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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野外 夏日酷暑,樹枝上趴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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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野外 夏日酷暑,樹枝上趴著的……

夏日酷暑, 樹枝上趴著的蟬鳴聲令人厭煩。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護衛們搭起了帳篷,生起了火。

欺瑛坐在地上, 背靠著大樹, 身邊的護衛貼心的為她遞上一碗熱湯。

她隨手接過, 環視一圈:“註意些,別叫徐家人鉆了空子。”

欺瑛面上不大好看,她雖打著探親的幌子, 可這一路上的刺殺只多不少, 她略微一想便知道走漏了風聲,徹底得罪了徐家。

只是想不明白,她帶的都是自己隨身的親衛, 到底是哪裏出了差錯。

“是,少主!”那護衛應一聲,周圍巡邏的護衛井然有序。

“去給郎君送些吃食, 再送些酸梅湯教他解解膩。”欺容隨口吩咐道。

那護衛得了令轉身往最後頭的馬車行去,那裏頭不坐人,裝的全是欺容的吃穿用度, 就連那冰鑒每逢一個鎮城便要買些。

誰不說少主對小郎君寵愛非凡?

她面無表情,卻微不可見的嘆一口氣, 若不是自家郎君太過嬌貴,行個幾十裏路便要歇一歇,只怕她們早就到了驛站美美的洗上個熱水澡,睡個好覺了。

“郎君,這是送來的酸梅湯和晚膳。”那護衛極守理解,站在馬車外。

沒一會兒一雙手伸出來接過,她將東西送到, 忙行了個禮。

冬棗接過托盤,放到馬車內壁的小桌上。

此刻欺容正無力地靠在軟榻上,兩側的簾子都被撩起來,供他透氣。

身旁伺候的仆從忙不跶給他添上酸梅湯:“郎君,再忍一忍吧。”

他擡眼看面露擔心的冬棗兒,終於是深吸一口氣。

“到哪兒了?”他強打起精神,可讓人聽起來還是病殃殃的。

冬棗心疼的緊,“約莫還有三百裏就到雲霧郡地界了。”

欺容聞言只覺得心都要碎了,這半個月來憋悶不說,頭一整個都是昏沈的。

“冬棗兒,看看那盒子裏頭還沒有酸棗糕。”他嘴一撅,揮一揮袖子。

冬棗麻利的打開食盒,臨行前帶著的滿滿一盒子的糕點只餘下了一兩塊兒。

“女郎也真是的,知道您身子不好也不知道慢一些。”他邊用油紙去包著糕點一邊抱怨。

那嫁到雲霧郡的舅舅出嫁時他們郎君都還沒出生呢,這麽些年了,哪裏還有多少情分。

他面上不岔,卻又顧忌著外頭守著的馬娘,只敢小聲嘀咕。

欺容心裏何嘗不是這麽想的,他在王都郎君堆裏身份也是一等一的尊貴,若不是這回阿母下了死命令,他是決計不肯去那鄉野之地的。

光是想想,都覺得那兒的臭泥地要汙了他的腳。

“冬棗,你莫不是忘了上次的教訓了?”欺容瞪他一眼,心裏再怎麽不高興,他也不會容許身邊的仆從說他阿姐壞話。

冬棗慌忙應了聲是,顯然是還沒忘記說二郎君壞話挨了板子的事兒。

“行了行了,你也吃一塊,免得吐我車上了!”欺容哼一聲,掃過他明顯泛白的臉色。

外頭的馬娘聽見了動靜,將目光投向最前頭的女郎。

那女郎似有所感的回頭。

變故只在一瞬間。

鋪面而來的硝煙味兒,欺容暗道不好。

“有山匪!”

“保護小郎君!”

“郎君!”

隨著冬棗一聲驚呼。

接著是兵器相交,錚亮的劍身幾乎就要刺穿他的背脊,好在他慣常沒個正行,叫那劍身刺偏了一寸。

欺容再沒有力氣也得強撐著站起身來,扯著冬棗的手,他掀開簾子,方才要殺他的那殺手與自家的護衛纏鬥在一起。

暫時沒能顧得上他。

“阿姐。”他大聲喚一聲。

那女郎聽見聲音回頭,就這一剎那,被刀鋒劃傷了手臂。

欺容見狀再不敢開口。

“郎君,咱們跑吧!”冬棗嚇得瑟瑟發抖,死死抓著自家郎君的手。

“阿容,去往雲霧郡走,阿姐與你在那裏匯合!”前頭的女郎手上與短刀被匕首震得一哆嗦,手心發麻,她大聲對欺容呼喊。

欺容眼看著周圍的護衛漸漸落了下風,他咬咬牙。

大不了先躲一會兒。

“跟我走吧郎君。”冬棗拉著他的袖子往山林裏跑。

兩人跑的飛快,不斷有滴血的刀要向他們襲來,不斷有護衛攔在他們跟前,又有護衛不斷倒下。

欺容腿肚子發軟,他咬緊牙關,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胳膊。

他擡頭見西北方向有叢林,“跟我來!”

或許是才下過一場雨,地上泥濘不堪,若不是兩人相互攙扶著,不知道他要跌多少跤。

腳下那雙華貴精致的鞋沾上了泥汙,那冰冷黏膩的觸感直犯惡心。

他深呼一口氣,精致華美的大袍上沾滿了汙泥,衣擺還被枯枝劃爛了上頭的金絲繡紋。

“冬棗,歇一歇吧,歇一歇吧。”他是再也跑不動了。

若是那些人能找到他,那就算她們有本事,這條命叫她們拿去又何妨。

“郎君,再走兩步吧!”冬棗帶著哭腔,知道自家郎君嬌貴,可是這生死攸關的時刻容不得他任性吶!

欺容癱軟在地上,兩條腿都不似自己的了,哪裏還有力氣跑?

冬棗見他這模樣心中一驚:“您振作些,想想女郎!”

欺容看他一眼,腦海裏劃過利刃劃過皮肉鮮血橫飛的模樣,阿姐……

他咬咬牙,強打起精神來,兩人攙扶著在這密林之中。

哢嚓

後頭是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緩緩回頭,不遠處兩個女郎手裏不知道拿著些什麽,竟直沖沖的朝他們走來。

好在夜色太暗,兩人曲起身子,躲進灌木叢中。

就在兩人松一口氣時。

“是誰?”一道淩厲的女聲。

冬棗幾乎要嚇破了膽,就要跪地求饒。

鑲嵌著玉石的劍刃挑開灌木叢,卻發現裏頭是兩個臟兮兮的男人。

“女郎,是兩個叫花子!”她隨便掃了兩眼,回頭沖那不遠處的破廟裏喚一聲。

但欺容能感覺的到另外一道目光在上下打量著他,他當即就要發火。

“郎君,咱們勢單力薄。”冬棗急忙扯他的袖子。

欺容這才瀉下氣來,若是阿姐尋到他,定叫阿姐把那沒有禮數的那雙眼睛挖下來。

可他本就因為路途奔波勞累,又經歷了這一遭,兩眼一黑竟癱軟了下去。

“郎君!”

他再醒來是躺在一處破廟裏,前頭生著火,冬棗縮在角落喝著湯,見他醒了急忙放下碗來扶他。

圍著火堆的三個女人聽見動靜轉過身來。

“郎君,是三位好心的女郎收留的咱們一夜。”冬棗壓低聲音。

欺容打眼望去,目光不自覺的看向坐在最中間的女郎,她面容秀麗,還穿著一身月白浮錦的長袍,書卷氣極濃,輕蹙著眉,用那雙盛滿擔憂的目光看著他。

一看就是這三人之中的主子。

“多謝……多謝這位女郎。”

冬棗眼睜睜看著自家郎君起身,搖搖晃晃走到最中間的女郎面前行了個禮。

他忙過去攙扶。

老天奶,他家郎君自出生起從未主動跟旁的女郎說過幾句話,更何況是主動跟人家行禮問好。

冬棗警鈴大作,卻也不敢多想,只當是自家郎君虎口脫生,太過感激。

欺容本就驚懼過度,又一路逃亡,話音剛落,就身子一軟向下倒去。

“郎君!”冬棗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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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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