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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現況 他和則法尼亞的生了只弱智小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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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現況 他和則法尼亞的生了只弱智小蟲?

那小蟲崽見納爾回頭看他, 不但沒被他冰冷的神色嚇到,反而興奮地眨了眨眼,軟乎乎的小手臂將他的脖子抱得更牢了。

然而, 就在這短暫對視的瞬間,被納爾壓制在地上的雄蟲抓住了機會。

他忍著劇痛掙紮起身,趁納爾註意力分散,用盡全力一拳揮向他的側臉。

納爾其實察覺到了襲來的動作,以他的反應也完全能輕松避開。

但他猛地想到,自己此刻若是大幅閃躲,背上的小蟲崽很可能會被甩出去。

這個顧慮讓納爾動作一滯,硬生生地挨下了那一拳。

“啊!”周圍響起雌蟲和客蟲的驚呼。

納爾的臉頰瞬間泛紅,但他身形只是微微晃了晃, 腳下紋絲未動,穩穩地護住了小蟲崽。

他緩緩轉過頭,冰冷的視線落在那因偷襲得手而自得的阿萊臉上。

他單手將背後的小蟲崽穩穩托抱到胸前,另一只手則緩緩握緊,想揍蟲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眼看沖突即將再次升級,甚至可能演變成更嚴重的流血事件,終於有蟲站了出來試圖調解。

“諸位,請冷靜!”一名穿著得體、戴著金絲眼鏡的雌蟲快步走出,擋在了納爾與阿萊、菲語之間。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納爾樸素的衣著, 又看了看對面兩位雖然狼狽卻衣著不菲的雄蟲,心中迅速做出了權衡。

他臉上掛著略帶歉意的微笑, 先是對納爾微微欠身,語氣客氣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

“這位閣下,請恕我冒昧。您面前的這兩位,是阿萊閣下與菲語閣下, 皆是A級精神力,出身顯赫。不知閣下您……如何稱呼?或許這其中有些誤會?”

他的措辭禮貌,但立場已在不言中。

他點明了阿萊和菲語的身份與等級,意在提醒納爾對方的背景,同時詢問納爾的身份,實則是在判斷哪邊更值得得罪。

周圍的蟲,無論是侍者還是客蟲,在聽到“A級”、“顯赫”這些詞後,眼神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雖然不敢明目張膽地偏袒,但無形的壓力已經開始向納爾傾斜。

納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算了,沒必要在這裏糾纏,也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打算抱著蟲崽,就此離開這是非之地。

然而,他剛轉身邁出一步。

“站住!”阿萊扭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知道你打的是誰嗎?就算你是雄蟲,今天你不跪下道歉,賠償我的損失,別想走出這個門!”

阿萊在菲語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指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對著納爾的背影吼道。

“呵!打了蟲就想這樣一走了之?你今天必須給我們阿薩姆家族一個交代!”

剛剛稍有緩和的空氣,因這句話再度僵持起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納爾身上。

棕發的雄蟲沈默地抱著懷裏的蟲崽,似乎在權衡,又似乎在壓抑。

就在眾蟲屏息凝神,以為這位雄蟲要麽反擊,要麽被迫屈服時。

“撲哧。”

一聲清晰的輕笑,突兀地打破了緊繃的寂靜。

阿萊楞住了,臉上混雜著憤怒與茫然。

那不是嘲諷的嗤笑,也不是絕望的慘笑,而是存粹的……好笑?

為什麽?

納爾剛才確實還在生氣,神經緊繃著,但突然聽到這個,呃,這樣的姓氏時,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靠在他懷裏的小蟲崽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聲輕笑,仰起小臉,看到雄蟲臉上浮現的笑意,那雙藍眼睛唰地亮了。

“笑,笑。”

這道笑聲讓阿萊感到羞辱萬分:“餵!你們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他惱羞成怒,揮著拳頭又想沖上前。

“哎呀,我找了半天的小蟲崽,原來溜到這裏來了?”

這時,一道慵懶的嗓音劃過僵硬的空氣,徹底打破了僵局。

納爾聞聲擡頭,映入眼簾的是那抹標志性的粉色長發。

是利拉公爵。

利拉顯然也看到了納爾,眼中掠過一絲訝異,目光在他和他懷裏的小蟲崽之間流轉:

“小蟲崽可真是不簡單,竟然自己摸爬滾打,找到了雄父呢。”

利拉的出現讓現場的局面徹底翻轉了。

方才還氣焰囂張、嚷嚷著要“阿薩姆家族交代”的阿萊,在看清來蟲是誰後,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利拉公爵怎麽會在這裏?”

接下來的發展出乎所有蟲的預料。

納爾一句道歉或解釋的話都沒說,反而是阿萊和菲語在利拉壓力十足的註視下,語無倫次地開始向納爾道歉。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極為普通的蟲竟然會和皇室有關系。

“非常抱歉,請閣下原諒我。”阿萊低著頭,與片刻前的跋扈判若兩蟲。

納爾沒有看他們,只留下一句話:

“我不希望再聽到你們議論則法尼亞。”

說完,他便抱著小蟲崽,跟隨利拉離開了咖啡店。

*

“所以說……”納爾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眼前這個棕發蟲崽身上,“他就是則法尼亞和我的蟲崽?”

“不錯。”利拉優雅地坐在對面,侍從無聲地奉上兩杯溫熱的牛奶,一杯放在納爾面前,另一杯更小的則推到了小蟲崽手邊。

得到這肯定答案的瞬間,納爾的第一反應是驚愕,接著,難以言喻的欣喜徹底淹沒了他。

——他的蟲崽,平安誕生了。

健康,活潑,此刻就活生生地在他眼前。

那小蟲崽似乎天生就與納爾有著奇妙的感應,甚至無需利拉點明,他就已經認定了納爾。

只見他頓了一下,然後“嗖”地一下再次撲進納爾懷裏,小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脖子,興奮地叫嚷起來:

“雄父!雄父!雄父!”

一聲聲呼喚,重重敲打在納爾的心尖上。

納爾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撞得手足無措,手臂懸在半空,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任由這小暖爐一樣的小家夥掛在自己身上。

利拉將他這副笨拙的模樣盡收眼底,血紅色的眸子裏掠過一絲憂傷,隨即化作一聲輕笑。

“回應他啊。”利拉引導著他,“親親他的小臉,告訴他你也喜歡他。”

“……”納爾低下頭。小蟲崽正好仰起臉,那雙遺傳自則法尼亞的藍眼睛,正亮晶晶地、充滿期待地望著他。

這張精致得不可思議的小臉,越是細看,越是覺得和則法尼亞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雄父,親親。”小蟲崽見他不動,主動嘟起小嘴,發出邀請。

“親、親親。”納爾喉結滾動了一下,生疏地、帶著點小心翼翼,低下頭,在那散發著奶香味的、軟綿綿的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哇!”

小蟲崽開心得一下子從納爾懷裏蹦下來,然後“噠噠噠”跑到利拉腿邊,踮起腳尖,湊到利拉耳邊小聲說著什麽。

粉發雌蟲忍俊不禁,擡手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嗯,我知道了。”

趁著這一大一小說“悄悄話”的間隙,納爾終於能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打量起這只屬於他和則法尼亞的小蟲崽。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納爾心中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萌!

(*︶*)

比他之前在咖啡店見過的那只小蟲崽還要萌……

“可以呀,再過幾天,我就讓小納帶你去見雌父,好不好?”利拉的聲音將納爾重新拉回現實。

小蟲崽顯然已經明白“小納”指的就是雄父,立刻又鉆進他懷裏,用力點點頭:

“嗯嗯!見雌父!”

聽到“雌父”二字,納爾神色一顫,立刻追問:“則法尼亞現在怎麽樣了?”

“嗯……”

利拉料到他會問,正想將桌上牛奶遞給小蟲崽,卻見小家夥搶先一步,用小手努力捧起自己那杯牛奶,舉到納爾面前。

“雄父喝。”他仰著小臉。

納爾怔了一下,心頭暖流湧過,接過那杯對他來說分量極小的牛奶,低聲道:“謝謝。”

小蟲崽這才滿足地笑起來,重新鉆進他懷裏坐好,接過利拉重新遞來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啜飲起來。

等小蟲崽安穩地沈浸在牛奶的之中,利拉才收斂了神情,開始說明現狀。

“則法尼亞的體質特殊,按理說,這個階段更需要你這個雄主在身邊,用信息素支撐他。”

利拉的聲音沈重,“但蟲皇強制將你剝離後,他長時間得不到你的信息素滋養,身體機能急劇衰退,差一點就……”

他話未說盡,納爾的眉頭已緊緊鎖起,指甲不自覺掐進掌心。

他當然明白那未盡之言意味著什麽。

“後來,蟲皇動用了庫存中幾乎所有高濃度的類蟲信息素進行強行灌註,才勉強保住了他的性命,也讓蟲崽得以誕生。”

利拉的目光落在專心喝奶的小小身影上,帶著一絲憐惜,“但這種粗暴的替代方式,終究對蟲崽造成了不可逆的先天損傷。這也是為什麽,他比同期的蟲崽要更小、更脆弱一些。不過,則法尼亞把他照顧得很好,你看不出來也正常。”

納爾低頭看向懷中的小蟲崽,小家夥似乎察覺到目光,擡起沾著奶漬的小臉,沖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藍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可能也發現了,”利拉頓了頓,“他的智力發育,比同齡蟲崽遲緩一些。”

他看到納爾身體瞬間繃緊,又立刻安慰道,“別太擔心,這只是暫時的。先天不足,後天可以彌補。只要你們以後好好陪在他身邊,給予足夠的信息素,他會慢慢追上來的。”

“至於則法尼亞……”利拉輕嘆一聲,面露無奈,“蟲皇對他的看守嚴密到了極點,幾乎沒有蟲能真正接觸到他。”

“雖然每日仍有強制輸入的類蟲信息素,但他似乎一直在抗拒接受。這導致他產後的恢覆幾乎停滯。現在,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出現僵化跡象了。”

“僵化?”納爾心頭一緊,“是什麽意思?”

“意味著他將逐漸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感官麻木,肌肉凍結,最終會變成一個無法動彈的木偶。”

納爾瞳孔驟然收縮,抱著蟲崽的手臂不自覺收緊。

小蟲崽似乎感覺到了不安,輕輕“嗯”了一聲,往他懷裏縮了縮。

“據我推測,他的手部可能已經無法自如活動了。這幾日,他無法親自照顧蟲崽,而這小家夥的認知和行動力又……我怕出意外,就擅自做主,將他接出來由我暫時看顧。”

利拉解釋道,目光看向那團棕色的小身影,“沒想到他竟然能憑著本能,自己摸索著找到你。血緣,果然是最奇妙的東西。”

“雄父!雄父!”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小蟲崽又叫了幾聲,用小臉蹭著納爾的胸膛。

“嗯。”納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將空杯子放下,輕柔地撫摸著蟲崽柔軟的頭發。

他擡起眼,徑直看向利拉,不再避諱自己的目的:

“我要見則法尼亞。”

“哦?”利拉挑挑眉,似乎並不意外,“你想怎麽做?”

“我已經有了一些計劃,但是……”納爾直視著他,“我需要你的幫助。”

“雖然我很欣賞你的決心,”利拉向後靠了靠,語氣帶著一絲疏離的玩味,“但我和則法尼亞的雌父索裏,可是出了名的死對頭。我並沒有太多理由,去幫助他的蟲崽。”

納爾抿緊了唇,沈默了片刻。忽然,他想起了什麽。

他小心翼翼地將懷裏的蟲崽暫時放到地毯上,摸了摸他的頭示意他乖乖等待,然後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背包。

他從背包深處,取出那本粉色封皮的日記本。

“我用這個,和你交換。”納爾將日記本放在兩蟲之間的桌面上。

利拉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然而,僅僅是一眼,某個難以置信的念頭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

“這是?”

“這是我的祖雄父,謝爾達閣下留給我的……”納爾頓了頓,吐出後面五個字,“給你的日記。”

利拉緩緩擡起眼,目光從日記本移到納爾臉上。

看到對方那副“我知道這是什麽,也知道它對你意味著什麽”的認真表情,竟讓他莫名有點想笑。

“按照你的說法,這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東西,”利拉勾起唇角,恢覆了那副慵懶的姿態,“這算什麽交換?物歸原主罷了。”

納爾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固執地看著他。

“而且,”利拉傾身向前,手指看似隨意地搭在日記本邊緣,語氣帶著一絲危險的調侃,“以我的實力,就算硬搶,你也攔不住,不是嗎?”

納爾依然沒有辯解,只是靜靜地、固執地看著他。

空氣安靜了幾秒。利拉與他對視著,忽然低低地笑出聲來,那笑聲裏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

“好吧,好吧。”他像是投降般擺了擺手,隨即一把將桌上的粉色日記本抄入手中。

他擡眼看向納爾,眼中閃爍著“看吧,我說搶就能搶到”的得意,但嘴上卻松了口:“成交。我答應幫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麽?”

十分鐘後,行動計劃初步敲定。納爾起身,準備去做最後的準備。

“除了約定的事,”納爾看向地上正仰頭望著自己的弱智小蟲崽,彎腰將他穩穩抱回懷裏。

小家夥立刻熟練地摟住他的脖子,親昵地貼著他。“蟲崽先跟著我。”

“麻煩您見到則法尼亞的時候,把情況說清楚,別讓他白白擔心。”

利拉仔細地撫摸著手裏的粉色日記本,一臉不耐地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和謝爾達一樣狡猾。”

小蟲崽像是學到了什麽新詞,眼睛一亮,立刻在納爾耳邊重覆道:

“狡猾!狡猾!雄父狡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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