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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在其中 國家隊和俱樂部的感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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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在其中 國家隊和俱樂部的感覺是……

國家隊和俱樂部的感覺是截然不同的。

隊友來自同一個文化背景, 說同一種語言,有共同的民族身份,而在俱樂部, 即使是從青訓時期, 或者是效力多年的傳奇,本質都還是職業雇傭關系。

在皇馬, 莫德裏奇的定位已經細分到中場大腦, 在國家隊是絕對的大腦、發動機、甚至防守工兵,基本是哪裏空了補那裏,這對他有更高的要求, 也激發了他的領袖潛能。

門將位置也一樣, 齊達內追求門將和中場的連線, 科科瓦奇在皇馬一個多月裏,每周都要和中場們來幾場默契實戰。

他現在不僅能在無語言時明白莫德裏奇和克羅斯想傳達的內容, 和後衛們也有了一定默契。

然而回到國家隊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大家雖然都說著一樣的語言,與對方還是缺少默契。

承受的壓力也不一樣, 一場失敗就會成為國家的罪人。

距離下次比賽只有短短的三天,而烏克蘭對現在的克羅地亞來說, 絕對不好踢。

他們陣中星光不及克羅地亞,但整體實力均衡, 並且是主場作戰。

“是基輔的奧林匹克球場啊,明年歐冠決賽也在那裏踢對吧?”

清晨的陽光將訓練場的草坪曬得微微發燙,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汗水的氣息。

科科瓦奇手裏晃著一根綠色的狗尾巴草,想到烏克蘭隊的資料,問旁邊的曼珠基奇。

曼珠基奇點頭:“嗯,奧林匹克。”

他們三月份的時候和烏克蘭踢過, 3:0拿下勝利,現在和當時不能相提並論。

莫德裏奇不知道去哪了,主教練也不知道去哪了,很快就要到他。

他們今天一上午都在做搶圈游戲,4人圍成一圈,互相傳球,另有一個人站在圈裏負責搶斷。

這是日常訓練裏很基礎的項目,對他們這種球員來說,倒不用一上午都這麽做。

達利奇有他的道理,他嚴格準備了三天的訓練內容,搶圈游戲的目的讓球員在無勝負壓力的環境下,通過最基礎的足球互動重建隊友間的自然連接。

更衣室沒有大問題,小問題卻不斷,從昨晚吃晚飯開始,他時刻觀察著每個人和誰走得近,有些性格比較開朗的球員會在短時間裏和不同球員聊天,而內斂一點的,則是坐著一言不發。

結合每個人的背景,他隱約摸清了外界傳言的派系問題。

首先,球場下曼珠基奇幾乎不和莫德裏奇接觸,盡管氛圍沒有很糟糕,但達利奇一眼就看出兩個人對彼此的回避。

曼珠基奇和莫德裏奇都是更衣室的領袖人物,他們中存在裂痕完全不利於比賽。

為此達利奇找來科科瓦奇。

科科瓦奇還在傳球,他喜歡這項活動,旁邊還有人扛來大音箱,熱火朝天地放著歌。

趕在曼珠基奇之前,把球傳回中場球員布羅佐維奇的腳下。

曼珠基奇想是知道他的想法,下一秒突到布羅佐維奇臉上,腳下兇狠果斷。

布羅佐維奇不甘示弱,再度上搶。

科科瓦奇雙手抱臂,樂呵呵地看著這一幕。

多有趣,還能近距離觀察大師課。

“羅伯特!”

比聲音更快的是直直砸向他臉的皮球,科科瓦奇一個後仰,用胸部艱難地將這個力道十足的傳球卸下。

球還沒停穩,曼珠基奇的滑鏟隨後就到,科科瓦奇出色的身體素質讓他硬生生抗下這一鏟,在幾乎失去平衡的前提下,腳尖還不忘把球捅給不遠處大喊要球的佩裏西奇。

“好球!”

場邊,主教練達利奇雙臂抱胸,靜靜看著。

他的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直到曼珠基奇不依不饒終於把球搶過來後,他拍拍手,吸引大家的註意力:“好了,夥計們,暫停一下,羅伯特,我有點事找你。”

科科瓦奇從地上起來,用訓練服擦了擦額頭的汗,助教招呼另一個球員補上。

“教練。”

達利奇不和他兜圈子,“我想了解一下馬裏奧和盧卡的關系,他們給我的感覺怪怪的。”

科科瓦奇了然:“他倆,還好吧。”

達利奇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說:“真的?”

“好吧,有點。”

他和兩人的關系都不錯,當然,和莫德裏奇更好。

但他也不會忽略其實兩個人關系沒那麽好。

“我聽盧卡說過,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一點不愉快,然後大家就。”

他攤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有職業道德,但下了球場,基本0交流。

而且他們兩人也會在科科瓦奇面前說對方,看樣子好像感情還行。

科科瓦奇也是之前觀察到他們沒有交流,才發現什麽叫別扭的大人。

“好吧,謝謝你,我知道我要做什麽了。”

等科科瓦奇走後,達利奇拿出隨身的本子,開始記錄。

時間緊,他要把所有事都做好。

莫德裏奇回來了,科科瓦奇正叉著腰觀察起場上的情況。

“去哪了?”

“去醫療中心檢查了一下腿,還行。”

西甲第二輪,他因為腿筋不適被換下,老傷覆發,源自常年高強度的跑動和對抗,不能避免,皇馬隊醫采取保守治療。

不止腿,他的背也出了問題,達利奇很擔心他。

面對這種情況,科科瓦奇很冷靜:“能出場嗎?”

“我希望我能堅持,替補的話好一點,但這不是我希望的。”

新教練一來就扶穩他的位置,對他報以極大的信任,還有全國四百萬民眾的期望。

該怎麽使用他,達利奇已經和皇馬俱樂部那邊有過交流,皇馬當然希望他能冷靜一點,但也知道為國家隊比賽是每個球員夢寐以求的事,還是生死戰。

科科瓦奇斬釘截鐵地說:“你一定要上場。”

他們一定要贏。

不然賽後他將面臨更恐怖的輿論場。

莫德裏奇也知道,他現在沒得選。

“沒事,你可以信任我。”

科科瓦奇這個內應給予達利奇很大幫助,同時他實力不俗,不出意外的話,達利奇會讓他上場。

莫德裏奇說:“除了你,我還能信任誰。”

科科瓦奇努努嘴:“你的隊員,還有教練,他們應該不會讓你失望。”

從達利奇詢問莫德裏奇和曼珠基奇的關系開始,科科瓦奇知道他是真的想做些什麽。

不然這麽短的時間,他完全可以裝看不到,這兩人在場上還是很有默契的。

莫德裏奇笑了笑,希望如此。

下午進行了高強度的對抗賽,3v3,規定進球前只能一腳觸球。

目的是激發他們的戰鬥意志,調動情緒,進入戰時狀態。

一天內兩場高強度有球訓練,這安排有點夠嗆,但沒人抱怨。

大家都明白,時間不多了。

莫德裏奇腳尖一挑,球越過上搶的腿。

球落地前,科科瓦奇扛著身後的沖撞,淩空墊射,砰地一聲,球用力砸進網窩。

曼珠基奇才喊了句好,如今效力於德甲沙爾克04的前鋒皮亞查把球從網裏撈起來,扔回去,看得出他們戰意正濃。

“瞧瞧我們的大前鋒,那腳淩空墊射很漂亮。”

科科瓦奇離了場,曼珠基奇把他隨身帶的水杯扔給他,笑著說。

科科瓦奇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有眼光。”

他不是謙虛的人。

莫德裏奇跟在他身後,這種訓練不分位置,特別是他這個門將出了名的愛出擊,達利奇索性就讓大家一起練了。

曼珠基奇和他說完話,眼睛不經意瞟了眼莫德裏奇。

莫德裏奇對上他的視線,怔楞了一瞬。

看著他們的互動,科科瓦奇眼珠左右轉動。

等等,好奇怪。

為什麽感覺他們之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正在蔓延開。

欸等等、等等、等等——

科科瓦奇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多餘了,這對嗎?

曼珠基奇沒說什麽,走了,莫德裏奇擦擦汗,喝水,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所以剛才發生了什麽?”

莫德裏奇反問:“發生了什麽?”

“你問我?”

“那你問我?”

科科瓦奇指著曼珠基奇離開的方向,急成結巴:“他他他他——”

莫德裏奇覺得好笑極了,忍著笑問他:“你看到發生了什麽嗎?”

那還真沒有,就是對視了一眼。

但是一眼萬年。

絕對發生了什麽。

難怪維達他們看不得自己和隊長黏在一起,原來是這種感覺,雖然什麽都沒說,也沒做,但一個眼神就把自己隔絕在外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科科瓦奇迂回:“中午吃飯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他記得中午的時候他來得有點晚,問他,他說上廁所。

現在看,絕對有問題。

莫德裏奇搖頭:“沒有。”

“真的?看著我的眼睛,說謊話要······”

“沒有。”

科科瓦奇瞇起眼睛,那就是有,看他今晚怎麽欺負他。

莫德裏奇莫名覺得即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後背有點發涼,趕緊跑掉了,剛好新的一輪要開始了。

這個時候,在旁邊把一切收入眼底的維達走過來說:“只需要對視一眼,剩下的就可以交給命運了。”

科科瓦奇:“······我還在呢。”

“怎麽不回去接著踢?”

“真把我當前鋒啦?”

“老維達,你一定知道一些內幕對不對。”

維達呵呵兩聲:“知道也不告訴你。”

算了,科科瓦奇不糾結了:“那是好事對吧?”

“應該算,畢竟他們曾經可是無話不聊的好~朋~友~呢——嗷!你謀殺啊!!”

一聽他那個婉轉的尾音科科瓦奇就生氣,抓著他胳膊梆梆就是兩拳。

維達往後跳,不敢靠近他了,給出如此評價:“人渣。”

在男朋友那裏討不著好,把氣撒無辜路人身上的人渣。

聽到這裏,科科瓦奇不但不羞愧,反而理直氣壯:“對,我就是人渣!”

他是人渣他驕傲!

“······”

無敵了。

維達還能說什麽。

維達趕緊跑掉,生怕和他多呆一會腦子也跟著壞掉。

大家都回到球場上,就科科瓦奇在替補席磨嘰。

他哼了一聲,收拾好自己的小包,往理療室走去。

他有自己的理療日,訓練完要立即進入一套拔毛套餐。

理療師已經準備好,就等他來,科科瓦奇穿條短褲進入浴桶裏,裏面盛滿了冷水,不管第幾次,他都覺得難以承受。

“比賽後的水溫高一些,今天打算給你大腿後側肌群做一個深度放松,沒意見吧?”

“有。”

“好,我已經讓助理準備好了。”

科科瓦奇:“?”

理療師憋著笑,每次問他他都有意見,真的是很頑強了。

“路易斯,你來這裏多久了?”

“三年。”

國家隊的核心領導層百分百是本國人,但別的技術部門,他們通常會聘用來自其他國家運動科學領先的專家。

理療師路易斯就是德國人。

科科瓦奇一開始就和他學了一些日常交流的德語,但實在太難,最後只學會了你好和謝謝,後來去到皇馬,經過克羅斯的系統教學後,把以前忘的都撿回來了。

“那你知不知道盧卡和馬裏奧之間的矛盾。”

“噢,”路易斯露出一個你懂的表情,“你不知道?盧卡不和你說?嘖嘖。”

“嘖嘖是什麽意思。”

“就是嘖嘖。”

“好吧,什麽條件能買通你?”

路易斯不懂:“為什麽要買通我,當事人不是現成的嗎?”

“盧卡不和我說,他剛剛還和馬裏奧來了神秘對視。”

“神秘?有多神秘?”

“就是,好像,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氛圍、氣息。”

感覺耳邊好像響起了一些抒情的BGM。

這是他所剩無幾的德語詞匯量。

“給你再做套大保健?”

科科瓦奇抱緊自己:“如果我說不,可以嗎?”

“不可以。”

“······”

“好吧,告訴你,我也是聽其他人說的,好像是有一年鬧了一些小矛盾,你也知道,別扭的男人們,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然後就這樣了。”

“那還真是別扭的男人們。”

路易斯一直註意著水溫,說是冰水,也不是越冰越好。

看著科科瓦奇臉上藏不住的猙獰神色,對他的年齡有了實感,其他球員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自己試過,最先感受到的是全身皮膚如被千萬根細針同時紮,然後寒意順著被針劃開的皮膚肌理鉆進骨子裏,一瞬間可以從頭涼到腳。

不過那麽冷的溫度,一般用於賽後緊急恢覆,像科科瓦奇這種日常修覆,溫度通常會在10到15度左右,對比最近的氣溫,也還好。

問題是他進冷水之前,在熱水裏泡過。

“我曾經在中國旅游過,在南方,他們那裏會做一種皮脆肉滑的雞肉,我問過,就是這麽做的。”

科科瓦奇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你說他們是從雞肉身上有的靈感推廣到人,還是從人到雞?”

他不怎麽耐寒,路易斯仔細觀察他的表現,重覆三次冷熱交替後,把人從桶裏釋放出來。

離開水後,反而更難受了。

科科瓦奇忍了好一會,才恢覆過來,往旁邊椅子上一坐,摸著自己的膝蓋,想讓它也熱熱。

他的膝蓋上,除了舊傷的疤痕,還有冷凍療法後留下的輕微凍傷痕跡。

看著這些疤,又想到了那次把腿刮傷的比賽。

哪場來著,不記得了。

“盧卡的情況還好嗎?”

路易斯是首席理療師,頂上只有醫療主管一個領導,他掌握著所有球員的身體宏觀狀況。

“他的身體積累了很多小問題。”

日積月累,總有一天會爆發。

“能上場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和皇馬那邊聊過了,如果他要上場,俱樂部那邊近期的出場時間要減少。”

“對他來說不是很難的選擇。”

路易斯感慨了聲:“是啊,不然他能怎麽辦呢。”

隨後說:“過來吧,羅伯特,早開始早結束。”

科科瓦奇:······

莫德裏奇找過來時,科科瓦奇正拿著平板發呆。

他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很像昨晚餐桌上的評價。

“呆瓜。”

下一秒,屏幕上光點亂飛,他的手在平板上一通按,電腦上顯示成功率97%,這才轉過臉來,笑瞇瞇地說:“你來啦。”

“看了那麽多次,還是覺得你很像貓。”

“養一只?”

“再說。”

邊上收拾東西的路易斯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想,這都不加工資。

他都為多少人保守秘密了。

這是視覺反應訓練的一項,科科瓦奇時常拿來當小游戲玩。

“你剛才叫我什麽?”

莫德裏奇面不改色:“帥哥。”

科科瓦奇點頭。

“去吃飯吧,聽說有烤肉。”

“烤肉!”

科科瓦奇把平板往邊上一擱,蹦了起來。

這真是今天到現在唯一的好消息了。

看著他那傻樂樣,莫德裏奇在心裏又說:“呆瓜。”

兩人往餐廳去。

路上科科瓦奇有感而發:“就這麽幾條路,感覺每天來來回回,都能繞地球好幾圈了。”

過來人說:“放心,還能再繞幾圈。”

科科瓦奇暈倒。

想著烤肉才沒有一直躺下去。

“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告訴我,你和馬裏奧發生了什麽嗎?”

“誰讓你說我是別扭的大叔。”

“等等哪來的叔?”

“不是你說的嗎?”

“我怎麽會、我不行了。”

辨忠奸吧現在。

他說不出話了。

莫德裏奇忍笑:“那誰說的?”

“馬裏奧吧。”

“那我們等會找他問問。”

“我不去。”

他才不去,去做他們友誼長河裏的見證人嗎。

還無話不談。

莫德裏奇有點委屈:“看到我有好朋友,你不開心嗎?”

科科瓦奇:。

他還能說什麽。

“去吧,我看著,我給你們拍下來。”

“去吧,你的好朋友在等你。”

“去吧,盧卡。”

莫德裏奇把頭伸過來:“哭了?”

“那是思念烤肉的口水。”

“那怎麽從眼眶裏流出來了。”

科科瓦奇吸了吸鼻子說:“要泥寡。”

“但是我還沒有和他說些什麽,”見他無動於衷,他只好使出大招:“好吧,晚上——”

“真的嗎!?”

科科瓦奇又支棱了。

“那快去吃烤肉吧。”

口水當然是從嘴裏流出來的。

他能與老友重修於好,科科瓦奇當然是樂見其成、樂在其中、樂不可支。

“放心,我才做了手腕的治療。”

“別告訴我。”

不是很想知道。

莫德裏奇和曼朱基奇間的暗流湧動被很多人察覺到了。

他們曾經在隊裏是很好的朋友,某一天開始,突然變得冷漠起來,只有少數人知道原因,但沒人能讓他們重修於好。

直到今天,雖然兩個人還是不說話,但已經會對對方點頭示意,關系有了很大的進展。

科科瓦奇戳戳碗裏的菜:“這樣的事每天都發生就好了。”

莫德裏奇以為他在搞瑟瑟,假裝沒聽懂,問他為什麽。

科科瓦奇說:“你要被全世界愛著。”

恨他的人都去O。

“……明天去看下醫生吧。”

“好。”

莫德裏奇說是這麽說,但心裏已經軟得不成這樣了。

他看著對面的紅發男生,只覺得一切都值得。

只要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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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科某是精神病來著。[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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