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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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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能裝

沈羽心跳一頓,隨即警鐘大作。柔美的眉眼刀刃般豎起,聲音也變得鋒利。

“你說睡,是什麽意思?”

對方歪著頭看他,狐貍眼寫滿無辜,把無賴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睡覺就是睡覺,還能有什麽意思?”

“你?!”

和我裝孫子!

沈羽諷刺的目光游走在那張漂亮卻可惡的臉上,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你最好一輩子如此。”

對方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臉頰,流麗的下頜線微微繃起,看樣子是咬緊了後槽牙。

“那我的寶貝,豈不要守一輩子活寡?”

哼!終於不裝了!

沈羽側過臉,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長直平鋪的睫毛柔順地垂下來,被最後一抹晚霞染成了金紅色,隨著顫動,光斑閃耀。

朧白眼底微暗,勾起他小巧的下頜。

“留下吧,好不好?”

沈羽在漸漸發燙的體溫裏掀起長長的睫毛,像加了特效的慢動作。勾著下巴的指尖動了動,對方的眸光變得越發晦暗不明。

“小家夥,你放心,我會征得你的同意。”

沈羽瞬間被勾起前恨,眸光豁然一凜。

“像親吻那樣征得我的同意?還是像心盟那樣?”

對方發出一聲悶笑,敲擊他下頜的指尖像在彈奏一曲歡快的樂章。

“有沒有人說你很記仇,小家夥?”

敲擊突然變成了暧昧的揉捏。

“怎麽樣,留下吧?”

“…………好。”

對方發出一聲孩子般的歡笑,一把抱住他的窄腰,將他高高抱了起來。

發絲飛揚在暮色中。

“你幹什麽?趕緊把我放下!”

肌膚透過一層薄薄的衣衫,滑過對方蜿蜒起伏的肌肉線條。直到雙腳落地,柔韌的觸感還是清晰得可怕。

“小家夥,你渴不渴?我去摘些果子給你吃。”

沈羽坐在草地上,看著他輕盈頎秀的身影像一只穿花的蝴蝶,在披上暮色的林木間起起落落。

眼前漸漸亮起星星點點的微光,越來越多,不大一會,就像置身在璀璨流光的星河中。

居然是螢火蟲。

對於生長在農村的小孩,雖然一年四季,大自然各有各的美好,但他最喜歡的還是夏天。

有熱鬧的蟬鳴,月光下需要守護的瓜田,當然還有小河邊一蓬一蓬的螢火蟲。

他和小夥伴們就像追趕星星一樣地奔跑著,不知疲倦,不作停歇。

那時候的他們都以為,童年永遠不會結束……

朧白拂開星火飛到他面前,就像小時候苦苦找尋的仙人終於下了凡,成了真。

他的手上托著一片巨大的葉子,上面放著諸如桃子,李子,還有幾種不知名的水果。

他把葉子放到草地上,突然勾住他的後頸,在他的額頭落下重重一吻,又若無其事地說:“吃吧,我都洗幹凈了。”

沈羽還處在突然一吻的楞怔中,乖乖拿起一枚桃子咬了一口,甜香豐沛的果汁立即充盈口腔。

“這裏還有水?”

“當然了。”

對方的聲音含著笑意,盈盈的狐貍眼比星河還要耀眼。

“有瀑布,還有一條很長的河,明天我帶你去逛逛吧。”

沈羽立即說:“不行,明天要回村直播。”

“你啊,還真是個工作狂。”

對方嘆息著,身子向後一仰,枕著一只手臂躺在了草地上。他膝蓋微屈,大長腿折成愜意的弧度,在晚風中輕輕搖晃著。

幾分閑適,幾分瀟灑。

顯然,對方在漫長的千年歲月中,已經無數次像這樣躺在草地上。

看螢蟲飛舞,看日升月落……

沈羽的桃子堵在了嘴邊,貪戀地看著他,就像是窺見了千年華章,最漫不經心,卻也最真實觸動的一筆。

手腕被微涼的大手握住,輕輕一拉,他就枕在了對方的肩窩上。

果香瞬間混進了清冷的松柏香。

“寶貝,桃子好吃嗎?”

微涼的指尖一下一下刮蹭著他的臉頰。

“啊?”

沈羽的呼吸落在他的指尖上,耳朵嗡嗡直響。

“我可以嘗嘗嗎?”

“什麽?”

“我說,”

溫軟的唇落在他的唇峰,輾轉間含糊的音節響起:“我可以嘗嘗你的桃子嗎?”

“給你。”

沈羽偏開臉,乖乖舉起啃了一半的桃子,對方眸光一暗,封住了他微微張開的唇瓣。

似貪婪的品嘗,又似親昵的刮擦,不像第一次的強勢,卻一樣攫取心神……

這一次,對方很克制,他的眼前剛飛起黑色的陰影,立即放開了他。

對方因為摩擦變得紅潤的薄唇,無賴地咂了咂,像是在回味味道。

“桃子,很甜。”

沈羽微微喘著氣,秀美的小臉比手上的桃子還紅艷。他咬牙切齒:“你可真不要臉!”

對方笑出聲,像哄孩子一樣摩挲著他的後背,低沈的嗓音滿是戲謔的寵溺:“好了,動不動就炸毛的小家夥,繼續吃桃子吧。”

沈羽哪還吃得下?像平常一樣,凡是吃不下的東西就塞給他。朧白一邊吃桃子,一邊欠揍地沖他眨眼睛。

泡溫泉的時候,他堅決讓對方滾得遠遠的。身體在微燙的泉水中剛放松下來,腦子立即想起那些親密接觸。

他懊惱地拍了拍水面,擦幹身體,換上了對方為他準備的睡衣。

說是睡衣,不如說是古代就寢的裏衣。衣服是朧白的,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清瘦宛如少年的身材看起來越發秀氣修長。

朧白專註地看著他,嫵媚的狐貍眼閃著驚艷的光,手指摸上他濕潤的發絲。

“你要是留長發,一定是個尤物。”

沈羽的臉頰是沐浴後動人的粉紅色,黑浸浸的大眼睛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長長的眼尾婉轉一挑。

“你當然了解,畢竟逛了那麽多秦樓楚館。”

朧白被噎得一頓,指尖撚動,沈羽的濕發立即變幹。

“你啊,牙尖嘴利,實在可恨!”

對方的指尖滑過發絲緩緩向下,擦過微微發燙的耳垂,輕輕掐住了他的臉頰肉。

沈羽一把撥開,撇了撇嘴角:“實話才最紮心。”

朧白去沐浴後,他環顧著這間一眼能望到頭的小臥室。手指撫過樸實無華的衣櫃,一塵不染的桌面,最後是光滑如水的石鏡。

他的眼睛裏,充溢著某種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緒。

屋子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殘留著朧白的痕跡,就連空氣中,也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松柏香……

朧白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穿著和他一樣的裏衣,靠在門框邊深深地看著他。

抱起的雙臂,繃起的肩背透過衣衫支起鮮明優美的線條。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微微交疊著,看起來既優雅,又有種游刃有餘的慵懶。

沈羽喉嚨發緊,腿一軟坐在了床上。

溫暖柔軟。

他怎麽也沒想到,看起來冰冷堅硬的石床居然是這個觸感。

他好奇地摸了又摸,按了又按。

“這是什麽材料?怎麽這麽神奇?貴不貴?”

朧白哭笑不得,耐心講解道:“它叫活玉,冬暖夏涼,柔軟生香,有安眠靜神的功效。至於貴不貴,迄今還沒有凡人得到過它。”

“活玉?所以他真的是活的?”

“不是你以為的活。”

“那……”

沈羽黑亮的大眼睛又骨碌骨碌地轉起圈。

朧白果斷拒絕:“不行,不能賣,你想讓我成為萬年罪妖?”

沈羽遺憾地蹙了蹙眉頭,手依然在活玉上摸個不停,朧白把他按在床上。

“小家夥,床是用來躺的,不是用來摸的。”

話音剛落,一張素色錦被憑空落下,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沈羽立即警覺地支起身體。

“怎麽只有一張被子?”

“我是一個妖住,自然只有一張被子。”

“那你就別蓋。”

他手臂一扯,把帶著對方體香的被子抱了個滿懷。對方不慌不忙地支起身體,緩緩拉下一側領口。

室內柔和的光線映出對方筆直清晰的鎖骨,冷白的肌膚上遍布猙獰結痂的傷口。

“如果你忍心讓我傷上加病,那就自己蓋吧。”

沈羽當然不忍心。

他賭氣把一側被子丟在對方身上,側過身子躺了下來。

身體忽地一輕,被對方緊緊攬進懷裏。僵硬的後背抵住對方結實寬闊的胸口,剛掙紮兩下,警告的話語幽幽響起。

“你再這麽蹭,我可堅守不住了……”

嗓音低沈暗啞,明顯按耐著某種沖動,就像脆弱的冰層即將壓不住噴湧的熔漿。

“我不動了,你別……我怕……”

低低的嘆息鉆進耳膜,臉頰被安撫地親了一下。

“小傻瓜,睡吧,我說過不會強迫你……”

可你,根本說一套做一套。

沈羽在不安中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漸漸模糊。朦朧中,他聽到身後人在耳邊輕輕說了一句:“沈羽,我會對你好,我保證。”

沈羽嗯了一聲,意識像沈入靜謐無光的深海,徹底陷入睡眠。

沈羽的後頸,脊背,乃至細瘦的長腿都微微彎折著,構成如嬰兒一樣的蜷縮姿態。

朧白很早就發現,他一直以這種缺乏安全感的姿態入睡,像是擁抱安慰自己,又像在抵禦不知名的危險。

他要像撬開蚌殼一樣打開他,讓最本真的他毫無保留地愛上自己,然後,再義無反顧地離開……

指尖隔著空氣,描摹著一節節凸起蜿蜒的椎骨。

“沈羽,等我走後,你的蚌殼還能保護你嗎?”

回答他的只有死一樣的靜默。

第二天,剛回到家不久,一個陌生女人敲開了他們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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