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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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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在又又的幫助下,江昭晏簡直有如神助。

趁著感染者被打得暈頭轉向的時候,她猛然按向地面。

地面上遍布磚石,在她的異能之下,瞬間拔地而起,交織成一個堅固的巖石牢籠,將那名感染者死死地困在中央,完全阻隔了他碰到金屬的機會。

看著感染者拼命嘶吼掙紮,卻被壓得動彈不得的。

江昭晏長長地舒了口氣。

這個感染者實在太難對付了。

不僅僅是高階異能帶來的破壞力,更重要的是,他那個與金屬融合達到隱身效果的能力,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要不是又又能看到他,她恐怕連對方衣角都摸不到,就會在無聲無息中,被利刃撕碎。

江昭晏緊繃的神經稍緩,擡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感染者的一條手臂忽然劇烈拉伸,變成了一柄利刃,竟順著巖石的縫隙猛然刺出,直指江昭晏的心口。

“姐姐小心!”

“小心!”

又又幾人的驚呼幾乎與攻擊同時發出。

但是這距離實在太近了!

江昭晏本就因為之前的禁錮而不得不靠近感染者,此時幾乎是避無可避。

江昭晏瞳孔驟縮。

她幾來得及在身前倉促凝聚成一道瑩白色的光暈,勉強擋住了攻擊。

“嗞——”

金屬與能量劇烈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江昭晏臉色一白。

剛剛的戰鬥中,她的異能消耗太過,已經快要頂不住了。

她甚至能感覺到金屬利刃那尖銳的冷意。

又又焦急萬分,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救姐姐。

而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旁掠過一陣迅疾而溫柔的風。

下一秒。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江昭晏身旁。

他寬厚的手掌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那條金屬手臂。

幾乎是瞬間,被他握住的地方,原本堅硬的金屬經如同風化的沙子一般,迅速崩解,化為無數細碎的金屬粉塵,灑落一地。

這正是江礪元帥的異能——元素重構。

見到妹妹脫離危險,江從謙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

只是看到救人者,他的眉頭又再次蹙起。

可沒等他說什麽。

又又卻已經從他的懷裏掙脫,朝著那名感染者跑過去。

在又又的認知裏,雖然姐姐現在被陌生伯伯救下來,但還是有危險的,只有把感染者身上的病氣吃掉,大家才能安全。

江礪在確認女兒安全之後,便註意到了江從謙懷裏那小小的一只。

他的目光頓時凝住了。

這就是他的幼子?!

小幼崽的長相和媽媽很像,同樣的栗色頭發,同樣清澈幹凈的綠色雙眸。

這樣的長相,在妻子身上是溫柔精美,但在小兒子身上,卻多了幾分機靈古怪。

江礪的心臟頓時一軟。

盡管已經在視頻裏看到過很多回了,但江礪此刻還是怔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好。

然而下一秒。

他就看到小幼崽竟然直直朝他們跑過來。

江礪的瞳孔猛然收縮:“危險!”

幾乎在脫口而出的同時,他的異能發動。

周遭的氣流在他的掌心重構,化作一道柔軟的風墻,輕輕地擋在了小幼崽前方。

又又只覺得自己撞在了一團軟綿綿的雲朵裏,不管怎麽努力,也跑不出去。

小幼崽急得滿臉通紅,朝江昭晏伸出小手喊道:“姐姐,救我!”

江昭晏立刻瞪了眼父親,隨後毫不猶豫地沖上前去,把小幼崽解救出來,抱著他重新回到困住感染者的巖石牢籠旁邊。

江礪一怔。

他看見幼子第一時間向姐姐求救,江昭晏不僅沒有責怪他任性,反而毫不猶豫地把他接過來。

而且,不止是江昭晏,甚至他的長子,向來穩重的江從謙也沒有阻止。

這並不是對小幼崽的無限制寵溺,相反,他們的行動中,甚至有種對小幼崽盲目的信任。

這幾個孩子之間,有著他這個父親看不懂的默契。

這令他一時之間甚至有點茫然。

但下一秒,這茫然便被驚駭取代。

小幼崽竟然將手探入了巖石牢籠的縫隙,伸向裏面那個剛剛還狂暴無比的感染者。

“住手!”

江礪嚇得心臟驟停,幾乎要不顧一切發動異能,將孩子救回來。

但緊接著,他就看到,又又在接觸到那名感染者之後,感染者身上的那些猙獰的青黑色血管,如潮水般驟然退去。

不過短短十幾秒,那個令軍方都頭疼不已的怪物,竟重新恢覆了正常。

江礪:“!!!”

他猛然擡起頭,看向旁邊的女兒。

江昭晏神情淡然,仿佛又又做的,是很普通的日常罷了。

她早就知道!

不!

不只是她!

從謙、見微,甚至第七軍團!

電光火石間,之前零碎的線索在江礪腦中赫然貫通。

突然蘇醒的加爾文,被發現並控制的YHC-03毒素。

難怪,加爾文會語焉不詳地說,他們的士兵能治愈,純屬意外。

難怪,加爾文的人只能緩解毒素,並不能治愈。

原來,至於這種毒素的關鍵,根本不是某種技術或者藥物。

而是又又本人!

江礪將一切都想明白了。

但巨大的震驚過後,是翻湧而上的覆雜情緒。

就在這時,他的下屬與醫療隊才氣喘籲籲地趕到現場。

“元帥!您沒事吧?”

之前他們隔得遠,只看到元帥以異能破開路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江昭晏身邊,徒手握住那柄金屬利刃,化解了危機。

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則被元帥和江昭晏的身體擋住,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江礪頓時收斂了外露的情緒,恢覆了往日的模樣:“沒事。”

特勤隊員迅速上前,並準備好了特制的束縛器。

他們早已知道這名感染者的可怕,行為格外小心。

然而,巖石牢籠被打開後,他們卻發現,裏面並不是可怕的感染者,而只是一個昏迷不醒的普通男人。

眾人驚疑不定:“元帥,這……”

江礪卻沒有解釋,只是沈聲下令道:“先把人帶回去檢查。”

“是。”

特勤隊沒有再多問,帶著昏迷者迅速離開。

此時,江礪的情緒也漸漸平覆下來,看向自己的幾個兒女。

這時,江從謙走上前,不著痕跡地將弟弟妹妹都護在身後,神情平靜地與江礪對視:“父親。”

江礪察覺到他目光中的審視與疏離。

他的目光又落向他身後的其他兒女。

江見微坐在地上,小幼崽蹲在他旁邊,不知道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江昭晏則在小幼崽身邊,兩人似乎在一唱一和的,直把江見微說得腦袋都擡不起來。

三人都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江礪眸色微黯,卻還是道:“這裏不安全,先回臨時指揮所。”

-

臨時指揮所設在了赫拉畫廊。

只是,此刻畫廊中那些價值連城的畫都毀的差不多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副武裝的軍人,神色凝重,步履匆匆。

直到江礪的出現。

原本嘈雜的現場為之一靜。

不少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聚焦在他身上,緊接著,響起了一片整齊而充滿敬意的“元帥!”。

即便面臨這樣的危機,但所有人都相信,只要有元帥在,一切問題很快便能得到解決。

又又原本趴在姐姐肩膀上昏昏欲睡,卻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他揉了揉眼睛,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前方的高大身影。

小幼崽的綠眸懵懂又驚訝,悄悄對姐姐說道:“姐姐,這個伯伯好厲害哦!”

江昭晏:“……噗。”

又又的聲音並不大,但周圍這些異能者,哪個不是耳聰目明的。

原本還在對部下們頷首的江礪身體一僵,卻是暫時忍住了回頭向小幼崽自證身份的沖動,加快了步伐。

進入臨時指揮室後,江礪又讓其他人都離開。

整間房子裏,頓時只剩下他們五人。

但空氣也隨之凝固下來。

江礪轉過身,目光依次掃過幾個孩子。

“現在,這裏沒有外人。”他頓了頓,視線落在臉色蒼白的江見微身上,又掠過好奇睜大眼睛的又又。

“可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關於……又又的能力,還有,見微的身體?”

在回來的路上,他就發現了。

江見微的身體異常虛弱,雙腿幾乎不能行走,完全倚靠兄長攙扶。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片沈默。

又又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只是看著哥哥姐姐。

而另一個當事人江見微,則是事不關己地靠在椅子上,竟然開始閉目養神。

江礪:“……”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遇到過這麽尷尬的情況了。

但對面的這幾個是他的孩子,又不是他手下的兵,他無法命令他們。

更別說,他對他們還有著愧疚。

他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和他們交流。

最終,他的目光落向了又又。

“又又……”他努力用最溫和的聲音,卻還是在念出這個名字的瞬間,喉頭哽咽。

他喉結滾動,將酸澀的情緒按捺下去,繼續問道,“你能告訴爸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爸爸?

這個稱呼讓又又楞了一下。

他歪著小腦袋,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身材高大,卻鬢邊泛白的男人。

唔……這樣看,的確跟哥哥給他看的照片很像。

不過,他看起來要蒼老多了。

頭發白了,皺紋也多了,看起來還很疲憊……

小幼崽只看了一次照片,記憶並不算深刻。

此刻也無法確認,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哥哥姐姐。

江從謙摸了摸他的頭,給了肯定的答案:“這的確是我們的爸爸。”

江礪心情有一瞬的苦澀。

他這個做父親著實失敗,連親子相認,都需要另一個孩子還證實。

然而,看到小幼崽在得到答案後,恍然的神色。

他心底的苦澀又再次變成期待,他幾乎是屏住呼吸,等待著小幼崽的反應。

可是,又又卻在猶豫。

在小幼崽的認知裏,爸爸是不教哥哥姐姐養生辦法的壞人,哥哥姐姐生病、受傷,他也不聞不問,是個壞人!

可是,剛剛有事這個壞人,在危急關頭,救下了姐姐……

又又抿緊了嘴唇,心裏很是困惑。

所以,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

江礪見又又踟躕不動,心底微微一痛,下意識朝他走了一步,試圖拉進與孩子的距離。

然而,小幼崽卻像是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腦袋上的呆毛都豎了起來。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並沒有躲回哥哥姐姐身後,反倒是向前跨了一步。

江礪心神微松,以為這是又又願意接納自己。

誰知小幼崽竟然只是張開手臂,擋在了哥哥姐姐身前。

奶聲奶氣卻又嚴肅地說道:“你……不要過來,我不許你欺負哥哥姐姐!”

江礪楞住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其他人也楞住了。

最後還是江昭晏先回過神,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

她“噗嗤”一聲笑出來,一把將小幼崽抱起來,用臉頰用力地蹭著小幼崽軟嫩的臉蛋:“嗚嗚嗚,又又知道保護姐姐了!姐姐好感動啊!”

又又:“!!!”

原本努力板著臉的小幼崽瞬間破功,被姐姐蹭得臉頰通紅,一頭小卷毛也亂糟糟的。

眼看姐姐蹭完還要親,小幼崽嚇得驚慌失措地往哥哥那邊跑。

江從謙眼底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穩穩地接住弟弟,遞給了椅子上的江見微,自己則理所當然地成了姐弟倆打鬧間的那堵墻。

反倒是江礪,沈默地看著眼前的畫面,竟顯得像是個外人。

而就在這時,得知消息的加爾文帶著幾名近衛匆匆趕來。

“又又!”

加爾文看到小幼崽,立刻露出真切又驚喜的笑容,連聲音都不自覺地放柔了。

“是加加軍團長!還有萊茲……”

小幼崽從大哥身後探出頭,頓時眼前一亮。

他熟稔地朝他們揮了揮手,奶聲奶氣地打招呼。

這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親近,讓江礪心底的酸澀越發重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失落,轉而看向加爾文:“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的子女們,寧願相信加爾文這個無親無故的外人,也不願意相信他這個親生父親。

加爾文看著他們父子幾人僵硬的氛圍,有些無奈。

他想了想,如今江礪已經知道了。

再瞞下去沒有意義,反倒會讓他們父子之間生出隔閡。

無論是出於對又又救命之恩的感激,還是念及與江礪昔日的戰友之情,他都有責任在中間緩和幾句。

想到這裏,他開口道:“當時第七軍團情況萬分危急,又又也只是為了救人。”

“又又他……擁有治愈的異能,我想你應該已經親眼見識過了。”加爾文斟酌著字詞,緩緩說道,“當初昭晏執行任務的時候被反叛軍伏擊,她被靈基射線嚴重汙染,汙染值最高的時候是1628,異能源幾乎崩潰……”

他話還沒說完,江礪便猛然怔住。

他下意識看向面色平靜的江昭晏。

他怎麽都沒想到,軍報上那簡單的受傷兩個字,背後竟然是這麽嚴重!

而他作為父親,更是全然不知。

他的喉嚨幹澀,張了張嘴:“我……”

但剩下的話卻說不出來了。

他現在還能和女兒說什麽呢,事情都已經過去了。

他選擇了公務,選擇了所謂的大義。

這麽多年,都沒有去第七軍區見女兒一面,

江昭晏倒是無所謂。

反正她早就習慣了,也已經過了需要父親關心的年紀。

可是,一旁的小幼崽卻在偷偷地看著她。

見她沒有說話,原本還躲著她偷襲的小幼崽,悄悄探出腦袋,抓著姐姐的手指,認真地說:“姐姐不難過,又又保護你。”

江昭晏的心都軟成了一片。

她握著小幼崽肉乎乎的小手,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旁人:“路是我自己選的,後果自然也由我自己承擔。”

加爾文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又看向沈默不語的江礪。

隨後,故意嘆了口氣:“是啊,我之前都誤解你了!”

江昭晏疑惑地看著他。

加爾文感慨道:“昭晏,你可能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以你的身份,想要遠離中央的政治旋渦,單純去當兵,靠自己的本事在軍隊裏立足,有多難?”

“且不說你父親的政敵,對你是何等的虎視眈眈,時刻想拿你做文章,即便你父親麾下,也有不少人想將你留在軍部……”

他的話語意味深長,並未完全點明,卻讓江昭晏楞住了。

這些年,她在第七軍區,雖然辛苦,卻活得極為開心自在。

有親密的朋友,信任的戰友,她憑借自己的血汗與功績,一步一步,堂堂正正地晉升。

她獲得的這一切,她都堅信那是自己應得的,是用努力和實力換來的。

可她卻從未想過,她差一點,就連踏上這條路的資格都沒有。

江從謙註意到妹妹的神情,豁然看向父親。

一直以來,他和加爾文軍團長一樣,都以為妹妹進入第七軍區,是父親棋盤上的一步棋,是他為了大局或是權衡所做的犧牲。

可如今才知道,他們竟然都誤會他了。

原來,反而是他為了昭晏能夠順利進入第七軍團,在背後默默掃清了障礙,承受了來自各方的壓力。

江礪自然知道,加爾文說這番話,是為了緩和他和子女的關系。

可他還是一板一眼地說道:“這本就是昭晏作為聯邦公民,應有的權利,我只是做了我職責範圍內該做的事。”

他這番官方說辭,聽得加爾文簡直想翻個白眼。

他真是服了!

江礪這個情商,到底是怎麽在軍部,在中央星系這種人精子紮堆的地方,活了這麽多年的!

江從謙卻嗤笑一聲。

這才像是父親會說的話。

雖說,他做的這些事情,並不能抵消他這些年作為父親的缺位。

但至少,他也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滿心冰冷算計的聯邦元帥。

而就在此時,一聲急促的通報聲,打斷了室內剛剛緩和的氣氛。

“報告元帥!又發現兩名高階異能的感染者!前線請求增援!”

江礪臉上那一絲柔和瞬間退去,重新恢覆了屬於元帥的冷峻與果斷。

他毫不遲疑,立刻就要向外走去。

這時,一只小手輕輕扯住了他的衣角。

他的腳步頓時僵住,幾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腿邊的小幼崽。

又又之前一直在安靜聽他們說話,只是聽得半懂不懂的。

不過,他看懂了哥哥姐姐臉上緩和的表情。

所以,這個爸爸應該不是壞人叭……

那麽,他和哥哥姐姐一樣,也是又又的家人。

江礪看著小幼崽清澈的綠眸,心中最堅硬的部分仿佛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

他遲疑了一下,用最溫和的話對小幼崽說道:“又又乖,爸爸先去處理軍務,等忙完再回來跟你玩,好不好?”

沒想到,又又卻搖搖頭,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我……我也可以幫忙!”

他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寶寶現在食量大了,還可以吃很多呢!

江礪卻怔住了。

他不是沒想過請求又又幫忙,小幼崽的能力幾乎是這種毒素的克星。

然而,這個念頭只在他腦中一閃,便被更沈重的顧慮壓下。

又又實在太小了。

他那樣稚嫩,怎麽能承受這麽大的壓力,而且,他的異能縱然神奇,但想必也不是無限制使用的,他不能,也不願意讓他陷入這樣的危險中。

不管是救援民眾,還是平息動亂,這都是他作為元帥的職責,他心甘情願為此付出。

但他的孩子們,卻不必要背負這些本不該屬於他們的責任。

他嘴唇微動,拒絕的話已到嘴邊。

誰知,小幼崽見他不說話,還急了,舉起手道:“我真的可以幫忙!我也想要救人的!”

他至今還記得,那個被他從小販手下救下的小女孩,趴在媽媽肩膀上,小聲對他說謝謝。

那一刻心裏湧起的快樂,讓小幼崽無法忘記。

他還想要體會這樣的感覺,想要幫助更多像那個小女孩一樣的人。

這時,江昭晏卻站了出來:“我可以陪又又一起去!”

原本躺在椅子上的江見微也睜開了眼睛:“我也能幫忙。”

江從謙推了推眼鏡,打斷了江礪的拒絕:“不是有兩名感染者嗎?分開處理效率更高,也更安全,我們可以負責解決一名感染者。”

他不反對又又救人,卻還是盡可能地不想暴|露又又的能力。

加爾文自然也意識到了,笑著道:“既然如此,就由我們第七軍團的人,給你們保駕護航吧!”

江礪明白,這是為了保護又又。

即便是特勤隊,也遠不如第七軍團的人更放心。

他的心頭不禁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心酸與愧疚。

只是時間緊迫,容不得他再猶豫或沈溺於個人情緒。

江礪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覆雜心緒狠狠壓下。

他看向加爾文,又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們,朝他們鄭重地頷首。

“好,那就……拜托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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