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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方面挨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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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方面挨訓

沈羽安慰了二強哥兩句,果斷報了帽子叔叔。下午,帽子叔叔給他回覆了處理結果,已經把老太太勸回家了。

至於王勇,他是留了份遺書離家出走,但目前為止,根本沒有輕生的案子發生,更像是畏罪潛逃。

原來除了沈羽的毀謗案,他還有更大的麻煩。自打在網上爆料沈羽以後,他積攢了一點小熱度,於是也做起直播帶貨。

只是他帶的山貨野菜,不但貴還弄虛作假,不少人吃出了問題,已經被立案了。

沈羽根本不信王勇會自殺,後來帽子叔叔果然在一家偏僻的小旅館找到他。之後他被判刑入獄,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當下,沈羽和安馨換著開車,直開到夜幕降臨才回到村裏。兩個人累的啊,吃飯都直打瞌睡。

他被朧白抱進浴室的時候,已經睡得迷迷糊糊,放進熱水裏也只嘟囔了一句:“好想把腿扛在肩上啊……”

朧白笑了一聲,摟住他滑不留手的身子,快速洗了個澡。把人抱到炕上後,開始給他按摩。

沈羽舒服地時不時哼一聲,卻一直沒醒過來,睡到下半夜,人突然自己醒了。

月光透過紗簾,映得滿室幽靜,合歡樹的樹影落在墻壁上,虛浮搖動。

他被朧白松松地攬在懷裏,染上體溫的松柏香充斥在鼻端。對方側著臉,墨瀑般的長發撲了一枕頭,本就異常白的肌膚被襯得簡直能反光。

沈羽看著他深秀的眼尾,上揚的嘴角,居然覺得甜美又誘人,忍不住親了一下高挺的鼻梁。

空氣靜謐。

熱意悄悄染上眉梢。

脊背突然被微燙的掌心按住,一把壓進了溫暖寬闊的胸膛。從胸腔震出的悶笑,撩撥在他怦怦跳的心上。

他紅著臉,用力捶打對方堅硬的胸口:“死狐貍,你早醒了!”

微涼的鼻尖攜著低笑,輕蹭他的鬢發。

“寶貝,要給我獎勵嗎?”

兩個人額頭相抵,發絲交纏。

“嗯……”

“嗯是什麽意思?”

“…………嗯就是給!你這個死混唔……”

黏膩的親吻聲透過窗棱,傾瀉到小小的院落。一片雲彩漸漸遮住了月光,整個世界都暗下來……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白日高懸,照的整個村子都亮堂堂的,沈羽和朧白跟著村民們摘了半天柿子。

中午吃完飯,三個人開始直播。這是沈羽和朧白第一次雙人直播,兩個人從進村的清水橋開始,帶著網友們一步一步走進村子。

在線人數一直成指數級增長,禮物和彈幕像三十晚上的煙花,一片接著一片,一片迎著一片。

安馨心想,果然黑紅紅透天,經過那麽一番跌宕離奇的大戲,把他們打造成現象級了。

她註意到,彈幕除了喜歡鄉村生活,懷舊的,有磕cp的,有朧白唯粉,居然還出現了沈羽唯粉,並且還小成氣候,當然也少不了上躥下跳,插科打諢的吃瓜路人。

這可真是百花齊放,春色人間啊!

比如,沈羽在介紹後山的時候,遇到一片沙坡。他回憶起小時候,孩子們把這裏當成滑梯,玩的褲子都磨破了,被家裏大人追著打。

朧白一直註視著他,眼睛裏的柔情幾乎要溢出來,說想看他滑一次。沈羽也不忸怩,爬到沙坡頂滑下來。

朧白張著手臂想接住他,誰知沈羽不買賬,故意一個急轉彎,甩了他一臉沙子。兩個人像孩子一樣一邊笑,一邊拍打身上的細沙。

這時候,喜愛鄉村生活,懷舊派紛紛憶起了自己的童年,有說和小夥伴一起捉知了的,有說掏蛇的……

磕cp的則大呼柿子夫夫是真的,他在鬧他在笑,兩個人實在是太甜了。

朧白唯粉陰陽怪氣地問,以後毒花不會一直直播了吧?我就知道他不安於室。還故意扇朧朧一臉沙子,一點禮貌沒有!

沈羽唯粉也不甘示弱,立即刷是不是眼瞎了?沒看到小羽一直在躲,架不住某人一直上趕著,簡直是騷擾!

cp粉趕緊說,這正是柿子夫夫讓人磕的欲罷不能的地方,不是工業糖精,故意賣腐,是自然相處的反應,是愛到深處的避嫌。

兩家唯粉又一起罵cp粉,說他們歪屁|股,磕血糖,還說根本不尊重兩個人……

吃瓜群眾這時候興奮無比,一會刷:哎呀,這氛圍太差了,怎麽動不動就吵架?讓人都沒有心情看直播了。

一會又刷:為兩個大網紅幹仗,你們也是夠閑的……

安馨看得一楞一楞又一楞,心說趕上大亂鬥了,真熱鬧啊!

沈羽和朧白走在村子裏,看著破敗的村房,想到了小時候。

“我記得小時候村裏特別熱鬧,房子好像也沒有這麽矮,這麽破。那時候人很多,年輕人,孩子尤其多。”

“夏天的傍晚,大人們聚在路口聊天,我們這群孩子就跑來跑去,一會玩捉迷藏,一會又抓蜻蜓。”

“冬天,大人孩子一起摘柿子,做柿餅。那時候柿子還賣的出去,大家雖然辛苦,卻像過年一樣開心……”

朧白溫柔地看著他:“沈村長,現在咱們的柿子賣的更好,你看不斷有年輕人回家,很快就像你小時候一樣熱鬧。”

沈羽笑了笑,他有些分不清,自己對於童年村莊的執念,到底是真心為村子好,還是出於對自己的補償心理。

彈幕這時候倒是出奇的和諧。

[我的老家也是這樣,沒剩幾個人了,真的很想念小時候……]

[心疼小羽,當初連累了鄉親們,他心裏該有多痛?我要用我的購買力,支持沈村長!]

[不說了,買柿子吧,一起助力村子越來越好。]

……

直播的最後一站是柿子林,一排排火霞般的柿子樹靜立在黛青色的群山下,村民們正幹的熱火朝天,欣欣向榮。

沈羽一下子郁氣全掃,幹勁十足,和朧白對視一眼,笑著看向鏡頭。

“網友們,帶大家走了這麽久,咱們要去幹活了,下次直播再見!”

兩個人走進人群,熟練地幹起活來。安馨拍攝了好一會大家勞作的場景,這才關了直播。

直播的反響立竿見影,不但最後上了熱搜,還帶動了訂單大飛漲。

之後,大家陷入了無窮無盡的勞作裏。其中最辛苦的就是沈羽,別人頂天身兼三職,他是什麽都要管,還都是主力。

柿子要摘,柿子醋要做,直播視頻要策劃,商務要管,村裏的事更要管,最要命的是,建廠的事也幾乎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本來柔和的輪廓都見棱見角了,眉眼越發烏黑明晰,秀麗中帶出兩分冷艷,倒越發出挑了。

朧白和安馨摘完柿子,叫他回去吃午飯。他答應了兩聲,就是不動地方,一直和老餘師父,項目經理討論著圖紙。

朧白嘆著氣問安馨:“他到底怎麽了?和中了邪一樣,不眠不休的。”

安馨輕笑一聲:“這個我知道,就是窮人乍富,燒得難受。他啊,怕錢賠了還不上,恨不得一時把錢賺到手裏。”

朧白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會,最後終於提高聲音:“沈村長,就算你不吃飯,老餘師父和馬經理也得吃啊。”

沈羽不好意思地攏了一下略長的額發,光潔的額頭在陽光下泛著細瓷般的冷光,眼底像有水波在蕩漾。

“對不起啊,我忘了時間了,你們趕緊吃飯去吧,下午多休息一會。”

回到家吃了沒有兩口,他想起來有批材料忘了進,忙給跑外的楊虎子打了個電話。等打完電話胃口也沒了,扒拉了兩口飯說自己吃飽了。

朧白啪地一聲,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沈羽和安馨嚇得同時一激靈,他看著狐貍寒霜縈繞的臉,擡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幹什麽?有話好好說嘛,發什麽火?”

他越說越沒底氣,聲音越來越低,臉也埋了下去。這只狐貍雖然詭計多端,可脾氣卻是頂好的,能讓他發火,說明已經忍到了極點。

沈羽發怵啊!

“我幹什麽?我倒要問問你,你到底要幹什麽?做了一大桌子菜,你沒吃兩口就說飽了,吃飯也是三催四請,這日子你還想不想過?”

沈羽挑了挑眉梢,心說咋的,你還想離啊?在心裏轉了一圈,到了嘴邊變成:“你別動不動就不過了,我就是這段時間忙一些,過去就好了。”

“這話我聽的耳朵起繭,你別跟我說!飯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一天到晚窮折騰,我就問問你,你還要命不?”

沈羽被罵的狗血淋頭,用泛紅的眼尾頻頻瞟安馨。安馨接收到信號,氣定神閑地一笑:“罵的好,我還嫌罵的不夠!”

“看那點錢把你給燒的,黑天白夜的幹,生產隊的驢都比你清閑!你看看你瘦的,臉上還有二倆肉嗎?”

說著話還掐上他的臉頰,朧白眼尾跳了跳,最終還是沒忍住,把安馨的手給掃了下去。

“你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沈羽像霜打的柿子,臉上紅白相交:“你倆想怎麽樣?”

朧白維持著冷臉:“我們要求你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每周至少休息一天。正好明天就是元旦,大家熬了這麽久,趁著過節都放三天假。”

“三天?!”

沈羽直接跳起來,差點跳到房梁上:“你怎麽不說三十年?這日子沒法過了,不過了!”

他擡腿就走,朧白發出一聲爆喝:“沈羽!”

“你敢出這個門,信不信我們兩個下午就宣布解散,讓你成光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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