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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狗聽了都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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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狗聽了都搖頭

“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蘇蔓頓了頓,喝了口水。

“你知道圈子裏後來都怎麽傳你嗎?說你倒貼周揚,給他買名表,送昂貴西裝,甚至還想動關系給他升職。周揚那人也是不要臉,一邊吊著你拿好處,一邊還在公司裏以陸總連襟的身份自居,把部門搞得烏煙瘴氣。”

“什麽?我給他買名表?送西裝?還倒貼?”

林晚聽到這裏,再也坐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引得旁邊幾桌客人紛紛側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臉漲得通紅,又是氣又是羞,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林晚眼光再差也不可能差到這種地步!去舔周揚?那個高中時連三角函數都搞不明白,整天就知道吹牛炫富的草包?我瘋了嗎我?”

她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揮舞著手臂。

“長大後的我腦子裏是進了多少噸水啊?陸珩他就算是個冰山,是個自大狂,但他至少長得帥、有能力、不草包吧?我放著家裏現成的鑲鉆冰山不要,去舔外面那坨鍍金的大便?我圖什麽啊我?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圖他欠債多?”

蘇蔓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犀利吐槽逗得差點笑出來,趕緊伸手把她拉回座位。

“小聲點!我的祖宗!你還嫌當年不夠出名是不是?”

林晚氣鼓鼓地坐下,胸膛還在劇烈起伏,抓起桌上的冰水猛灌了一大口,才勉強壓下那口老血。

“抱歉,蔓蔓,我太激動了。”

她喘了口氣,但眼神裏的荒謬感絲毫未減。

“我只是完全無法理解,這十年,我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會把好好的日子,過成這麽一灘爛泥?”

蘇蔓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格外生動的臉,那上面充滿了屬於年輕人的鮮活氣,和記憶中那個死氣沈沈、怨天尤人的林晚判若兩人。

蘇蔓的聲音柔和下來,“晚晚,我覺得,你那時候,可能是病了。”

“病?”

“嗯,抑郁癥,而且可能比診斷書上寫的更嚴重。”

蘇蔓認真地分析,“你自己偷偷去看過醫生,確診了。但你誰也沒敢告訴,連陸珩都不知道。你只跟我提過一次,說每天醒來都覺得活著沒意思,看到孩子哭鬧會覺得無比煩躁,看到陸珩,心裏就充滿了恨意,覺得是他毀了你的人生。”

林晚閉上了眼睛。

難怪……

那些病歷,那些藥。

不是矯情,不是作,是病了。

病得失去了快樂的能力,病得扭曲了感知,才會把周揚那種廉價的安慰當成救命稻草,才會把所有的痛苦根源都歸結於陸珩和這段婚姻。

“那你沒勸過我嗎?沒讓我好好治病?”她睜開眼,眼眶有些發紅。

“我勸過。”蘇蔓苦笑,“不止一次,但你不聽。你說陸珩不會理解,只會覺得你軟弱、矯情。你說吃藥沒用,看心理醫生丟人。後來,你連我的電話都很少接了,約你出來也越來越難,我們就這樣慢慢疏遠了。”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滿滿的傷感。

曾經無話不談的閨蜜,因為疾病和心結,最終形同陌路。

咖啡廳裏流淌著輕柔的音樂,林晚低垂著眼眸,卻不知從何說起。

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聲問:“蔓蔓,你覺得陸珩他,恨我嗎?”

蘇蔓擰眉思考了很久。

“我不知道。”她搖了搖頭,“陸珩那個人,心思藏得太深,沒人看得透。但我知道,他對你,已經算得上非常容忍了。”

她看著林晚不解的眼神,解釋道:“以他的能力和地位,如果真想離婚,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凈身出戶,甚至讓你和你的家族都很難看,但他沒有,你作天作地,他最多就是冷處理,該給的家用一分沒少,孩子也照顧得很好。而且……”

蘇蔓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覆雜:“他從來沒有在外面說過你一句不是,圈子裏那些關於你們婚姻不幸,關於他冷暴力甚至出軌的傳言,追根溯源,其實都是從你這裏傳出去的。”

林晚徹底楞住了:“我傳的?我為什麽要傳這些?”

“也許是為了博取同情,也許是為了合理化自己的一些行為,也許,只是病態心理下的發洩。”

蘇蔓嘆了口氣,“你說他嫌棄你產後身材走樣,所以不碰你。說他在外面有人,說他根本不在乎這個家,但說實話,晚晚,我認識陸珩這麽多年,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種人。如果他真的對你毫無感情,只有厭惡,以他的性格,絕不會拖泥帶水這麽多年。”

林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羞臊得無地自容。

自己不僅作,還造謠中傷自己的丈夫?

“還有,”蘇蔓又加了一句,“你知道你家公司現在怎麽樣了嗎?”

林晚茫然搖頭。

“活得好好的,甚至比當年規模擴大了好幾倍。陸珩註資後,你家不僅渡過了危機,還引入了新的管理模式和資源,把你爸那個傳統的家族企業,帶上了新的軌道。現在林氏建材,起碼一半的股份在陸珩手裏握著,他要是真想報覆你,對付你家,易如反掌。”

林晚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以,她以為自己是受害者,其實一直在依賴陸珩的庇護和扶持?

她以為的冷漠丈夫,其實在背後默默收拾著她留下的一堆爛攤子,甚至保全了她娘家的產業?

瞬間,她羞愧不已,無地自容。

“蔓蔓……”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哽咽起來,“我是不是特別差勁?特別混蛋?”

蘇蔓看著她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於心不忍,伸手越過桌子,輕輕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晚晚,別這麽說。”蘇蔓安慰道,“你只是生病了,生病的人,思維和行為都會不受控制,做出很多自己事後都無法理解的事情。那不是真正的你。”

她用力握了握林晚的手:“現在,你回來了,既然回來了,既然有了重新看清一切的機會,那就抓住它,重新開始。”

“可陸珩……”林晚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睛,“他還會給我機會嗎?他看起來,那麽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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