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傳令 夜攻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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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傳令 夜攻皇城
清嵐沒出聲, 只是微微點頭，她頭暈腦脹，好似整個人都要炸開一樣, 迷糊之間一切都變得混沌。
好似黃粱一夢，清嵐覺得自己時而在殷府的後山裏, 時而在倚棠院, 時而在攏雪峰，時而又在許府。
真的就像一只蝴蝶，輕輕落在樹梢上, 置身事外一般看著這些過往。
半夢半醒時，她隱約覺著自己如同一只拔了羽的翠鳥, 又疼又漲，光潔著一副身子靜靜的窩著。
小小的身子被一雙溫熱的手捧住，護在掌中, 給她溫暖。
起初他的吮吸很輕，很慢, 給了清嵐時間讓她蘇醒過來。
理智回籠時，那用力的一嘬差點讓她疼得神魂俱散。
清嵐本能的擡手去推，用了全力才把粘在她身上的人推開。
她得了空子, 急忙地翻身，順勢跌落到了地面上，沾地不停，貼著涼磚向後挪去, 直到後背撞上飛罩才停下。
一陣慌忙之後的歸靜不同於之前睡夢時的平穩，相反帶著許多警惕與戒備。
窗下的燈罩亮著柔光，光影投在她的身上，描了邊似的, 盡顯幽怨與惶恐。
謝澈單手撐在床上，一腿屈膝支著，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尖還在輕輕抽搐著。
他的目光落在清嵐身上，一時間被她迷了眼。
發絲淩亂如瀑垂掛在伶仃肩胛上，幾縷恰恰好地落在胸前，被她用指尖籠住。
聳起的肩，裊娜的腰，瓷白的肌膚上微紅還未散，雙膝並著，露出一雙細踝與那脂玉一樣足，眼裏似盛著露水一般盈盈泛光，朱唇輕咬，有懼又有怨。
她的聲音風拂蛛網一般輕，帶著幾分脆弱，惹人憐惜，“別這麽對我……別再這麽對我……我扛不住……我疼，撕心裂肺一樣的疼，你說你心裏有我，你在乎我，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你真的要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如願嗎？”
謝澈眉峰微聚，嚴肅又僵硬的面上浮出痛苦的神情。
回憶像利爪一樣撓開他的心，血淋淋的，逼他直視。
直視那天他看著母親衣衫松散，披頭散發地坐在地上，她看著他，慢慢扯開領口，露出那猙獰的傷來，對他敞開手臂，眼中含淚說道：“澈兒，來，再來吃一口，過來……”
這一幕在腦海裏揮之不去，轉而接上的，就是她側倒在地上，汩汩鮮血從發絲裏流出來，染紅領口，染紅地面，染紅他的眼。
謝澈猛然一握拳，將自己從畸形的回憶裏拔出來。他撩眸盯住清嵐，一躍而起，速度之快，幾乎是撞開空氣沖向她，一掌緊掐她的細頸，提起後將她抵在柱上。
“你求朕？你為什麽要乞求？你不是應該敞開懷抱接住朕嗎？你不是很強大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命裏只有朕嗎？！”
謝澈說完微頓，眼尾薄薄的皮膚下好似有什麽在慢慢沸騰一般，將他的眼尾灼紅，視線發潤，連帶著眼中的清嵐都隱隱綽綽，變得不真實。
他討厭她的模糊，不承認是自己眼中帶了淚，而是將罪怪到了她的搖擺上。
“許清嵐，你到底在清高什麽？平平無奇的一副心性，除了一張皮囊惹人憐惜，你哪裏有讓人喜歡的地方？如果不是朕，你以為你能有什麽好下場？許承安在乎你嗎？你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最多等你談婚論嫁給你賞個字便打發了你，哪裏還有現在這一切？你的什麽不是朕給的？忘恩負義是你骨子裏流的血嗎？抽都抽不幹凈，洗都洗不掉！”
謝澈氣的手都在抖，他血紅的眼裏燃燒著怒意，清嵐一怔，她沒做反駁，也沒解釋，只是擡起雙手去抱他的肩，想要往他懷裏靠。
她一次又一次的嘗試，就像甘霖滅林火一般，一點點澆熄他的憤怒。
他終是松了勁兒，給了她機會，讓她撲進了懷裏。
清嵐慢慢扭著頭，用唇去觸他胸前的傷口，只字未提，又小心翼翼。
她用這種方式哄他，似獸舔傷一樣，仔仔細細，掏心掏肺。
誰能頂得住這樣的示好呢？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
這一夜，謝澈的傷還是崩開了，兩個人濕漉漉的交纏在一起，有推拒有迎合，有逃避有緊貼，是她又不是她。
這麽一來反倒激起了謝澈的本能，他就跟發了情的野獸一樣不知疲倦，才剛歇下，又壓在她身上還要往她身子裏頭擠。
來來回回，三番五次。
事後清嵐不肯再去沐浴，用帕子擦了擦便胡亂說著要睡，睡又睡不著，在心裏用說不出口的話罵著自己。
她很難熬，方才謝澈那個樣子，她好像一瞬間理解了他，同時又極度懼怕他。
她在猜想她為什麽會主動貼到他的身上，與他完完全全的契合，可能是想回溫過往，可能是可憐他，也可能是她自己本來就是這樣一個喜歡眾星捧月的人，最可能的還是因為怕，怕到都不敢生氣。
煩躁讓她一夜無眠，她心裏在記掛，在等，等的那個人是誰，她都不敢仔細去想那個名字，生怕一不小心就喚了出來。
等她醒時，天光暖暖雲影澶澶。
推窗望去，碧空萬裏，暖陽如旭。
她回身對著進來侍奉的宮女問道：“青洲呢？”
“回娘娘，奴婢不知青洲何人。”
清嵐思索著不知一兩日出去，也懶得再問這宮女姓甚名誰，她轉過臉淡道：“謝澈呢？”
“回娘娘，聖上在祭壇。”
“祭壇？”
“是，今日是新法的冬至日，要祭天的。”
清嵐聽完只覺好笑，謝澈弄了這麽一出戲，意在堵了百姓的嘴，可他自己昨兒才和她歡愛一番，難舍難分，哪裏有對天上神明的尊重？
祭天的流程本該半日，可新朝新歷新規矩，謝澈不過兩個時辰就返回了宮裏。
一進宮就見了一個人。
無名。
無名對著棋盤兀自沈迷著，直到陷入死局才把握在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罐裏，扭了身子對著謝澈，笑道：“給徒兒請安。”
謝澈十指相交坐在圈椅上，身上的袞冕還沒脫下，整個人在華服的映襯下更顯那氣吞山河的威嚴與執掌乾坤的氣勢。
謝澈淡淡看著無名的拱手禮，許久才讓他平身，“朕是該記你的情誼，還是該記母親的恩德。”
無名淡淡扯出一抹笑，說道：“我看著你長大，自然希望你好。”
“你來，替誰來？”
“替你。”
“朕何需你替？”
無名往後一坐，與謝澈對視說道：“莫及送我來的時候混戰的那近百人你應該是知道的，你應該也知道，這宮裏有多少殷賦安插的人。”
“昨日，朕已經關了一批人，換了一批人。”
“換的人，也是樞密院的人。還是他的人。”
謝澈微微一偏頭，“有話直說。”
無名一笑，“把清嵐給我，讓我帶走。再寫一封信，說你不會再對清嵐動心思。”
無名說的很自然，雲淡風輕的，好像要帶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瓷器一般。
謝澈聽完，微微往前傾了身子，他將掌撐在膝上，提著嘲諷的笑，“你瘋了？還是殷賦瘋了？”
“樞密院、禮部、兵部、三司、戶部、還有刑部都幾乎握在殷賦手裏，就算你殺了他，能一瞬間換了所有人？”
“若朕，就是要換呢？他要死，他手裏的人，一樣要死。朕讓他管了那麽久的朝政，為的就是讓這些人全部浮出來，只要冒了頭，一個都不留。正好不是冗官頗多嗎？接替上。實在沒官，就空著。”
“你這麽做，會留萬世罵名。”
“朕不在乎。朕篡了謝寧謝允的位置，就沒打算留下好名聲。”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圖再明顯不過，謝澈指腹揉著袞冕上繁覆的紋樣，慢悠悠說道：“該你做的，你不是做到了嗎？想來母親也不會怪你。”
“嗯，嗯？你何意？”
謝澈一笑，擡眸看著他，眉眼風流，帶著暖意，“那些官員，朕會一個一個拔除，不用師傅操心，至於殷賦，朕會讓他死，師傅也不必費盡心思保他性命。至於許清嵐，師傅還記得當初朕怎麽說的？為什麽讓你收她為徒？”
無名眉心一跳，“你要她，始終在你身邊。”
謝澈笑看他，“既然師傅記得，那這一趟進宮，怕是不能如願了。”
說完起身，行至門邊時，他背對著無名，輕聲說了句，“你又為我做過什麽呢？危急關頭不還是站在了殷賦那邊？”
他不聽無名接下來的話，直直打開門。
門檻內的皇靴還沒擡步，外頭的魚鱗靴就接二連三地向裏而來，謝澈聽著綾布拉緊的聲音，聽著腳跟捶地拼力掙紮的聲音，聽著身邊傳來禦鱗衛的那句，“聖上，斷氣了。”
周遭沈寂時，他擡眸去看明媚的天空，擡步踏出了門檻，從始至終都沒管無名叫過一聲兄長。
人是走著進去躺著出來的。
殷賦看著禦鱗衛送來的屍體，沈默不語。
天光下垂時，他望著皇宮的角樓尖頂，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死了多少人？”
莫及回答，“已知的四十七人，裏頭還在殺，外頭廢除官位的詔令還在雪片一樣的往外飛。爺，迫在眉睫了。”
殷賦看了一眼無名，扭身離開的同時說了句，“傳令，夜攻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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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嵐沒出聲, 只是微微點頭，她頭暈腦脹，好似整個人都要炸開一樣, 迷糊之間一切都變得混沌。
好似黃粱一夢，清嵐覺得自己時而在殷府的後山裏, 時而在倚棠院, 時而在攏雪峰，時而又在許府。
真的就像一只蝴蝶，輕輕落在樹梢上, 置身事外一般看著這些過往。
半夢半醒時，她隱約覺著自己如同一只拔了羽的翠鳥, 又疼又漲，光潔著一副身子靜靜的窩著。
小小的身子被一雙溫熱的手捧住，護在掌中, 給她溫暖。
起初他的吮吸很輕，很慢, 給了清嵐時間讓她蘇醒過來。
理智回籠時，那用力的一嘬差點讓她疼得神魂俱散。
清嵐本能的擡手去推，用了全力才把粘在她身上的人推開。
她得了空子, 急忙地翻身，順勢跌落到了地面上，沾地不停，貼著涼磚向後挪去, 直到後背撞上飛罩才停下。
一陣慌忙之後的歸靜不同於之前睡夢時的平穩，相反帶著許多警惕與戒備。
窗下的燈罩亮著柔光，光影投在她的身上，描了邊似的, 盡顯幽怨與惶恐。
謝澈單手撐在床上，一腿屈膝支著，搭在膝上的那只手指尖還在輕輕抽搐著。
他的目光落在清嵐身上，一時間被她迷了眼。
發絲淩亂如瀑垂掛在伶仃肩胛上，幾縷恰恰好地落在胸前，被她用指尖籠住。
聳起的肩，裊娜的腰，瓷白的肌膚上微紅還未散，雙膝並著，露出一雙細踝與那脂玉一樣足，眼裏似盛著露水一般盈盈泛光，朱唇輕咬，有懼又有怨。
她的聲音風拂蛛網一般輕，帶著幾分脆弱，惹人憐惜，“別這麽對我……別再這麽對我……我扛不住……我疼，撕心裂肺一樣的疼，你說你心裏有我，你在乎我，你能不能不要把我逼到這個份上，你真的要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如願嗎？”
謝澈眉峰微聚，嚴肅又僵硬的面上浮出痛苦的神情。
回憶像利爪一樣撓開他的心，血淋淋的，逼他直視。
直視那天他看著母親衣衫松散，披頭散發地坐在地上，她看著他，慢慢扯開領口，露出那猙獰的傷來，對他敞開手臂，眼中含淚說道：“澈兒，來，再來吃一口，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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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澈猛然一握拳，將自己從畸形的回憶裏拔出來。他撩眸盯住清嵐，一躍而起，速度之快，幾乎是撞開空氣沖向她，一掌緊掐她的細頸，提起後將她抵在柱上。
“你求朕？你為什麽要乞求？你不是應該敞開懷抱接住朕嗎？你不是很強大嗎？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命裏只有朕嗎？！”
謝澈說完微頓，眼尾薄薄的皮膚下好似有什麽在慢慢沸騰一般，將他的眼尾灼紅，視線發潤，連帶著眼中的清嵐都隱隱綽綽，變得不真實。
他討厭她的模糊，不承認是自己眼中帶了淚，而是將罪怪到了她的搖擺上。
“許清嵐，你到底在清高什麽？平平無奇的一副心性，除了一張皮囊惹人憐惜，你哪裏有讓人喜歡的地方？如果不是朕，你以為你能有什麽好下場？許承安在乎你嗎？你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最多等你談婚論嫁給你賞個字便打發了你，哪裏還有現在這一切？你的什麽不是朕給的？忘恩負義是你骨子裏流的血嗎？抽都抽不幹凈，洗都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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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是松了勁兒，給了她機會，讓她撲進了懷裏。
清嵐慢慢扭著頭，用唇去觸他胸前的傷口，只字未提，又小心翼翼。
她用這種方式哄他，似獸舔傷一樣，仔仔細細，掏心掏肺。
誰能頂得住這樣的示好呢？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
這一夜，謝澈的傷還是崩開了，兩個人濕漉漉的交纏在一起，有推拒有迎合，有逃避有緊貼，是她又不是她。
這麽一來反倒激起了謝澈的本能，他就跟發了情的野獸一樣不知疲倦，才剛歇下，又壓在她身上還要往她身子裏頭擠。
來來回回，三番五次。
事後清嵐不肯再去沐浴，用帕子擦了擦便胡亂說著要睡，睡又睡不著，在心裏用說不出口的話罵著自己。
她很難熬，方才謝澈那個樣子，她好像一瞬間理解了他，同時又極度懼怕他。
她在猜想她為什麽會主動貼到他的身上，與他完完全全的契合，可能是想回溫過往，可能是可憐他，也可能是她自己本來就是這樣一個喜歡眾星捧月的人，最可能的還是因為怕，怕到都不敢生氣。
煩躁讓她一夜無眠，她心裏在記掛，在等，等的那個人是誰，她都不敢仔細去想那個名字，生怕一不小心就喚了出來。
等她醒時，天光暖暖雲影澶澶。
推窗望去，碧空萬裏，暖陽如旭。
她回身對著進來侍奉的宮女問道：“青洲呢？”
“回娘娘，奴婢不知青洲何人。”
清嵐思索著不知一兩日出去，也懶得再問這宮女姓甚名誰，她轉過臉淡道：“謝澈呢？”
“回娘娘，聖上在祭壇。”
“祭壇？”
“是，今日是新法的冬至日，要祭天的。”
清嵐聽完只覺好笑，謝澈弄了這麽一出戲，意在堵了百姓的嘴，可他自己昨兒才和她歡愛一番，難舍難分，哪裏有對天上神明的尊重？
祭天的流程本該半日，可新朝新歷新規矩，謝澈不過兩個時辰就返回了宮裏。
一進宮就見了一個人。
無名。
無名對著棋盤兀自沈迷著，直到陷入死局才把握在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罐裏，扭了身子對著謝澈，笑道：“給徒兒請安。”
謝澈十指相交坐在圈椅上，身上的袞冕還沒脫下，整個人在華服的映襯下更顯那氣吞山河的威嚴與執掌乾坤的氣勢。
謝澈淡淡看著無名的拱手禮，許久才讓他平身，“朕是該記你的情誼，還是該記母親的恩德。”
無名淡淡扯出一抹笑，說道：“我看著你長大，自然希望你好。”
“你來，替誰來？”
“替你。”
“朕何需你替？”
無名往後一坐，與謝澈對視說道：“莫及送我來的時候混戰的那近百人你應該是知道的，你應該也知道，這宮裏有多少殷賦安插的人。”
“昨日，朕已經關了一批人，換了一批人。”
“換的人，也是樞密院的人。還是他的人。”
謝澈微微一偏頭，“有話直說。”
無名一笑，“把清嵐給我，讓我帶走。再寫一封信，說你不會再對清嵐動心思。”
無名說的很自然，雲淡風輕的，好像要帶走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瓷器一般。
謝澈聽完，微微往前傾了身子，他將掌撐在膝上，提著嘲諷的笑，“你瘋了？還是殷賦瘋了？”
“樞密院、禮部、兵部、三司、戶部、還有刑部都幾乎握在殷賦手裏，就算你殺了他，能一瞬間換了所有人？”
“若朕，就是要換呢？他要死，他手裏的人，一樣要死。朕讓他管了那麽久的朝政，為的就是讓這些人全部浮出來，只要冒了頭，一個都不留。正好不是冗官頗多嗎？接替上。實在沒官，就空著。”
“你這麽做，會留萬世罵名。”
“朕不在乎。朕篡了謝寧謝允的位置，就沒打算留下好名聲。”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圖再明顯不過，謝澈指腹揉著袞冕上繁覆的紋樣，慢悠悠說道：“該你做的，你不是做到了嗎？想來母親也不會怪你。”
“嗯，嗯？你何意？”
謝澈一笑，擡眸看著他，眉眼風流，帶著暖意，“那些官員，朕會一個一個拔除，不用師傅操心，至於殷賦，朕會讓他死，師傅也不必費盡心思保他性命。至於許清嵐，師傅還記得當初朕怎麽說的？為什麽讓你收她為徒？”
無名眉心一跳，“你要她，始終在你身邊。”
謝澈笑看他，“既然師傅記得，那這一趟進宮，怕是不能如願了。”
說完起身，行至門邊時，他背對著無名，輕聲說了句，“你又為我做過什麽呢？危急關頭不還是站在了殷賦那邊？”
他不聽無名接下來的話，直直打開門。
門檻內的皇靴還沒擡步，外頭的魚鱗靴就接二連三地向裏而來，謝澈聽著綾布拉緊的聲音，聽著腳跟捶地拼力掙紮的聲音，聽著身邊傳來禦鱗衛的那句，“聖上，斷氣了。”
周遭沈寂時，他擡眸去看明媚的天空，擡步踏出了門檻，從始至終都沒管無名叫過一聲兄長。
人是走著進去躺著出來的。
殷賦看著禦鱗衛送來的屍體，沈默不語。
天光下垂時，他望著皇宮的角樓尖頂，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死了多少人？”
莫及回答，“已知的四十七人，裏頭還在殺，外頭廢除官位的詔令還在雪片一樣的往外飛。爺，迫在眉睫了。”
殷賦看了一眼無名，扭身離開的同時說了句，“傳令，夜攻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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