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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回憶 夜裏一點,床邊的手機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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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回憶 夜裏一點,床邊的手機震……

夜裏一點, 床邊的手機震了起來。

科科瓦奇睜開眼睛,在身旁的莫德裏奇醒之前,把他的眼睛捂住, 說:“是我的手機, 睡吧。”

他摸到手機,刺眼的光亮讓他瞇了瞇眼, 是來自國內的陌生號碼。

莫德裏奇乖乖應聲, 抓緊被子邊緣。

他最近有些睡眠障礙,入睡困難,一丁點動靜會都醒。

“是國內的電話, 我去接一下。”

科科瓦奇起身, 走出走廊。

他看了眼時間, 不到兩點,馬德裏和薩格勒布沒有時差, 不知道這個人打過來是為什麽,想了想,科科瓦奇還是接通了。

因此沒有看到信息裏, 弗拉基米爾在夜裏12點發來的新消息:【新主帥是茲拉特科·達利奇。】

“晚上好,我是茲拉特科·達利奇, 很抱歉這個時間打擾你,我想找你了解一下國家隊的更衣室問題。”

科科瓦奇聽出他聲音的沙啞, 再結合他話裏的內容,意識到什麽,退出通話界面,找到了弗拉基米爾的短信。

看著有些生疏的名字,科科瓦奇在記憶裏找到這位在阿聯酋工作,去年還帶領俱樂部闖入亞冠決賽的知名主教練。

“恭喜你, 達利奇先生。”

意識到他找自己的原因,科科瓦奇立即送上自己的祝福,同時也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能力。

電話那頭,茲拉特科·達利奇狠狠松了口氣。

距離下一場生死戰只剩下五天,他作為救火教練,即將接手克羅地亞國家隊主教練一職,壓力很大,任務很重。

一切的起因是前任主教練在芬蘭比賽後辱罵洛夫倫的事被媒體曝光,這兩日在克羅地亞國內鬧得沸沸揚揚。

加之成績不好,克羅地亞足協經過多方考量,決定炒了他,同時緊急挑選下一位主教練。

達利奇作為阿聯酋艾因足球俱樂部主教練進入了他們的視野,除此之外還有U21的主教練伊戈爾·什蒂馬茨等。

最後基於各項考量,克羅地亞足協選擇了達利奇這個在海外的克羅地亞籍教練。

達利奇已經和俱樂部交接,即將回國上任,公告明天就會發布。

他與現在的克羅地亞國家隊教練組沒有任何隸屬關系,這也說明他要從頭建立自己的班子,並且作為局外人,他完全不清楚國家隊更衣室內部的問題。

已知信息只有科科瓦奇與更衣室核心莫德裏奇在皇馬有深厚信任,不搞定更衣室問題,他沒法開展工作,最後通過朋友要到了科科瓦奇的手機號碼。

同時他隱隱聽到風聲,這個門將在馬米奇貪腐案上為莫德裏奇出了力,不是簡單人物。

“很抱歉這麽晚打擾你,我接手了一個爛攤子,而我對裏面究竟有多爛一無所知。

在你看來,要讓盧卡重新為這支球隊燃燒,最需要搬開哪一塊石頭?”

意識到電話不會一時半會掛斷,科科瓦奇下樓去廚房找水喝。

“很高興你認識到最關鍵的問題,”科科瓦奇把杯裏冰水一飲而盡:“教練,首先,這次談話是你和我之間的,對嗎?·····很好,不如先告訴我,你被賦予的權力,夠搬開多重的石頭?”

“我放棄俱樂部的工作回國,我下了決心。”

不管遇到什麽困難,他都會想辦法跨過去。

科科瓦奇挑了下眉:“在我眼裏,他有三層壓力,出線、更衣室和法庭。”

壓力程度從輕到重。

達利奇直接說:“我會想辦法,減輕他在馬米奇案受到的影響。”

這是作為教練無法解決的問題,而且他也沒必要說這些話。

哦喲,科科瓦奇立刻在心裏拔高了對他的看法。

在上任前的深夜把電話打到馬德裏,科科瓦奇知道他猜出些東西,接下他的示好:“這是我該做的,你只要確保他在更衣室的地位,賽場上的問題就會解決。”

達利奇松了一口氣,他是完完全全的外人,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球隊生死系於莫德裏奇的狀態。

球隊明明大牌雲集,他反覆研究過去兩場比賽的錄像,發現輸球完全不是球員的原因,更多是前任主教練胡搞一通,明白在更衣室穩定的前提下,他的能力足以帶領這支球隊闖進世界杯正賽,至於能走多遠,就看他和這支球隊能擦出多大火花了。

得到科科瓦奇這樣的回答,無疑減輕了很大壓力。

“感謝你,我可以稱呼你為羅伯特吧,羅伯特,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教練。”

關掉客廳的燈,科科瓦奇上樓躺下。

身旁的男人閉著眼睛,科科瓦奇一開始以為他睡著了,動作很小心,過了會,黑暗中響起男人的聲音:“怎麽了?”

“沒睡?”

莫德裏奇翻了個身,科科瓦奇側過頭看他,在黑暗裏捕捉到對方的視線。

“睡不著。”

科科瓦奇原本怕打擾到他,見他沒睡,拉過他的手枕了上去,整個人窩在他懷裏,莫德裏奇見狀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他的後背。

美好到科科瓦奇瞇起眼睛。

“新教練給我打電話,和他傳授了一些更衣室潛規則。”

“新教練?公布了嗎?”

“內部人脈。”

既然能找上科科瓦奇,說明新來的教練也不是等閑之輩。

“原先在阿聯酋的達利奇先生,去年還帶領俱樂部闖入亞冠決賽。”

噢,莫德裏奇有印象。

“他這麽樣?”

“是個聰明人,他會把問題解決的,這下能睡個好覺了吧?”

科科瓦奇用臉蹭著他頸窩,總感覺他身上散發著一種香香的味道。

更冷一點的時候就舒服了,兩個人在溫暖的被窩裏面互相傳遞體溫,去年聖誕節幾晚,讓科科瓦奇回味一整年。

莫德裏奇遲疑著:“······應該可以了,起碼上一個被清走了。”

以他的性格,是不會說教練的壞話,但前教練做的事讓他完全忍受不了,甚至在媒體面前公開抨擊他。

“放心,我把鑰匙交給他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睡個好覺吧。”

科科瓦奇從來都是隨遇而安,去到哪是哪,國家隊出這麽大的事,他不是完全不上心,只是他無能為力,就像在皇馬的比賽,門將只能保證平局。

幸好克羅地亞足協還沒很爛,願意把事情擺平,不然科科瓦奇也只能四年後再來。

兩人依偎著,度過了這個漫長的黑夜。

第二天,兩人回到薩格勒布,備戰接下來對烏克蘭的生死戰。

有記者拿到了他們的航班信息,直接堵在到達口,追著莫德裏奇問:“盧卡,羅伯特,歡迎回家。在經歷了對芬蘭的災難和更衣室的醜聞之後,你們如何讓球迷相信,這支球隊在四天之內能夠重啟,並為一個共同的目標而戰?”

“羅伯特,作為國家隊新人,但又是盧卡在皇馬的親密隊友,你如何看待這次危機?你是來幫助盧卡分擔壓力的,還是只是又一個旁觀者?”

“盧卡,你是隊長,前主帥卡西奇的下課,你和更衣室的其他領袖究竟負有多大責任?這是否是一次兵變?”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最終無緣世界杯,這是否會成為你國家隊生涯的終結,以及克羅地亞黃金一代的終結?”

······

這並不是一次記者發布會,更像輿論法庭。

察覺到他們話語裏的惡意,在第一個記者說話前,科科瓦奇迅速側身半步,用自己高大的身軀擋在莫德裏奇與那個提問記者之間,攬著莫德裏奇往外走,“盧卡,別停,往前走,車在等。”

嘴上還禮貌對旁邊擁擠的人群說:“讓讓、謝謝。”

實際他們不讓的話,他手上的行李箱輪子就直接碾過去。

就是這麽不講理。

莫德裏奇也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回答問題,把頭上的墨鏡拉下來,任由科科瓦奇帶著自己走。

他們不需要得到回覆,只需要拍到莫德裏奇疲憊、憔悴或任何一絲不耐煩的表情,就足以制作次日的頭條。

莫德裏奇知道他們的做法,竭力讓自己保持面無表情。

到場的還有很多球迷,有些人並不是來支持他們,而是舉著牌子,用血紅的字體寫著“盧卡,你會想起這一切的”。

科科瓦奇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這些牌子,帶著人繼續往前走。

機場負責方看到牌子時,就知道會出問題,派出安保守候,直到護送他們離開機場。

上飛機之前,齊就給他發消息,讓他做好準備,現在看著一路跟出來的人群,也不免感慨:“大家已經爆發了。”

上了車,科科瓦奇拿掉墨鏡:“總不能只有我們有這個待遇吧,我的經紀人,齊恩。”

馬米奇案後,莫德裏奇已經不相信外界,他現在只信賴家人。

面對齊恩,他依然有警惕心。

科科瓦奇只好給他解釋,這位經紀人跟了他很多年,兩個人是利益捆綁,不會背叛對方,他才稍稍安心。

“我聽說你現在好像沒有經紀人了,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看看我,我只收錢,別的都不關心,這一點羅伯特可以保證。”

說完看向科科瓦奇:“我把風騷律師看完了。”

科科瓦奇沒想到他這個時候還推銷上了,白了他一眼。

正想開口幫莫德裏奇推脫過去,沒想到莫德裏奇卻說:“我考慮一下,可以交換聯系方式。”

說完,看到科科瓦奇的視線,他很無辜地問:“怎麽了嗎?”

齊恩沒想到隨口一問還有收獲,趕緊把自己新制作的名片拿出來,這可是莫德裏奇,要是能成為他的經紀人,再加上科科瓦奇,自己豈不是克羅地亞經紀人一哥了!?

“不是,他,他這樣。”

“餵,不許以貌取人。”

莫德裏奇點頭,知道他在說什麽,接過齊恩的名片:“有需要我會聯系你的。”

“放心,不會讓旁邊這個小子知道的,我只收錢。”

他看了眼科科瓦奇,說:“讓他知道也沒事。”

齊恩不說話了。

科科瓦奇感覺他好像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了,卻也還是覺得心裏發暖。

兩人情意綿綿,齊恩在前面瘋狂摁喇叭。

科科瓦奇都不敢讓他有點素質,怕火上澆油。

把人送到國家隊訓練中心,齊恩就走了,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再次回到這裏,科科瓦奇發現了亮點,這裏來了不少嶄新的面孔。

把東西先拿回宿舍,兩人去訓練場看了眼。

今天是歸隊的日子,訓練從明天開始,不過也有人閑不住。

在訓練場,科科瓦奇見到了一個陌生的面孔,不過對方看到他,倒是快步走過來說:“羅伯特,盧卡,歡迎回家。”

噢,新教練。

那晚打完電話後,他就不關註了。

莫德裏奇和新教練握手,互相表達友好的態度。

“盧卡,時間不多,我們直接開始工作,我的態度是,你是這支球隊的心臟,一切工作都會圍繞你展開,在球場上,你會擁有完全自由,你可以按你認為正確的方式去踢球,我只有一個要求,把大家團結在你身邊,你能做到嗎?”

莫德裏奇點頭。

“謝謝你,還有你,羅伯特,讓我們開始一次偉大的冒險吧,我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你們所有人了。”

達利奇則是和科科瓦奇擁抱了一下,這個動作和握手完全不同,少了幾分正式。

有了那晚通話的基礎,科科瓦奇算達利奇在更衣室裏比較信任的球員。

他組建的工作團隊已經在慢慢適應國家隊工作,科科瓦奇見到了不少熟人。

“有一部分工作人員留了下來,我聽說安頓和你關系不錯。”

他青訓時的前鋒教練,科科瓦奇點頭。

他在前教練手底下工作過,不知道有沒有關聯。

科科瓦奇現在有點應激。

似乎是看出科科瓦奇的想法,達利奇搖頭說:“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也認識羅弗裏奇,年輕時他們一起踢過球。

科科瓦奇不知道他的自信從何而來,但選擇相信。

不信又能怎樣。

“你們休息一下,或者是找些感興趣的事情,我們晚上在宿舍開個會,助教馬特已經發信息給大家了。”

科科瓦奇想去健身房,經過機場的混亂,莫德裏奇有點心累,遇到主教練後,他表露出來的態度讓他瞬間放松下來,想回房間睡一會。

“吃晚餐的時候我去叫你。”

莫德裏奇點頭,和他分開了。

科科瓦奇獨自去往健身房,他在薩格勒布也蠻多牽掛,那個蘿蔔頭就是其中之一。

這次回到了國家隊基地,不然會撞上正在賽時的國內俱樂部。

過兩天他們就要去烏克蘭客場作戰,連續的出行對球員來說也很累,有限的時間裏,科科瓦奇只能顧著比賽,至於蘿蔔頭,只能找齊恩去看看了。

加點錢他就會同意。

多麽好用的跑腿小能手。

“羅伯特。”

“噢耶,老維達。”

雖然經歷過更衣室大戰,但科科瓦奇和其他球員的關系都不差。

維達看起來心情不錯,已經在健身房鍛煉一會了,上衣都濕了。

“這麽拼命?”

維達笑著說:“不管怎麽樣,新的開始,不是嗎?”

“那也是。”

他們也不知道換了主教練後,大家的命運會走向哪裏,但至少不會比原來更差了。

“盧卡呢?”

“回房間休息了,他最近沒睡好。”

維達放下杠鈴,走出來,摸了把臉上的汗:“這種話就不用說了。”

科科瓦奇譴責他:“想什麽呢,是真的沒睡好,事情那麽多,心臟的人看什麽都臟。”

維達用屁股撞他:“聽說在機場遇到了點困難?”

“嗯,有驚無險。”

“碰上這些人,也是他倒黴,希望以後會好起來吧。”

說的是馬米奇。

“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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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吃了藥頭暈,打算寫三千睡了,結果寫著寫著,又寫了四千,算了,再起來運動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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