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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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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凱瑟琳是負責加爾文軍團長的資深醫療官。

從加爾文軍團長昏迷後,這些年她一直想辦法維持他的性命。

直到今早,加爾文軍團長的生命曲線急轉直下。

她不得已將這件事報告給了索倫軍團長。

之後,她不敢有絲毫耽擱,強壓著心頭的沈重與焦灼,匆匆返回不夜營。

她第一時間聯系了派去尋找又又的那幾名士兵。

得到的回覆,卻令她本就緊繃的心弦幾乎斷裂,他們沒有找到又又,而且不止是又又,連帶著今天照顧他的艾拉也不見了蹤影。

這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難道是又又出了意外?

又或者發生了某些她不知道的變故?

凱瑟琳腦海中頓時閃過許多可怕的猜測。

她努力平覆心緒,一邊讓士兵們再去尋找,一邊則急忙趕回加爾文軍團長的病房。

當務之急,是先保護好加爾文軍團長的安危。

然而,當她踏入通往病房的通道時,常年培養出的職業敏銳讓她腳步猛地一頓。

不對勁。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屬於這裏的異能氣息。

有外人進入過這裏!

凱瑟琳悚然一驚。

但是怎麽可能呢?!

這裏處於不夜營的最深處,守衛嚴格,並需要重重權限才能進入,並且在通往這裏的道路上還使用了迷惑裝置,可以說是萬無一失了。

想到這裏,凱瑟琳毫不猶豫地按下緊急按鈕,通知護衛。

自己則催動異能,拔出激光槍,側身閃入病房。

然而病房內的場景卻令她大吃一驚。

並不是她預想中的危險。

房間裏的維生設備依舊在不知疲倦地運行著,而在醫療艙前,那個她遍尋不到的小小身影,正由艾拉抱著,手掌輕輕覆蓋在加爾文軍團長的胸口上。

又又?!

凱瑟琳瞳孔一縮,幾乎要脫口喊出他的名字。

“噓——”

一旁的艾拉反應極快,卻連忙用眼神示意她保持安靜。

凱瑟琳這才註意到,小幼崽的額頭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完全沒有意識到她進來,顯然是進入了某種專註的狀態。

凱瑟琳擔心打斷他這種微妙的狀態,只能壓下翻騰的疑問和擔憂。

她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生命監測儀器。

看到上面數據的瞬間。

她的呼吸仿佛驟然停滯,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

這、這是……

在她離開前,仍在不斷虛弱的生命曲線,此刻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作為加爾文軍團長這些年的專屬醫療官。

凱瑟琳對他的每一份數據都了如指掌,但即便是在軍團長剛剛昏迷,狀態相對最好的那個時候,也比不上此刻蓬勃有力的生命體征。

而這一切,距離她離開,僅僅不過一兩個小時!

這……這簡直就是奇跡!

凱瑟琳感覺到一陣輕微的眩暈,眼眶濕熱,呼吸也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

絕處逢生。

沒有什麽詞語比這更能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可她沒想到,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醫療艙前,又又清除了盤踞在加爾文心臟處那最後幾縷黑色氣流後,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他砸吧了一下嘴巴,回味著這濃郁的味道。

這東西雖然好吃,但要一點點挑著吃,實在是太麻煩了。

想到這裏,他看向加爾文的頭部。

那裏的氣流顏色沒有心臟處那麽繁雜,但是那些黑色氣流卻更多了一些。

又又便讓艾拉將他抱到加爾文的頭旁邊。

艾拉有些心疼地看著小幼崽臉上的汗水:“又又,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不用!”小幼崽神情堅定。

他要快點把加加軍團長身上的病癥吃掉。

才能讓他去給姐姐他們撐腰啊!

於是,他再次朝加爾文的頭頂探出了手。

白嫩的小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了那團黑色氣流。

強烈的吸力竟好似形成了一個漩渦,以極快的速度匯入他的手掌。

好爽呀!

果然還是要這樣大口吃才爽!

又又幸福得眼睛都瞇了起來。

臉頰的紅暈更甚,細密的汗珠不斷從額頭和鼻尖沁出,匯聚成滴,順著柔軟的臉頰滑落。

然而這景象落在艾拉和凱瑟琳眼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小幼崽的眉頭因為用力而蹙著,小臉通紅,汗如雨下,身體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分明是承受著巨大的負擔在為軍團長治療。

艾拉看得心都揪緊了,卻又無能為力。

只能小心翼翼地替又又擦掉臉上的汗珠,輕柔得像是碰觸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凱瑟琳也屏住了呼吸,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

而就在這時。

一直昏迷著,沒有任何動靜的加爾文軍團長,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極低的聲音:“嗬……”

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極為清晰。

凱瑟琳渾身一震。

她猛地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著醫療艙。

她絕對沒有聽錯!

那聲音……是加爾文團長發出的!

她下意識向前一步,想要確認的時候。

“砰!”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全副武裝,神情緊繃的護衛們沖了進來。

“凱瑟琳醫療官,發生什麽……”

為首的護衛話還沒說完,就被凱瑟琳捂住了嘴巴。

凱瑟琳正準備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誤會。

卻發現所有護衛的眼睛都眼睛發直,死死地盯著醫療艙的方向。

凱瑟琳被他們的反應弄得一怔。

難道……!

她猛然轉過頭,將視線重新投回醫療艙。

就看到,那個沈睡在醫療艙的身影,睫毛輕微地顫了顫。

在所有人屏息的等待中。

那雙緊閉的眼睛,緩慢又極其艱難地,掀開了一道縫隙。

一開始,瞳孔是渙散的。

蒙著一層長眠初醒的茫然。

但很快,那層茫然褪去。

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逐漸變得清晰銳利。

緩緩地掃過了眼前的環境,最後落到了醫療艙邊,好奇盯著他的又又身上。

又又也沒想到,他剛剛吞完那些黑色氣流,醫療艙裏的人就醒了。

“軍團長!”

凱瑟琳的話剛說出口,眼淚就落了下來。

加爾文的目光緩緩掃過淚流滿面的凱瑟琳,又掠過她身後那些同樣眼眶通紅,激動得難以自持的護衛們。

他們的面容與他記憶中相比,褪去了青澀,增添了幾分風霜的痕跡。

幾乎是瞬間,他就把握住了現狀的核心。

他沒有多餘的感慨,而是直指要害,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我昏迷了多久?是誰救了我?”

凱瑟琳用力擦掉臉上的淚水,強壓著哽咽,用最簡潔的語言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加爾文看似神情平靜。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內心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

軍團內部的變化,索倫承受的壓力。

這些尚在他推演的範圍之內。

但其他,卻令他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

原來救了他的人,並不是什麽最新的醫療技術,而是那個醫療艙旁懵懂柔軟的小幼崽。

不僅救了他。

更是及時發現那種未知毒素,救了索倫,阻止了一場足以顛覆第七軍團的致命陰謀。

還有不夜營裏那些被傷病折磨的戰士們,也在他的手中一一恢覆健康。

加爾文下意識看向又又。

眼前的小幼崽皮膚白皙,臉頰紅潤,乖乖地待在艾拉的臂彎裏,正微微地歪著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他。

一雙綠眸清澈見底,帶著一種不知世事的天真懵懂。

明明看起來像是需要被人精心呵護的模樣。

卻是這一系列奇跡的締造者。

加爾文的眼眸柔和而鄭重。

正是眼前的小幼崽,拯救了第七軍團。

又又見加爾文一直在看他,忍不住問道:“加加軍團長,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聽到他的稱呼,艾拉和凱瑟琳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

加爾文卻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後竟好似默認了這個稱呼。

他搖搖頭,聲音雖然仍舊幹澀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我很好,謝謝你。”

“不客氣!”又又也認真地回答。

隨後,他才像是想起了什麽,急切道:“加加軍團長,你既然已經醒了,就趕緊去幫姐姐他們撐腰吧!有壞人要欺負他們!”

小幼崽的話說得不太清楚。

但加爾文還是迅速從中提取了重要的信息。

他神情微肅,看向其他人:“發生了什麽?”

凱瑟琳心中一凜。

她不敢有絲毫隱瞞,立刻將徐行知代表軍部,聯合第三和第五軍團到訪的事情,告訴了加爾文。

雖然凱瑟琳並不知道會議室裏具體發生了什麽。

但加爾文卻已經從徐行知那毫不掩飾的囂張態度裏,猜出了他的目的。

“混賬!”

加爾文臉上那因為久病而生出的虛弱與溫和,瞬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屬於鐵血統帥的凜冽寒意。

盡管病容猶在,身形消瘦,但當他眼神轉厲,眉峰蹙起時,一股無形卻厚重的威壓便自然而然地彌散開來。

他伸手,毫不猶豫地將身上各種維持生命的線路扯下來。

緊接著,他雙手撐住醫療艙的邊緣,竟是要憑借自己的力量站起身來。

“軍團長!”

凱瑟琳和護衛們嚇得魂飛魄散,急忙上前想要攙扶。

長年的深度昏迷,哪怕有最精心的醫療護理,也無法阻止他雙腿肌肉的萎縮。

加爾文撐著艙沿的手背青筋凸起,手臂微微顫抖,僅僅是這樣一個簡單的站立動作,也幾乎用掉了他大半的氣力。

凱瑟琳看得心驚肉跳,連忙道:“軍團長,您的身體……我去替您準備一家輪椅吧?”

“不用。”

加爾文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聲音也有些發顫,卻毫不猶豫地拒絕。

這並不是他在逞強。

而是他知道,一頭虛弱的病獅,所帶來的威懾力是有限的。

他要盡可能維持著曾經的姿態,才能將那些盤旋在第七軍團上空的禿鷲徹底壓制下去。

他咬緊牙關,將全身的重量緩緩壓向雙腿,試圖邁出第一步。

那步伐僵硬滯澀,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可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那僵硬的感覺像是突然消失,原本不聽使喚的肢體,像是瞬間輕松了許多。

他詫異地低下頭。

又又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艾拉懷中溜了下來,正站在他腿邊,白嫩的手掌輕輕地貼在他消瘦的膝蓋上。

而他掌心觸碰過的地方,疼痛和僵硬也跟著消失。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洶湧地沖入加爾文的胸口。

他閉了閉眼,壓下喉頭的酸澀。

再睜開眼時,目光已經恢覆了清明。

他看向憂心忡忡的眾人,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凱瑟琳,你跟我過去。其他人——”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精銳的護衛,“你們的任務是留在這裏,保護好又又。”

“軍團長!”

護衛們震驚地看著他。

“這是命令!”加爾文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絕對威嚴,瞬間讓他們把剩下的話都咽了回去。

“比起我,又又才是我們第七軍團最重要的瑰寶,用你們的生命起誓,保護好他。同時,封鎖一切消息,尤其是不能讓軍部那些人知道……”

加爾文有條不紊地將任務安排下去。

做完這一切後,他才吃力地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與又又齊平:“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別人欺負你姐姐的。”

“嗯!”又又用力點頭,隨即又急切地掰著指頭補充,“不止有姐姐,還有索倫叔叔,魏叔叔……”

小幼崽認真地報了一長串名字,生怕漏掉任何一個。

加爾文耐心地聽著,沒有絲毫催促。

直到又又說完,他才再次點頭,聲音沈穩有力:“好,我答應你,一定把他們全都毫發無傷地帶回來。”

又又高興地笑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加加軍團長,你真是個好人!”

加爾文忍不住失笑,終究沒忍住,伸出手珍惜地揉了揉又又柔軟的頭發。

但當他再次直起身。

所有的溫和與笑意都如潮水般退去。

他挺直脊背,微微擡起下頜。

眾人熟悉的,屬於第七軍團最高指揮官的沈穩氣度和無形威壓再次回歸。

“走吧。”他對著凱瑟琳,也像是對自己說,聲音平靜,卻帶著即將奔赴戰場的凜冽決絕。

“去會會那群人。”

-

當加爾文的身影出現在軍團大樓前的時候,時間仿佛瞬間停滯了。

所有往來奔忙的軍官和士兵,無論在做什麽,都在那一刻僵住了動作。

但隨後,便是無法抑制的震驚。

這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傳遍了整個第七軍團。

這些年,外界一直有傳言,說索倫為了奪權,殺害了加爾文軍團長。

畢竟說是加爾文在養傷,但卻從來沒有人看見過他。

第七軍團的大部分將士都嗤之以鼻,卻也有小部分人心中猶疑。

可如今,隨著加爾文本人的出現,所有的流言蜚語都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敬禮——!!!”

不知道是誰率先喊道,聲音聲嘶力竭。

下一秒,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本能地立正,行禮。

擡起的手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泛紅的眼眶中,是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崇敬。

加爾文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說話,蒼白的臉上神情平靜。

唯有那雙深邃的藍眸,緩緩掃過每一張激動難抑的面孔,微微地朝他們頷首。

只是這一個輕微的動作。

在場的老兵們瞬間熱淚盈眶。

仿佛穿越了漫長的時光,又回到了曾經意氣風發的歲月。

會議室沈重的大門被打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會議室內的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那道身影。

與他們記憶中如山岳般高大的身形相比,此刻的加爾文清瘦得令人心驚,面容也因久病而蒼白凹陷。

但那挺直的脊梁,周身那威嚴沈穩的氣度,卻又與他們的記憶別無二致。

索倫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死死盯著門口,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第七軍團的其他人更是瞬間失態,又哭又笑。

“是軍團長……真的是軍團長!”

“太好了,嗚嗚嗚太好了!”

“我就知道!那些混蛋都是在胡說八道!軍團長根本就沒病!”

徐行知臉上那勝券在握的笑容瞬間凍結,化作難以置信的驚駭。

不可能!

他很確定,他得到的消息是正確的。

可是,如果加爾文真如情報中所說得了諾梵癥,那他早已病入膏肓,絕不可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裏。

索倫在最初的激動稍稍平覆後,很快便意識到了。

是又又!

只有他才擁有這樣不可思議的力量。

不僅在短時間內,將加爾文軍團長從死亡的邊緣拉回,甚至還讓他恢覆到了能夠正常行走,直面眾人的程度。

巨大的感激和後怕交織,令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徐行知還在對面虎視眈眈。

他決不能讓對方察覺到又又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關聯。

他的目光和正緩緩走來的加爾文相遇。

只一瞬。

他便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了然和肯定。

原本他身上沈重的負擔,就因為這個眼神,瞬間變得輕松了許多。

加爾文的腳步沒有停頓,徑直走向了主位,緩緩坐下,姿態自然得仿佛從未離開過。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後才看向徐行知:“這位,想必就是徐監察官?”

“正是。”徐行知勉強露出一絲笑意,“加爾文軍團長,久仰大名。”

“徐監察官客氣了。”加爾文神色溫和儒雅,仿佛敘舊般說道,“我記得,徐監察官是中央聯邦軍校,第346期的學員吧?那一年你們戰鬥指揮系的總教官,是厄托上將吧?看來他很器重你,這麽短的時間就升為了監察官。”

徐行知神色微變。

他這話完全戳中了徐行知心裏隱秘的部分。

他與厄托的關系,知道的人並不多。

而加爾文卻如此輕易地點出,仿佛他這些年一直都沒有離開過權力中心。

這讓徐行知甚至產生了一種可怕的聯想。

難道所謂的重傷昏迷,遠離權力,根本就是一個精心布置的迷局?

這些年加爾文一直在幕後冷眼旁觀,掌控一切?

這個念頭令他脊背發涼。

剛剛重建的心理防線再次動搖。

不!不可能!

他猛地甩開這令人不安的猜測。

情報不會錯!

他的異能更不會錯!

他瘋狂催動異能,試圖從眼前的這些人身上看出真相。

然而所有人臉上都是純然的高興和激動。

加爾文甚至什麽都沒有做。

他只是站在那裏,便令他們仿佛瞬間有了主心骨。

這樣的凝聚力和掌控力,實在是太可怕了。

徐行知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擡起頭,聲音尖銳:“加爾文軍團長,雖然很遺憾,但當年混沌星沼的戰役中,您在明確知曉自身患有諾梵癥,強行帶病指揮,如今證據確鑿,你……不會想要違抗軍令,拒絕隨我回軍部接受審查吧?”

加爾文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倒是輕輕嘆息,像是教導晚輩一般溫和:“徐監察官誤會了。”

“我並不打算違抗軍令,我只是想要提醒你,我是銀星勳章的獲得者,根據聯邦法律,對我的任何正式指控和審查,都需要由元帥本人親自簽署特別指令,又或者經由軍部最高聯席委員會,超過三分之二的成員投票通過並形成決議。”

他看著徐行知僵硬慘白的臉,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我的意思是,徐監察官你……還不夠資格。”

聲音平和,卻是字字誅心。

“噗!”

不知道是誰忍不住笑出聲。

徐行知的臉瞬間又青又紅。

屈辱和難堪湧上心頭。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辯駁。

加爾文卻已不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轉向第三和第五軍團的人:“那麽,諸位的意見呢?”

這兩方的人在加爾文目光掃過的瞬間,便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冷汗悄然浸濕後背。

他們本就是被徐行知拉來助陣的,如今徐行知都被加爾文敲打得暈頭轉向,他們又那裏還敢有半分異議,只能認慫。

加爾文並不意味,笑了笑:“那諸位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們軍團內部尚有些事務要緊急處理,就不多留諸位了。”

他擡起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動作優雅,卻是不容置疑的逐客令。

徐行知胸口劇烈起伏,卻也只能在牙縫裏擠出一句:“……告辭。”

隨後便猛地轉身,帶著滿臉的陰鷙與屈辱,近乎逃離般的快步走出會議室。

第三和第五軍團的人也慌忙起身,灰頭土臉地跟了出去。

厚重的大門再次合攏,將內外隔絕。

門內,爆發出壓抑許久的激動與歡呼。

門外,卻是徐行知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他回到臨時住所後,幾乎將房間內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

但無論他如何暴怒。

在加爾文出現的那一刻,他的所有謀劃便已經變成了一個笑話。

不知過了多久,徐行知才終於從暴怒中冷靜下來,幾乎是咬牙切齒般吩咐下去。

“立刻,把加爾文蘇醒的消息傳回軍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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