥!”又又抓住他的手,毫不客氣地吞了一口病氣。

咦?

這個味道也很像希爾哥哥身上的病氣誒!

眼看著許異被小幼崽弄得手足無措的樣子,江昭晏及時上前解圍:“許異表弟是吧,我是江昭晏,你可以像又又一樣,叫我二姐。”

許異看到江昭晏臉上溫和爽朗的笑容,沒有嫌棄,沒有冷漠。

他楞了一下,才小聲喊道:“……二姐。”

江從謙走過來:“一路辛苦了。”

“不……不辛苦。”許異連連擺手。

江從謙笑了笑,他是知道又又的,小幼崽脾氣好,卻並不算一個特別熱情的人。

能讓他這麽自來熟的,這個表弟身上或許有什麽特別的病癥。

只是他卻沒有點破,又溫聲寒暄了幾句。

連先前一言不發的江見微,也跟著說了幾句話。

反倒是林意姝三人像是被冷落一般。

林意姝原本因為忘記許異沒到,還有些愧疚。

但此時,看著許異和又又他們相談甚歡,心裏又有點不舒服了,說道:“從謙,既然許異已經到了,我們就先進去吧。”

江從謙看著她身旁,臉色蒼白、搖搖欲墜的許恩懷,笑了笑:“好,這邊請。”

一行人進入房子。

莫管家早已讓人擺好了各色點心和茶水。

林意姝也在此時調整好了情緒,習慣性地牽著許恩懷坐到自己身旁。

然而,許恩懷卻看著被又又幾人圍著的許異,眼中浮現出嫉恨。

以前只要他跟許異站在一起,所有人都會關註他。

他還從來沒有被人忽視得這麽徹底過。

都是許異的錯!

想到這裏,他晃了晃身體。

林意姝立刻反應過來:“恩懷,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許異臉上的笑容卻淡了。

他早就習慣許恩懷的招數了。

從他回到家以後,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學校,許恩懷就總在重要場合暈倒。

只要許恩懷一暈倒,所有人都會去關心他,照顧他。

時間一長,也就沒有人再註意到他。

即便是他所謂的朋友,也會幫許恩懷說話:“許異,許恩懷身體弱,你就讓讓他吧。”

這次……或許也是一樣吧。

許異下意識想要將手抽回來。

誰知小幼崽卻皺起眉頭,擔憂道:“許異表哥,你怎麽了?你是不是難受啊?”

許異楞住了。

江從謙從來不懷疑又又的判斷,立刻扶著許異坐下來,又讓莫管家去請醫生。

江昭晏和江見微也在一旁噓寒問暖,完全沒人去搭理許恩懷。

許恩懷:“……”

他有些裝不下去了,裝作頭昏的模樣,扶著林意姝的手:“媽媽,我沒事,可能是站得有點久了……”

林意姝卻心疼不已,原本她打算徐徐圖之,等跟又又關系處好了,再提出請他幫忙治病的請求。

現在,卻是等不及了。

她輕咳一聲,看向又又的方向:“又又,姨母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又又:“什麽事啊?”

林意姝握著許恩懷的手,表情凝重懇切:“你表哥身患重病多年,姨母想求你,替他看看,能不能夠治愈他?”

“可以啊!”

出乎林意姝意料的是,又又竟然一口就答應了。

還沒等她高興,就聽見又又繼續說道,“可是許異表哥的病有點麻煩,可能要時間久一點,沒關系嗎?”

林意姝楞住了:“什……什麽叫許異的病?許異怎麽會生病?”

他看起來明明比恩懷健康多了啊!

又又撓撓頭,迷惑不解:“許異表哥身上時常會有傷痕,這些傷劇痛無比,這就是他的病癥啊!”

林意姝:“!!!”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許異。

她一直以為,那是許異跟人打架留下的傷口,原來竟是生病嗎?

她看著許異沈默的臉,心臟忽然泛起一陣慌亂。

她下意識起身,想要朝許異走去,袖子卻被人拉住。

她垂下頭,看著虛弱的許恩懷。

她這才仿佛回過神一般。

如果許異這樣就算重病了,那時常暈倒的恩懷,豈不是更加嚴重?!

想到這裏,她強行壓下對許異的擔憂,急切地對又又道:“又又,姨母說的是你恩懷表哥,他的病更加嚴重,你能先給他治療嗎?”

許異原本亮起的眸光徹底暗了下去。

他放在身側的拳頭緊緊握著,連指甲掐進掌心裏,都渾然不覺。

許恩懷微微勾起唇角。

他就知道,許異憑什麽跟他爭!

然而,又又歪了歪頭,綠眸中滿是困惑。

“可是,他沒有生病啊!”

瞬間,滿室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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