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21 “你現在又喜歡Beta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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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你現在又喜歡Beta了，是嗎……
第一軍校, 校長辦公室。
施顏推開門，沒見到校長方徵。
沙發上坐了一個人……
和一只狗。
白色禮服點綴著藍紫兩色的配飾, 低調優雅，帝國二皇子星闌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只織到一半的毛線球。
他身邊蹲坐著一只皮毛雪白的異獸貴賓犬，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見施顏進來，跳下沙發跑上前，尾巴搖成螺旋槳：“嗚！”
“大白，你還是這麽油光水滑。”施顏捋了一把狗毛，“方徵知道你讓狗坐他的沙發嗎？”
星闌看著她鎖了門，又拿出一枚信號屏蔽器放在辦公桌上, 眉眼彎彎道：“不意外？”
施顏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大白也在她腿邊坐下：“我猜到是你。”
“雖然說過要見面談, 但沒想到是這種方式。”
星闌強調：“帝國聯賽是我向皇姐提議的, 原因嘛……當然是為了見你咯。”
施顏被他笑出一身雞皮疙瘩：“別嘚瑟了，說正事吧。”
星闌將一份報告單遞過來, 施顏一看，是一份營養液成分檢測報告。
星闌睜開眼, 露出紫羅蘭色的眸底。
他不笑的時候，襯著眼下小痣, 眉眼有些疏冷：“營養液裏的元素配比微妙地做了調整, 激發植物活性的同時, 也提升了危險性，並且不易察覺。”
“這絕不是巧合。”
“同意。”施顏遞給他一枚項鏈，兩人展開覆盤，“這應該也不是巧合。”
星闌接過來端詳：“這是……隕石之心？”
“隕石之心？”
“位於星體核心部位、宇宙能量富含最高的一種隕石, 非常少見，異獸應該會很喜歡。”星闌說，“這就是你上次說的證據？”
施顏簡單跟他講了林渺出事當晚發生的事。
“我猜，S級狼猿被隕石吸引、誤殺林渺只是個幌子，實際上，得到這塊隕石之心才是目的。”施顏說。
“假如有人掌握了林渺的行蹤，趁夜放出S級狼猿，等狼猿殺死林渺、吞食隕石之心，他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得到它。”
“可惜狼猿死了，隕石之心也不知所蹤，所以當晚有人潛回事發地點，目的就是找回隕石之心。”
星闌點頭：“再加上第六教學樓失火事件，基本可以確定，第一軍校有內鬼。”
“可是，他們拿隕石之心來做什麽呢？雖然稀有，這也並不值錢。”
“我聽說近幾個月來，帝國到處都有異獸作亂，皇室很頭疼吧？”施顏眨眨眼，“根據這些證據，順藤摸瓜，說不定所有的問題都有了答案。”
星闌苦笑：“別看我，我只是個沒繼承權的老實Beta，手裏沒人可派。我皇姐要知道我插手這些事，現在就能把我除名流放。”
“誰讓你派人了？”施顏抄著手，靠到椅背上，“當初我答應過罩你，絕不食言，怕什麽？”
星闌驚訝：“你要親自去？”
“不然呢。”施顏眸色轉暗，“無論背後是什麽人在搞鬼，都不應該動到我的人頭上。”
“既然動了，就得付出代價。”
星闌默了會兒，結合第一軍校糾察隊險些全部葬身火海的事，猜到她嘴裏的人是誰。
“以你的能力，實在沒有必要來軍校，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直接去軍部……”
“怎麽沒必要。”施顏道，“我是來狩獵的。”
“狩獵？”
“一個五年前從手裏跑掉的獵物。”光線有些昏暗，Enigma眸底流淌著令人心驚的熔金色澤。
雖然，她最近產生了一些動搖。
星闌看著她：“既然那時候選擇了離開，又何必回來？”
“離開本就是為了回來，你不是很清楚的麽？”施顏也看向他。
星闌笑了笑：“只是沒想到多年過去，你還這麽執著。”
“說起來，最近有些無聊的家夥把我的入學成績挖出來了，”施顏換了個話題，“幸虧你當初幫我修改過，不然可麻煩大了。”
星闌忍俊不禁：“那確實麻煩大了，你那些變態的體測數據，會把人直接嚇死。”
施顏開玩笑：“就怕當場被帝國研究院拉走，還得你來撈我。”
“你還是藏好點吧，研究院那幫家夥解剖的速度，可比我撈人的速度快。”星闌說：“帝國聯賽的事，你也收著點，不用太上心。”
施顏調侃：“怎麽，怕你皇姐看上我啊？”
星闌點頭：“是有這一層擔心。她是個慕強的人，只要發現你不同尋常，一定會想方設法來招攬你。”
施顏一本正經：“二殿下，當初說好的，你幫我分化，我護你在皇室屹立不倒，我沒忘。無論外界形勢怎麽變，咱們的合作關系不變。”
“如果有一天必須在皇室裏站隊，我會選你。”
星闌看了她一會兒，又變回眉眼彎彎的樣子。
“你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選了我。”
*
施顏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星闌送她到門口。
“不請我吃個飯再走？”星闌笑，“你總是這麽忙，假期也出不來，不知在忙些什麽。”
施顏嘆息：“我敢請，殿下敢來嗎？這時候不怕你皇姐發現了？”
星闌理了理袖口：“那我就和她說，你是我看上的Alpha？”
施顏擺擺手：“快回去吧您嘞。”
星闌牽著大白，鉆進樹蔭下的皇室飛車：“有事隨時找我，沒事也行。”
“知道了。”
目送皇室飛車消失，施顏耳邊飄來一道聲音：“沒想到你居然是二皇子的人。”
方徵的臉映入眼簾，由於他湊得太近，眼神審視，施顏往旁邊挪了半步：“您想多了，朋友而已。”
“朋友啊。”方徵重覆了一遍，“他是個Beta，你倆挺合適的，比搞同性戀好。”
當初這二皇子電話打到他這裏來，方徵就夠驚訝的了，現在看見本人親自過來，更驚訝了。
施顏發現這位不茍言笑的校長還挺八卦：“算是過過生死的朋友，願意幫我威脅校長的那種。”
當初她也算把命交到了星闌手上，而他也沒有辜負她所托。
方徵：“……”
什麽樣的學生會動不動威脅校長？他真想收拾這目無師長的小刺頭。
但方徵還真不能，無論是季藍還是二皇子，哪個他都惹不起。
方徵：這麽多年，也是出現一個能騎到他頭上的學生了。
不過看在施顏的成績和獨闖火場的勇氣上，方徵不僅不生氣，還感到點欣慰。
要是帝國的年輕人都有這份氣魄，軍部何至於人才匱乏至此。
他投身軍校多年，最想教出的，不正是這樣的學生麽？
施顏等星闌走了一會兒，才動身離開。但她剛邁出一步，瞳孔微動，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樹下。
樹下站著一個人。
婆娑樹影落了他滿身，又穿著黑色軍服，並不引人註意。
居然是餘瑄。
“你怎麽在這？”施顏走上前。
進入樹下那一刻，陰影覆壓下來，光盡數湮滅。
餘瑄黑綠的眸子映入她眼中，風吹動樹葉時，滿地光斑都在掠動，他的頭發與肌膚黑白分明，五官濃昳，像拖人入深淵的幽魅。
“來接你。”他說。
施顏：“……”這敷衍的臺詞，有點耳熟。
施顏當然不信餘瑄的話，他聽起來更像在嘲諷她。
至於他到底來幹嘛的，他不說，她也不問。
兩人一起走回宿舍。
自從上次吵完架，施顏還沒有和餘瑄單獨待過，一路都有點微妙的尷尬和沈默。
“有人找你？”餘瑄問。
施顏搬出早想好的臺詞：“對，老方讓我們比賽加油，給軍校爭光，還讓我轉達你們。”
餘瑄沒吭聲。
感到一道如有實質的目光，施顏側過頭，望進餘瑄漆黑的眸子裏，清冷莫測得能洞穿她的靈魂。
周圍的溫度似乎有些低，空氣裏有看不見的冰碴在寸寸凝結。
手臂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忽然感到點心虛。
“是嗎。”餘瑄垂眸，似乎輕輕笑了一下，他慢慢停下了腳步。
施顏只好也跟著停下，硬著頭皮，看餘瑄忽然向自己靠近。
最近特意躲著他，施顏有段時間沒這麽近地看餘瑄的臉。
他臉色有些憔悴，似乎沒休息好，微紅的唇輕輕抿著，睫羽像兩把小刷子，長長翹翹地垂落下來。松石綠眸底落不進光，像個摔裂了的玻璃娃娃。
施顏眼睫微動，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裏逐漸加快的心跳聲……以及撒謊騙他的愧疚。
砰……
砰砰……
有人有酒癮，有人有煙癮。
而她……
餘瑄是她的癮。
無論過了多少年，傷了多少次心，想過多少次放棄，這張臉她只要看一眼，依然無法自拔地喜歡。
就像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才被死死吃定。
修長冷白的手指擡起，伸向她……
施顏屏住了呼吸，距離太近，餘瑄的呼吸纏繞過來，Enigma的嗅覺無比靈敏，她已經聞到荔枝玫瑰味的Alph息素，甜膩得她有點眩暈。
“那這是什麽？”
餘瑄的手指落到她的軍服上——撚起一根白色的狗毛。
他瞇起眼，冷冷端詳著，又伸手過來，還想從她身上再找出幾根。
施顏一個後跳躲開。
“……”
“這是……”她急中生智，只好對不起室友：“蔣鳴的頭發吧。”
餘瑄又笑了，他難得笑成這樣，幾乎直不起腰，臉頰也鍍上紅色，漂亮明艷極了。
施顏也跟著訕笑，媽呀還好她反應快。
餘瑄笑了一會兒，笑得胸膛輕輕震顫，笑著笑著，笑容又散了。
冰冷的目光鎖住施顏，她幾乎要被盯得炸毛，就聽他冷冷道：“你是覺得自己很聰明，還是覺得我像個蠢貨？”
“二皇子的狗好玩麽？嗯？”
施顏正要狡辯，餘瑄這話一出，她辯無可辯，於是閉嘴。
“怎麽不說話。”餘瑄聲音很輕，又靠近過來，荔枝玫瑰的氣味裏沁出酸楚，“我說錯了嗎？”
“你現在又喜歡Beta了，是嗎？”
他改變的速度，永遠跟不上她變心的速度。
施顏被他弄得一顆心快要停跳，今天的餘瑄指定受了什麽刺激，才有這麽感人的精神狀態。
“你在胡說什麽啊。”她驚訝地盯著眼眶紅得像在發酒瘋的人，快被他逼到墻角。
手腕被餘瑄摸上來抓住，施顏下意識反手擒住他，一把將人按到墻上。
“我去的時候，二皇子和校長在談事情，我是玩了會兒狗，怎麽了？這也違反校規了嗎？餘大教官又要扣我分了是嗎？”她心虛地理直氣壯。
餘瑄撞在墻上，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冷靜了點。
他睫羽顫動，眸色流連過施顏的眉眼、唇畔，聲音輕啞，似是抱著點希冀：“只是玩狗？”
“不然呢？”施顏撒手，退後一步，看著他的狀態又有點後悔：“……撞疼沒？”
餘瑄推開她來扶他的手，往外走。
施顏皺皺眉，小跑跟上去：“我把狗毛弄幹凈不就是了，你的想象力怎麽跟老方一樣強。”
餘瑄捕捉住她話裏的關鍵詞：“他覺得你們般配？”
“你怎麽知道？”施顏瞪大眼，覺得餘瑄簡直神了，這也能猜到，“不過聽他放屁，我一個糙A，哪配得上人家皇室的人。”
餘瑄冷笑一聲，這次徹底推開了她的手，一回宿舍直接翻上床去，再沒理過她。
留施顏在下面幹瞪眼，搖搖頭脫下軍服外套，處理狗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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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施顏：男A心，海底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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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蹲坐著一只皮毛雪白的異獸貴賓犬，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見施顏進來，跳下沙發跑上前，尾巴搖成螺旋槳：“嗚！”
“大白，你還是這麽油光水滑。”施顏捋了一把狗毛，“方徵知道你讓狗坐他的沙發嗎？”
星闌看著她鎖了門，又拿出一枚信號屏蔽器放在辦公桌上, 眉眼彎彎道：“不意外？”
施顏拉了一張椅子坐下, 大白也在她腿邊坐下：“我猜到是你。”
“雖然說過要見面談, 但沒想到是這種方式。”
星闌強調：“帝國聯賽是我向皇姐提議的, 原因嘛……當然是為了見你咯。”
施顏被他笑出一身雞皮疙瘩：“別嘚瑟了，說正事吧。”
星闌將一份報告單遞過來, 施顏一看，是一份營養液成分檢測報告。
星闌睜開眼, 露出紫羅蘭色的眸底。
他不笑的時候，襯著眼下小痣, 眉眼有些疏冷：“營養液裏的元素配比微妙地做了調整, 激發植物活性的同時, 也提升了危險性，並且不易察覺。”
“這絕不是巧合。”
“同意。”施顏遞給他一枚項鏈，兩人展開覆盤，“這應該也不是巧合。”
星闌接過來端詳：“這是……隕石之心？”
“隕石之心？”
“位於星體核心部位、宇宙能量富含最高的一種隕石, 非常少見，異獸應該會很喜歡。”星闌說，“這就是你上次說的證據？”
施顏簡單跟他講了林渺出事當晚發生的事。
“我猜，S級狼猿被隕石吸引、誤殺林渺只是個幌子，實際上，得到這塊隕石之心才是目的。”施顏說。
“假如有人掌握了林渺的行蹤，趁夜放出S級狼猿，等狼猿殺死林渺、吞食隕石之心，他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得到它。”
“可惜狼猿死了，隕石之心也不知所蹤，所以當晚有人潛回事發地點，目的就是找回隕石之心。”
星闌點頭：“再加上第六教學樓失火事件，基本可以確定，第一軍校有內鬼。”
“可是，他們拿隕石之心來做什麽呢？雖然稀有，這也並不值錢。”
“我聽說近幾個月來，帝國到處都有異獸作亂，皇室很頭疼吧？”施顏眨眨眼，“根據這些證據，順藤摸瓜，說不定所有的問題都有了答案。”
星闌苦笑：“別看我，我只是個沒繼承權的老實Beta，手裏沒人可派。我皇姐要知道我插手這些事，現在就能把我除名流放。”
“誰讓你派人了？”施顏抄著手，靠到椅背上，“當初我答應過罩你，絕不食言，怕什麽？”
星闌驚訝：“你要親自去？”
“不然呢。”施顏眸色轉暗，“無論背後是什麽人在搞鬼，都不應該動到我的人頭上。”
“既然動了，就得付出代價。”
星闌默了會兒，結合第一軍校糾察隊險些全部葬身火海的事，猜到她嘴裏的人是誰。
“以你的能力，實在沒有必要來軍校，我可以給你寫推薦信，直接去軍部……”
“怎麽沒必要。”施顏道，“我是來狩獵的。”
“狩獵？”
“一個五年前從手裏跑掉的獵物。”光線有些昏暗，Enigma眸底流淌著令人心驚的熔金色澤。
雖然，她最近產生了一些動搖。
星闌看著她：“既然那時候選擇了離開，又何必回來？”
“離開本就是為了回來，你不是很清楚的麽？”施顏也看向他。
星闌笑了笑：“只是沒想到多年過去，你還這麽執著。”
“說起來，最近有些無聊的家夥把我的入學成績挖出來了，”施顏換了個話題，“幸虧你當初幫我修改過，不然可麻煩大了。”
星闌忍俊不禁：“那確實麻煩大了，你那些變態的體測數據，會把人直接嚇死。”
施顏開玩笑：“就怕當場被帝國研究院拉走，還得你來撈我。”
“你還是藏好點吧，研究院那幫家夥解剖的速度，可比我撈人的速度快。”星闌說：“帝國聯賽的事，你也收著點，不用太上心。”
施顏調侃：“怎麽，怕你皇姐看上我啊？”
星闌點頭：“是有這一層擔心。她是個慕強的人，只要發現你不同尋常，一定會想方設法來招攬你。”
施顏一本正經：“二殿下，當初說好的，你幫我分化，我護你在皇室屹立不倒，我沒忘。無論外界形勢怎麽變，咱們的合作關系不變。”
“如果有一天必須在皇室裏站隊，我會選你。”
星闌看了她一會兒，又變回眉眼彎彎的樣子。
“你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選了我。”
*
施顏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星闌送她到門口。
“不請我吃個飯再走？”星闌笑，“你總是這麽忙，假期也出不來，不知在忙些什麽。”
施顏嘆息：“我敢請，殿下敢來嗎？這時候不怕你皇姐發現了？”
星闌理了理袖口：“那我就和她說，你是我看上的Alpha？”
施顏擺擺手：“快回去吧您嘞。”
星闌牽著大白，鉆進樹蔭下的皇室飛車：“有事隨時找我，沒事也行。”
“知道了。”
目送皇室飛車消失，施顏耳邊飄來一道聲音：“沒想到你居然是二皇子的人。”
方徵的臉映入眼簾，由於他湊得太近，眼神審視，施顏往旁邊挪了半步：“您想多了，朋友而已。”
“朋友啊。”方徵重覆了一遍，“他是個Beta，你倆挺合適的，比搞同性戀好。”
當初這二皇子電話打到他這裏來，方徵就夠驚訝的了，現在看見本人親自過來，更驚訝了。
施顏發現這位不茍言笑的校長還挺八卦：“算是過過生死的朋友，願意幫我威脅校長的那種。”
當初她也算把命交到了星闌手上，而他也沒有辜負她所托。
方徵：“……”
什麽樣的學生會動不動威脅校長？他真想收拾這目無師長的小刺頭。
但方徵還真不能，無論是季藍還是二皇子，哪個他都惹不起。
方徵：這麽多年，也是出現一個能騎到他頭上的學生了。
不過看在施顏的成績和獨闖火場的勇氣上，方徵不僅不生氣，還感到點欣慰。
要是帝國的年輕人都有這份氣魄，軍部何至於人才匱乏至此。
他投身軍校多年，最想教出的，不正是這樣的學生麽？
施顏等星闌走了一會兒，才動身離開。但她剛邁出一步，瞳孔微動，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樹下。
樹下站著一個人。
婆娑樹影落了他滿身，又穿著黑色軍服，並不引人註意。
居然是餘瑄。
“你怎麽在這？”施顏走上前。
進入樹下那一刻，陰影覆壓下來，光盡數湮滅。
餘瑄黑綠的眸子映入她眼中，風吹動樹葉時，滿地光斑都在掠動，他的頭發與肌膚黑白分明，五官濃昳，像拖人入深淵的幽魅。
“來接你。”他說。
施顏：“……”這敷衍的臺詞，有點耳熟。
施顏當然不信餘瑄的話，他聽起來更像在嘲諷她。
至於他到底來幹嘛的，他不說，她也不問。
兩人一起走回宿舍。
自從上次吵完架，施顏還沒有和餘瑄單獨待過，一路都有點微妙的尷尬和沈默。
“有人找你？”餘瑄問。
施顏搬出早想好的臺詞：“對，老方讓我們比賽加油，給軍校爭光，還讓我轉達你們。”
餘瑄沒吭聲。
感到一道如有實質的目光，施顏側過頭，望進餘瑄漆黑的眸子裏，清冷莫測得能洞穿她的靈魂。
周圍的溫度似乎有些低，空氣裏有看不見的冰碴在寸寸凝結。
手臂莫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她忽然感到點心虛。
“是嗎。”餘瑄垂眸，似乎輕輕笑了一下，他慢慢停下了腳步。
施顏只好也跟著停下，硬著頭皮，看餘瑄忽然向自己靠近。
最近特意躲著他，施顏有段時間沒這麽近地看餘瑄的臉。
他臉色有些憔悴，似乎沒休息好，微紅的唇輕輕抿著，睫羽像兩把小刷子，長長翹翹地垂落下來。松石綠眸底落不進光，像個摔裂了的玻璃娃娃。
施顏眼睫微動，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裏逐漸加快的心跳聲……以及撒謊騙他的愧疚。
砰……
砰砰……
有人有酒癮，有人有煙癮。
而她……
餘瑄是她的癮。
無論過了多少年，傷了多少次心，想過多少次放棄，這張臉她只要看一眼，依然無法自拔地喜歡。
就像上輩子欠了他的，這輩子才被死死吃定。
修長冷白的手指擡起，伸向她……
施顏屏住了呼吸，距離太近，餘瑄的呼吸纏繞過來，Enigma的嗅覺無比靈敏，她已經聞到荔枝玫瑰味的Alph息素，甜膩得她有點眩暈。
“那這是什麽？”
餘瑄的手指落到她的軍服上——撚起一根白色的狗毛。
他瞇起眼，冷冷端詳著，又伸手過來，還想從她身上再找出幾根。
施顏一個後跳躲開。
“……”
“這是……”她急中生智，只好對不起室友：“蔣鳴的頭發吧。”
餘瑄又笑了，他難得笑成這樣，幾乎直不起腰，臉頰也鍍上紅色，漂亮明艷極了。
施顏也跟著訕笑，媽呀還好她反應快。
餘瑄笑了一會兒，笑得胸膛輕輕震顫，笑著笑著，笑容又散了。
冰冷的目光鎖住施顏，她幾乎要被盯得炸毛，就聽他冷冷道：“你是覺得自己很聰明，還是覺得我像個蠢貨？”
“二皇子的狗好玩麽？嗯？”
施顏正要狡辯，餘瑄這話一出，她辯無可辯，於是閉嘴。
“怎麽不說話。”餘瑄聲音很輕，又靠近過來，荔枝玫瑰的氣味裏沁出酸楚，“我說錯了嗎？”
“你現在又喜歡Beta了，是嗎？”
他改變的速度，永遠跟不上她變心的速度。
施顏被他弄得一顆心快要停跳，今天的餘瑄指定受了什麽刺激，才有這麽感人的精神狀態。
“你在胡說什麽啊。”她驚訝地盯著眼眶紅得像在發酒瘋的人，快被他逼到墻角。
手腕被餘瑄摸上來抓住，施顏下意識反手擒住他，一把將人按到墻上。
“我去的時候，二皇子和校長在談事情，我是玩了會兒狗，怎麽了？這也違反校規了嗎？餘大教官又要扣我分了是嗎？”她心虛地理直氣壯。
餘瑄撞在墻上，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冷靜了點。
他睫羽顫動，眸色流連過施顏的眉眼、唇畔，聲音輕啞，似是抱著點希冀：“只是玩狗？”
“不然呢？”施顏撒手，退後一步，看著他的狀態又有點後悔：“……撞疼沒？”
餘瑄推開她來扶他的手，往外走。
施顏皺皺眉，小跑跟上去：“我把狗毛弄幹凈不就是了，你的想象力怎麽跟老方一樣強。”
餘瑄捕捉住她話裏的關鍵詞：“他覺得你們般配？”
“你怎麽知道？”施顏瞪大眼，覺得餘瑄簡直神了，這也能猜到，“不過聽他放屁，我一個糙A，哪配得上人家皇室的人。”
餘瑄冷笑一聲，這次徹底推開了她的手，一回宿舍直接翻上床去，再沒理過她。
留施顏在下面幹瞪眼，搖搖頭脫下軍服外套，處理狗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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