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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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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愛我

車窗被急切地敲了敲,隨即響起陳岱然滿是擔憂的聲音:“哥,你沒事吧?”

沈羽盯住徐韻清,看著對方漸漸冷沈的臉色,微微一笑:“放心,哥沒事。”

他眸光堅定,聲線淡然:“如果你再敢傷害我,傷害我身邊的人,我會讓岱然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看到徐韻清目光豁然一凜,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把視線落到陳岱然身上。

他站在陽光裏,雙手插兜,微微低著頭。他的鼻梁挺拔,眉尾和眼角如刀削一般挑上去,下頜繃得極緊,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沈羽的聲音不覺變得輕柔:“岱然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堅持。你要是還想繼續扮演完美母親,那就尊重他的選擇。”

“你應該知道,他內裏是個極致的孩子。不要試圖控制他,只會害人害己。”

沈羽再也沒有一絲留戀,打開車門下了車。陳岱然立即迎上來,朧白和安馨則體貼地退後兩步,給兄弟二人留下獨處空間。

“哥,他們……”

“岱然,我們只是談談。我也勸阿姨了,希望他能尊重你的選擇。”

沈羽突然低下頭,指尖扣緊手背。

“岱然,哥哥只是個平庸的不能再平庸的小人物……對不起,我不能幫助你,對不起,我更不能保護你……”

“哥!”

陳岱然一把抱住他。

“哥,是我不該牽涉你,這本來就是我自己應該處理的事情……哥,你別怪我,好不好?”

沈羽用力點點頭,淚珠溢出睫毛。他輕笑一聲,拍了拍對方寬闊的肩膀。

“岱然,路上註意安全,事情解決了告訴我,沒解決也告訴我。”

陳岱然放開他,濕潤的眸子閃爍著調皮的光:“哥,你不把我剔出你的生活了?”

沈羽親昵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臭小子!回去和你媽媽好好說,她……還是愛你的。”

車隊離開後,鄉親們漸漸散開了,安馨也回了自己家。沈羽和朧白前後腳走進房間,他叫了一聲狐貍。

朧白心有靈犀,微笑著伸出手臂。沈羽眼睛一亮,快跑兩步,一個用力,朝他飛撲過去。

朧白穩穩接住了仿佛從天而降的他,還抱著他轉了兩圈。沈羽興奮的聲音伴隨著旋轉,如漣漪一般擴散出去。

“我好棒!我罵了阿姨,罵了爸爸,我給小時候的自己出了氣,我好棒啊!”

他捧住朧白的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把抽出對方固定頭發用的木簪。長發帶著發香,如水一樣披散下來。

烏木般的發絲將雪白的肌膚映得冷白發透,含情的眉目仰望著他,閃著一點驚心動魄的光。

沈羽心懷一蕩,抓住他後腦的烏發微微一扯,迫使他揚起下頜,粗魯地咬上那對美麗的唇瓣。

腥甜的味道彌漫在唇齒間。

沈羽眸光暗啞,舔了舔腫痛的嘴唇:“美人,說!老子棒不棒?”

朧白發出一聲悶笑,眼波嫵媚,緩緩流轉。

“你好棒!沈羽……”

“嗯?……你倒是說話啊!”

“沈羽……我愛你。”

沈羽手指猛地一頓,朧白的頭發還被他攥在手裏,被扯得發出一聲痛嘶,他趕緊松開手。

“你……真的愛我?”

狐貍快速地看了他一眼,傲嬌地錯開眼,眼角眉梢居然泛起紅暈。

“騙你的行了吧,我不愛你……”

沈羽發出一聲短促的歡笑,雙手捧住他的臉,像抓住把柄的小孩子,一臉得意地喊:“你愛我!你就是愛我哈哈哈……”

他俯下身子一頓亂親,朧白抱緊他亂扭的窄腰。

“寶貝,你再這樣,我可剎不住車了……”

沈羽紅著臉故意向下微微一坐,看著對方火花暗湧的眸子,耳語般低喃:“剎不住,那就不剎唄……”

朧白手臂驀地收緊:“寶貝,你是認真的?”

沈羽的臉早紅透了,輕輕親了一下他黑茸茸的眼睛:“這是我愛的眼睛。”  又親了一下高挺的鼻梁:“這是我愛的鼻子。”

最後重重一吻落在紅削的薄唇。

“你是我愛的人。”

“朧白……我是認真的。”

朧白一眨不眨地盯住他,漆黑的眼眸光影浮動,突然一個用力,將他壓在身下。

沈羽落在地上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變了,他們居然瞬移到了朧白的峽谷裏。

他的身下,周圍,鋪滿了松軟芬芳的花瓣。陽光柔和,溫暖如春,空中卻飄著大團大團的雪花,落到地上全都變成了嬌艷的花瓣。

朧白深深地望進他的眼睛。

“沈羽,我愛你。”

“朧白,我也愛你。”

他羞澀地側過臉,視線落在因為緊張而蜷起的手指上。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變成了紅色的花瓣。

朧白修長的大手覆上他的手,與他十指交扣。掌心的花瓣被碾碎了,微涼的汁液帶著細細的花香,沿著兩人交纏的手腕緩緩落下。

“朧白,我怕……”

“別怕,寶貝,是我……”

交握的手帶起無數花瓣。

兩只白色的水鳥被越來越大的動靜驚飛,掠過翠煙般的樹梢,綠松石一樣的草地,消失在遙遠的天邊。

日月交替,西落東升。

日光變成月光,月光不知何時又換成了晨光。

沈羽在鳥鳴中醒來,發現自己被朧白溫柔地擁在懷裏。細細碎碎的不適感襲來,心裏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與親密感填滿。

昨晚的一切,如同峽谷中籠罩的明珠華光,清晰又朦朧地刻在了他的生命裏。

朧白不知什麽時候也醒了,深沈又濃烈地註視著他。沈羽錯開眼睛,捶了他一拳,他趁機握住沈羽的手。

兩個人十指交扣,同時羞澀又孩子氣地笑出聲。

沈羽臉上的紅暈像從花心驟然盛開的花瓣,自眼角眉梢,一路跌宕起伏地蔓延到臉頰,腮邊……

他偷偷看了一眼朧白,握緊他的手,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那個重重壓在心頭的問題。

“你要走了嗎?”

朧白被問的一楞:“我去哪?”

沈羽漂亮的大眼睛浮起一層水光,聲音不受控地哽咽:“你已經得到我了,可以去飛升,或者成仙什麽的……”

朧白看著那張泫然欲泣的小臉,低下頭吻了吻他濕紅的眼角:“小傻瓜,情劫不是這樣的,你放心,我不走……”

沈羽的眼淚卻滾下來,一顆接著一顆,仿佛沒有盡頭。

“可你早晚會走的,不是嗎?”

朧白心底湧起一片難以言喻的痛楚,一時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沈羽的。他只能抱緊懷裏的人,嘴角不受控地顫抖著。

“寶貝不哭,我……”

“現在不走……”

懷裏的身子劇烈地一震,連呼吸都停住了,最後終於絕望地哭出聲音。

朧白收緊手臂,十根指頭用力,全都收到了拳頭裏。那是一個想要給予,卻又無計可施的姿態。

沈羽漸漸止住淚水,人卻變成了被抽走靈魂的紙娃娃,睜著烏沈沈的大眼睛,慘白著臉伏在他的懷裏。

朧白忍著心痛問:“沈羽,你在想什麽?”

沈羽牽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心跳緩慢而沈重,透過一層薄薄的皮肉,輕輕叩擊著他的掌心:“我什麽都沒想,不信你聽。”

朧白猛地抱緊他,眼角紅得幾乎滴血:“你恨我嗎?”

沈羽失神的眸子漸漸聚焦,一點濕意再次染上睫毛,卻學著他的樣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別說話,破壞氣氛。”

眨眼的功夫,沈羽發起高燒。朧白瞬移回了家裏取藥,順便給安馨留了張字條。

回來後,他把藥餵給沈羽,又不停用冰水給他冷敷,直忙到中午,沈羽的熱度才降下來。

他的臉和嘴唇都白慘慘的,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內裏卻被燒得結了一圈血痂,乍一看,像是含著一口血。

他摸上朧白同樣慘白的臉頰,看著他烏青的眼底和滿眼的血絲,語帶祈求:“朧白,你能不能和我說實話?”

“你到底什麽時候會走?”

朧白避開他的視線,沈羽有些粗魯地捏緊他的下頜,用力一擡。

“說話!”

對方長長翹翹的睫毛抖動了一下,深邃的目光終於看向他。

“只有得到才可謂失去,情劫就是得到愛情最極致的樣子後,選擇放棄的大徹大悟。”

沈羽楞怔地看著他,好半晌才發出顫抖的聲音:“也就是說……你要在我們最相愛,最幸福的時刻抽身離去……”

朧白握住他無力滑落的手,貼到自己泛起涼意的臉頰,祈求般蹭了又蹭。

“沈羽……求你……求求你……”

他自己都說不清,到底在祈求什麽。祈求沈羽不要離開他,幫助他完成情劫?祈求沈羽不要不愛他,因為他已經徹底沈淪?

千年修行,恩師遺志……

沈羽的笑,沈羽的淚……

他被兩股欲念撕扯著,顛覆著,猶如一頭困於窄室的囚獸,橫沖直撞,四處碰壁,沒有出路。

沈羽立即通過心盟感知到他的痛苦,看著他黯淡失神的眸子,把毛茸茸的腦袋抱進自己懷裏。

他拖著哭腔說:“死狐貍,你為什麽這麽變態?你的修行為什麽這麽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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