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失憶的真夠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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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失憶的真夠徹底
“媽媽，我們可以吃那個嗎？”念晚怯生生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小手指著甜品店的冰淇淋圖片。
看著女兒眼巴巴的樣子，林晚瞬間把為人母的端莊拋到九霄雲外。
“吃！為什麽不吃！”
她大手一揮，“走，慶祝我們第一次一起逛街！”
幾分鐘後，三人坐在商場休息區的長椅上，一人捧著一支冰淇淋。
念晚小口舔著香草味的，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思衍吃得很斯文，像在研究什麽精密儀器。
林晚自己買了個巧克力脆皮的，咬了一大口，冰涼甜膩的口感在舌尖化開，讓她幸福地瞇起眼。
啊！還是這個味道！沒想到十年後這個味道一點都沒變！
“好吃嗎？”她吃得津津有味，嘴邊沾了點巧克力脆皮。
“嗯！”念晚用力點頭，想到什麽，小聲嘀咕，“媽媽，你以前從來不讓我們吃冰淇淋的。”
“為什麽？”林晚舔了舔嘴角。
“你說冰淇淋是垃圾食品，吃了會蛀牙，還會變成小胖豬。”
念晚模仿著大人嚴厲的語氣，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你還說……要是被爸爸發現我們偷吃，就用針紮我們嘴巴。”
林晚：“……”
二十八歲的她，不僅是個怨婦，還可能是個潛在的虐待兒童犯？她簡直想穿越回去給那個自己一巴掌。
“……以前是媽媽不對。”她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以後，我們可以偶爾吃一次，比如今天這樣開心的日子，但是不能多吃，吃完要認真刷牙，好不好？”
“好！”念晚開心地晃著小腿，舔冰淇淋的動作都歡快了許多。
思衍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妹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冰淇淋又舔了一口。
吃完冰淇淋，林晚看了眼時間，兩點半。
該回去了，不然趕不上四點的數學課。
經過一家首飾店時，櫥窗裏一條項鏈吸引了她的目光。
很簡單的款式，細細的銀鏈，吊墜是一顆小巧的星星，在射燈下閃爍著細碎柔和的光。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一下。
星星……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確切來說，是十一年前，高二那年的文藝匯演。
她跳了一支獨舞，下臺後，作為學生會幹部的陸珩被派來給她送花。
那是一束普通的康乃馨，他遞過來時，臉上沒什麽表情，連句“跳得不錯”之類的客套話都沒有。
當時她累得氣喘籲籲，又因為某個動作沒做到位而有點懊惱。
接過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陸珩，你這人真沒勁，連句恭喜都不會說嗎？”
陸珩當時看了她一眼，那雙清澈卻沒什麽溫度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什麽，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然後他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了，留下她捧著那束康乃馨在原地氣得跺腳。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陸珩，其實……也沒那麽討厭？
至少喜怒形於色，比十年後這個冷冰冰、心思難測的丈夫，要單純直接得多。
“媽媽？”念晚拉了拉她的手，仰著小臉，嘴角還沾著一點冰淇淋漬。
林晚回過神來，看著女兒天真無憂的臉龐。
她笑了笑，拿出紙巾溫柔地擦掉女兒嘴角的痕跡：“沒事，走，我們回家。”
……
回到家，剛好三點半。
吳媽迎上來，看到劉叔和林晚手裏拎著的大包小包，尤其是那些玩具和童裝的袋子，臉上再次露出驚訝。
太太居然真的帶孩子去買東西了？還買了這麽多？
“吳媽，幫孩子們把東西拿到房間去吧。”林晚把幾個袋子遞過去，自己則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倒在客廳柔軟的超大沙發上，“哎喲……累死我了……”
帶娃逛街，簡直比中考體育跑800米還累！
不僅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防止孩子走丟，還要應付他們無窮無盡的好奇心，回答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最後還要拎著這麽多戰利品。
她感覺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掏出手機，她下意識點開朋友圈，想發條動態吐槽一下。
手指在編輯框裏飛快打字：「帶人類幼崽逛街，屬於極限運動的一種，血條已空，需要充電……」
打到一半，她突然頓住，看著屏幕上那行充滿網絡用語和誇張表情的文字，楞了一下，然後趕緊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林晚，你醒醒！
你現在是二十八歲的豪門太太，是兩個五歲孩子的媽！
發這種中二病晚期兼怨婦氣息的朋友圈，是想讓通訊錄裏那些貴婦名媛笑掉大牙，還是想讓陸珩覺得你腦子壞得更徹底了？
她悻悻地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扔到一邊，望著天花板發呆。
唉，連隨心所欲發個朋友圈都不行了，這成年人的世界，真沒意思。
剛躺下沒幾分鐘，手機“叮”了一聲。
是陸珩發來的短信，一如既往的簡潔：「回來了？」
林晚翻了個白眼，打字回覆：「嗯，剛到家。」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安全送達，沒缺胳膊少腿。」
「買了什麽？」陸珩很快回覆。
「玩具，衣服，書，還有冰淇淋。」林晚如實匯報。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晚上我回去吃飯。」
林晚盯著這行字，楞了幾秒。
陸珩要回來吃晚飯？
這頻率有點高啊？
根據她這幾天的觀察，以及和吳媽偶爾的只言片語，這位工作狂丈夫以前可是十天半個月不見得回家吃一次飯的。
她心情有點覆雜，手指動了動，只回了一個字：「哦。」
放下手機，她忽然後知後覺地有點緊張起來。
晚飯…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沖進廚房。
吳媽正在有條不紊地準備晚餐食材。
“吳媽！今晚陸珩回來吃飯！”林晚語氣有點急。
“我知道的，太太，食材都備著呢。”吳媽點頭。
“那個，多做幾個菜，他愛吃的。”林晚想了想，又補充，“他喜歡吃什麽來著？”
問完她才意識到，十八歲的她根本不知道陸珩的口味，而二十八歲的記憶又是一片空白。
吳媽聞言，手裏的動作頓了頓，擡眼看向林晚，眼神裏帶著困惑。
太太連先生愛吃什麽都不記得了？看來這次失憶還真是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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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兒眼巴巴的樣子，林晚瞬間把為人母的端莊拋到九霄雲外。
“吃！為什麽不吃！”
她大手一揮，“走，慶祝我們第一次一起逛街！”
幾分鐘後，三人坐在商場休息區的長椅上，一人捧著一支冰淇淋。
念晚小口舔著香草味的，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思衍吃得很斯文，像在研究什麽精密儀器。
林晚自己買了個巧克力脆皮的，咬了一大口，冰涼甜膩的口感在舌尖化開，讓她幸福地瞇起眼。
啊！還是這個味道！沒想到十年後這個味道一點都沒變！
“好吃嗎？”她吃得津津有味，嘴邊沾了點巧克力脆皮。
“嗯！”念晚用力點頭，想到什麽，小聲嘀咕，“媽媽，你以前從來不讓我們吃冰淇淋的。”
“為什麽？”林晚舔了舔嘴角。
“你說冰淇淋是垃圾食品，吃了會蛀牙，還會變成小胖豬。”
念晚模仿著大人嚴厲的語氣，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你還說……要是被爸爸發現我們偷吃，就用針紮我們嘴巴。”
林晚：“……”
二十八歲的她，不僅是個怨婦，還可能是個潛在的虐待兒童犯？她簡直想穿越回去給那個自己一巴掌。
“……以前是媽媽不對。”她尷尬地咳嗽了兩聲，“以後，我們可以偶爾吃一次，比如今天這樣開心的日子，但是不能多吃，吃完要認真刷牙，好不好？”
“好！”念晚開心地晃著小腿，舔冰淇淋的動作都歡快了許多。
思衍看了看媽媽，又看了看妹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冰淇淋又舔了一口。
吃完冰淇淋，林晚看了眼時間，兩點半。
該回去了，不然趕不上四點的數學課。
經過一家首飾店時，櫥窗裏一條項鏈吸引了她的目光。
很簡單的款式，細細的銀鏈，吊墜是一顆小巧的星星，在射燈下閃爍著細碎柔和的光。
她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一下。
星星……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確切來說，是十一年前，高二那年的文藝匯演。
她跳了一支獨舞，下臺後，作為學生會幹部的陸珩被派來給她送花。
那是一束普通的康乃馨，他遞過來時，臉上沒什麽表情，連句“跳得不錯”之類的客套話都沒有。
當時她累得氣喘籲籲，又因為某個動作沒做到位而有點懊惱。
接過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陸珩，你這人真沒勁，連句恭喜都不會說嗎？”
陸珩當時看了她一眼，那雙清澈卻沒什麽溫度的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什麽，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然後他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了，留下她捧著那束康乃馨在原地氣得跺腳。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陸珩，其實……也沒那麽討厭？
至少喜怒形於色，比十年後這個冷冰冰、心思難測的丈夫，要單純直接得多。
“媽媽？”念晚拉了拉她的手，仰著小臉，嘴角還沾著一點冰淇淋漬。
林晚回過神來，看著女兒天真無憂的臉龐。
她笑了笑，拿出紙巾溫柔地擦掉女兒嘴角的痕跡：“沒事，走，我們回家。”
……
回到家，剛好三點半。
吳媽迎上來，看到劉叔和林晚手裏拎著的大包小包，尤其是那些玩具和童裝的袋子，臉上再次露出驚訝。
太太居然真的帶孩子去買東西了？還買了這麽多？
“吳媽，幫孩子們把東西拿到房間去吧。”林晚把幾個袋子遞過去，自己則像被抽掉骨頭一樣，癱倒在客廳柔軟的超大沙發上，“哎喲……累死我了……”
帶娃逛街，簡直比中考體育跑800米還累！
不僅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防止孩子走丟，還要應付他們無窮無盡的好奇心，回答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最後還要拎著這麽多戰利品。
她感覺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
掏出手機，她下意識點開朋友圈，想發條動態吐槽一下。
手指在編輯框裏飛快打字：「帶人類幼崽逛街，屬於極限運動的一種，血條已空，需要充電……」
打到一半，她突然頓住，看著屏幕上那行充滿網絡用語和誇張表情的文字，楞了一下，然後趕緊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林晚，你醒醒！
你現在是二十八歲的豪門太太，是兩個五歲孩子的媽！
發這種中二病晚期兼怨婦氣息的朋友圈，是想讓通訊錄裏那些貴婦名媛笑掉大牙，還是想讓陸珩覺得你腦子壞得更徹底了？
她悻悻地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扔到一邊，望著天花板發呆。
唉，連隨心所欲發個朋友圈都不行了，這成年人的世界，真沒意思。
剛躺下沒幾分鐘，手機“叮”了一聲。
是陸珩發來的短信，一如既往的簡潔：「回來了？」
林晚翻了個白眼，打字回覆：「嗯，剛到家。」
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安全送達，沒缺胳膊少腿。」
「買了什麽？」陸珩很快回覆。
「玩具，衣服，書，還有冰淇淋。」林晚如實匯報。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回：「晚上我回去吃飯。」
林晚盯著這行字，楞了幾秒。
陸珩要回來吃晚飯？
這頻率有點高啊？
根據她這幾天的觀察，以及和吳媽偶爾的只言片語，這位工作狂丈夫以前可是十天半個月不見得回家吃一次飯的。
她心情有點覆雜，手指動了動，只回了一個字：「哦。」
放下手機，她忽然後知後覺地有點緊張起來。
晚飯…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沖進廚房。
吳媽正在有條不紊地準備晚餐食材。
“吳媽！今晚陸珩回來吃飯！”林晚語氣有點急。
“我知道的，太太，食材都備著呢。”吳媽點頭。
“那個，多做幾個菜，他愛吃的。”林晚想了想，又補充，“他喜歡吃什麽來著？”
問完她才意識到，十八歲的她根本不知道陸珩的口味，而二十八歲的記憶又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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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連先生愛吃什麽都不記得了？看來這次失憶還真是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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