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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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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又又邁著小短腿,徑直跑到了銀發少年的身邊。

越是靠近,那股香氣就越濃郁。

又又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不過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剛到埃米爾星區時,那個懵懂無知,全憑本能做事的小幼崽了。

比如,他已經知道了,不能看見好吃的就撲上去,這是很不禮貌的!

於是,他努力壓下心裏那股蠢蠢欲動的渴望,輕輕地扯了扯對方的衣角。

希爾的反應慢了半拍,那雙剔透的紫眸緩緩地垂下,看向身側。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栗發綠眸的小幼崽,那雙綠寶石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見他看過倆,立刻揚起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的笑容,聲音又甜又糯:“哥哥,你好呀!”

然而,希爾精致漂亮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動。

既沒有被打擾的不悅,也沒有被又又的笑容打動,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靜。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又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對眼前的小幼崽絲毫不感興趣。

可又又完全感受不到尷尬,反而因為對方剛剛那一眼的回應,越發振奮。

他又往前湊了湊,趴在椅子的扶手上,繼續甜甜地說道:“我叫又又,你叫什麽名字呀?”

希爾感覺到小幼崽灼灼的目光,滿是好奇與執著,仿佛沒有得到答案決不罷休。

和回廊裏的喧鬧不同,這裏格外安靜。

只有風聲輕輕擦過樹葉,連時間都仿佛變得慢了一些。

又又睜得眼睛都有點酸了,也沒有等到希爾的回答。

就在他想著,是不是要再問一遍的時候。

一個空靈又清冷的聲音響起。

“希爾。”

這個聲音幾乎沒有起伏,卻讓小幼崽的眼睛更亮了。

“原來你叫希爾!”得到回應的小幼崽得寸進尺,立刻“噌噌噌”地爬到對方旁邊坐下。

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襲來。

希爾不禁楞了楞。

他一向討厭跟人觸碰,討厭噪音。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竟然並不討厭眼前這個聒噪的小幼崽,甚至在小幼崽挨過來的時候,他竟然都沒有避開。

而又又,此時已經完全被希爾身上的病氣給吸引了。

之前他就註意到了,希爾身上的病氣顏色濃郁。

可坐到近處,他才意識到,這顏色濃郁到近乎發紫。

正常情況下,被這樣深重的病氣包裹,人早就應該虛弱不堪,甚至病到起不來了。

然而,希爾除了臉色比旁人蒼白一點,身體瘦弱一點,看起來卻是很正常的樣子。

又又腦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希爾身上那誘人的病氣給吸引了。

他小心翼翼地勾了一縷病氣,“啊嗚”一口吞了下去。

瞬間,絲滑又濃郁的香甜感覺席卷了他整個味覺。

這也太太太太好吃了吧!!!

而幾乎是同時,一直靜靜坐著的希爾,睫毛微微一顫。

一種久違的輕松掠過他的心頭。

他體內那些翻湧的痛苦,似乎都停頓了一瞬。

像是在漫長的窒息中,獲得了一秒的喘息。

然後,他聽見一個清甜的聲音,像是穿透了他腦中無休止的噪音,輕聲問道:“希爾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呀?”

又是許久的沈默。

希爾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小幼崽身上,他的綠眸無比澄澈,耐心地等待著回答。

他啟唇:“還好。”

又又卻是恍然大悟。

他明白了!

希爾哥哥不是不理他,他只是反應慢了一點。

那就好。

又又可以等他回答的。

於是,兩人之間就形成了這樣一種奇特的交流節奏。

又又問了一個問題,然後就乖乖地等著,直到希爾用他那幾乎沒有起伏的語調,簡短地回答幾個字。

又又這才回接著問下一個問題。

一個問得興致勃勃,全然不覺得是敷衍。

一個答得簡略緩慢,卻也不把這當成是打擾。

等盧西恩從洗手間出來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奇妙的景象。

又又緊挨著那位帝國質子坐著,小腦袋幾乎靠在對方的胳膊上,綠眸亮晶晶的,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麽。

而那位向來冷漠寡言,難以接近的帝國七皇子希爾·阿多尼斯,竟也沒有反感,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偶爾還會緩慢地側過頭,嘴唇微動,似乎在回答小幼崽的問題。

盧西恩差點把下巴都驚掉。

怎麽回事?!

又又怎麽會跑到帝國質子身邊了!

兩人關系竟然還這麽和諧!

不過,他看了眼希爾那張漂亮得毫無瑕疵的臉蛋,忽然懂了。

誰說小孩子不懂審美!

小幼崽也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啊!

當然,更令他震驚的是。

希爾竟然回應了又又!!

希爾作為聯邦與帝國之間維系和平的吉祥物,盧西恩因為工作關系,也沒少跟他打交道。

這位帝國的七皇子殿下,與其說是性格冷漠,倒不如說是沒有性格的精致人偶。

他大多數時間都是待在自己的居所,很少外出,對自身質子的處境仿佛全然不在意。

平時裏無論誰跟他說話,他都基本沒有反應,除非在必要的社交場合,才會勉強給出一兩個字的反應,隨後又會很快陷入自己的世界,神游天外。

而此刻,他卻對又又算得上有問必答。

哪怕反應是慢了點,那也是確確實實給了回應的。

他遲疑地走上前:“又又?”

隨後又轉向希爾,行了個標準的禮節:“希爾閣下。”

希爾那雙漂亮的紫眸,淡然掠過他,沒有任何回應。

跟往常完全沒有區別。

這才是盧西恩熟悉的那位質子殿下,剛剛跟又又聊天的希爾,簡直像是在做夢一樣。

就在這時,又又忽然毫無預兆地“嗝”了一聲。

他下意識捂住嘴巴,又摸了摸肚子。

怎麽回事?

明明在看見病氣之後,他的食量就大了很多,很久很久沒有吃到撐的感覺了。

可剛剛,他只吃了希爾身上那麽一小口病氣,怎麽就飽了呢?

“又又?”盧西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聲音,頓時警覺起來,“你剛剛偷吃零食了?”

在他帶又又出來的時候,江從謙和江昭晏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不許隨便給又又吃零食。

盧西恩拍著胸脯保證的。

作為資深的養生達人,他怎麽可能給小幼崽吃這些不健康的東西!

可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去上了個洗手間,小幼崽竟然偷吃了零食,還把自己吃到打飽嗝?!

又又立刻大聲否認:“我沒有吃零食!”

見盧西恩不相信,他想也不想就拉過希爾,“希爾哥哥可以幫我作證!”

盧西恩:“……”

雖然今天的質子殿下對小幼崽態度特別,但他可不認為,希爾會摻和這種事情。

誰知,下一秒,他就聽見希爾空靈清冷的聲音說道:“他沒有。”

盧西恩:“!!!”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希爾。

他竟然幫又又作證了!

這真的是那位殿下嗎?!

不會是用他的臉做出來的仿生人吧?

而有了希爾的證詞,又又頓時底氣十足,叉著腰道:“哼!盧西恩叔叔你現在相信了吧!又又可是很乖的!”

盧西恩花了好幾秒才消化掉這個震驚的發現,喃喃道:“我信……”

小幼崽卻還沒有原諒他,繼續氣呼呼道:“你汙蔑了我,你要跟我道歉才行!”

此刻盧西恩也已經回過神了。

其實就算沒有希爾的證明,他也意識到是自己冤枉小幼崽了。

小幼崽根本就沒帶零食出來,近衛們也不可能擅離職守去幫他買零食。

總不能是……希爾給他買的吧。

盧西恩立刻揮掉腦海中這個離譜的想法,誠懇地跟又又道了歉。

收到了真誠的道歉,又又心裏的那點小委屈立刻消散了。

他大度地揮揮手:“沒關系啦,我原諒你了!”

盧西恩笑了笑:“又又,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去了。”

又又卻有點依依不舍。

他看向身旁的希爾,身上濃郁的病氣還在朝他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唉,怎麽就吃不下了呢!

小幼崽心裏很不甘心,於是拉了拉希爾的袖子:“希爾哥哥,我可以加你的通訊號嗎?”

希爾停頓了好一會,才緩慢地說道:“我……沒有。”

“沒有通訊號嗎?”又又眨了眨眼睛,似乎有點疑惑,他記得哥哥說過,現在大家都有通訊號的。

不過他並沒有覺得這是希爾的拒絕,而是很憂慮地問道,“那我以後想見你,要怎麽辦呢?”

希爾那雙空茫平靜的紫眸中,似乎出現了一絲波動。

他的目光落在小幼崽臉上。

軟乎乎的小臉上滿是擔憂和真誠。

這讓他那顆沈寂已久的心臟,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開口:“這裏。”

又又立刻睜大眼睛:“你是說,你每天都會在這裏等我嗎?”

他等了好一會,才看到希爾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嗯。”

“太好了!”又又高興地拉著他的袖子搖了搖,“那我們就說定啦!以後我就這個時候來找你!”

一旁的盧西恩看得目瞪口呆。

等等!

這是怎麽交流啊!

他一個擁有推演異能的人,都推演不出這兩人對話的邏輯啊!

又又心滿意足地跳下椅子,朝他揮了揮手:“那就這樣說定啦!希爾哥哥,我們下次見!”

希爾沒有動,也沒有回應那聲告別。

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然而那雙紫眸,卻並未如往常那般陷入空茫之中。

他的視線追隨著小幼崽蹦蹦跳跳的身影,直到那身影完全看不見了。

回廊內,光線變化,仿佛引動了星河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希爾才收回目光。

睫毛微微顫動,紫眸中似乎閃過一絲亮光。

“……又又。”

-

盧西恩帶著又又離開星穹回廊後,卻並沒有直接返回江從謙的宅邸,而是不動聲色地拐了個彎,朝著軍部食堂而去。

他算好了時間,果然,剛剛走進食堂入口,就恰巧遇見了同時抵達的江元帥。

盧西恩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哎呀!真是好巧啊!”

說著,便低下頭,對又又說道,“又又,你也很久沒有見過爸爸了吧,既然遇到了,要不然我們一起吃飯吧!”

要是江從謙他們在這裏,肯定馬上就能識破盧西恩的計謀。

但小幼崽心思單純,哪裏懂成年人這些彎彎繞繞。

他只覺得,既然遇到了認識的人,一起吃飯很正常,而且,經過之前的種種,他也並不是很討厭這個爸爸。

於是,他很幹脆地點點頭:“好呀!”

江礪看著近在咫尺的幼子,卻是有些受寵若驚,心頭一片酸軟。

他當然知道,這是盧西恩特意給他創造的機會。

只是他原本擔心,又又並不願意和他一起吃飯的。

他定了定神,伸出手,幾乎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又又,爸爸可以牽著你嗎?”

又又看著眼前那只布滿繭子的大手,在江礪有些緊張的註視下,把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可以呀!”

在小幼崽的認知裏,他已經跟這個爸爸見了好幾次了,他還送了自己禮物,已經是熟人了。

江礪卻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他有些僵硬地籠著手掌,掌心裏的小手軟得像是一團奶凍。

仿佛力氣稍微大一點,就能捏碎掉。

到了早就準備好的包廂。

剛剛坐下來,盧西恩就很有眼見力地找了個借口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父子倆。

他一走,室內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又又坐在餐桌前,正在跟一顆魚丸奮鬥。

只不過他使用筷子的技巧還不夠熟練,夾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江礪見狀,下意識地給又又夾了一顆。

然後……

小幼崽繼續在自己的碗裏跟魚丸搏鬥。

江礪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什麽,帶著歉意道:“是爸爸忘了,我給你拿個勺子。”

又又接過勺子,擡起頭,禮貌地沖他笑了笑:“謝謝爸爸。”

江礪心裏卻有些酸澀,聲音低低的:“又又,跟爸爸不用這麽客氣的……”

又又疑惑地眨著眼睛,認認真真地解釋道:“爸爸,說謝謝,是禮貌呀!哥哥說,有禮貌才是好孩子!”

江礪心底無聲嘆息。

他當然知道,又又很乖,也被他的哥哥姐姐們教育得很好。

可是,又又從來不在哥哥姐姐面前這樣禮貌,甚至對盧西恩都是親昵勝過禮貌。

終歸是他在又又的心裏,還不夠親近罷了。

只是這並不是又又的問題。

而是他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他心中鈍痛,可是面對又又,面上卻沒有顯露分毫,只是順著他的話,努力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對,我們又又是個很有禮貌的好孩子!”

得到誇獎,小幼崽立刻開心地瞇起眼睛:“嘿嘿~”

看到小幼崽因為一句簡單的誇獎,就眉眼彎彎的樣子,江礪心中微松,包廂裏原本生疏的氣氛,瞬間變得松快了許多。

他正打算再接再厲,尋找新的話題,試圖讓這段溫暖的時光延長一些。

忽然,他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他看到上面的通訊標識,神情瞬間變得冷冽。

他只來得及給了又又一個歉意的眼神,便迅速起身走到包廂角落,接通了通訊。

他的表情瞬間便從柔和的父親,變回了那個殺伐果斷的聯邦元帥,快速而冷靜地處理著突發的狀況。

當他結束通訊,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

桌上的飯菜都有些涼了。

江礪看著對面安靜坐著的又又,心頭湧上濃重的歉意:“又又,你吃飽了嗎?菜都涼了……要不爸爸讓人給你再重新上一些菜?”

“不用啦!我已經吃飽了!”

又又立刻搖頭,眼珠卻悄悄轉了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以往和哥哥姐姐吃飯的時候,他們總是會盯著他不許挑食,還總讓他吃那些不喜歡吃的蔬菜。

可今天和爸爸吃飯,爸爸一直在忙,根本沒有註意到,他把胡蘿蔔和西藍花都撥到了一邊,一口都沒吃。

生怕爸爸發現罪證,又又連忙說道:“爸爸,你快點吃吧,你還沒吃呢!”

江礪心頭一熱。

他沒想到,小幼崽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還這麽關心自己。

他連忙拿起筷子:“好,爸爸這就吃。”

又又見狀,腦袋裏又冒出了一個新的主意。

他用勺子舀起那些自己不愛吃的蔬菜,偷偷摸摸地放進爸爸的碗裏。

江礪正吃著飯,忽然發現碗裏多了幾樣菜,楞了一下,擡頭看向又又。

又又睜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奶聲奶氣道:“爸爸,要多吃蔬菜,對身體好!”

江礪雖然覺得有點不對,但兒子給他夾菜的心意,卻令他感動得一塌糊塗。

“謝謝又又。”他毫不猶豫地把又又夾給他的菜都吃了下去。

“不客氣!”小幼崽也很滿意。

罪證都被爸爸吃掉啦!

一會跟哥哥通訊的時候,就不會露餡了!

兩人的關系,因為這份誤解,仿佛瞬間變得親近了許多。

江礪忍不住擡手,輕輕地摸了摸又又的栗色卷發。

小幼崽的頭發也是軟軟的。

江礪的心臟也跟著軟了下來,柔聲問道:“又又,今天玩得開心嗎?”

又又眨巴眼睛,用力點頭:“開心呀!”

他今天遇到了希爾哥哥,美美地吃了一頓。

中午還沒有吃蔬菜,簡直就是完美的一天。

小幼崽的笑容簡直就是最治愈的藥劑。

江礪一想到,很快就要送又又回去,強烈的不舍湧上心頭。

可是他還有公務要處理,根本沒有辦法陪著孩子。

這時,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猶豫了一下,用商量的語氣問道:“又又,下午……你願意陪爸爸去見幾位老朋友嗎?”

江礪口中的老朋友,就是第四軍團和第六軍團的軍團長,以及幾位老將。

他們中,有的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有的是當初並肩作戰,如今依然堅定支持他的戰友。

可以說是他非常信任的人了。

雖說也算是公務,但江礪也有一點私心,想要在這些老友們面前,暗暗展示一下自己失而覆得的寶貝。

等他帶著又又來到見面的地方時,還沒進門,便已聽到裏面傳出中氣十足的談笑聲與偶爾拍桌的豪爽動靜,顯得很是熱鬧。

隨著近衛推開門,裏面的聲音驟然一靜。

房間裏或坐或站的幾個男人,都身著軍裝,目光在觸及江礪的瞬間,本能地並攏腿腳,挺直脊背,齊聲道。

“元帥!”

這整齊劃一,還帶著幾分鐵血的問候,讓又又睜大了眼睛,小手下意識抓緊了父親的衣服。

不過他們在看到被江礪抱在懷裏的小幼崽後,顯然更加震驚。

“我滴乖乖!”一個滿臉胡須的壯漢瞪大眼睛,嗓門極大,“這小孩長得真俊!誰家的啊!”

他身後一名容貌儒雅的男人,毫不猶豫給他一腳:“還能是誰家的!肯定是元帥家的啊!”

“啊……”壯漢撓撓頭,“我記得元帥家的娃年紀都不小了……嗷,你幹嘛又踢我!”

儒雅男人懶得理他,直接面向江礪,微笑道:“恭喜元帥了。”

江礪面對這些老友時,笑容也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他溫聲對又又說道:“又又,這就是爸爸的老朋友了,別怕。”

隨後,才又給他介紹那名儒雅男人:“這是你魏憑魏叔叔,是第四軍團的軍團長!”

又又睜大眼睛:“和加加軍團長一樣嗎?”

魏憑笑了笑,聲音溫潤:“又又說的是加爾文軍團長吧!對,我們都是軍團長,不過,他是第七軍團的,我是第四軍團的,又又要是喜歡,以後也歡迎你來我們第四軍團玩!”

江礪又給又又介紹那名壯漢:“這是你庫爾特叔叔,從前是爸爸的戰友,現在是第四軍團的上將。”

庫爾特面對小幼崽,努力擠出一個不那麽嚇人的笑容:“原來你叫又又,這個名字真可愛!”

隨即又小聲跟江礪抱怨,“元帥,你怎麽不早說帶又又過來,我都沒準備見面禮……”

江礪還沒說話,魏憑卻幽幽道:“那還是算了,我怕你的禮物把人給嚇到了。”

現場頓時哄笑起來。

江礪也忍不住笑了笑,卻忽然楞了一下:“老裴還沒來嗎?”

魏憑皺了皺眉頭,似乎想說什麽。

這時,房門卻再次被打開,一名身量極高,神情內斂的男人走了進來。

“抱歉,我來晚了。”

庫爾特走上前,直接給了他一拳:“老裴,怎麽來這麽晚啊?”

裴煌笑了笑,避重就輕:“有點事耽擱了。”

從裴煌一進門,又又就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他想說什麽,可是想起哥哥的告誡,又閉上了嘴。

他拉了拉江礪的衣服,示意他到一邊,才壓低聲音說道:“爸爸,剛剛進來的叔叔,好像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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