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當年的真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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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當年的真相2
她真的試了。
第一次，吞了大半瓶安眠藥，意識模糊前，想的竟是解脫。
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和陸珩布滿血絲，寫滿驚恐後怕的眼。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掌心一片冰涼潮濕。
第二次，她趁吳媽不註意，用碎瓷片劃開了手腕。
溫熱的血液湧出來時，她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又是陸珩，不知怎麽發現的，瘋了一樣沖進來，用毛巾死死按住她的傷口，赤紅著眼睛吼著讓司機備車。
在去醫院的車上，他抱著她，渾身都在發抖，滾燙的液體一滴一滴砸在她的臉上。
他在哭。
她當時茫然地想，他為什麽要哭呢？他不是一直高高在上，掌控著一切嗎？
她的死活，對他而言，應該無關緊要才對。
後來，她躺在病床上，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陸珩站在窗邊，背對著她，聲音冷硬得像淬了冰：“林晚，你要是再敢死一次，我就讓整個林家給你陪葬，我說到做到。”
她信。
她知道他做得到。
那一刻，對父母殘存的、對童年那點溫情的眷戀，壓過了求死的絕望。
她妥協了，像一具行屍走肉，繼續活著。
網暴從未停止，她選擇了另一種對抗——自甘墮落。
她開始變本加厲地坐實那些傳言，公然和周揚來往，給他買昂貴的禮物，送他車，送他表。
外界罵她“舔狗”，罵她“賤”，罵得越難聽，她心裏那股自毀的快意和畸形的平等感就越強烈。
看啊，陸珩，你強迫了我，我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們扯平了。
現在，可以放過我，離婚了嗎？
這就是全部了。
她和周揚之間，始於她的痛苦和逃避，盛於她的自毀與對抗，從來和喜歡無關。
她一直都知道周揚是什麽貨色，貪婪、虛偽、善於鉆營。
可那又怎樣？
她也在利用他啊，利用他來刺痛陸珩，利用他來證明自己並非全然被動，利用他來踐踏自己，以求一種扭曲的心理平衡。
她和周揚，從某種意義上說，都是爛人。
想到這裏，一股濃烈的自我厭棄猛地攫住了林晚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眼角毫無征兆地滑下一行冰涼的清淚，迅速沒入鬢邊的發絲。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籠罩過來，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
微涼的指尖輕柔地觸上她的眼角，拭去那抹濕意。
“怎麽了？”陸珩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緊張、擔憂，“怎麽哭了？”
林晚猛然回過神，像是被窺見了最不堪的狼狽，慌忙擡手用力抹掉臉上的淚痕。
別開臉，聲音有些發啞：“沒、沒什麽……就是故事有點感人。”
這個借口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陸珩在她身邊坐下，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床頭夜燈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溫柔的影子。
他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沈柔和，小心翼翼的撫慰：
“晚晚，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如果覺得扮演十八歲的自己太累，太勉強，我們就不扮了。你就做你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以前那樣，如果你覺得那樣更自在，也沒關系。”
他說得艱難，但字字清晰，每個字都透著一種卑微的包容。
包容她可能的退縮，包容她變回那個疏離尖銳的樣子，只要她覺得開心。
林晚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酸脹得發疼。
她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陸珩。
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不耐，沒有嘲諷，只有深切的擔憂。
她用力搖了搖頭，“不是的，以前那樣，我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力氣，才繼續說下去，目光掃過懷裏兩個擔憂望著她的孩子，“但是現在……和念念、思思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真的。”
這或許是第一次，她在清醒的狀態下，對陸珩，也對孩子們，坦誠自己真實的情感。
陸珩的瞳孔微微一縮，眼底有什麽情緒劇烈地翻湧了一下，最終化為更深沈的柔和。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不是觸碰她，而是輕輕摸了摸念晚的頭，又拍了拍思衍的肩膀。
“媽媽不哭，”念晚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捧著林晚的臉，像模像樣地給她吹吹，“念念給媽媽吹吹，痛痛飛走！”
思衍也靠得更近了些，小手拉住林晚的手指，小大人似的安慰：“媽媽，我們喜歡媽媽，喜歡現在的媽媽。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掉了就不好看了。”
孩子們純粹的愛和安慰，像最有效的良藥，一點點撫平了林晚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
她破涕為笑，將兩個小寶貝緊緊摟在懷裏，臉頰貼著他們柔軟的發頂，悶聲道：“嗯，媽媽不哭了，眼淚是珍珠，媽媽要好好收著。”
她擡眼，看向陸珩，帶著鼻音輕聲說：“我有點累了，你給孩子們講故事吧？講個開心點的。”
陸珩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拿起那本童話書，翻到後面輕松有趣的章節。
他沒有講王子和公主，而是開始講一個他自己改編的，關於灰太狼一家的小故事。
在他的講述裏，灰太狼不再總是抓不到羊，紅太狼也不總用平底鍋打他，他們會一起照顧小灰灰，雖然有爭吵有麻煩，但總是齊心協力，充滿了笨拙又真摯的愛。
念晚被逗得咯咯直笑，暫時忘記了剛才的難過。
思衍也聽得嘴角彎起。
林晚靠在床頭，聽著陸珩低沈舒緩的嗓音，看著孩子們開心的笑臉，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漸漸襲來。
陸珩的聲音，孩子們均勻的呼吸，混合著房間裏安心的氣息，像一張柔軟溫暖的網，將她輕輕包裹。
心中那片荒原上，似乎有極細微的綠意，在淚水浸透後，悄悄探出了頭。
她閉上眼睛，意識在陸珩講述的關於家的童話裏，慢慢沈入安寧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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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試了。
第一次，吞了大半瓶安眠藥，意識模糊前，想的竟是解脫。
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和陸珩布滿血絲，寫滿驚恐後怕的眼。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掌心一片冰涼潮濕。
第二次，她趁吳媽不註意，用碎瓷片劃開了手腕。
溫熱的血液湧出來時，她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奇異的平靜。
又是陸珩，不知怎麽發現的，瘋了一樣沖進來，用毛巾死死按住她的傷口，赤紅著眼睛吼著讓司機備車。
在去醫院的車上，他抱著她，渾身都在發抖，滾燙的液體一滴一滴砸在她的臉上。
他在哭。
她當時茫然地想，他為什麽要哭呢？他不是一直高高在上，掌控著一切嗎？
她的死活，對他而言，應該無關緊要才對。
後來，她躺在病床上，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陸珩站在窗邊，背對著她，聲音冷硬得像淬了冰：“林晚，你要是再敢死一次，我就讓整個林家給你陪葬，我說到做到。”
她信。
她知道他做得到。
那一刻，對父母殘存的、對童年那點溫情的眷戀，壓過了求死的絕望。
她妥協了，像一具行屍走肉，繼續活著。
網暴從未停止，她選擇了另一種對抗——自甘墮落。
她開始變本加厲地坐實那些傳言，公然和周揚來往，給他買昂貴的禮物，送他車，送他表。
外界罵她“舔狗”，罵她“賤”，罵得越難聽，她心裏那股自毀的快意和畸形的平等感就越強烈。
看啊，陸珩，你強迫了我，我也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們扯平了。
現在，可以放過我，離婚了嗎？
這就是全部了。
她和周揚之間，始於她的痛苦和逃避，盛於她的自毀與對抗，從來和喜歡無關。
她一直都知道周揚是什麽貨色，貪婪、虛偽、善於鉆營。
可那又怎樣？
她也在利用他啊，利用他來刺痛陸珩，利用他來證明自己並非全然被動，利用他來踐踏自己，以求一種扭曲的心理平衡。
她和周揚，從某種意義上說，都是爛人。
想到這裏，一股濃烈的自我厭棄猛地攫住了林晚的心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眼角毫無征兆地滑下一行冰涼的清淚，迅速沒入鬢邊的發絲。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籠罩過來，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
微涼的指尖輕柔地觸上她的眼角，拭去那抹濕意。
“怎麽了？”陸珩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緊張、擔憂，“怎麽哭了？”
林晚猛然回過神，像是被窺見了最不堪的狼狽，慌忙擡手用力抹掉臉上的淚痕。
別開臉，聲音有些發啞：“沒、沒什麽……就是故事有點感人。”
這個借口拙劣得連她自己都不信。
陸珩在她身邊坐下，沒有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床頭夜燈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溫柔的影子。
他沈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沈柔和，小心翼翼的撫慰：
“晚晚，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如果覺得扮演十八歲的自己太累，太勉強，我們就不扮了。你就做你自己，怎麽舒服怎麽來。以前那樣，如果你覺得那樣更自在，也沒關系。”
他說得艱難，但字字清晰，每個字都透著一種卑微的包容。
包容她可能的退縮，包容她變回那個疏離尖銳的樣子，只要她覺得開心。
林晚的心臟被這句話狠狠撞了一下，酸脹得發疼。
她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陸珩。
他英俊的臉上沒有不耐，沒有嘲諷，只有深切的擔憂。
她用力搖了搖頭，“不是的，以前那樣，我不開心，一點也不開心。”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力氣，才繼續說下去，目光掃過懷裏兩個擔憂望著她的孩子，“但是現在……和念念、思思在一起，我覺得很開心，真的。”
這或許是第一次，她在清醒的狀態下，對陸珩，也對孩子們，坦誠自己真實的情感。
陸珩的瞳孔微微一縮，眼底有什麽情緒劇烈地翻湧了一下，最終化為更深沈的柔和。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不是觸碰她，而是輕輕摸了摸念晚的頭，又拍了拍思衍的肩膀。
“媽媽不哭，”念晚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捧著林晚的臉，像模像樣地給她吹吹，“念念給媽媽吹吹，痛痛飛走！”
思衍也靠得更近了些，小手拉住林晚的手指，小大人似的安慰：“媽媽，我們喜歡媽媽，喜歡現在的媽媽。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掉了就不好看了。”
孩子們純粹的愛和安慰，像最有效的良藥，一點點撫平了林晚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
她破涕為笑，將兩個小寶貝緊緊摟在懷裏，臉頰貼著他們柔軟的發頂，悶聲道：“嗯，媽媽不哭了，眼淚是珍珠，媽媽要好好收著。”
她擡眼，看向陸珩，帶著鼻音輕聲說：“我有點累了，你給孩子們講故事吧？講個開心點的。”
陸珩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拿起那本童話書，翻到後面輕松有趣的章節。
他沒有講王子和公主，而是開始講一個他自己改編的，關於灰太狼一家的小故事。
在他的講述裏，灰太狼不再總是抓不到羊，紅太狼也不總用平底鍋打他，他們會一起照顧小灰灰，雖然有爭吵有麻煩，但總是齊心協力，充滿了笨拙又真摯的愛。
念晚被逗得咯咯直笑，暫時忘記了剛才的難過。
思衍也聽得嘴角彎起。
林晚靠在床頭，聽著陸珩低沈舒緩的嗓音，看著孩子們開心的笑臉，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憊漸漸襲來。
陸珩的聲音，孩子們均勻的呼吸，混合著房間裏安心的氣息，像一張柔軟溫暖的網，將她輕輕包裹。
心中那片荒原上，似乎有極細微的綠意，在淚水浸透後，悄悄探出了頭。
她閉上眼睛，意識在陸珩講述的關於家的童話裏，慢慢沈入安寧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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