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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 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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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 我們是朋友

孫興慜看了眼他的碗:“你最近很反常啊。”

埃裏克森路過看到, 也驚訝地問:“吃那麽多?”

科科瓦奇拿著堆成小山的碗顫顫巍巍地往自己座位走去:“隊醫說要多吃一點,體脂率太低了。”

他在努力了。

“隊醫怎麽從來沒和我說過。”

“那你現在轉門將?”

他的飯量是根據隊醫和營養師的要求增加的,沒有盲目吃多或者吃少。

孫興慜搖頭:“那算了。”

他在前鋒這個位置挺好的。

熱刺每個月都會進行一次體脂測試, 前段時間飯量有些減少,這個月體脂測試的時候上稱一看,居然比之前輕了五斤, 已經快到隊醫劃的體重紅線。

對門將來說,體重過低可能導致力量不足, 還可能因身體對抗能力差而受傷, 波切蒂諾緊急叫停了科科瓦奇的訓練,現在他的首要任務是把體重吃回來。

科科瓦奇嘟囔著:“真難吃。”

有肉蛋奶也有蔬菜,滿滿一大盤, 但是看著幹巴巴的, 連面包都是硬硬的一片。

孫興慜拿著比他少一半的食物在他對面坐下:“你上個月莫名其妙輕了五斤?怎麽做到的, 教教我。”

他們在隊裏天天見,發現不了身邊人的變化, 還是上了稱才知道。

孫興慜算速度型前鋒, 體重過大易增加身體負擔,降低奔跑速度和動作靈活性,而且前鋒是這麽多位置裏全場跑動距離最長的, 體重過重會使能量消耗過快, 到後期體能下降, 影響比賽。

“你不會有心情不好影響食欲的時候嗎?”

孫興慜搖頭:“有時候我都想勸自己別吃了。”

科科瓦奇嘴角抽搐:“那沒辦法了, 要麽你就來踢門將。”

孫興慜的回答當然是不要, 兩人對視一眼,就在對方眼裏看到了認命的情緒,然後低頭開吃。

半響, 孫興慜小聲問:“下一場怎麽辦?”

因為體重的原因,科科瓦奇暫時離開大名單,已經錯過了兩場比賽,包括一場歐冠小組賽,在溫布利球場迎戰勒沃庫森。

科科瓦奇很想在溫布利得到首發機會,但是他還沒有達到隊醫的要求,連大名單都進不了。

下一場是和阿森納的比賽。

“我在努力了。”

“等會再去健身房練會吧,看你瘦的。”

孫興慜身高183厘米,體重常年維持在76公斤左右,而科科瓦奇192厘米,目前體重只比他多了一公斤,但他還是力量型的門將,他恐怖力量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

“你是怎麽做到看起來沒什麽肌肉但是力氣又那麽大的?”

“天生的吧,更正一點,我有肌肉。”

他只是肌肉更緊實而已,不是沒有肌肉,這一點隊長能證明。

“我初步估計在15號的時候能達到隊醫的要求,到時候怎麽安排是先生的事了。”

這次球隊對勒沃庫森後有兩周的休息時間,他能在下一場對阿森納前覆出,熱刺和阿森納的比賽是著名的北倫敦德比。到時候這片區域會變得很熱鬧,他不想坐在觀眾席上看。

他們坐在角落裏,刻意壓低了聲音。

科科瓦奇不在的兩場比賽由洛裏首發,兩場比賽對手分別是萊斯特城和勒沃庫森,都1:1打平了。

兩周前客場對勒沃庫森的比賽是科科瓦奇首發,他和球隊贏得勝利,積累三分,面對同一支球隊洛裏的表現卻沒有他好。

科科瓦奇不能用幾場比賽撼動洛裏的位置,但現實是隊裏隱隱有分裂的趨勢,他的表現有目共睹,波切蒂諾在當時甚至破格讓他在歐冠比賽首發,他也頂住了壓力,打出2:0的好成績。

科科瓦奇沒有和洛裏正面交鋒過,他倆其實偶爾還會說及幾句話,但也不能掩蓋因為爭奪首發位置導致的火藥味。

科科瓦奇很年輕,但隊裏有很多年輕人,科科瓦奇從進入一線隊以來就收獲了不少朋友,不然不能叫分裂,而是孤立。

洛裏並不是老了,他的年齡在門將位置算當打之年,只是科科瓦奇從賽季初到現在的表現堪稱離譜,他成長速度快到像坐火箭,日新月異。

他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事情從主教練讓他在主力門將無傷的情況下首發就變成這樣了。但他也需要出場時間,每個位置都需要競爭上崗,如果他現在的表現還和上個賽季一樣,自然不會有這些煩惱。

他只是煩惱,他不後悔,如果主教練讓他首發他卻沒有好的發揮才是他該後悔的事,他抓住了機會。

科科瓦奇低頭戳了戳碗裏的西蘭花,看著他的頭頂,孫興慜以為他還在為這件事傷神,安慰他說:“你要做的是早日達到隊醫的要求,別的就沒有了,不該你操心。”

總不能讓他收斂自己的鋒芒,球隊當時花了一千萬把科科瓦奇買來就是要這個作用,現在他發揮出超過一千萬的價值,應該高興才對。

科科瓦奇輕聲說:“很討厭,不是嗎。”

“是,但不是眼下的重點。”

科科瓦奇擡起頭看著他笑了笑說:“你總是這樣。”

孫興慜很瀟灑:“該吃吃該喝喝,其他的事打擾不了我半點。”

“我盡量。”

午休後是訓練時間,科科瓦奇穿好衣服,往樓下走,今天是力量日,他一上午都在健身房,力量訓練也是常規訓練的一部分。

科科瓦奇吃回去不少,因為每個月都有測試,所以他不會在家裏專門上稱,這個月的測試結果一出來把他嚇了一跳。

他回憶一下,吃的好像是少了很多,他的食欲取決於情緒,體重反映情緒,反正上個月過得不太好。

至於為什麽不好,他忘了。

他對記憶不敏感,很多時候連時間都會混淆。

教練團隊裏有明確的分工,負責科科瓦奇體能的是一位來自巴西的帥小夥,科科瓦奇沒兩天就和他玩熟了。

平常的力量訓練不需要教練一對一盯梢,但科科瓦奇的情況不同。

“下午要幾組?”

若昂走過來,笑了笑說:“標準俯臥撐、窄距俯臥撐、啞鈴肩推每個六組,每組12次,問題不大吧?”

“問題很大。”

若昂長著張娃娃臉,人笑瞇瞇的,但一點婉轉的餘地都沒有:“沒事的,我在旁邊守著你,不會讓你出事的。”

“這些只是基礎,做完還有別的,加油。”

科科瓦奇認命倒下。

現在要確保體重達標才能回到大名單裏,再墨跡就放假了。

健身房裏不止他一個人,大家碰面會打招呼,其餘時間都在各幹各的。

“···八、九,第二組結束,第三組開始。”

在體能教練的註視下,科科瓦奇一口氣做完了一個內容,雖然嘴上叫著苦,但他執行力很強。

“不錯嘛,很猛,我喜歡,這件訓練服你也拍了宣傳圖對吧?”

科科瓦奇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緊身訓練衣:“應該有。”

這是賽季初拍的,科科瓦奇當時在隊裏實力不顯眼,但還是被拉去幹活了。

“我女朋友就是刷到你的照片才決定買,明明她男朋友就在熱刺工作。”

科科瓦奇還想說什麽,若昂看了眼秒表說:“休息時間結束,開始窄距俯臥撐。”

他閉嘴,無奈地往前倒下:“不許公報私仇。”

“那倒沒有,我是這樣的人嗎,往下壓,動作要做到位。”

窄距俯臥撐累一點,側重鍛煉肱三頭肌,科科瓦奇認命往下壓。

基礎訓練一結束,他整個手臂的肌肉都開始充血了,後背也在隱隱冒汗。

緊身訓練服毫無保留地展示他健壯的肌肉,年輕門將一米九,身高腿長,穿件訓練服在健身房走出了拍廣告的氛圍。

若昂多看幾眼:“其實你肌肉很明顯的,怎麽一穿衣服就沒有了。”

聽到這句話科科瓦奇也有些苦惱:“你也這麽覺得對吧?”

“可能是你太喜歡穿黑色的衣服了,黑色顯瘦。”

科科瓦奇愛穿深色的衣服,衣櫃裏只有黑灰藍。

“有道理,我今晚就去買衣服。”

若昂瞬間變臉:“煩惱解決了對吧?那再來,來這邊,拿啞鈴,單臂劃船。”

“做五組,每組八次,做完換邊。”

“······”

傍晚所有訓練都結束時,科科瓦奇已經癱倒在地,化成一攤煎餅。

“訓練量還在你的承受範圍內,我覺得下次可以試著往上加,你覺得呢?”

科科瓦奇把頭扭到另一邊,賭氣不想看他,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喲,練完了?”

伴隨著調侃的聲音,一只腳在他屁股上踩了踩。

熟悉的動作讓科科瓦奇猛地擡頭。

是凱恩。

他又踩了踩:“孫說得沒錯,腳感很好,鮮活的屁股。”

孫?!

科科瓦奇磨牙:“那天果然是他,我就說!”

假裝關心他以此來踩他屁股的屑人。

眼見科科瓦奇陷入自己的情緒裏了,凱恩借機又多踩了幾腳。

其實不是孫說的,不過無所謂,這兩人一直相愛相殺。

“什麽時候走?”

“馬上。”

科科瓦奇用手臂撐住身體,一下用力站了起來。凱恩把他放在一旁的水瓶遞給他,兩人和體能教練道別後往外走?

凱恩隨口問:“小狗怎麽樣了?”

“已經放出來了,現在和辛巴一起睡,它倆整天在客廳追逐打鬧,活潑的不得了。”

“所以還是缺少玩伴了,你又經常不在家。”

“也是,不過養兩只就行,多了我也顧不過來了。”

突然凱恩問:“我聽孫說了,你上個月情緒不太好嗎?”

聞言科科瓦奇立即扭頭看他。

凱恩怕他不適應,找了個借口:“怎麽了,作為隊長關心一下隊員情況不是很正常的?”

“沒有,我還以為孫沒有聽到。”

“他聽到了,他只是在那會不知道該怎麽說,所以和我說了。”

“在隊裏不開心嗎?還是別的事情?”

“不知道,可能是壓力太大了。”

有人關心時,科科瓦奇的情緒反而閉合了。

他不習慣被讚美或者是被關心。

“壓力大很正常的,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和我聊聊,你最近的表現很出色,大家都看在眼裏,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我以為我們的關系挺好的了。”

這話科科瓦奇不知道該怎麽接:“···我習慣了一個人梳理情緒,偶爾會有力不從心的時候,比如上個月。”

“你會、你覺得你需要去看醫生嗎?”

凱恩想問他會不會有潛在的心理健康問題,但又怕太直白冒犯他,話在嘴邊轉了一圈。

科科瓦奇懂他的意思,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有去看醫生。”

這下輪到凱恩接不上話了,他驚訝到嘴都忘了閉合。

“···醫生怎麽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

“抑郁?!”

科科瓦奇笑了下:“不,那倒不至於。”

只不過是焦慮障礙而已。

凱恩松了口氣,但轉念一想,即使不是抑郁,也不會好到哪去,一顆心又提起來了。

“你該和基地說,基地會針對你的問題給出解決方案,我們都不知道。”

“我不適應這種場面,就好像大家知道你生病都要避著你,難道我看起來不正常嗎?”

凱恩語塞,他看起來太正常了。

“就是怕你們會有這種反應我才不想說。”

他一直都有焦慮問題,他已經習慣了,他不想說出來,被當成特殊的一個。

“但是你至少要讓我們知道,難道你一直都一個人扛著所有情緒嗎?”

“我不想麻煩你們。”

與其說麻煩,他更多是覺得大家沒有好到那個程度,充其量只是關系好一點的同事,又或者說他們關系很好了,但他不想用這種事來消耗大家之間的感情,他換位思考,如果他經常接受別人的壞情緒,他也會不開心的。

他很真誠,凱恩嘆了口氣:“這不是麻煩。”

科科瓦奇不和他爭辯:“好吧。”

“說真的,你應該和基地說,即使你不願意公布,他們也要得知這件事,他們會幫到你的。”

“我在考慮。”

所以他剛剛才沒有糊弄過去。

“哈裏,我不是為了博取你的同情心才這麽和你說,我希望你把這件事忘了,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好嗎,我很正常,情緒穩定,每天都在認真工作。”

“我們就像以前一樣相處,好嗎。”

其實很難,但這是科科瓦奇唯一的訴求。

凱恩很嚴肅:“但是,你得答應我,如果有不開心但實在找不到人傾訴的時候要和我說,我是你的隊長,我是你的朋友,你不能因為害怕麻煩別人就不那麽做,這不一樣的,如果是我面臨這樣的困難,你會幫助我的對吧。”

科科瓦奇順著他的話一想,發現還真是,他其實不怕別人麻煩自己,他甚至樂於服務別人。

“我們是一樣的。”

科科瓦奇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夕陽餘暉籠罩著他們身上,他逆著光,讓凱恩看不清他眼裏的情緒。

過了會,他臉上才露出笑容,走過來抱了凱恩一下:“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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