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陸珩，我還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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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陸珩，我還是睡不著
鼻尖縈繞著她沐浴後淡淡的馨香，眼角的餘光裏，能看到她裹在被子裏那一小團輪廓，以及她黑長直的長發鋪散在淺藍色卡通枕套上的樣子。
她的呼吸聲很輕，但他能感覺到那份刻意壓抑下的緊張。
手中的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喉結微動，強迫自己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書頁上，卻覺得那些文字格外刺眼。
最終，他側過頭，溫聲對那邊僵成一塊木頭的人說：
“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再看會兒。”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低沈柔和，像夜色裏緩緩流淌的溪水。
林晚聞言，睫毛顫動了幾下，依言閉上了眼睛。
然而，眼瞼合上，黑暗降臨，其他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身邊另一個人的存在感，體溫，呼吸，甚至真絲睡衣偶爾摩擦的細微聲響，都被無限放大。
根本睡不著。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
太不習慣了。
她已經獨自睡了太久，久到已經忘記了身邊有另一個人的溫度和氣息是怎樣的感覺。
此刻這種感覺非但不能帶來安心，反而像一種無形的束縛，讓她渾身不自在。
時間在寂靜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林晚覺得自己的背因為一直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發僵，她偷偷地動了一下腳趾。
“陸珩。”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有些猶豫，打破了維持已久的安靜。
“嗯？” 陸珩立刻回應。
林晚依舊閉著眼睛，聲音悶在被子裏，“那個……十八歲的我，她最開始……是怎麽跟你睡到一起的？我是說，在我們之前關系……那麽差的情況下。”
她問完，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這問題聽起來太暧.昧了，但她真的很好奇。
那個十八歲的自己，是如何跨越了她們之間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鴻溝，做到了她多年來都無法做到的事——和陸珩像正常夫妻一樣，同床共枕，甚至……親密無間？
陸珩沈默了片刻。
黑暗中，他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那些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是循序漸進。” 他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柔軟，“最開始，是因為奶奶和堂姑突然過來住幾天。”
他頓了頓，覺得有些好笑，“長輩面前，我們總得裝裝樣子，所以……不得不睡一屋。”
林晚的睫毛顫了顫，想象著那個場景。
陸珩的聲音裏笑意更明顯了些，“第一晚，你還讓我打地鋪呢。”
“噗……” 林晚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雖然立刻又憋住了，但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
她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十八歲的自己，理直氣壯地指揮著陸大總裁打地鋪。
這確實像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能幹出來的事。
聽到她細微的笑聲，陸珩的心情也莫名松快了一些。
他繼續道：“後來慢慢的，地鋪變成了各睡一邊，再後來……”
他沒有細說後來的事，只是總結道，“所以，別太有負擔。一回生，二回熟。”
他的語氣很自然，仿佛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帶著安撫的意味。
林晚臉上的熱度還沒退去，但心裏的緊張感卻因為這段有趣的往事而消散了不少。
她想了想，問：“堂姑？是夏瑩瑩表姐的媽媽嗎？很久沒見到她了。”
“嗯，是她。過幾天她就會回來，然後長住一陣子。” 陸珩答道。
“過來長住？她不是在老家嗎？怎麽突然……” 林晚有些疑惑。
陸珩便將夏瑩瑩遭遇家暴，十八歲的林晚如何雷厲風行地幫忙，找律師，甚至沖到孫懷志和小三公司去理論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他略去了自己暗中提供的更多幫助，重點描述了林晚當時所做的一切。
林晚聽得目瞪口呆，忘了緊張，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我居然……”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去人家公司打架？”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自己的認知。
她覺得自己雖然任性驕縱，會用言語傷人，會砸東西，但真的動手去打人，還是為了幫別人出頭，這簡直……太彪悍了！
“嗯。”陸珩應道，語氣裏滿是寵溺，“很有正義感，也很沖。”
林晚消化著這個信息，心裏湧起一種覆雜的感覺。
有震驚，有不可思議，還有一點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佩服和向往。
那個自己，活得如此鮮活動蕩，敢愛敢恨，路見不平真的會拔刀相助。
相比之下，她這些年把自己困在怨恨和自毀的牢籠裏，活得多麽蒼白無力。
“感覺十八歲的我，真的很有意思呢。”她喃喃道，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終於承認了什麽。
“是很有意思。”陸珩讚同道，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笑意，然後他話鋒一轉，語氣恢覆了溫和，“好了，快睡吧。”
林晚“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但身心的緊張感緩和後，另一種不自在又浮現出來。
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一段安全距離，但總覺得怪怪的。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陸珩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想起了當初和那個十八歲林晚同床時的情景，眼底笑意更深。
“如果覺得別扭，我們可以弄一條三八線。”他提議道。
“三八線？”林晚楞了一下。
“嗯，就像以前上學時，同桌在課桌中間畫的那條線。”陸珩解釋道，然後他擡起手臂，在兩人中間的空隙處，虛空劃了一下，動作認真得像真的在畫線，“這邊是你的，這邊是我的，未經允許，不得越界。”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仿佛在宣布一項嚴肅的協議。
林晚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看著他那在微光中模糊的劃線動作，先是覺得有點傻，隨即一種久違的輕松感湧了上來。
她再次忍不住笑了，這次笑聲更爽朗了一些：“這也行？”
“怎麽不行？”陸珩收回手，緩緩躺下，聲音裏帶著笑意，“心中有線，它就在，我保證，絕不越界。”
這一招，還是他跟十八歲的林晚學的。
當時他們睡一起，她就是這麽幹的。
他現在，不過是如法炮制，有樣學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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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聲很輕，但他能感覺到那份刻意壓抑下的緊張。
手中的書，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他喉結微動，強迫自己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書頁上，卻覺得那些文字格外刺眼。
最終，他側過頭，溫聲對那邊僵成一塊木頭的人說：
“不早了，你先睡吧，我再看會兒。”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低沈柔和，像夜色裏緩緩流淌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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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瞼合上，黑暗降臨，其他感官卻變得異常敏銳。
身邊另一個人的存在感，體溫，呼吸，甚至真絲睡衣偶爾摩擦的細微聲響，都被無限放大。
根本睡不著。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
太不習慣了。
她已經獨自睡了太久，久到已經忘記了身邊有另一個人的溫度和氣息是怎樣的感覺。
此刻這種感覺非但不能帶來安心，反而像一種無形的束縛，讓她渾身不自在。
時間在寂靜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林晚覺得自己的背因為一直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發僵，她偷偷地動了一下腳趾。
“陸珩。”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有些猶豫，打破了維持已久的安靜。
“嗯？” 陸珩立刻回應。
林晚依舊閉著眼睛，聲音悶在被子裏，“那個……十八歲的我，她最開始……是怎麽跟你睡到一起的？我是說，在我們之前關系……那麽差的情況下。”
她問完，覺得臉上有些發熱。
這問題聽起來太暧.昧了，但她真的很好奇。
那個十八歲的自己，是如何跨越了她們之間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鴻溝，做到了她多年來都無法做到的事——和陸珩像正常夫妻一樣，同床共枕，甚至……親密無間？
陸珩沈默了片刻。
黑暗中，他的嘴角向上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那些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是循序漸進。” 他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柔軟，“最開始，是因為奶奶和堂姑突然過來住幾天。”
他頓了頓，覺得有些好笑，“長輩面前，我們總得裝裝樣子，所以……不得不睡一屋。”
林晚的睫毛顫了顫，想象著那個場景。
陸珩的聲音裏笑意更明顯了些，“第一晚，你還讓我打地鋪呢。”
“噗……” 林晚沒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雖然立刻又憋住了，但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
她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十八歲的自己，理直氣壯地指揮著陸大總裁打地鋪。
這確實像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能幹出來的事。
聽到她細微的笑聲，陸珩的心情也莫名松快了一些。
他繼續道：“後來慢慢的，地鋪變成了各睡一邊，再後來……”
他沒有細說後來的事，只是總結道，“所以，別太有負擔。一回生，二回熟。”
他的語氣很自然，仿佛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帶著安撫的意味。
林晚臉上的熱度還沒退去，但心裏的緊張感卻因為這段有趣的往事而消散了不少。
她想了想，問：“堂姑？是夏瑩瑩表姐的媽媽嗎？很久沒見到她了。”
“嗯，是她。過幾天她就會回來，然後長住一陣子。” 陸珩答道。
“過來長住？她不是在老家嗎？怎麽突然……” 林晚有些疑惑。
陸珩便將夏瑩瑩遭遇家暴，十八歲的林晚如何雷厲風行地幫忙，找律師，甚至沖到孫懷志和小三公司去理論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他略去了自己暗中提供的更多幫助，重點描述了林晚當時所做的一切。
林晚聽得目瞪口呆，忘了緊張，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
“我居然……” 她的聲音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去人家公司打架？”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自己的認知。
她覺得自己雖然任性驕縱，會用言語傷人，會砸東西，但真的動手去打人，還是為了幫別人出頭，這簡直……太彪悍了！
“嗯。”陸珩應道，語氣裏滿是寵溺，“很有正義感，也很沖。”
林晚消化著這個信息，心裏湧起一種覆雜的感覺。
有震驚，有不可思議，還有一點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佩服和向往。
那個自己，活得如此鮮活動蕩，敢愛敢恨，路見不平真的會拔刀相助。
相比之下，她這些年把自己困在怨恨和自毀的牢籠裏，活得多麽蒼白無力。
“感覺十八歲的我，真的很有意思呢。”她喃喃道，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終於承認了什麽。
“是很有意思。”陸珩讚同道，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笑意，然後他話鋒一轉，語氣恢覆了溫和，“好了，快睡吧。”
林晚“嗯”了一聲，重新閉上眼睛。
但身心的緊張感緩和後，另一種不自在又浮現出來。
兩個人並排躺著，中間隔著一段安全距離，但總覺得怪怪的。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說：“我還是覺得……有點別扭。”
陸珩幾乎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想起了當初和那個十八歲林晚同床時的情景，眼底笑意更深。
“如果覺得別扭，我們可以弄一條三八線。”他提議道。
“三八線？”林晚楞了一下。
“嗯，就像以前上學時，同桌在課桌中間畫的那條線。”陸珩解釋道，然後他擡起手臂，在兩人中間的空隙處，虛空劃了一下，動作認真得像真的在畫線，“這邊是你的，這邊是我的，未經允許，不得越界。”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仿佛在宣布一項嚴肅的協議。
林晚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看著他那在微光中模糊的劃線動作，先是覺得有點傻，隨即一種久違的輕松感湧了上來。
她再次忍不住笑了，這次笑聲更爽朗了一些：“這也行？”
“怎麽不行？”陸珩收回手，緩緩躺下，聲音裏帶著笑意，“心中有線，它就在，我保證，絕不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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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們睡一起，她就是這麽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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