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6章 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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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勸分

而此時,生態農場木屋。

周晉南站在門口,手機貼在耳邊,臉色蒼白。

“珩哥,蘇蔓失蹤了。生態農場這邊人手和設備不足,我需要調動無人機和直升機幫忙搜救。”

電話那頭,陸珩的聲音沈穩而有力:“我來安排,你在原地等著。”

掛了電話,陸珩轉向林晚。

“蘇蔓失蹤了。”

林晚的臉色瞬間變了:“什麽?”

“別急。”陸珩按住她的肩膀,“我來解決。”

他的眼神篤定,語氣平穩,像一座山一樣立在她面前。

林晚看著他,慌亂的心跳漸漸平覆下來。

有他在,她什麽都不怕。

……

半個小時後。

無人機在夜空中盤旋,探照燈將坑底照得亮如白晝。

直升機懸停在上方,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救援人員順著繩索滑下來,看到坑底那兩個渾身是泥的人,楞了一下。

“楊先生?蘇小姐?”

楊一帆擺擺手:“別廢話,先把她弄上去。”

蘇蔓被綁上救援繩,緩緩升了上去,然後是楊一帆。

當兩人終於站在坑外,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時,蘇蔓差點腿軟得站不住。

救援人員把他們送回農場木屋。

木屋門口,周晉南站在那裏,臉色蒼白,眼神覆雜。

蘇蔓看到他,腳步頓了一下。

“蔓蔓……”周晉南上前一步,“對不起,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所有的話。

蘇蔓收回手,掌心發麻,眼眶泛紅,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周晉南,我們結束了。”

她冷冷開口,徑直從他身邊經過,走進木屋。

十分鐘後,她拎著收拾好的行李箱走出來。

人已經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頭發也簡單梳理過,可眼眶還是紅的。

她看向楊一帆。

“你怎麽過來的?有車送我離開這裏嗎?”

楊一帆楞了一下,隨即點頭:“行,有的。”

他接過她的行李箱,朝自己租的車走去。

周晉南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說。

只是目送著那輛車,消失在夜色裏。

車裏很安靜。

蘇蔓坐在副駕駛,看著後視鏡裏那個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的身影,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為什麽不解釋!”她哽咽著,“他只要解釋一句,我就信了。”

楊一帆握著方向盤,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只知道,看到她哭,他心裏悶得難受。

“去晚晚那兒。”蘇蔓吸了吸鼻子,“我要找她哭。”

楊一帆點點頭,踩下油門。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駛向海棠灣的方向。

身後,那座木屋越來越遠。

而那個站在原地的人,始終沒有追上來。

……

一個小時後。

門鈴響起的時候,林晚正在二樓哄念晚睡覺。

小家夥白天玩得太興奮,到了晚上反而睡不著,纏著媽媽講了三個故事還睜著眼睛。

聽到門鈴聲,她一骨碌爬起來:“是誰呀?”

林晚心裏隱隱有預感。

她把念晚按回被窩,輕聲哄著:“媽媽下去看看,你乖乖睡覺,明天還要去海邊呢。”

念晚嘟著嘴躺下,但還是忍不住問:“是蔓蔓阿姨嗎?”

林晚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念晚眨眨眼睛,“我聽到爸爸電話裏說蔓蔓阿姨,要派好多飛機去接,那肯定是接蔓蔓阿姨過來。”

林晚失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寶貝真聰明,快睡吧。”

哄完女兒,林晚下樓打開門,果然看到蘇蔓站在門口。

她換了一身幹凈的衣服,頭發也重新梳過,可眼眶紅紅的,臉上還掛著沒擦幹凈的淚痕。

看到林晚的那一刻,她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晚晚~”

林晚張開手臂,把她抱進懷裏。

蘇蔓趴在她肩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卻還記著輕聲細語:“孩子們睡了吧?不能吵醒他們,我去房間哭……”

林晚心裏一酸,輕輕拍著她的背:“好,去房間。”

總統套房是雙層結構,五間房。

林晚和陸珩帶著孩子們睡在二樓,一樓還有兩間客房。

她領著蘇蔓進了其中一間,關上門。

蘇蔓一進門就往床上撲,抱著枕頭繼續哭。

林晚坐過去,把她摟進懷裏,像哄念晚一樣輕輕拍著她。

“好了好了,哭出來就好了。”

蘇蔓哭了一會兒,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她吸了吸鼻子,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周晉南喝醉回來,到那聲“滿滿”,再到她摔門跑出去,掉進坑裏,被楊一帆救出來,最後扇了周晉南一巴掌。

“晚晚,我耳朵沒聾。”她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他喊的就是‘滿滿’,不是‘蔓蔓’。具體哪兩個字我不清楚,但就是這個讀音。事後他什麽都不解釋,更加坐實了我的猜測。”

林晚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你說他是不是因為名字差不多,才跟我在一起的?”蘇蔓擡起頭看她,眼神裏帶著茫然,“把我當成了誰的替身?這也太離譜了,太不負責任了吧。”

替身。

這兩個字就像導火索,迅速點燃了林晚內心的防線。

她的呼吸微微一滯。

太懂那種感覺了。

自己明明全身心投入,愛著對方,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是雙向奔赴。

結果最後才知道,對方從始至終把自己當作另外一個人的替身。

感覺自己不被愛。

感覺自己像個笑話。

盡管顧言澈後來解釋過,從來沒有把她當作宋寒煙的替身。

可那八年,她並不知道真相。

那八年,她一直被這種情緒折磨著,從抑郁到自毀,從自毀到絕望。

她害怕蘇蔓也跟自己一樣。

被這種情緒吞噬,從此萬劫不覆。

林晚深吸一口氣,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用疼痛把那些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不能讓蘇蔓擔心。

她必須穩住。

“蔓蔓,”她開口,聲音平穩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聽我說。”

蘇蔓看著她。

“我拿自己舉例子,你現在就跟周晉南分。感情一旦出現不純粹的瑕疵,就不要幻想著修補。”

“傷疤會一直在,你看到傷疤,就會觸景生情。除非你心理足夠強大,否則盡早剝離這段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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