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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晚晚,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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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晚晚,我們談談

念晚忽然想起什麽,興奮地蹦起來:“媽媽,是不是明天就去度假了?是不是是不是?”

“是呀。”林晚笑著點頭。

“哇!”念晚在屏幕那頭蹦蹦跳跳,像只快樂的小兔子,“第一次和媽媽爸爸一起去旅行唉,好期待好期待!”

林晚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樣子,心裏湧起一陣柔軟的暖意。

第一次和媽媽爸爸一起去旅行。

對於念晚來說,這是“第一次”。

對於她來說,又何嘗不是?

她正要說話,餘光忽然瞥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她的笑容微微一僵。

“寶貝們,”她飛快地說,“媽媽還有事,你們早點睡,晚安。”

“媽媽晚安~”念晚還沒說完,視頻就被掛斷了。

林晚收起手機,擡起頭,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溫柔。

顧言澈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她。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可整個人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憔悴。

眼眶微紅,眼底布滿血絲,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

“晚晚。”他開口,聲音沙啞。

林晚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麽在這兒?”

“我……”顧言澈往前走了一步,“我來找你,我們談談。”

林晚下意識後退一步,和他保持距離。

“今晚這個場合不合適,”她語氣冷淡,“有什麽事,以後再說。”

“我等不了了。”顧言澈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顫抖,“晚晚,我真的等不了了。我現在就要跟你說,不然我會發瘋的。”

他看著她,眼神裏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你總不想我去大廳裏發瘋吧?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他們,我顧言澈,這輩子只愛過一個人,那個人是你。”

林晚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不了!”顧言澈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意,“晚晚,我冷靜了八年了,每一天都在冷靜,每一天都在想你!我快瘋了你知道嗎?”

林晚看著他,心裏湧起一陣覆雜的情緒。

這種情緒,她一時間也說不清楚。

“去外面說吧,那邊有個草坪,人少。”

她說完,轉身就走。

腳步很快,始終和他保持著距離。

顧言澈跟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心如刀絞。

她連走路的姿態都變了。

從前她走路蹦蹦跳跳的,像只快樂的小鳥。

現在她走路筆直、優雅、疏離,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

他攥緊了手裏的那枚羽毛胸針。

草坪很開闊,月光如水,灑在修剪整齊的草地上。

林晚走到草坪中央,停下腳步。

她深吸一口氣,組織著語言,準備和他好好談一次。

可她剛轉身,就被一個用力的擁抱箍住了。

“晚晚~~”

林晚慌了。

她用力推他,推不開。

他的手臂箍得那麽緊,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裏。

“顧言澈,你放開我!”

“對不起……”他的聲音悶悶地從她肩頭傳來,帶著壓抑已久的哽咽,“對不起晚晚……對不起……”

他哭了。

林晚感覺到肩頭傳來溫熱的濕意,整個人僵住了。

“回國後,我就像個行屍走肉,”顧言澈的聲音破碎不堪,“沒有你,我真的不行……我真的不行……”

“這八年,我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每一天都在想你。想你今天在做什麽,想你有沒有想我,想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當年的事,都是我在賭氣。”

他松開她一點,擡起淚眼看著她,“我和宋寒煙真的沒什麽,我就是想讓你吃醋,想讓你有危機感,想讓你改變主意跟我一起走……”

“晚晚,你不知道我那時候有多自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你家世好,那麽多人喜歡你。裴清揚、陸珩,他們都是豪門貴公子,我算什麽?我什麽都沒有,就是個窮小子。”

“我想,我一定要出人頭地,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才能配得上你。所以我選擇了出國,選擇了那條最難的路。”

“我以為等我功成名就回來,你就會原諒我,就會和我在一起。”

“可我錯了……”

他看著她,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錯了晚晚,我失去你了,對嗎?”

月光靜靜流淌,照著草坪上一個擁抱一個推拒的兩個人。

遠處,陸珩站在大廳門口,目光穿過夜色,落在草坪上。

他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

看著顧言澈抱著她,看著她在推拒,看著她僵硬的背影。

他的手下意識地攥緊,又松開。

攥緊,又松開。

最終,他轉身,沒有走過去。

他相信她。

如果她需要他,她會來找他的。

草坪上,林晚終於推開了顧言澈。

她後退幾步,和他拉開距離,胸口劇烈起伏著。

“顧言澈,”她的聲音發著抖,“你聽我說。”

顧言澈看著她,淚流滿面。

“當年的事,我原諒你了。”

顧言澈的眼睛亮了。

“但是。”

林晚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近乎殘忍。

“我們回不去了。”

“八年前的那個林晚,在你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

“現在的我,是陸珩的妻子,是兩個孩子的母親。我有我的家,有我的人生,有我愛的人。”

“你,放手吧。”

月光下,顧言澈的身影僵住了。

像一尊破碎的雕像。

遠處的暗處,一道身影悄然離開。

那是傅清越。

他本來想來找小師妹說幾句話,卻看到了這一幕。

他嘆了口氣,轉身消失在夜色裏。

草坪上,顧言澈站在原地,淚流滿面。

而那枚羽毛胸針,從他指間滑落,無聲地落在草地上。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月光冷冷地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看著林晚,那張在月光下依然美麗的臉,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眼睛。

此刻正平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晚晚……”他的聲音沙啞,“你是不是因為生病的原因,才說這些話的?還是因為兩個孩子,你不想和陸珩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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