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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深處 “我想身體地記住您……深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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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深處 “我想身體地記住您……深深地。……

即使他明白了則法尼亞此時身體的渴求有多麽強烈, 可系統提醒過他,則法尼亞當前最危急的是精神領域的紊亂與崩塌,若不及時梳理, 生命會受到威脅。

納爾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悸動,一邊哄著他,一邊慢慢拉開那雙在自己身上四處點火的手臂。

他一只手將它們輕輕握住,低頭吻了吻他鹹濕的眼角。

“忍一下,則法尼亞,聽話。”

“那你親親我……親親我……”

則法尼亞本能地靠向他的頸窩,滾燙的唇瓣無意識地擦過皮膚。

他明白雄主想要做什麽,即使意識模糊,仍順從地、幾乎是虔誠地打開了自己的精神海。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海陰暗、混亂、一點也不漂亮, 甚至會嚇到雄主。

但他永遠不會拒絕他。

雄蟲的精神觸角很快感知到主蟲的意圖,它們試探著向前延伸,終於小心翼翼地沒入雌蟲動蕩不安的精神領域。

雌蟲的體溫越來越高,灼人的呼吸急促地打在頸側,則法尼亞喘.息著,不斷親吻、輕咬納爾的脖頸,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雄蟲將他整個身子更深地擁進懷裏,輕拍他顫抖的脊背,然後集中意識, 讓自己的精神體徹底沈入則法尼亞的世界。

他本以為,自家雌君作為自幼生活在帝國宮廷的皇子, 性格開朗,偶爾還有些驕縱,他的精神世界應該是明亮光彩的。

可眼前所見,卻讓納爾怔住了。

一片近乎死寂的無邊黑暗。

只有極遙遠的地方, 閃爍著一點微弱的、仿佛隨時會熄滅的光。

他本能地邁步向前走去,一步,兩步,腳下卻忽然傳來水聲。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正踩在冰冷粘稠的“水面”上。

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腳下粘稠的阻力像在挽留,又像在抗拒。

不知走了多久,那光芒終於近在眼前。

納爾腳步猛地停下。

那光亮之中,是他和則法尼亞在七十星區的家。

他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地方看到這一幕。

雄蟲難以置信地向前走去,指尖幾乎要觸到門框時,卻突然聽見一陣微弱的抽泣聲。

像小獸受傷後的嗚咽。

他循聲繞到屋後,看見一個蜷縮在角落的身影。

那身影很小,背對著他,肩膀一抖一抖地聳動著,似乎在哭泣。銀白的短發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頸後,看上去那麽脆弱,那麽孤獨。

納爾心頭一緊,下意識走上前去,想要觸碰。

“唰!”

一道淩厲的精神力猛地從那身影旁暴起,狠狠向納爾襲來!

而那小身影也隨之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納爾連忙閃避,卻仍被餘波擦過手臂。

尖銳的疼痛瞬間炸開,這感覺,他竟有些熟悉。

他倏地睜大眼睛。

蟲皇的精神力,為什麽會出現在則法尼亞的精神世界裏?

難道?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腦中成形。

納爾想起之前則法尼亞無數次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被生生咽回的解釋,那些在唇邊徘徊卻終究沈默的話語……

難道那些都是蟲皇的手筆,是蟲皇控制著他?

納爾覺得,他的猜測並非沒有依據。

如果真相真如自己所想,那之前所有的一切,難道都是自己的誤解?

那則法尼亞他,到底該 多難過……

納爾目光一沈。

還有那位蟲皇,他根本不配作為一名雄父。

用精神力在蟲崽的意識裏埋下枷鎖,用恐懼和疼痛構建牢籠……

這哪裏是保護,分明是最惡毒的掌控。

納爾深吸一口氣,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此次發現對他來說完全是意外,雖然心中情緒翻湧,但他此刻的首要任務仍是撫慰則法尼亞瀕臨崩潰的精神海。

可他到底該怎麽做?

這些日子他雖勉強學會了釋放精神力,卻從未真正實踐過疏導。

他只能試探性地放出幾縷最柔和、最舒緩的精神絲,輕輕觸碰那些黑暗的邊緣。

他轉身朝七十星區的那間小屋走去,本意只是想再看看則法尼亞記憶中的房間是何模樣。

忽然,身後傳來極其細微的、玻璃碎裂的聲響。

納爾猛地回頭——

只見以自己站立之處為起點,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如同漣漪般蕩漾開來,迅速向四周蔓延。

光芒所過之處,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粘稠的水面變得清澈平靜,甚至倒映出點點星光。

那光芒溫柔四射,從遠及近,一寸一寸,點亮了這片黑暗太久的世界。

當溫暖的光芒徹底吞沒精神海的每一個角落,納爾感到意識被輕柔地托起,隨即一陣恍惚。

他睜開了眼,白色的發頂映入視線。

則法尼亞不知何時已經平靜下來,深深依偎在他懷中。那雙曾緊攥他衣角的手此刻環抱著他的腰,將他抱得更緊、更深,仿佛要確認他的存在。

納爾低頭看去,此刻則法尼亞緊鎖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來。

“則法尼亞。”納爾試探性地輕喚一聲。

懷裏的蟲動了動,睫毛顫動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初時還有些迷蒙,但很快便聚焦,清晰地映出納爾的臉龐。

“雄主?”則法尼亞楞了一瞬,隨即仿佛感應到什麽,眼睛驟然睜大。

那種如影隨形的、懸在精神深處的冰冷禁錮消失了。

難以置信、狂喜、後怕,種種情緒在他眼底交替閃過。

他慌忙坐起身,雙手捧住納爾的臉,聲音帶著急切的顫抖:“雄主,我要和您解釋,所有的事!”

“好……”納爾有些意外,他沒想到清醒後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你說。”

則法尼亞語速很快,將蟲皇如何用精神力監控、警告、乃至在他精神海中設下禁制的事情全盤托出。

說完,他見納爾神情平靜,不由驚訝:“雄主您早都知道了?”

“不是。”納爾誠實回答,“剛知道的。”

他給了則法尼亞一點緩沖時間,繼續追問:“那你之前說的離婚又是什麽意思?”

“這個啊……”

雌蟲似乎料到有此一問,突然狡黠地笑了笑。

他重新俯身,將下巴擱在納爾肩頭,溫熱的呼吸故意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軟:

“我說了……能不能有獎勵?”

“獎勵?”納爾眨眨眼,“你騙我的事,我還沒懲罰你呢。”

“懲罰?”則法尼亞眼睛一亮,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

掙脫了精神枷鎖的他,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蟲都透出一股鮮活而明媚的氣息,連帶著那份被壓抑許久的、對雄主的親昵與渴求也一並釋放出來。

他本就誇坐在納爾腿上,此刻更是得寸進尺地蹭了蹭,語帶挑釁:“我還真的很好奇,雄主的懲罰是什麽呢?”

不等納爾回答,他竟自顧自地掰著手指數起來:“雄主喜歡用鞭子嗎?還是棍棒?我記得您手勁很大,直接上手好像太疼了,我還有蟲崽,要不還是用玩具……唔。”

納爾及時擡手,捂住了他那張越說越不像話的嘴,耳根有些發燙:“你在胡說什麽?則法尼亞,我還沒原諒你。”

“好吧好吧。”則法尼亞含糊地應著,眼睛卻彎成了月牙。他拉下納爾的手,改為雙手捧住他的臉,鼻尖幾乎相觸,“那您親親我,親親我,我就告訴你。”

看著他撅起的唇,納爾突然有些無語。

怎麽感覺……則法尼亞像是突然變了一個蟲。

雖然他早就知道自家雌君骨子裏就是這副喜歡得寸進尺、黏人又愛撒嬌的脾性,但前一段時間的壓抑、疏離和痛苦太過深刻,讓他幾乎忘了,這才是則法尼亞最放松、最本真的模樣。

“你不說,我就不親。”

則法尼亞聽他這麽說,笑得更燦爛了。

他非但沒退,眼裏打趣意味更濃,隨即趁納爾不備,迅速湊上前,精準地吻住了他的唇。

一觸即分,卻足夠溫熱柔軟。

“那我來親雄主。”

“你……”

納爾摸了摸自己的唇,看著眼前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的雌蟲,無奈中又湧起一股失而覆得的暖意。

鬧歸鬧,則法尼亞也知道分寸。

膩歪過後,他終於收起玩笑的神色,開始老實交代:他之前一直生活在蟲皇的嚴密監控下,為了瞞過周圍所有眼睛,也為了保護納爾,他不得不在與自己兄長對話時,故意說出“離婚”的計劃,讓其他蟲知道連家屬都知曉此事,才能坐實他決心已定的假象。

“但我沒想到,您當時就在門外。”

“你沒來見我,我很擔心。”納爾輕聲說。

這句話比任何責備都更讓則法尼亞心頭發軟。

他心疼地吻了吻納爾的眼角:“我更擔心您。雄父的精神力太過可怕,即便您是S級,若他察覺異常,也可能….…隨時下殺手。”

“那你現在為何都告訴我?”

“因為您破除了他留在我精神海裏的枷鎖。”

“而且,雄父今日離宮巡視,此刻不在皇宮。”則法尼亞的眼神亮了亮,隨即又染上一絲緊迫的陰影。

“但……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納爾明白了。蟲皇一旦歸來,監控必然重啟,他們又將被迫分離,甚至回到之前那種咫尺天涯的狀態。

則法尼亞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他頸間,聲音悶悶的,帶著不甘與眷戀:“真想永遠留在您身邊。”

納爾沒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心中某個模糊的計劃正在迅速成型。

他低頭,在則法尼亞眉心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沒關系,我……”

“雄主,”則法尼亞卻突然擡起頭,打斷了他的話。

那雙藍色眼睛目光繾綣地註視著對方,認真道:“在那之前……我們做.愛吧。”

“啊?”

納爾尚未完全理解這跳躍的思緒,便感覺腰間一松,皮帶扣被一只靈活的手熟練地解開。

隨即,他被一股溫柔的力道拉倒,陷入柔軟的被褥,上方是則法尼亞籠罩下來的、帶著灼熱氣息的身影。

雌蟲的指尖撫過他的臉頰,聲音低啞而認真:

“我要用我的身體……記住您。”

他俯身,吻住納爾的唇,在交纏的呼吸間,吐露出最後幾個近乎虔誠的字:

“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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