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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們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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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們的情歌

這時,男人的手機響起,是一個備註為“寒煙”的來電。

他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婉的女聲:“言澈,見到她了嗎?聚會怎麽樣?”

顧言澈望著窗外迷蒙的雨夜,聲音沙啞:“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註定,我沒去聚會,卻在路上見到了她,她還和七年前一樣……”

不,不一樣了。

眼神更清澈,卻也更陌生了。

“她已經結婚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若千斤。

電話那頭的宋寒煙沈默了一下,輕聲問:“你後悔回國發展的決定了嗎?”

顧言澈沒有立刻回答。

他掛斷電話,打開車內的儲物格,從最深處拿出一個小玩意兒。

那是一個手工編織的粉色小兔子掛飾,已經有些破舊了,兔子的一只耳朵因為經常摩挲已經有點起毛。

這是當年林晚送他的,說是她親手編的護身符。

他緊緊將小兔子攥在手心,心在這一刻猛地抽搐。

冰冷的金屬掛環硌著掌心,卻比不上心口那陣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車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劈裏啪啦地敲打在車頂和玻璃上。

一滴溫熱的淚水,從他深邃的眼眶滑落,裏面滿是痛苦。

淚水沿著他英挺的側臉緩緩滾下,在下頜處凝聚,最終無聲地滴落,濡濕了西裝前襟。

昏黃的路燈燈光透過雨幕,勾勒出他雕塑般完美的側顏,那滴淚痕,如同絕美瓷器上的一道裂痕,美輪美奐,又脆弱易碎。

七年時光,物是人非。

他好像,回來得太晚了。

……

房間裏,喝完牛奶,林晚蜷縮在被子裏,身體依然保持著蜷縮的姿態。

畢竟她心理年齡才十八,長這麽大,頭一次遇見這種能上社會新聞的事,要說不後怕是假的。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不去胡思亂想,卻輾轉反側,怎麽都睡不著。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她拿起來一看,是許佳薇發來的短信:[晚晚,平安到家了嗎?]

林晚情緒不高,回覆:[到了,放心。]

沒過幾秒,許佳薇的短信又來了:[那就好。對了,你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後,顧學長來了。不過他就待了幾分鐘,跟大家簡單打了招呼,說臨時有事處理完過來看看,然後就走了。他變化挺大的,感覺已經是精英中的精英了,不過依舊很帥。]

顧言澈去了?還變化很大?

林晚那點殘存的睡意瞬間飛走了。

她索性坐起身,打開手機,開始在微信通訊錄裏搜索“顧言澈”這個名字,卻沒搜到。

又去翻看大學的人人網,也沒有。

她不死心,點開某音,搜索“顧言澈”、“燕大顧言澈”、“顧學長”,都一無所獲。

某書、微博,能想到的社交平臺她都搜了一遍,沒有任何直接關聯的賬號。

“藏得還挺深……”林晚嘟囔著,有些洩氣。

手指隨意地滑動著手機屏幕,最後鬼使神差地點開了一個APP——唱吧。

這是她高中時和蘇蔓她們玩過一陣子的K歌軟件,後來就擱置了。

她純粹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登錄了那個古老的賬號。

用戶名自動顯示:很會唱歌的林小氣。

林晚:“……”

這什麽中二又摳門的名字!

她隨手點開個人主頁,關註列表只有孤零零的一個頭像。

點進去,對方的用戶名是:不會唱歌的顧大勇。

林晚的眼睛瞬間瞪大!

怎麽回事啊,她玩唱吧的時候,用戶名不叫這個啊,而且關註列表裏應該只有蘇蔓才對。

顧大勇?這麽土的名字,跟林小氣放在一起,這不是妥妥的沙雕情侶昵稱嗎?

有奸情!絕對有奸情!

她心臟砰砰直跳,手指顫抖地點開“顧大勇”的主頁。

裏面上傳的歌曲不多,只有寥寥幾首。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首合唱:《小酒窩》。

封面上是兩顆依偎在一起的手繪愛心。

林晚屏住呼吸,點了播放。

前奏結束後,先是響起一個幹凈清爽、帶著少年感的男聲,唱功居然相當不錯。

然後,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聲切入,聲音甜美,有點故意夾的感覺,是她自己的聲音!

兩人的合唱部分,和聲默契,還伴隨著打情罵俏的笑意。

她又點開自己主頁裏同樣存在的這首《小酒窩》,確認了一遍。

沒錯,是合唱。

後面還有幾首:《有點甜》、《今天你要嫁給我》,都是情歌對唱。

她一首首點開聽,那個男聲的聲音,通過耳機傳入耳中。

聲線低沈悅耳,富有磁性,演唱時情感飽滿,技巧嫻熟。

如果是聲控,絕對會被迷得七葷八素。

歌聲裏,是毫不掩飾的甜蜜和默契。

林晚靠在床頭,聽著這些屬於自己過去的聲音,心情五味雜陳。

這就是“愛的證明”嗎?通過一個幾乎被遺忘的K歌軟件,殘存下來。

那麽,當初分手,發現自己是替身時,聽著這些歌,該有多諷刺,多心碎?

她退出唱吧,心裏沈甸甸的。

陸珩真的好慘一男的,娶了一個心裏根本沒他的女人。

想到剛才在雨夜,自己因為極度恐懼,下意識撲進他懷裏的感覺……

那種安全感,是實實在在的。

不管怎樣,十八歲的林晚是十八歲的林晚,二十八歲的林晚是二十八歲的林晚。

雖然是同一個人,擁有同一具身體,但記憶和心境已經截然不同。

至少,現在的她,心裏沒有顧言澈,只有對過去的疑惑和對陸珩越來越多的愧疚。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下定決心:以後,要對陸珩好一點。彌補不了過去那個林晚的虧欠,至少,要對得起現在這個想要重新開始的自己。

這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夢裏,她在一條無盡的生銹鐵軌上拼命奔跑,前方有一個模糊修長的背影,無論她怎麽喊,怎麽追,始終隔著一段無法縮短的距離。

鐵軌兩側是濃得化不開的迷霧,她心裏充滿了焦急。

猛地睜開眼,窗外天色微明。

心口處還殘留著夢裏的悶痛感,空落落的,又有些酸澀。

“莫名其妙……”她按了按心口,嘀咕了一句。

是因為聽了那些歌嗎?還是潛意識裏對那段空白的過去產生了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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