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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不怕我 怕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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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不怕我 怕疼嗎

兩個抱在一起的人各自都心潮澎湃, 扭來扭去半退不退的衣衫下是帶著疤痕的傷。

一道接一道,凹凸不平又深淺不一。

清嵐苦澀地一笑,啞著嗓子說:“你我二人皆體無完膚。”

“總歸是疼過, 更珍惜現在。”

清嵐淺淺一彎眉眼, 輕靠在他的胸膛上用臉頰蹭著他的疤痕,緩緩一轉頭, 啟唇含住他疤痕下那敏感之處,用舌尖輕輕潤著。

殷賦渾身發麻, 被她舔的顫了一個激靈, 擡手按著她的後頸, 說話時音調含混嘶啞的不成樣子,“清嵐……還出血嗎?”

清嵐微微一停, 聲音糊糊的,“誰說的?”

“我問了醫官,說你總是少血, 時有時無。”殷賦捏著清嵐拎開,迫她停下, 看著她續道:“你需養好了身子才行,總這麽下去, 往後如何是好?”

清嵐眼裏漾著情, 一雙露目惹人憐惜。她看著殷賦, 朱唇輕啟, 卻是沒說話,只伸了舌尖, 似有似無地舔了舔唇角, 渴望微露。

不管她是有心還是無意, 這副勾人沈淪的樣子, 殷賦哪裏把持得住。

他呼出一口渾濁的氣,清了清嗓子,偏開頭拽著自己的理智,“你……我,”

將出口的話戛然而止,被清嵐用唇堵了回去,唇瓣廝磨,涎玉沫珠唇齒相交。

殷賦從刻意躲開到配合相迎,在清嵐停下,喘息間捧住他的面,對他開口索求時徹底拋開理智,被本能裹挾著沈淪了下去。

迫不及待契合在一起的地方潤得一塌糊塗。

清嵐雙頰泛紅,時不時地蹙緊了眉,聳起著肩,微微的抖動讓殷賦迷醉得恨不得永遠這樣待在她身體裏,睡了,也不拿出去。

她坐在他的身上,顫著聲音解釋,“你,放松些,我……”

她一用力就疼,腰肢一扭,他就硬邦邦的在深處攪動,可她又不想停下,這種或疼或灌滿的感覺簡直讓她陶醉。

一切皆由她掌握著力度,可只要殷賦一繃緊身子,那便不是這番滋味了。

“你放松。”清嵐點了點他的疤痕,戳著他。

“我……我放松了……”殷賦哭笑不得,才努力松下身子,又因她扭來扭去而不可控的繃緊了雙腿。

來來回回四五次,殷賦無奈一挺腰,坐起後摟住她,翻身將她壓住,取了主動權。

似風攜春日櫻花落滿地,柔軟至妙不可言,兩個人著了魔一樣,不倦不停,好像都要把自己的魂魄交出去,用自己填滿對方的所有縫隙才肯罷休。

沸騰的心和身子一起漸漸平息下去,筋疲力盡的兩個人只隨隨擦拭了身子便胡亂一吹燈,懷揣著對未來的期許相擁而眠。

呼吸漸勻,夢境如期而至。

只是畫面裏沒有春暖花開融融蜜意,恰恰相反,盡是詭異。

望不到頭的碎石亂土路上胡亂立著高聳的漆樹,兩側的懸崖峭壁就像巨獸的獠牙,陰森森刺進低壓的烏雲中,厚厚的雲層越壓越低,仿佛蒼穹下一刻就要崩塌下來,掩埋一切一樣。

呼嘯的狂風似厲鬼尖叫,一陣未落,回聲疊著又起。

微弱的光從烏雲間鉆出來,光柱散開,不暖反涼。

嶙峋的尖石與晃動樹枝投射出張牙舞爪的陰影,將這條望不到頭的路襯得如同黃泉一般。

清嵐一身素紗單衣,滿頭烏發隨風飄蕩。

她的雙眼裏是警惕與恐懼,慌亂地四下搜尋讓她心安的身影,口中不停喚著循然二字。

風聲似嘲笑,扯著嗓子似有似無說了句:“攏雪峰上那個純極的女人原是蛇蠍美人。”

風說了話,這詭異的場景讓清嵐僵在原地一動不動,屏著呼吸盡可能減小一切動靜。

倏忽一聲轟雷掣電自黑壓壓的濃雲裏劈出,以極快的速度,扭曲著砸在她面前不遠的地上,碎石飛濺,塵土彌漫揚起。

清嵐快速後退幾步,後背撞上一顆漆樹,她下意識一回頭,就見漆樹皮裂,流出裏頭那血紅血紅的樹漆來。

她驚恐著躲開,再一回頭看去,目光所及的每一棵樹都如這般,血紅的樹漆慢慢擠了出來,順著樹幹往下流,在地面上積攢著,滲進土裏,將地面染得絳紅發紫,紫滿而黑。

清嵐無處下腳越發害怕起來,哭聲漸緊,憋著喊了一聲:“殷賦!”

回聲被雷聲淹沒,樹葉被風吹的嘩啦啦直響,她的一切動靜在這可怖的懸崖下,峽谷裏,都顯得渺小至極。

在她的上方,烏雲之內,一雙眼淡然地註視著她。

陰森沈郁的聲音裏透著一絲挑釁,“你看看她,似鴛鴦尾上的亮羽,惹人註目。還是那麽美,她那麽美,美得適合去摧毀。”

一旁的半團烏雲化成天王態,遠眺一眼地面上的清嵐,扭身說道:“孽鏡獄裏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王可送?這會兒她魂魄半散,奪她最容易。”

“呵...不急,等她散透了,徹底留下她。”話從一位身似玉山,濯如春月柳的男子口中說出,“和她一起的男人呢?”

“另一側的崖底,他倒是沒這麽慌張,這會兒正往荊棘叢去。”

男子聽完一笑,捏著腰間那代表著地位的鏤雕玉玨慢慢擡起,視線從冒著微光的洞口裏鉆出去,睥睨著下頭盲目亂竄,近乎失控的清嵐。

玉玨中浮出歪曲的一行符字,許清嵐三個字若隱若現,名字的後頭是逐漸碎裂的一團小小的光影。

他唇角一勾,輕喚一句:“嵐兒...”

清嵐突然後背一涼,好像感覺有人在叫她,她揣著希冀地四下張望著,可目光所及除了滲人的漆樹,烏壓壓的濃雲與那不時交加的雷電外,哪裏有人的影子。

她洩了勁兒地望向地面,發現自己正好踩在一束光裏,驀的一驚,呢喃一句,“影子...沒有影子。”

清嵐突然意識到這哪裏是現實,分明是一場噩夢。

她微松一口氣,越加篤信,只有在夢裏,才有可能會有那麽譎哂的景象。

可這樣的壓抑之景讓她反感,她努力地掐著自己,意圖快速地清醒過來。

風每呼嘯一聲,她都鼓著勁兒用著全力對自己下狠手,疼得她太陽穴直跳也不松開。

胳膊上一塊烏青漸漸浮現,隨著她的狂躁用力越來越明顯,轉向深紫。

時不時的意識恍惚讓她有一種就快成功的錯覺,清嵐盯著眼前一顆滿是紅漆的漆樹,一閉眼就狠狠地撞了上去,沒成想卻是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清嵐一楞,下意識喚出他的名字,“循然,我要嚇壞了,我...”

一擡頭,對視上一雙深邃無溫,含笑滲人的眸子。

她灌雷般僵在那兒,瞪著一雙杏眼,難以置信。

“嵐兒。”

這兩個字音調很輕,可落進清嵐耳裏卻是比那雷暴還要刺耳。

她慌了神,突然擡手去推,掙紮著要從這個懷抱裏逃出去,卻是被緊緊抓住胳膊,動彈不得。

“松開,你松開我!你滾開!我不要看見你!”

清嵐近乎癲狂的嘶吼著,好像要把她對這個男子的所有痛恨都徹徹底底的爆發出來。

她恨,為什麽在夢裏,都會被他緊緊抓住,不松開。

夢裏。

清嵐恍然大悟地突然停下反抗,她的視線一點點上移,盯著他,一字一句說道:“你死了。”

“我沒說,我還活著。”

“你一個死人,跑來我的夢裏為非作歹,你以為你還能桎梏我嗎?”

“呵。”男子一笑,抓著她的雙腕往身後一壓,單手擒住,另一手捏緊她的下頜,俯身說道:“孽鏡地獄,死後不得超脫,此處一天,人間三千年。每一日都要經歷血液逆流之苦,沒有法子獲得恩賜離開或是消失,進了這裏,就永世不得出。”

他耐人尋味地笑起來,春日梨花一樣的燦白,“嵐兒,是你來了我的地界,而不是我去了你的夢境。”

軟肉從指縫溢出,他眉眼一落情,“你可後悔?你可想我?”

清嵐鎮靜地看著他,分析道:“呵,我從不後悔殺你,你本來也不配活著。你的地界?就算是死人的地界,我還沒死,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夢罷了,你盡管妄言。夢醒之後你仍舊是一具冰冷的屍體,而我,會在江南種一盆荼蘼花,讓你親眼看著,看著我往後的幸福。你以為我還是曾經那個任憑你驅使的人嗎?”

清嵐冷笑一聲,仰起頭,“謝澈,你癡心妄想。”

“癡心妄想...”謝澈重覆她的話後淡然看著她那胸有成竹的樣子,猶豫著說:“無妨,我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熬…”

謝澈俯身,嗅了一口她的冷梅香,慢道:“說你後悔,說你想我。”

清嵐被他氣的發笑,她擰著腕子與細頸,不顧疼道:“我憎惡你,我只後悔沒有多捅你幾刀,我只想讓那些尖銳的刀鋒將你捅的滿身血孔。你不配我惦記,不配我動一絲心力。”

她的話音落下,雷聲又來。

謝澈只是眼底無溫地看著她,靜靜把她面上那厭惡至極的表情深深烙進心裏。

許久他才偏頭說了句:“那個男人,放走。”

一棵樹開始縮小,樹根從地裏迸出來,像腿般挪動起來,直直爬上峭壁,往烏雲而去。

清嵐一蹙眉,“男人?”

謝澈一笑,松開她的下頜,欣賞著她面上漸散的印痕,摟住她的肩抱進懷裏,按住她的抵抗說道:“殷賦跟你進來了,他到處尋你。可他要無功而返了,你說可不可惜?”

清嵐呼吸一滯,不祥之感突然爬上心頭,她一壓聲音,“什麽意思?”

“我說過了,是你不信。不信沒關系,我有的是時間,可以陪你慢慢熬。”

謝澈抓住清嵐的發絲往下拉,迫她仰起頭,朱唇輕啟,盯著她笑道:“我還會讓你變得乖巧,你不怕我,怕疼嗎?”

說完他的臉開始出現裂痕,熔巖一樣流動的東西從裂痕裏浮出,慢慢流到清嵐的身上。

滾燙,是她唯一的感受。

她驚呼出聲,“殷賦!”

爆裂的一切化成一個寂靜的圓點,慢慢變小,消失不見。

殷賦猛地睜開眼,大口喘氣,他用力扭頭去看枕邊,瞪圓了眼,長舒一口氣。

作者有話說:

還是可能會有番外,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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