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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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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時刻

電光火石之間,刀鋒被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穩穩握住。

血落下的瞬間,朧白一肘擊在持刀人的側腹,趁著他撒刀彎腰,長腿自上而下一貫。

那人像沙包一樣重重砸在地上,沒有發出一聲就暈了過去。另外兩個歹徒駭得一時停了動作,看了彼此一眼,這才舉刀一擁而上。

朧白雙眼赤紅,仿佛殺神附體,腳尖踏地,飛身暴起。沈羽撐著地面,趕緊喊了一聲:“狐貍,手下留情!”

他身子略一停頓,一個轉身後旋踢,把一個踢翻在地,又一個淩空飛踢,把另一個踢飛出去。

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幹脆漂亮,不過眨眼之間就結束了戰鬥。

沈羽這時候剛爬起身,朧白幾乎飛到他身邊,攔腰抱住他顫抖的身子。

“寶貝,有沒有受傷?”

沈羽一把抓住他流血的右手,聲音已經帶了哭腔:“我沒事,你受傷了!咱們趕緊去醫院!”

朧白親了親他失去血色的唇瓣,笑著安慰:“寶貝,這點小傷傷不了我,你看,已經收口了。”

沈羽扳著他的手仔細一看,兩條傷口,一條橫穿虎口,一條橫亙四指,居然真的收口,停止流血了。

他用衣袖輕輕擦拭著血跡,淚眼花花地問:“不去醫院能行嗎?你這也是金屬造成的,得打破傷風。”

朧白被他逗笑了,一下一下親著他的臉頰,鼻峰和眉睫,在親吻的間隙黏黏糊糊地說:“我可愛的小傻瓜……我和人類的體質不一樣,你不怕查出來?”

“我……”

安馨這時候白著臉走過來:“你倆還有沒有正事?親兩下還不行,沒完了,我這都報完警了,你倆還在黏糊!”

沈羽刷地一下紅了臉,輕輕推了一下朧白。

“安姐,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他們都是沖著你來的。”

沈羽剛一動,側腰傳來的疼痛讓他簇起眉頭,朧白立即掀起他的衣襟。

就見凹陷的側腰浮起一大片淤青,映在宛如白瓷的肌膚上,分外讓人心驚肉跳。

朧白胸口劇烈起伏著,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寶貝,疼極了吧?還有沒有別的傷處?”

沈羽把衣服放下來:“沒有了,真地沒有了。安姐,你去旁邊藥店買些紗布,雲南白藥和跌打藥油,我們去審審那三個行兇的人。”

安馨說了聲好,朝藥店走去。沈羽被朧白扶著,一看三個歹徒還沒有一個恢覆意識,擔憂地問:“你不會把人打壞了吧?”

“放心吧,我有分寸,只是踢蒙了。”

他脫下三個人的衣服,把他們像捆豬一樣,手腳朝上地捆在一起,又用腳尖把人一一踢醒。

“說,是誰讓你們殺他?”

其中一個疤臉的中年男人獰笑著說:“老子不知道誰是他,咱們偶然路過,看小白臉不順眼,打他一頓玩玩罷了。”

另外兩個紛紛附和:“老子平生最看不慣小白臉,憑什麽他還有女人?呸!”

朧白冷笑一聲,打了一聲響指,三個人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恍惚起來,他又問了一遍:“是誰讓你們殺沈羽?”

“不知道……只知道出錢的人帶了兩條大金鏈子,還有一條假腿。”

沈羽臉色驟然一白,朧白再次打了個響指,三個人目光漸漸聚焦,像無事發生一樣,繼續說著打小白臉的話。

朧白把沈羽拉到一邊,開門見山地問:“是陳岱然的媽媽吧?”

沈羽白著臉地點點頭,這時候安馨買藥回來了。三個人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快速商量了一下。

最後,沈羽說:“這三個人不會承認是買兇殺人,即使他們認了,瘸猛也絕不會咬出阿姨。”

安馨問:“不能讓朧白用法力操控他們嗎?”

朧白搖搖頭:“長期操控是做不到的。”

安馨急得喊出來:“難道就這麽放過她?那小羽的安危怎麽辦?”

朧白摟著沈羽肩膀的手驀地收緊,眼眸卻溫柔地凝著他:“寶貝,這事必須告訴陳岱然,你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他微微一笑,聲線淡然:“要不然,我就只能舍棄千年功德,囚禁她或者幹掉她。”

沈羽身子劇烈地一顫,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死狐貍,你用不著嚇唬我,我答應就是了。”

警|笛聲自遠處悠悠傳來,沈羽拍了拍朧白的手臂:“你快走吧,回酒店等咱們。”

朧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指化訣,憑空消失。盡管已經見過兩次,安馨還是驚得目瞪口呆,直呼神奇。

帽子叔叔到了以後,沈羽和安馨將遇襲過程簡單講述了一遍,朧白被他們說成是見義勇為的路人,救下他們後悄悄離去。

三個歹徒倒是機靈,也不戳穿,只是一個勁兒地說:“我們是喝多了,看到小白臉帶著個美女在身邊,一時嫉妒,這才過去揍人。”

沈羽和安馨因為朧白的關系,只能吃下這個悶虧。一行人又被帶到局裏做筆錄,到了晚上九點多,沈羽和安馨才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來。

兩個人一刻不敢耽誤,開車回到了酒店。高雅奢華的客廳裏,朧白和陳岱然各自坐在沙發的一角,楚河漢街,涇渭分明。

看到沈羽,他們同時迎上去。陳岱然因為離得近,先一步把哥哥摟進懷裏。

“哥,我聽說你遇到襲擊了,到底怎麽回事?”

沈羽抱著弟弟,看了一眼朧白,朧白眼眸沈靜,朝他點了一下頭。他拍拍弟弟的肩膀,牽著他的手重新坐回沙發。

“岱然,你聽哥哥說,你不要著急,是……是瘸猛給了三個小混混錢,讓他們來殺我。”

陳岱然猛地揚起臉,眼底紅紅的,像一道弧形的血線:“媽媽!是媽媽要殺你……”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身子搖晃了一下,差點栽倒。沈羽趕緊抱住他,他伏在沈羽肩膀上顫抖不止,好半晌才一字一頓道:“走,我們去找她。”

沈羽哪敢讓他開車,本來想自己開,結果陳岱然拉著他的手不放,安馨接過了車鑰匙:“小羽,姐來開吧。”

四個人來到徐韻清的豪宅,徐韻清看到兒子喜出望外,等看到他身邊的沈羽,怔了一下,慢慢沈下臉。

“為什麽帶這個野種過來?”

“他不是野種,他是我哥哥!”

陳岱然喊出來,一雙鳳目被逼得通紅,眼尾閃著細碎的淚光:“看到我哥哥安然無恙,你很意外吧?告訴你,我都知道了。”

“說!你為什麽買兇殺他?為什麽一錯再錯?”

徐韻清臉色煞白,勉強維持著鎮定:“兒子,媽媽沒有,你不要冤枉媽媽,媽媽根本不在乎這個野種……”

陳岱然痛苦地搖搖頭:“我知道你不會承認,我知道你永遠都不會知錯……可你是在乎我的,是吧,媽媽?”

他目光猛地一凜,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爍人的匕首,除了朧白,其他人都嚇得發出一聲驚叫。

尤其是徐韻清和沈羽,徐韻清張著手臂,嘴唇顫抖著:“兒子,你別嚇媽媽,媽媽什麽都答應你!”

沈羽也抖著聲音勸他:“岱然,有話好好說,你把刀放下……快點放下!”

陳岱然擡起另一只手,嘴角勾起一抹鋒利得能割出血的笑:“媽媽,你傷害了哥哥,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

在眾人的驚叫聲中,他握緊匕首朝著手臂用力一割。薄薄的一層衛衣立即被割破,鮮血泉湧而出。

“兒子!”

“岱然!”

徐韻清的痛叫和沈羽的痛叫幾乎重合在一起,目光撞上沈羽臉的那一刻,就像惡靈附體,美麗的面目一下子變得猙獰可怖。

“是你!都是你這個野種!”

“你破壞我的家庭,搶走我的兒子,現在還讓我的兒子受傷,我要你死!你給我去死!”

她瘋了一般沖向沈羽,陳岱然爆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媽媽,你敢傷他!”

他紅著眼睛又劃下一刀,空氣裏的血腥氣瞬間濃烈了兩分。

“媽媽,只要你傷他,我就傷害我自己。你殺了他,我就陪他一起死。”

“媽媽,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徐韻清腿一軟坐到了地上,好半晌才顫巍巍地擡起臉。

“兒子,你放下刀吧,媽媽發誓再也不碰他。你和姥爺不是想讓我去國外嗎?我答應你們……”

沈羽借機搶下陳岱然的匕首,用力扔到一邊,又用幹凈的毛巾給他壓住傷口,流著淚說:“岱然,咱們趕緊去醫院吧。”

陳岱然因為疼痛和失血,臉色白的和紙一樣,他咬住泛白的嘴唇,揉了揉哥哥被淚水和汗水濕透的臉頰。

“哥,別怕,我叫醫生過來。”

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大的功夫,一個高大挺拔的老者帶著兩名醫生,兩個黑衣保鏢走進房間。

陳岱然叫了一聲姥爺,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徐韻清則在看到老人的那一刻,深深地埋下臉。

老人說了一聲別動,吩咐醫生給陳岱然處理傷口。他看也沒看自己的女兒,反而徑直走到沈羽面前。

矍鑠的眼睛在他臉上游走一圈,冷冷道:“你就是那個麻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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