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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迫她擡頭, “把淚滴下來,隨後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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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迫她擡頭, “把淚滴下來,隨後抱住我……

清嵐一頓,欲言又止。

隨他闊掌一握細腕往二樓雅間處帶,撩紗而進還不等她將疑惑問出口,便直接被抵在了粱柱之上。

殷賦一手摟腰,一手撐在柱上,將她鎖在自己的方寸間。

無視她微驚的雙眸,直接俯身作勢在她頸間尋香,暗暗開口道:“我說了別動。”

女子的馨香隨著體溫一起挑動著他的感官,他的理智知道這是必經的一出好戲,但身體的本能讓他有些酥麻。

殷賦當真有些煩躁,也不是沒逢場作戲的碰過女人,許清嵐有什麽特殊的呢?

想不通,自然手裏便沒了輕重,摟腰那只手骨節繃直,暗用了力,引得清嵐一個吃痛,卻因被鎖著,而無能為力只能暗暗瞪他。

望湖樓的雅間無門無墻,而是由五曲屏風將其隔開,每扇屏都立於梁柱處,柱垂輕紗微攏,如此隔開一塊塊空間來。

從樓下向上透過圍欄看去能看見殷賦將清嵐抵在柱上溫存,但卻因若隱若現的紗簾晃動而瞧得並不真切。

清嵐一判形勢,微微擡手去擋他,雙目露著不虞與暗忍,斷續道:“瞧不到那麽細。”

殷賦聽完不松,反而徹底將頭靠在清嵐肩窩上,壓的她顰眉沈了半邊肩。

一聲極輕的聲音從斜肩處飄出來鉆進清嵐耳裏,“一二層都有他們人,他們多疑,抱我。”

清嵐不抱,雙手握拳指尖緊緊掐在軟肉上,她壓著氣息,可越壓呼吸越急促。

當殷賦為逼她而將薄唇貼上她的頸側,將鼻息噴灑在她耳後時,她又開始抖了,眼中濕乎乎的。

殷賦撐柱那只手挪至她的下頜上,輕輕扣住,迫她揚頭。

他微微後撤,雙眸盯著她的交疊的鴉羽,用氣聲重覆:“他們多疑,抱我。”

她討厭他,甚至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你明知他們在,還故意帶我來。”

“正是明知他們在,才專門帶你來。”

兩人聲音都很輕,唇瓣不動,只氣聲流出。

殷賦拇指一用力,讓她的下頜又往極致的高度的揚了揚,借她的面頰擋住唇形,在她耳側說道:“你方才做的很好,若太順從反倒顯得假,把淚滴下來,隨後抱住我。”

清嵐真是煩透了他洞察人心與運籌帷幄的能力。

她不再忍淚,而是微微偏開頭呼出一口氣,一滴半墜不墜的淚掛在下睫上,隨著她妥協得閉上眼而滴落在他的扳指上。

殷賦沒催她,等了半盞茶的時間,等來了她輕抖的回抱。他視線挪至她的耳垂,定了一會道:“甚好。”

不過兩吸,恨不得一觸即離般,清嵐收了藕臂便輕輕握拳直接抵在他的前胸上,意在阻止他的靠近,同時扯了話題輕聲說,“方才亭中事,他們會不會也看到了?”

殷賦目光落在她握拳的手上,聲線似磨過砂,“讓他們看見是無意為之,但你若再問,他們就知道是刻意安排了。你的問題,有人為你解,沈住氣。”

他直起身子負手而立俯視她,目光恢覆了素來的不顯情緒,背在身後的手卻是指腹摩挲,似在回味餘溫。

“會挑刺嗎?”

“嗯?”

清嵐坐下的時候看著那一桌子湖鮮,以為他說的挑刺是指魚。

後來才明白過來,這魚哪裏需要她挑刺。

清嵐吃了幾口便搖頭坦言再吃不下去,倒不是味道不合而是人不合。

自打坐下,殷賦拿著筷子夾了魚片就來餵她,一片吃完又來一片,如此往覆幾番弄得她是後背冒細汗,如坐針氈。

“放松些。”殷賦擱過去一小碗杏仁茶,“沒刺?”

清嵐聞言一蹙眉,才會意他的挑刺是何意,下意識將註意放在餘光上,微微歪頭摸索那垂簾後有無人影。

殷賦指節一曲,敲了敲桌面,暗帶警告的眼神睇向清嵐。

她這才集思道:“你倒是熟稔,真沒白去那麽多次寒衣巷。”

她話音一落,就見殷賦挑了眉尾,帶著意味深長的神情揚聲笑答:“你若不喜,往後我便不去了。反正有了同床共枕的人,倒也確實不必再尋花問柳。”

清嵐聽完面色一緊,心道他也不必如此大聲,一時浮了些羞憤於面上,還未來得及收就聽他隨意輕聲地又說了一句:“這魚刺太軟。”

他說她軟?

清嵐一個提氣,立馬將壓在深處的恨意洩了個口子,隨其流淌。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殷賦聽完先是一頓,而後擱筷看著她。“伶牙俐齒,跟誰學的?廷深?還是太傅?”

她接著一個眼風瞪給他,逐字道:“師兄與父親為人皆正,《相鼠》一篇,配你合適。”

透窗經過的風到此處都要慢一瞬,漸靜的氣氛帶著一絲僵持之意。

“呦,當真是巧了。”

一道細聲拽了二人的註意力,令他們同時看去。

此人是劉都知手下的二把手,職居押班,姓沈名正。(1)

此時他是一身錦衣,單手拿了一只手把壺,身後跟著兩名隨行太監,立在紗簾邊兒上看著他們。

一張細臉上掛著挑不出錯的笑,向著殷賦走來,拱手客氣一番後,拿壺嘴一指清嵐,恭賀道:“美人得心,難能可貴。好容易得一佳人,祝賀祝賀。”

殷賦冷然的一雙眼睇著他,嗤笑一聲,不做理會。

沈正見此也不惱,對著清嵐道:“越發出挑了,過往見你還管你叫許姑娘,這會兒都該稱娘子了。”

“莫及。”殷賦一聲喚,莫及便閃了出來。

清嵐是面上不顯,心裏驚詫,她是親眼看著莫及留在岸邊的,這會兒居然就能冒出來。

至此一事便可判斷這些人有多來無影去無蹤。

殷賦根本無需多話,莫及便攔在他們面前,對著簾後一個擡手,驅意明顯。

沈正笑著歪頭看清嵐,“許娘子方才的話可是差矣,殷相近日可是退了朝便往府裏趕,哪裏得空去那寒衣巷?上回娘子親來宮門口接,我等還以為娘子當真不計前嫌,今兒這一瞧,原來是殷相熱情周到。”

沈正眼神中的窺探意圖太明顯,清嵐對視不過兩瞬便收眼轉而望魚不言語。

聽那細聲又起:“方才娘子的話尖銳,殷相竟是毫不生氣,當真大度。”

清嵐聽後一點點擡起眼去看殷賦,見他是從容不理,自顧拾筷。

又聽莫及催促,再看去時,才瞧沈正意味深長地看著清嵐,笑過告辭。

清嵐視線隨他走遠,心裏還在思考著,就聽他極輕說了句:“斥我。”

“斥?”

殷賦撩眼看她,“方才的刺。”

四目相對,清嵐從他眼中看出了深意,她抿唇一思擡手拍開殷賦遞來的一片魚,開口帶著怒氣:“你倒是該忙些,成天圍在我周邊,讓我遭人奚落,這下可滿意?你當真該泡在那寒衣巷裏,而不是我倚棠苑中。”

殷賦看著她不怒反笑,湊近道:“你那麽愛提寒衣巷,去過嗎?”

“那種地方,我去作何?”

“你渾身泛著刺,不像那種地方的女人規矩學得好,知道怎麽哄男人,該去學學。”

清嵐一蹙眉,帶著鄙夷地看著他,“你這樣的人,我不會哄,我也學不來那些女人的招數。若你喜歡,大可沈在那寒衣巷裏,少招我得眼。”

殷賦聽後的沈默讓清嵐拎了一絲警覺,她看向他,就見他雙目森然帶著戾氣,幾吸後一提鬼笑,撣袍起身便向著清嵐而來。

一手按住她的肩,一手撐在桌上,俯身看她。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偏過頭,一雙細指揪在一起擱在裙面上。

自然是有些緊張,雖然說的痛快,可方才的話確實有失分寸,若是沈正的人還隱在此處,那聽了去不免會覺得她過激了些。

若是過激了,便露了蹊蹺。

一想到之前殷賦說過的與她虛情假意話,她便有些難捱,心道自己略有莽撞。

又輕又快的一聲自他口中飄出:“做得好。”

做得好?

清嵐聽他這一句是疑惑還未解就被他握住手腕,扶腰而起向外帶去。

“去哪裏?”

“去了便知。”

殷賦未帶她走水路而出,相反是拉著她大搖大擺出了堂街門後,共乘一馬而去。

雨勢轉小,卻也非停。

薄飄如紗,久淋沾衣,滲進濕氣。

街面之上行人寥寥,馬蹄濺水不停的聲音格外明顯,殷賦拉著韁繩懷抱著清嵐控制著速度。

清嵐盡可能的扶緊鞍橋,讓自己離他的身體遠一些,可他真似故意的,單手拽著韁繩,另一手直接按上她的小腹將她往後一拉,緊緊與他貼合在一起。

越繃越緊的身子不聽使喚,就聽耳邊傳來他的薄音,“他們始終在跟,你就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便可。”

咄咄逼人?不是說好的讓她曲意逢迎嗎?

雨絲細如針眼,一點點落在她發絲額面間,漸漸匯聚成滴,順著尖尖的下頜滴在他的虎口上。

清嵐微偏頭看他,她有很多疑問還沒捋清,可這會兒與他在一處是如何都冷靜不下來細想,不經問了句:“你要做什麽?”

他薄唇輕啟,漫不經心,“當他們的面,制服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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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押班是太監的職稱,位置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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