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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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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的狐貍

“寶貝,雖然這是另一個問題,但我願意對你坦白。”

話音未落,朧白牽起沈羽的手,電影一樣的畫面在沈羽的大腦裏自動播放,都是他和妖精夫妻相處的場景。

播放完畢後,沈羽不服氣地甩開他的手。

按照世俗標準,朧白並沒有勾引那對夫妻,他們甚至連手指頭都沒有碰到。

可他的眼睛,嘴巴,每一根頭發絲,甚至連衣襟的褶皺都充滿了誘惑。

有罪定不了,有火發不出,沈羽暗暗咬牙。

朧白低下頭洗牌:“寶貝,還玩嗎?”

“繼續!”

第二把,朧白贏,沈羽努力表現大度:“第一把真心話大冒險是我選的,這把也讓你選,可別再說我耍賴了。”

朧白微微一笑,狐貍眼閃著光:“寶貝,我想聽你叫我哥哥,叫我朧哥哥……”

沈羽喉結一滾,咽了一口唾沫,臉上有火星在蹦:“你這是什麽要求,也……太簡單了。”

朧白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沈羽又咽了一口唾沫,面頰透出桃花色。飽滿紅潤的嘴唇張開閉上,閉上又張開,最終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

“朧……朧哥哥……”

眼睛被修長的大手蓋住,朧白低沈的嗓音攜著熱氣,吹在他的耳側。

“寶貝,再叫一遍,好好叫,好寶貝……”

沈羽的睫毛刷刷掃著他的掌心,像風暴中躲閃的蝴蝶。

“……朧哥哥……朧哥哥……”

唇瓣被猛地吻住。

沈羽眼前白光閃爍,手指無力地抓住他的衣襟,說不清是求助還是推拒。

當灼燙的肌膚感受到一片微涼,那是一陣疾風吹落了一大片花瓣。他終於清醒過來,猛地推開朧白。

他狠狠擦了一把腫痛的唇瓣:“你這個混蛋!我就說,兔子都比你矜持。”

朧白眨了眨水汽朦朧的狐貍眼,微微弓折身:“對不起寶貝,一時失控了,咱們繼續。”

沈羽的臉刷地一下紅透了,把牌一揚,起身就走:“不玩了,你這人不要臉!”

還沒走出兩步,身子突然一輕,被對方一個輕輕松松的公主抱揣在懷裏。

“你看你,又耍賴。”

死狐貍還惡人先告狀。

“放我下來,要不然我打死你!”

沈羽說著話,照著他肩膀就是邦邦邦三拳。朧白哎呦一聲:“寶貝,你現在力氣不比從前,真能把我打吐血。”

“你少和我裝可憐,放我下來!”

沈羽是連捶帶打,外加游龍擺尾,朧白就覺得懷裏像揣了個生龍活虎的小白魚。

“等過些日子,我再和鳥賊要枚千花焱,爭取讓你一拳撂倒我。”

沈羽也覺得自己明顯不一樣了,身體充滿了力量,和用不完似的。

他自小體弱,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也顧不上生氣了,圈著朧白的脖頸問:“我以後真能一拳撂倒你?”

朧白壓住嘴角,用鼻尖蹭蹭他軟嫩的臉蛋:“當然了,配合著修煉,效果更佳。寶貝,咱們一起修煉合修春經,怎麽樣?”

沈羽總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把頭往後一仰和他拉開距離:“那個經到底是什麽東西?我聽著怎麽那麽不正經?”

“寶貝,那是一種適合夫妻雙休的心法,完美契合咱們兩個。”

到了溫泉,朧白把合修春經給他看。沈羽看得倒抽涼氣,瞪圓眼睛:“你說這是正經東西?怎麽比我看過的小……人書還不堪入目?”

朧白立即抓住重點,修長的大手握住他的窄腰:“寶貝,你的小……人書從哪搞到的?”

“就是……朋友給的,我說你能不能別和審犯人似的,打從見面你瞞了我多少?憑什麽動不動就審我?”

朧白趕緊鳴金收兵:“好了好了,我錯了,小家夥,咱們趕緊修煉吧。”

沈羽稀裏糊塗地練起來,越練越覺得不對勁,這不就是做那事嗎?還是花樣疊出,挑戰極限版的?

兩個人一直修煉到暮色四合,沈羽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了,剛挪動一下身體,一股鈍痛襲來。

他閉上眼睛輕輕吸著氣,朧白的大手貼上他的窄腰,一下一下揉捏著:“寶貝,又疼了?接下來咱們好好休息兩天,好不好?”

沈羽睜開霧氣氤氳的眸子,聲音哽咽:“你和我說實話,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那事?我都要被你折騰死了……”

朧白立即把他抱進懷裏,不停親吻他浮起薄汗的額頭。

“寶貝,我當然是喜歡你……你看這樣好不好,你不讓我碰,我堅決不會碰你……別委屈了,我的寶貝,心疼死我了……”

又心肝寶貝一頓親,沈羽心又軟下來,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好哄了,抓著他的衣襟問:“你怎麽把心肝寶貝說的這麽容易?以前還叫過誰?”

“你是唯一的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看到你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想親你,抱你……”

他突然嘆出一口氣,漆黑的眼底竟有幾分恍惚:“你敢相信嗎?我從前是清冷自持的仙君?”

沈羽莫名心慌,抓住他泛涼的指尖。他笑了一下,笑意未達眼底已經變成酸楚:“沈羽,你對我下蠱了嗎?”

“吵架的時候,你問我,是不是因為情劫才愛你?”

“是,我是因為情劫才愛你。可這就和因為一個微笑,一句話或者一個眼神愛上一個人一樣,沒有情劫,我如何遇到你。”

“可愛到現在,一切已經全不由我做主……沈羽,” 他直直望進沈羽亮晶晶的眼睛:“你能明白我的話嗎?”

沈羽點點頭,睫毛濕了,他忍下求他留下的沖動,勉強笑著說:“咱們就把一切交給時間吧,現在好好享受相愛的時光……”

那之後,兩個人沒再說話,一直到入睡都緊緊抱著彼此。

早上,朧白給沈羽做了燕窩粥,沈羽好奇地問:“你怎麽有這麽高檔的東西?”

朧白朝他戲謔地眨了下眼睛:“當然是從鳥賊那拿的。”

沈羽突然來了探究的興致:“你倆到底怎麽回事?怎麽如此水火不容?難道他追求過你,或者,你追求過他?”

噗的一聲,朧白把粥噴了出來。

他把粥碗往桌子上狠狠一摜,通紅的眼尾滲出絲絲涼意:“在你之前,本君沒喜歡過男人!不,本君就沒喜歡過任何人!”

“沈羽,你給我聽清楚,本君愛你,可由不得你如此侮辱!”

翻飛的衣袂帶起片片落花和若有似無的體香,沈羽盯著他遠去的背影,張了張嘴巴。

沒追過就沒追過,急什麽啊?!

嘴裏的粥瞬間沒了滋味,他把碗洗好,這才不緊不慢地去找人。結果每個房間看了一圈,全都沒看到人。

他開始在峽谷裏找,隨著熟悉的地方一一撲空,腳步越來越急,終於忍不住喊出來:“朧白,你去哪了?我錯了,你出來啊!”

回答他的只有風聲和鳥鳴。

他漸漸跑起來,越跑越快,耳邊呼嘯著風聲,聲音拖著哭腔:“狐貍,你在哪?出來啊!出來……”

腳下突然一絆,他一個趔趄撲倒在地,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爆發。

他倔強地捂住嘴巴,不肯發出一點聲音,心裏打定主意,再也不理那只狠心的死狐貍。

一捧落花突然撒在他的頭頂,不等反應,又一捧落下。他擡起淚光迷離的眸子,死狐貍正坐在樹梢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用力抹了一把臉,踉蹌著爬起身子。還沒走出兩步,死狐貍鬼魅一樣飄到他面前。

他像刺猬一樣弓起清瘦的脊背,做出防禦姿勢:“你不是生我的氣嗎?走開!我也不想理你!”

狐貍冷著臉,與他沈默對峙。

最終,還是沈羽先敗下陣來,憋在眼睛裏的淚水落下來。心軟,是他此生最大的弱點,也是他每每跌入深淵的原因。

小的時候,他乖乖讓爸爸打,努力做阿姨交代的每一項任務,期盼著有一天,他們能接受自己,善待自己……

只有傷到透徹,他才會放手,再不回頭。

沈羽好像突然頓悟了他們之間的未來,像所有預知災難卻無力阻止的人,只能無助地,心碎地流著淚。

他欲蓋彌彰地訴說著:“我真的不是有心侮辱你……我不知道你會這麽生氣,我和你道歉,還不行嗎……”

朧白一扯他的手,把他扯進懷裏,痛苦地閉上眼睛。剛剛通過心盟,把他的心聲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明明知道沈羽想要什麽,可這恰恰是他給不了的。

一只長著尖刺的巨手不斷攥緊他的心臟。

他知道,如果選擇飛升,沈羽永遠都不會原諒他,永遠……

誰都沒有想到,期待了許久的休假居然是這麽個結果。更可怕的是,回到村裏以後,他們的關系也明顯變得不一樣了。

像是隔了一層看不到的紗。

沈羽瘋狂地想回到從前,一想到是在浪費他們有限的相愛時光,他就急得想哭。

可越急越適得其反,擁抱,親吻,甚至是做的時候,他的眼淚不知為什麽就會落下來。

每到這個時候,朧白就會心疼地看著他,眼底像深潭一樣,又黑又沈。他溫柔地抱住沈羽,沈羽往往會忍不住,眼淚掉的更急。

別說朧白,就連他都反感自己了。

安馨看著他日益尖削的下頜,擔憂地問:“小羽,你怎麽了?生意越來越好,離過年也越來越近,你怎麽反倒越來越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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