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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床頭打架床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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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7 床頭打架床尾和?

施顏還是第一次見到餘瑄以外的糾察隊成員。

他們大約十幾個人,大部分是Alpha,也有幾名Beta和Omega,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制式軍服,宛如優雅肅穆的鴉群。

糾察隊也是學生組織,也會像普通社團一樣定期聚集。

不巧的是,今天他們也選擇了這間舞蹈教室。

“不好意思,我們先來的。”

施顏不打算讓。

糾察隊也得講先來後到不是?

她說話時看向餘瑄。

他沒什麽表情,雙眸在教室燈光下呈現鮮艷的冷綠,疏淡得仿佛回到了開學前日。

清淡的視線滑向她身後某處,似水無痕。

糾察隊裏一名Alpha與同伴對視一眼,感到些稀奇:“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咱們搶地盤哎。”

“你們人少,不如換一間吧?”糾察隊一名Beta提議說,“我們用慣這裏了。”

“憑什麽?”紅發Alpha立刻回道,“想欺負我們互助社人少,問過我們老大了嗎?”

“互助社?”一名Alpha疑惑,“什麽玩意,從沒聽說過。”

“別太過分,本來就是我們先來的。”眼鏡男和妹A也懟上前,“老大,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力氣和手段!”

施顏:她一個打他們一群嗎?

也不是不行。

雙方僵持不下,最後只能按照軍校的規矩,以武鬥定論。

也就是說,兩邊各派代表打一場,勝者留下,敗者滾蛋。

互助社這邊自然是施顏。

至於糾察隊那邊……

他們選了餘瑄。

理由是,他倆是室友,就算打一架也能很快和好。

施顏:床頭打架床尾和嗎?也不是不行。

室友算什麽,她和他可是發小,動手是不可能動手的!

再說了,餘瑄的性格也不可能答應這種無聊的……

舞蹈室的木地板通透,黑色軍靴的靴底踏過,發出“嗒”一聲輕響。

黑色軍服的少年走出隊列,解下佩刀交給隊友,掀眸嗓音冷淡:“來吧。”

施顏:“……”

她不家暴的啊。

“老大加油!打響咱們互助社第一槍!”打氣聲從身後傳來,小學弟纖弱的聲音也混在其中。

餘瑄長眉一壓,黑眸中冷光驟盛,他身影掠動幾乎拖出殘影,轉眼已至施顏身前。

她眉一跳,擡手接下他一拳——

沈重力道落在掌心,她被震得退後兩步,甩了甩發麻的手腕,怒了:“你玩真的?”

打就打,他先動的手!

施顏應戰,舞蹈室鏡面裏一黑一白兩道影子飛掠追逐、拳腳交錯,竟然勢均力敵。

“老大怎麽輕飄飄的,她把我揍上二樓的力氣呢?”紅毛看得著急。

糾察隊那邊也在納悶。

“小瑄今天打得這麽認真?他同意上場已經很令人驚訝了。”

“是啊,難得看他全力以赴。看來這名Alpha的實力不容小覷,怪不得敢叫板。”

又來了。

餘瑄蹙眉。

每一次快要碰到她,總會在前一刻被巧妙避開——

宛如預判了他的攻擊路徑。

她總能用類似柔術的技巧化解他的動作,拳腳交接的時刻,指尖不經意擦過他腕側,沿著手臂蜻蜓點水般摩挲而過……

肌膚戰栗,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就像被埋入了火花與電流。

餘瑄咬唇,耳尖不知何時攀上緋紅,褪去冷光的眸底也多了一分惱怒。

與他纏鬥的施顏,看似被動防守,卻有種掌控全局的如魚得水。

她躲避進攻的同時,又自然嫻熟地貼近他。肢體摩擦、肌膚碰觸,兩人的打鬥不似鋼鐵激烈,卻如絲線柔纏,將彼此無限綁縛。

施顏唇邊笑容愈盛,似乎享受其中,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喜不自勝。

“我怎麽覺得老大笑得有點變態啊。”眼鏡男越看越不對勁。

“小瑄的臉好紅,這裏很熱嗎?”糾察隊裏也有人疑惑。

“這武鬥怎麽怪怪的,擱這跳探戈呢?”

手腕被擒,一記拳風停在下頜前。

餘瑄瞳孔微縮。

施顏歪頭,拳頭裏伸出一根食指,輕佻地勾了下他的下巴——

帶來一陣過電般的顫栗,心臟似乎也停跳一拍。

被撩撥的Alpha驟然僵住。

她已經笑瞇瞇地轉身揮手:“不打了,讓給你們。”

互助社四人趕緊追上去。

留糾察隊一群人在原地,長舒一口氣。

“好誒,小瑄贏了,不愧是我們糾察隊牌面!”

“贏什麽啊,那家夥真囂張,居然戲弄起Alpha來了,小瑄這不得打回去?”

餘瑄白皙的耳尖染著奇異的緋紅,沈默半晌,轉身離開舞蹈室。

隊友們只當他氣壞了,畢竟沒有Alpha能忍受同性間的這種羞辱,只好跟著離開。

兩撥人先後離開,被爭搶的舞蹈室最後空置下來。

施顏這邊,幾人同樣疑惑萬分。

“老大,你怎麽就這麽認輸了?”

“沒辦法,”施顏幽幽說,“我得讓著他。”

她眺望遠方,眼神有些放空,深究卻能發現餘味悠長,顯然心情很好地回味著什麽。

紅毛恍然大悟:“我懂了,老大,他也是你罩的?”

“笨。”妹A說,“老大的意思是,一個宿舍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鬧太僵不好。”

“那確實不太好。”小學弟細聲細氣地說。

施顏搭上他們的肩,難得心情這麽好:“換地方,我請你們喝酒去。”

不遠處,一片黑色衣擺拂過樹林灌木。

餘瑄望著幾人離開的背影,清冷面容上,一片緋紅幾乎從耳朵浸透脖子根。

骨節分明的手擡起,緩緩按上心口。

壓不住愈演愈烈的鼓點,快要撞破他幹涸的喉嚨,從耳膜裏盛開出花朵。

餘瑄從沒想過自己會分化成Alpha。

盡管時常嘴硬,也更多是為了在施顏的調戲和撩撥面前扳回一局。

拿到分化報告那一天,他楞了很久。

然後第一時間去找她,壓下心裏的慌亂和不知所措,故作輕松地貧嘴。

【我贏了,你去退婚。】

但施顏很果決。

果決得與以往截然不同,令他茫然,也令他措手不及。

她放棄了婚約,也放棄了他。

轉頭與班上的Omega同學玩得火熱。

不是說喜歡我嗎?

不是說這一輩子,都只會選擇我一個人嗎?

如今,她還是那副花花腸子。

餘瑄垂眸。

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

異植實驗課,與異獸實驗課齊名,都是軍校最受歡迎的課程,只是上課地點換到了植物大棚裏。

施顏看著面前的陶土盆,照著餘瑄的步驟,把能讓異植加速開花的特制營養液兌水、攪拌,最後按比例灑了一點在幼苗的根部。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指甲蓋大小的秧苗,灌溉營養液後,很快抽出鮮嫩的綠芽、擎起枝葉,開出一朵巴掌大的藍色花朵。

“成功了!”

異植課的學分可不好拿,但誰讓她身邊坐了一位大神呢。

她只需要抄他就行了。

餘瑄掀起眼皮,看了施顏一眼,默許了她對他照貓畫虎的行為。

他面前擺著同款花盆,花蕾呈現淡粉色,比她那朵更大些,開得飽滿漂亮。

“哎喲!”喬歐的怪叫聲傳來。

施顏探頭去看,發現他的手指被花苞“咬”住了,蔣鳴正幫他拔出來。

“這還能咬人呢?”她稀奇地戳戳自己的那朵,還真見花瓣展開,猛地裹住她的食指。

這些花瓣上生著一層細密的齒,像絨毛一樣微小。

這些齒剛紮了一下施顏的皮膚,整朵花突然顫了顫,像個吃壞肚子的人嘔起來,“啵”一聲吐出她的手指後,很快就枯萎了。

手賤導致學分泡湯的施顏:?!

她震驚之餘,哀怨地看向餘瑄。

淚盈盈簡直要掉小珍珠了,癟成八字的嘴格外可憐。

餘瑄:“……”

良久。

一只修長的手將淡粉色的花朵推到了施顏面前。

她立刻抱住花盆,這回不敢再手賤。

不愧是發小啊,她一擡屁股就知道拉幹的還是稀的。

餘瑄重新調配營養液,很快培育出一株新的。

施顏全程圍觀,看著看著,目光又轉到他的臉上。

少年睫羽如雪,側臉輪廓染上一層微光,眉眼漂亮得驚心動魄。

她歪了歪頭,索性起身靠過去,殷切地給他捏肩捶背。

餘瑄看了她一眼,沒拒絕。

“餘師傅……”她討好地說。

被一雙黑綠的眸子瞪住,施顏笑瞇瞇改口:“餘老師,餘老師!全靠你了,下次我幫你帶飯。”

指下隔著軍服面料,觸到少年纖薄優美的肩頸。

餘瑄修長的脖頸上黑色頸環醒目,腺體就藏在它下面——在她兩手之間、觸手可及的位置。

施顏斂眸,視線不可控地下移,血管裏有東西逐漸燒熱,鼓出危險沸騰的氣泡。

明明只是Alpha腺體。

沒有Omega那般糜爛誘人的氣味,也不夠柔軟——

卻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只因為,那是他的腺體。

酸意從牙齒上傳來,涎水在分泌,難受得她想要撕咬點什麽。

很奇怪。

她應該已經不再具有易感期,也不會被人類的信息素輕易影響。

但是餘瑄……唯有餘瑄。

他是她永遠無法抗拒的專屬毒品。

施顏手上的動作不自覺放慢,扶握著餘瑄的肩頸,身體下壓,低頭靠近那一絲隱秘帶刺的玫瑰氣息……

Alph息素是最冰冷致命的殺器。

可她嗅聞著,只感到醉人的香甜——從他腺體中滲出的甜,一滴足以令她發瘋陶醉。

餘瑄感到後頸一陣灼熱,就像被一把獵槍鎖定。

耳廓也被那股潮熱的呼吸熏蒸得滾燙,連呼吸也無法控制地升溫。

他輕輕喘了口氣,回過頭,咫尺距離,對上一雙沸騰沙海般的金色眼睛。

仿若窺見不可名狀的神祇,古語繞耳,恢弘又詭異。

大棚裏懸掛著植物燈。

“Alpha”的瞳孔亮得驚人,她唇微張,蒼白尖銳的牙探出唇線,連接著銀色的……腺液?

但只是眨眼的工夫,施顏又笑盈盈地看著他了。

琥珀瞳明媚,笑容幹凈陽光。

仿佛那只是他的錯覺。

這時,植物大棚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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