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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四個男人一臺戲 紫檀木車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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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四個男人一臺戲 紫檀木車架行……

紫檀木車架行至城門口, 四角掛上的穗子也搖搖晃晃。

馬車停在城門口,卻不知為何,另一架黃花梨木馬車停在前方, 幾個士兵圍成一圈, 只露出頂部鑲嵌著綠寶石的尖。

為首的護衛翻身下馬, 就要上前遞路引,卻被一名皮膚黝黑的士兵攔住。

“前頭的車架壞了,勞煩您等一等!”那士兵見這女郎渾身殺氣, 語氣下意識地放軟。

寶樺回頭看馬車, 恰巧欺容掀開車簾的一角,面色慘白。

主子們快馬加鞭五六日便能抵達王都,可她們這一群人得護送兩位王都, 速度慢了不少。

盡管如此,兩位郎君身子都不大好,特別是這欺郎君, 行個兩三個時辰便要歇一歇。

原本七八日就能到的路途生生拖到了十日。

這麽久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您快些吧,我車架上的郎君身子嬌貴, 難受得很!”寶樺為難道。

外頭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進車架內,欺容呼出一口郁氣, 這天熱,他倒是還好,對面的寧檀玉面色慘白,仿佛就要在下一刻駕鶴西去

等了一刻鐘左右,外頭的動靜越來越大,卻遲遲不見這車架挪開。

後頭的隊伍排的老長,寶樺有心換一道門, 卻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是怎麽還不好?本郎君都要熱暈了!”欺容用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珠,他粗聲粗氣道。

外頭的寶樺一聽也是,回頭見眾姐妹路途奔波,本就狼狽,額上的發已被汗水打濕。

更別說兩位郎君嬌貴,若是再等一會兒染了暑氣,倒是她們護駕不力了。

“還有多久?再等下去我家郎君怕是要染了暑氣。”寶樺因為燥熱,說話也粗聲粗氣的。

那守城門的士兵更是如此,目光閃爍得移向城墻上,耐下性子:“您再等等,前頭那位郎君身份尊貴,我等……”

寶樺一聽心頭火起,她家五王的車架都能老老實實的排隊,前頭那位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能耽誤這麽多人的時間?

到底是記著落雁的囑托,冷哼一聲:“快些吧,再等半刻鐘若是不行,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外頭吵鬧,欺容聽的煩躁,更別說裏頭還有個死人臉,他掀開簾子:“快些吧,實在不成走過去就是了。”

欺容忽而瞥見那車頂上的綠寶石,面色漸漸沈了下去。

帶著幾分刻意的驚詫:“徐郎君怎麽如此大的架子,倒讓這麽些人等著?”

他的話語聲不可謂不大,後頭抱怨的聲音紛紛卡住,他卻恍若未覺。

那士兵臉色驟變,剛要呵斥,卻見欺容已施施然下了馬車。

他身姿挺拔,雖面色蒼白,卻自有一股矜貴氣度,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那綠寶石車頂。

“徐家郎君好大的排場,”欺容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這王都城門,何時成了徐家的私邸,竟要眾人候著了?”

那士兵額頭冷汗涔涔,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就在這時,那黃花梨木馬車的車簾微微一動,露出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手腕處帶著綠寶石珠子手串。

隨即,一道清冷的話語聲傳來:“在下這車架壞了,耽誤了各位的時間,等會兒只管找我那護衛要些補償。”

他的話一板一眼,像是規整的行列。

欺容聽了卻心頭煩躁,只覺得他裝模作樣,耽誤了時候,只一句補償便要打發人。

一陣熱風吹過,墨綠色暗紋的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俊美得過分的臉。

徐世荊端正的坐在軟墊上,手裏捧著書,就連發絲都整齊的呆在該在的位置。

“裝模作樣!”欺容瞧了冷哼一聲,這回再瞧車內的寧檀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那位才是你妻主正兒八經的未婚夫郎,你何必要與我甩臉子?”回想起寧檀玉一路的冷漠,還有那時不時陰測測的目光,他就瘆的慌。

他壓低了聲音,只有周圍離得近的兩個護衛微不可見的挑了挑眉。

好家夥,就這城門口,她家女郎後院的三個男人碰一起了。

紫檀木馬車內一直閉目養神的寧檀玉眼睫動了動,卻還是沒睜開眼。

欺容見狀冷笑一聲。

徐世荊愛裝正人君子,這寧檀玉更是心有大愛,自家妻主的未婚夫郎就在前頭,竟看也不敢看!

“成吧,若是徐世荊進了門,哪裏有你好日子過。”欺容眼睛一轉,隨即慵懶的笑起來。

他跨步上了馬車,卻不成想,不遠處鮮紅的衣訣翻飛,高高的馬尾在空中晃蕩。

欺容定睛一看,眼底劃過一絲晦暗。

“耽誤了欺小郎君的車架,還請欺小郎君海涵。”徐執真走到這車架面前,沖裏頭的欺容到了聲歉。

餘光卻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護在四周的護衛,個個虎口帶著老繭,身著勁裝,一看就是練家子。

“有什麽海涵的,快些把你徐家車架移開就是了。”車內傳來欺容不耐煩的聲音。

他想起徐執真曾眼也不眨的削掉了對他不敬之人的腦袋,現在還有些發怵。

“是,不過世荊的車架還得有一會兒,何不讓我先將各位登記在冊?”

徐執真話音剛落,立馬就有士兵遞來了紙筆。

欺容還未開口,前頭的寶樺便皺了眉。

“那就勞煩您了。”寧檀玉溫潤開口。

聽見另一道聲音,徐執真挑了挑眉,壓下心底的疑惑,快步挑開車簾。

寶樺阻攔不極,露出裏頭的寧檀玉與欺容。

徐執真眸光在寧檀玉面上停頓一瞬,不知為何,心中泛起一股厭惡之意。

“這位是……?”徐執真面上帶著恰好的疑惑,目光卻落在欺容臉上。

欺容怵他,卻也容不得徐家人對他無禮:“這是我家表兄,常住在雲鄉郡。”

欺容邊說著,寧檀玉也將路引遞到徐執真手上。

徐執真細細翻看著,上頭的每一條記錄清明,還蓋著雲鄉郡的官印。

他嗯了一聲,將路引遞了回去,這才沖欺容道:“阿容有時間便來與世荊說一說話,他那木頭性子有你三分變好了。”

欺容強忍住惡心,點了點頭。

這徐家的舅甥二人,一個比一個會裝。

特別是這徐執真,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

對於這種人他向來是能避就避。

徐執真轉身離去時,衣擺揚起。

他走回徐家車架旁,低聲對那幾名士兵吩咐幾句,原本圍得嚴實的士兵立刻散開,露出那輛黃花梨木馬車完整的模樣。

車頂那顆綠寶石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欺容收回視線,正要放下車簾,回頭一看,卻見寧檀玉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靜靜望著徐世荊的方向。

那目光平靜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看什麽看?”欺容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嘲弄,“人家有閣老母親,你和你肚子裏這個加起來都不如人家一根手指頭。”

寧檀玉緩緩轉過頭,蒼白的臉上忽然綻開一抹極淡的笑:“是嗎?”

那笑容讓欺容心頭一跳,莫名有些發毛。

他還想再刺兩句,外頭卻傳來一陣騷動。

徐家的車架終於動了。

但並非是被修好,而是被幾名士兵合力推向一旁,硬生生在城門口騰出一條道來。

那輛黃花梨木馬車在顛簸中晃了晃,隱約可見車內的徐世荊穩坐軟墊,連手中的書本都是方才的弧度。

無端讓人想起華貴的雕塑,雖美麗,卻終究不似活物。

“我們都督說了,諸位請先行。”一名士兵高聲喊道,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寶樺看她一眼,回應的點了點頭,翻身上馬:“走!”

紫檀木馬車重新啟程,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沈悶的聲響。

經過徐家車架時,欺容故意將車簾掀得更高些,目光直直撞進徐世荊眼中。

徐世荊擡眸,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一瞬。欺容扯出一個挑釁的笑,徐世荊卻只是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隨即又垂眸看向手中的書,仿佛什麽都沒發生。

“裝什麽。”欺容低聲罵了一句,重重甩下車簾。

待進了成,馬車慢了下來,欺容時不時掀開簾子去瞧。

距離王都城腳越近,他的心裏就越是煩躁不安。

欺容扭頭看向寧檀玉:“你說有法子?到底是什麽法子?為什麽現在不說給我聽?萬一那王女瞧我貌美……”

說到最後一句,欺容只覺有什麽盯著他,跟毒蛇似的。

說到毒蛇,他又想起那忘憂湖,想起趙顯玉。

心中更是苦澀。

他以前不曾奢求什麽情愛,遇見那趙顯玉也只是想與她有一場露水情緣,可到最後分開時,他只覺心如刀絞。

若是她開口要帶他走,他便舍了這榮華富貴又如何?

可她偏偏沒有……

欺容情緒一下低落起來,寧檀玉瞧著他便知道他又想起他那心上人。

目光落在圓眼上,寧檀玉按捺下心中的厭意,他難得的大發慈悲:“你若是不願,她不會為難你。”

欺容驚訝的擡起頭,眼神古怪:“你怎麽知道?我生的如此貌美,萬一她對我一見鐘情……”

話還沒說完,外頭的寶樺大聲道:“到地兒了,兩位郎君。”

話音剛落下,欺容手微微蜷縮著,只聽車簾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驚雷間他只聽見一道帶著疑惑的女聲。

“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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