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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 “瑄瑄,我好想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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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76 “瑄瑄,我好想好想你啊。”

星輪和星闌是她與他的孩子。

星諭卻從沒管過他們。

星諭很早就不管帝國諸事了。

所幸她的儲君——星輪這個孩子向來能幹貼心, 她不僅自己成長得很好,把帝國打理得很好, 還把弟弟照管得很好。

現在她死了。

為了捍衛這個國家,死在了前線戰場上。

星諭忽然後知後覺意識到,“女兒”一詞是什麽意思。

她甚至沒有抱過她。

除了星輪剛出生時,她抱著女兒給她的Enigma看。

那人卻用悲哀的眼神看著孩子,也看著她。

強迫一個被控制的囚犯所得來的孩子,早該想到,他不會喜歡。

星諭惱羞成怒,把繈褓扔到地上,尖叫的宮廷侍仆們七手八腳撲過來接住。

她賠罪的禮物,他不要也罷了。

星輪在繈褓裏哇哇大哭, 皇帝已經蹣跚離去。

等到星闌出生時, 她只能抱他去給骷髏架子看了。

“你能瘋到今天, 全靠伴侶和兒女。”施顏的話像刀子往皇帝心口紮。

“你當真要讓他們的犧牲付之東流, 將他為你打下的帝國拱手讓人?”

星諭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滾落。

施顏看著她癱坐在地,從抽噎到嚎啕大哭, 突然明白了“孤家寡人”是個什麽意思。

做人到這份上,一點意思都沒有。

星諭哭夠了, 再也流不出眼淚,她搖搖晃晃站起, 像個孤魂野鬼在寢殿裏飄過去, 翻找一番, 又飄了回來。

一本牛皮筆記塞到手裏。

施顏瞥了她一眼,警惕地翻開,發現這居然是一本實驗筆記。

詳細記錄了上代Enigma的實驗數據。

她詫異地擡頭看向皇帝。

“於我已經無用了,你拿走吧。”星諭頹然地說, 她有氣無力地撥開寢宮智能系統,當場發出禦命,撤銷了對她的通緝。

“現在……只能靠你了。”皇帝似乎突然蒼老了十歲,瞳珠卻雪亮悲憤,“為我女兒報仇,守住這個國家……你若能贏,我把這帝國和帝位一起送你……”

施顏醜拒了。

星諭頹廢地盯著她:“竟然有人不想要權力?”

施顏:謝邀,並不想變成你這樣。

星諭:“那你想要什麽,要星闌嗎?我那廢物兒子還算有幾分姿色,我把他打包一起送你。”

施顏覺得她無藥可救:“星闌是人,不是你的物品,他也不是廢物。”

“你研究了這麽久Enigma,也沒弄出什麽名堂,星闌可是在幾年前就幫我成功分化,他比你強得多。”

星諭震驚到陷入沈默。

施顏拿著筆記起身,面對幹柴般神思恍惚的皇帝,她說:“我會守住這個國家,並不是為了你,或者錢權交易。”

“我的愛人親人都生活在這裏,為了他們,我絕不讓步。”

閘門打開,宮殿封禁解除。

施顏離開了皇宮。

*

皇帝為她提供了飛艦,一路暢通無阻,趕往軍部。

在施顏趕到之前,皇帝的禦命已經先一步抵達。

星諭要求以蘭滄、公爵餘旎等人為首的全體帝國頂級戰力,配合帝國唯一Enigma,重返戰場,奪回勝利。

施顏一落地,立刻趕往宿舍。

隨著她的通緝令解除,餘瑄的禁足也解除了,她第一時間趕去見他。

剛到宿舍門口,就看見公爵餘旎和施予安並肩走出來,裴妄也在。

施顏撲上去將他們抱個滿懷:“嗚嗚嗚老爸老媽你們沒事太好了!”

餘旎在旁邊稀奇地笑。

裴妄只好板起臉,努力維持他這個軍火商當家人的逼格,拍了拍施顏的背,偏偏泛紅的眼尾暴露了他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內心:“好了顏顏,給人看笑話呢。”

施顏抱住他蹭來蹭去:“我才不管。”

施予安伸手把父女倆抱懷裏,也來蹭他們,聲音又濕又軟:“你做了什麽,顏顏,陛下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施顏說:“我去威脅了她。”

三位家長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顯然誰都沒信。

不過這無疑是近來最好的消息了,暫時沖淡了大皇女戰死和帝國再次戰敗的噩耗。

因此也沒有人繼續追問,氣氛輕松。

餘旎對上施顏微閃的眼神,就知她想問什麽,她輕笑指了指某個方向:“小瑄知道要見你,先去沐浴換衣了。”

施顏立刻撇下施予安和裴妄,往宿舍裏跑。

裴妄盯著她背影,哼道:“還是那個德性。”

施予安笑瞇瞇的:“這不挺好的麽。”

“瑄瑄!”

施顏一路嚷嚷,跑進浴室:“瑄瑄——”

她一眼望見繚繞熱霧中的人影。

黑色濕發貼在他修長後頸,少年Alpha的身段皎潔勁瘦,餘瑄回過頭,滿目驚詫,隨即紅了臉:“施顏,你……”

她怎麽在他洗澡時闖進來?

施顏顧不得那麽多。

她一路小跑,揭開掛簾沖了進去,撈起餘瑄雪白如玉的腰身,抱著他旋轉了一圈。

“瑄瑄,我好想好想你啊……”

花灑的熱水沖刷下來,也將她的頭發和衣服淋濕,仿佛兩人共浴。

施顏毫不在意,仰頭吻他。

柔軟飽滿的唇珠,在燈光下呈現嫩嫩的粉色,親起來軟軟甜甜。

施顏饞了太久,欲罷不能。

耳邊輕笑傳來。

餘瑄潔白胴體滑落水珠,被施顏兜在懷裏,肌膚溫熱。

他將手臂搭在她脖子上,抵靠著她,黑色濕發掃過清冷貴氣的松石綠瞳,氣息擦過她唇畔:“有多想?”

施顏手指搭在他的腰上,感到腰肢溫熱軟滑,像一尾魚。

她怦然心動,啄過他挺拔鼻尖,親回唇上:“特別想,每天都想,想得睡不著覺。”

餘瑄睫羽微動,對她的回答滿意的同時,胸中湧上酸澀。

他何嘗不是如此?

他低眸,水珠簌簌滴下發絲,指尖濕潤,沿著施顏的唇摩挲而過。

他扣住她下頜,思念染紅了眼尾,含吻上去:“我也是。”

*

兩人擁在花灑下,親吻纏綿了會兒。

施顏幫餘瑄擦幹身子,裹上浴巾,抱他回到他們的雙人宿舍。

當晚,兩人久違地睡在一起。

施顏吩咐室內智能管家熄燈。

燈光熄滅的同時,清冷明亮的月輝從窗外流淌進來,施顏懷裏一暖,鉆進來一尾上岸的人魚。

餘瑄的臉從被子下探出。

他鉆進她懷裏,薄睡衣下,溫熱的身體軟滑得像一條魚。

施顏一伸臂,就把他捕捉住,撈進懷裏。

她笑著吻住他,啟開玫瑰香的唇齒,追逐欲拒還迎的小舌。

餘瑄的耳朵紅透了,他輕喘著氣,仰頭與她追逐,鼻尖蹭過她,雙唇廝磨、吮吸。

過了會兒,施顏躺在枕頭上,扶住月光下的腰,看餘瑄埋在她身上,眼尾紅得滴血。

他輕輕皺眉,呼吸碎成幾段,滿身玫瑰冷香縈繞著她。

施顏扶住他睡衣下的腿。

月光皎潔照耀下來,她掌中肌膚比月色更白,更美。

直到他累了,腰軟綿綿地塌下來,餘瑄伏進她懷裏,雙臂攀上她的腰,近乎黏人地摟住。

他閉上眼,慢慢平覆呼吸。

施顏吻了吻紅到滴血的耳朵,他敏感地微躲,被她碰觸的皮膚更紅了。

施顏又嘗試了其他地方。

這次不僅紅,還像奶油一樣融化了。

餘瑄咬唇,喉結微動。

一絲帶著顫意的輕吟鉆進施顏的耳朵。

他很快繳械投降,咬上她的脖子。

咬也沒有用力,呼吸裏含著熱氣,顫巍巍地輕舔她。

“施顏……”

“嗚嗯……”

施顏如墜艷獄。

他的每一絲吐息,都令她面紅耳赤,渾身熱燙。

久旱逢甘霖,兩人團在被子裏擁吻、纏繞,額頭抵著額頭,鼻尖蹭著鼻尖。

施顏把最近發生的事全都告訴了餘瑄。

得知方徵的往事,餘瑄陷入長久的沈默。

他垂眸,眼尾沁出濕潤的紅。

施顏卡殼住了,忽然有些後悔告訴他這些。

她伸手把餘瑄摟緊,兩人蓋著被子,身體緊貼在一起,熱燙的體溫將彼此融為一體。

“我會保護好你。”施顏用鼻尖拱開黑色碎發,吻了吻他的額頭:“我們會贏。”

被子下,修長手指穿入她掌心,十指緊扣。

餘瑄潮濕的嗓音傳來:“我與你一起。”

*

大皇女星輪的戰亡,凝聚了一次次戰敗陰影下的帝國。

皇室的註意力從追捕Enigma,回到了主戰場上。

直到此刻,帝國各方勢力才總算擰成了一股繩。

所有帝國高層及各方主要戰力匯聚,在軍部會議大廳召開了軍事會議。

季藍作為第一軍校校方代表,帶著餘瑄、楊寧等幾位糾察隊頂級Alpha參會。

帝國軍校校長首次出現。

這是一位穿著黑色風衣和長靴的高挑男性Alpha,相貌陰郁,古典貴族氣質渾然天成。

帶著那位胖墩墩的副校長走進會議室時,就像古歐洲的貴族老爺帶著管家出場。

其他軍校的幾位代表也紛紛到場。

一群人互相點頭致意,也互相思忖打量。

帝國軍校校長才看了一眼糾察隊幾人,便得出結論:“他們輸得不冤。”

當初帝國聯賽兩個學校固然鬧得不快,卻已在共同禦敵的過程中冰釋前嫌。

也因當初那一場敗北,讓他們重新正視了自身的問題,加強了訓練,陰差陽錯,使更多人在這場大戰中存活了下來。

這位帝國軍校正牌校長貴族出身,平時忙碌於上流社會交際,穿梭於宮廷宴會,大部分軍校事務都交給了副校長打理。

此番皇帝禦命下發,決戰在即,他親自前來參會,一來勢必要為戰場上枉死的學生報仇,二來……

也想親眼看看這位傳說中的Enigma,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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