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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 20 厘米 只能說明你是個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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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 20 厘米 只能說明你是個忍人

孫興慜推薦的餐廳很不錯, 離家不遠,比較高檔,也不是寵物友好, 所以倆人想吃完再回去把狗帶出來。

這種天氣完全是西伯利亞佬的最愛, 臘腸就要多穿點了。

科科瓦奇刷卡付完錢後還惦記著家裏的狗,畢竟早就說要帶他們出去了。

他付完錢轉身一看, 莫德裏奇已經在大堂裏被熱情客人拉著合照了。

他被認出也正常, 科科瓦奇在一旁安靜等著他們拍完,沒想到人群中有個女士突然向他招手。

科科瓦奇指了指自己,得到確認後走了過去。

“你能認出我?”

女士擺擺手:“哎呀很好認的, 能和我們拍個合照嗎?”

科科瓦奇有點被打敗, 他還以為自己裝得很好。

他站在莫德裏奇身邊, 隨手搭在莫德裏奇肩頭,小聲說:“讓我很潰敗。”

莫德裏奇安慰說:“沒事的, 說明大家很愛你,這樣都能認出你。”

“那也是。”

拍完後,兩人和球迷告別, 轉身往停車場走。

“真的沒人對你和我在一起發表意見,更潰敗了。”

“所以你是希望他們發表意見嗎?”

“那倒不是, 現在好像大家就單純地認為你是來送關愛的。”

“把我當什麽了?我 191,風流倜儻, 英俊帥氣,高大威猛,瀟灑不凡,年薪百萬,結果只剩小可憐的人設了?”

莫德裏奇見慣了他搞怪的樣子,很淡定:“現在難道不是他們覺得我沒有威脅力嗎?”

“怎麽會沒有。”

他今年 31 歲, 整個人完全逆生長,從容不迫、淡定自若。

科科瓦奇後知後覺自己很吃他這一款。

他還太小太年輕,不知道該怎麽去適應這個世界,他迫切需要一個引路人。

莫德裏奇就是那個引路人,他其實幫不上他什麽,他的病他的比賽,兩個人也不在同一個城市,即使家裏著火了科科瓦奇也要自己扛著兩只狗逃生。

但是他要的就是他鼓勵堅定的眼神,他會仔細思考,根據他的人生經驗給出建議,他的人生經驗是很寶貴的。

“但我保證如果我年輕幾歲,我完全入不了你的眼。”

那個時候的自己沈默寡言、脾氣古怪,只是人群中最渺小的存在。

沒想到莫德裏奇他擡了下墨鏡,上下掃視了眼:“那怎麽會,你這張臉就是最好的通行證。”

被誇了,科科瓦奇美滋滋的。

“不過那個時候你要坐牢的。”

“好了,不要再提了。”

莫德裏奇真是對坐牢心有餘悸。

“國內有什麽問題讓你很煩惱嗎?”

他們雖然離開了克羅地亞,但對國內的動態掌握得一清二楚。

莫德裏奇猶豫了一下:“……沒有吧。”

“如果有我幫得上的地方。”

科科瓦奇發動車輛,往家裏開去。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莫德裏奇伸手去捏了一把科科瓦奇在室外被風吹到發冷的臉頰。

“這麽狂?”

“哼哼。”

一些南美球員出身貧困,他們也或多或少會和家鄉當地的□□有溝通,此前也出過不少事故。

莫德裏奇有點擔心他:“你要註意點,別哪天出事了。”

“放心,像我這麽自立自強自愛的男孩子不多了,我很珍惜我的小命也很珍惜我的前途。”

莫德裏奇涼涼地說:“男人一旦過了20就不能被稱為男孩子了,有裝嫩嫌疑。”

科科瓦奇:?

“裝嫩?我不是正值青春,哪不嫩,一身細皮嫩肉好吧,你掐的印子還在。”

他的皮膚確實很滑,身上也香香的,昨晚莫德裏奇有問過他,結果他說自己有抹身體乳的習慣,特別是知道他要來之後更是加重劑量。

莫德裏奇當然被媚到了。

他在隊裏見多了臭烘烘的大老爺們,科科瓦奇的自我管理和服務態度非常好,值得五星。

家門口到了,科科瓦奇停下車,第一時間不是下車,而是解開安全帶歪過去在他懷裏蹭來蹭去。

“哎呀哥哥,你疼疼我吧。”

像在窗前看到熟悉的車努力蹦起來的雪橇犬。

莫德裏奇順勢摟住他:“我哪沒有?”

“哪都沒有,很心狠的男人。”

科科瓦奇擡頭,眼睛盯著他嘴巴看:“親一個。”

他低頭。

科科瓦奇滿意了:“走吧,今天太陽可好了。”

今天的太陽真的還挺好的。

一開門,體重高達90斤的哈士奇就猛地跳起來,往科科瓦奇身上撲,要不是科科瓦奇早有預警,肯定要摔倒。

在科科瓦奇抱辛巴的時候,腳邊的小臘腸轉來轉去,企圖吸引關註。

莫德裏奇彎腰把它抱起來。

辛巴原本是一只淡狗,養二胎後整只狗生機萌發,年輕了三歲,差點返老還祖了。

“好了好了,我腰不好,別壓我了,去把牽引繩拿來,帶你們出門。”

辛巴一聽出門,樂得找不到北。

身邊的莫德裏奇則是看了他一眼:“腰就不好了?”

似乎下一句說的就是“這麽虛?”

科科瓦奇梗著脖子反駁:“這不是和狗說的,腰很好,非常好!”

辛巴把自己和弟弟的牽引繩都咬過來了,科科瓦奇收拾了些出門必備,帶著狗上車。

這輛車買了有一段時間了,辛巴經常坐,反倒是尤多,來了之後沒出過幾次遠門,最多就是門口的草坪跑跑。

它疫苗不齊全的時候科科瓦奇不敢把它帶去人多的地方。

如今第一次坐車,小家夥在莫德裏奇懷裏看來看去,身上還穿著莫德裏奇給它買的小狗羽絨服。

車子裏暖,莫德裏奇先給他脫掉,等到的時候再穿上。

“你這麽小的行李全都是給狗帶的東西?”

莫德裏奇還是第一次展示他的行李內部,看出來的時候科科瓦奇可以多看了兩眼。

“不然呢?”

“···好吧。”

有人和他一樣愛著他的狗,科科瓦奇還有什麽好說的。

不過嘴還是向下撇了幾毫米。

弧度不大,一直看著他的莫德裏奇發現了,心裏不免覺得好笑。

別扭的小孩。

科科瓦奇打算去集市上看看,商超會限制大型犬進去,這個九十斤的大家夥去到哪都引人註目,為了不耽誤時間也不給人家添麻煩。

“你喜歡購物嗎?”

“事實上,一點也不。”

科科瓦奇震驚:“這樣嗎,我一直以為大家都很喜歡推著車在裏面走上好幾個小時。”

“你也說是大家,我不是大多數人,也沒人一起推著車走很久。”

“哥哥,你放心,你的強來了。”

科科瓦奇很喜歡購物,他一直記得小時候一家人在超市裏買東西的幸福場景,他曾經有一段時間不是那麽富裕,少有的在買東西上畏手畏腳。

所以等他帳上富裕的時候,他更喜歡在超市裏看到什麽買什麽的場景。

“每次站在超市裏有一種生活的感覺,看著那個東西,幻想買了它之後能做什麽,做美味的飯菜還是裝修房子,網購才沒有這種感覺。”

“會對生活的充滿期待。”

科科瓦奇說完之後,莫德裏奇無言,只一味地摸著手上的狗。

“怎麽了?突然發現我是一個特別陽光開朗的小男孩,在心裏推翻了對我的判斷?”

科科瓦奇笑著說,似乎完美猜到了他現在的想法。

他們對對方的了解還是太少,這些需要長年累月的去積累,換句話說,他們還有更長的時間要相伴度過。

“有點。”

“我現在對你的印象有點混亂了,一般人說起你,可能是很帥,身材很好,球技很好的一個球員,我在之前和你相處的時間裏,比起以上這一些,我覺得你有時候會有些沈默寡言,但你很貼心,是那個會記得我咖啡要加兩塊糖的人,不止是我,所有人的需求你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你在床上有點瘋,你又是一個有焦慮障礙的人,你現在還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

科科瓦奇總結:“我太多變了,讓你看不懂?”

“或許說你是個很奇怪的人。”

科科瓦奇委屈:“怎麽能這麽說人家?”

奇怪不像好詞。

莫德裏奇冷靜了會兒又說:“可能是我的刻板印象太重了吧,其實有時候我也會對你有一些謹慎的心理,你知道的,當你告訴我,你的心理狀態不太好的時候。”

“我相信很少人會完全毫無芥蒂的去像以前那樣子和你聊天,大家會下一次思考怎麽樣才能不傷害到你,或者是怎麽樣才能讓你更舒服一些。”

科科瓦奇完全能理解他:“所以這就是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病情的原因。”

“我又不是穆裏尼奧,才不要做Special one,而且這也不是好的方面。”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是因為關系沒有那麽好,面對他們的關心我會覺得難以承受,但是關系親密的人不一樣。”

莫德裏奇反問:“我是關系親密的人嗎?”

他看過來,眼裏帶著明顯的笑意。

科科瓦奇迎上他的視線,勾起嘴角,聲音裏帶著笑,“我們都-20厘米了,這都不親密的話那還要多少厘米?我現在長還來得及嗎?”

莫德裏奇猝不及防被他一句話弄得咳嗽起來。

“孩子都還在呢。”

“又聽不懂人話——噢,還真能,算了,下次不說了。”

換成別的狗就算了,他家裏這兩只真不行。

一只比一只精。

科科瓦奇從後視鏡裏看去,辛巴正站著,歪著頭,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小表情嚴肅得像個裁判。

不會真聽懂了吧。

科科瓦奇現在有種在孩子面前說騷話被抓包的窘迫感。

有時候太聰明,也不是件好事。

車裏的暖氣開得很足,莫德裏奇把圍巾松了松,露出鎖骨上若隱若現的吻痕。科科瓦奇的視線在那裏停留了幾秒。

莫德裏奇耳朵也有點紅,如果只有他倆,他還能調戲回去,但是一天相處下來,他發現他的狗真的很聰明,即使他剛來,也能聽懂他的話,做出相應的指令。

他還以為他在和人對話。

尤多趴在莫德裏奇膝上,呼吸平穩,莫德裏奇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它柔軟的毛發,指尖偶爾觸碰到那對溫熱的耳朵時,小家夥就會擡起頭,用濕漉漉的鼻子親昵地蹭他的掌心。

莫德裏奇突然說:“我也想養狗了。”

科科瓦奇歡呼著舉起雙手,差點松開方向盤:“小狗勝利!”

嚇得旁邊的莫德裏奇趕緊看來,後座的辛巴也立刻豎起耳朵。

“你別讓我們在今天就——”

他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補充:“想象一下,你窩在書房工作時,毛茸茸的小家夥就趴在腳邊,時不時用尾巴掃你的拖鞋...乖的不得了。”

這個世界上有人很扛得住小狗嗎,沒有,完全沒有。

莫德裏奇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但很快又搖了搖頭:“算了,有幾只也夠了,我顧不過來。”

“一開始很難吧?你也經常去國外踢比賽,不能陪在他們身邊。”

說到這個科科瓦奇就來勁了:“你完全能懂我,它們小時候和小孩子沒什麽區別,餓就吃,飽就玩,黏人得很,還要糾正壞習慣、上課。

特別是比賽期間要離家好幾天的時候,辛巴小時候簡直是個小惡魔,把翻出我的球鞋當磨牙棒,在我訓練服上尿尿。

那會太焦慮了,我都不知道我養只狗是為了舒緩身心還是自找苦吃。”

莫德裏奇忍不住笑出聲,手指被尤多輕輕舔了一下。

“辛巴一開始可不是乖孩子,滿地亂拉,我教了一周多才學會定點,那會我真覺得天塌了,以為自己孩子很傻。”

聽起來確實痛苦,莫德裏奇想了想,他有點不能接受:“然後呢?”

“沒辦法,自己孩子,我安慰自己說,它是弱智又怎麽樣,又不指望它工作養我,沒想到它後來慢慢聰明了起來。”

“它成年之後情緒很穩定,一點都沒有小時候鬧騰樣。”

“你後來發現有一部分原因是它沒玩伴。”

科科瓦奇投降:“我的錯,它沒有固定的玩伴。”

他不愛社交,偶爾帶它去公園才會碰到新的狗朋友,但它也對那些狗朋友情緒淡淡的,科科瓦奇一直以為它就是淡狗。

他這個父親很不稱職,說起來科科瓦奇現在都想哭。

“但你知道嗎?每次回家看到它叼著拖鞋、或者是裹個毯子裝狼外婆在門口等我的樣子...”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就覺得什麽都值得了。”

他說完,後座上的辛巴蹭過來,把頭埋在他肩膀上,科科瓦奇順勢摸了摸:“你是個好孩子。”

“因為你給了它們滿滿的愛,你做的很好了。”

“希望如此。”

集市的人聲漸漸近了,微開的車窗裏飄來熱紅酒和烤栗子的香甜氣息,科科瓦奇找了個空地方停車。

尤多在莫德裏奇膝上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科科瓦奇看到,驚奇地說:“真信任你。”

科科瓦奇能摸它們小肚皮,但是面對剛來沒多久的莫德裏奇,尤多居然翻肚子了,要是齊或者凱恩知道得哭死,厚此薄彼的小狗。

科科瓦奇和它解釋:“它其實很膽小的,完全看眼緣。”

他發散思維:“這是不是充分說明我們是被丘比特選中的有緣人?”

“只能說明你是個忍人。”

莫德裏奇一邊給尤多穿上羽絨服和鞋子,頭也不擡,小狗配合地擡起前爪,黑紐扣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科科瓦奇卒。

“聖誕老人會懲罰不接情話的壞孩子的...”

聽到這裏莫德裏奇趕緊解安全帶下車,生怕再晚一點就走不了了。

他推開車門,冷空氣裹挾著集市的熱鬧聲湧了進來。

科科瓦奇盯著他遠去的背影,磨了磨牙。

狠心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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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周寫得有點少,我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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