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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陸霄雲,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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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陸霄雲,是你嗎?

尖銳刺耳的女聲不斷從身後傳來, 許西河奔走的腳步越發急促,到了最後幾乎都成小跑。

但饒是如此,剛才那些言論卻像是鬼魂一樣在他的耳邊縈繞不散, 心也像是被針刺一樣,密密麻麻的疼痛起來。

對方是Omega,自然有權利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陸霄雲是她的】這種話語。

而他只是一個普通又平凡的Beta罷了。

這本來就是社會理所當然的共識、這本來就是正常的。

心裏面雖然是這樣安慰著自己,但許西河還是呼吸一陣困難,像是有一層隔膜覆蓋在自己的鼻腔,連累得眼眶也開始發熱發力。

最後, 他像是一團爛肉無力的癱倒在旁邊的椅子上, 神情頹廢的看著身邊的兩個行李箱東倒西歪的挨著自己。

早上的暖陽灑在他的身上, 是橘黃的明媚的顏色, 可卻讓他突然覺得一陣寒冷, 襯得他的臉色越發蒼白。

沈默良久後, 他深呼吸一口氣, 將剛才那些情緒一點點的封存在自己的心間, 抹了一把臉, 像是沒事人一樣出了校門, 並且找了一家最近的快遞站。

打包寄出付了郵費後,他這才撥通了許子期的光腦。

嘟嘟嘟的光腦鈴聲將近持續了兩分鐘,才被那一頭的主人不耐煩的接通。

“誰啊, 這麽早給我打電話。”期間還兼雜著陌生男人叫喊著“寶貝”的聲音。

許西河擰緊眉頭,面色凝重的道:“是我。”

很快,電話那端傳來漫不經心的哈欠聲, 以及悉悉索索翻身蓋被子的聲音。

“什麽事?”

“行李我已經去你學校幫你打包好了,沒想到因為分手這件事我給你帶來這麽多的麻煩。”說完,他語氣輕微停頓了一秒, 充滿歉意的道:“子期,對不起。”

電話那頭的許子期冷哼嗤笑一聲,看著面前面容英俊、氣質儒雅的男人滿意的親了一口,然後又小心翼翼捂著自己的聽筒接口起身道:“你總算是知道你到底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面對嬌柔的Omega話語中的指責,許西河理虧的低下頭,再次說道:“對不起,是我的錯。”

許子期翻了個白眼,根本不買賬,繼續開口道:“你要是真的對不起我,就按照我說的做。”

聽到這話,許西河的眉頭越發皺緊,心知肚明對方說的是讓自己求覆合這件事。

他抿了抿嘴唇,陽光照射下,他形似Omega的面部輪廓越發柔和,尤其是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穿著白褲白T的模樣,像是文靜安分的大學生,可他嘴裏面吐出的話卻有著截然相反敲打力道。

“子期,你旁邊現在是不是有個男人?”

這句話無異於在說,你都已經腳踏兩條船了,怎麽還好意思逼著我替你和陸霄雲求覆合呢?

許子期那張精致漂亮的臉蛋瞬間扭曲,死死了咬住了下嘴唇,明明整個人氣得面紅耳,但還得維持著修養沖著床上優質的Alpha露出雲淡風輕的姿態。

背轉過身時,他呵呵冷笑一聲,徑直掛斷了電話。

聽著嘟嘟嘟的掛斷聲,許西河站在原地微微怔楞了一下,本以為對方又會像之前一樣拿出爸媽這張王牌,沒想到他這回準備的若幹說辭卻根本沒有派上用場。

但不管如何,了結了一件事,他心中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看著明媚燦爛的陽光,瞇了瞇眼。

時間一晃,又是一個星期過去。

全O酒館中,希文看向旁邊辛苦幫忙調酒,忙得手不沾地的許西河,一臉感激道:“kevin,謝謝你這幾天來幫忙。”

他吐了吐舌頭,甩了甩繃緊發直的手腕吐槽道:“每年情人節的顧客最多了,我一個人調酒根本忙不過來,幸好你答應幫我。”

許西河淺淺一笑,在這醉醺醺的氛圍中難得開了一個玩笑:“誰叫這些天有三倍工資呢?”酒館中五顏六色的燈光在他的臉龐一閃而過,為他平日裏過分蒼白的臉龐也增添了一抹靚麗,眼神清澈純真,仿佛誤入林間的森林小鹿,惹得不少人為了許西河的顏值,點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希文拍了拍許西河的肩膀,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好兄弟!”

情人節這天生意火爆不是沒有道理,失戀的人總是比戀愛的人多得多,平日裏這種情緒在繁重的工作中,被壓抑被掩埋。

但是到了情人節這天,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其他人出雙入對,悲愁苦悶的情緒和孤單影只的寂寥就總得需要一個地方,通過酒精進行排解排解。

而以美貌著稱的全O酒館顯然就是一個絕佳的去處,更別提今天還舉辦了不少狂歡活動,現場氣氛不斷被烘托,調酒的單子更是如雪花一般飛了過來。

饒是前臺有兩個人應付,也把希文累得夠嗆的,臨近打樣的時候,他看著還在忙碌的許西河眼中的敬佩之意更深了。

不由得搖頭道:“O比O真的是氣死人,明明你看著比我還瘦一點來著。”說完,他道:“kevin,明天你就不用來了,這幾天也辛苦你了,等會我給你把工資結了。”

聽到這話,許西河眨了眨眼定定道:“我明天還可以來。”

“什麽?”希文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許西河。細細打量下,還真的看出來一些端倪來。

他指了指對方有些發青發黑的下眼瞼道:“kevin,你這多少天沒有好好睡覺了,黑眼圈這麽厚重?”

許西河眼尖下垂,很快搖著頭強調道:“我每天都好好睡覺的。”只是他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宿舍床上,只要閉上眼睛,腦海中就總會出現一個人影,怎麽也揮之不去。

他實在睡不著,只能每天靠著大量的繁重的工作麻痹自己的神經,欺騙自己的身體,獲得那勉勉強強的維持生理體征的入眠時刻。

希文搖著頭,明顯不相信許西河的說辭,忽然摸了摸下巴,看著對方無精打采的模樣,福至心靈道:“kevin,你不會是失戀了吧?”

隨即,他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覺得自己發覺了真相。

許西河心中“咯噔”一聲,短促而匆忙避開希文追問的目光,低聲回答道:“我沒有。”

事實上,他從來沒有和陸霄雲在一起過。

又何談失戀。

想到這,他的臉色又白了一分,清清楚楚的認識到自己替身的身份。

“不可能,你肯定是失戀了。”希文沖著許西河眨了眨眼睛,勾魂一笑,像是只花枝招攬的花蝴蝶一般,語氣慵懶又散漫靠近許西河,輕呵一聲道:“畢竟我的眼睛就是尺~”

酒館前臺的面積就這麽大兒點,希文那調侃的目光就像是鐳射燈,讓許西河避無可避,窘迫難堪至極,偏偏又無法逃離。

好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老板顧愷之開口了。

他掃了一眼許西河狀態不佳的模樣,敲打的看了一眼希文,緊接著道:“kevin,你早點回去休息吧,註意安全,別被路上的酒鬼纏上了。”

並且大方的給了許西河一千星幣的獎金,並讓他好好休息幾天。

許西河看著顧愷之再次進去的身影,心中升起了一抹暖意,嘴角勾勒起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

平心而論,他最近遇上的都不是壞事。

如果他以後能夠找個像老板這樣腺體損壞的Omega伴侶,也是一種求之不得的幸運。

而他沒有註意到的是,一抹陰冷暴戾的眸光卻在他的身上一掃而過,充斥著滿腔怒火。

*

許西河從全O酒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將近淩晨了。

因為整條街搞活動的緣故,專門搬來了灑雪機,現在一眼望去白雪皚皚,許西河走得很慢,深一腳淺一腳的踏入雪中,看路的時候也很仔細,怕不小心摔倒進醫院。

浪費錢不說,也沒有人能照顧他。

呼呼的冷氣像是刀子一樣不停的往他的袖口裏面鉆,像是要滲透進骨頭縫才算是完成了任務。老板顧愷之倒是說得沒錯,這附近的酒鬼確實多,看到他一個人總是要占一點口頭便宜的,眼珠子也色瞇瞇的轉悠著。

其中一個人還沖著他吹口哨,將許西河當做特殊服務從業人員,攔下他詢問一晚的價錢。

他抿著唇、低著頭,權當做沒有聽見,只暗暗的盤算著繞行此人的路線。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這種不想惹事、只想逃避的態度,反而助長了對方想要挑撥的歪風邪氣,口中的汙言穢語更是不斷。

許西河蹙緊了眉頭,不願再隱忍,拳頭緊握之時,耳邊卻傳來猥瑣男人哭天喊地的叫聲,緊接著是手腕被掰斷的“哢嚓”聲。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許西河微微擡頭,眼前竟是個頭戴紅色摩托車頭盔的男人!

他眨了眨眼睛,下意識覺得對方很熟悉。

他抿了抿嘴唇出聲道:“蔣達?”話說出口,他才後知後覺不對勁。

蔣達平日裏和林夏形影不離,怎麽可能來這邊的酒吧?況且,對方救了他,怎麽不說話呢?

他眼神微瞇,拉近了一些距離,盡管路燈依舊昏黃,但他也敏銳察覺到眼前這個人跟蔣達的身影只是相似罷了,事實上身材比蔣達更高大,肌肉線條緊繃、清晰可見。

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不是蔣達或許是自己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後,他立馬向後退了一步,然後開口道:“謝謝。”

古怪的是,對方卻不言不語,則是微微點了一個頭。

許西河尷尬的咳嗽一聲,只好繼續往前走,身後踏踏踏的腳步聲時不時從身後傳來,讓他心裏面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剛才湧在心間的感激情緒也變了味。

心道,對方不會也是壞人吧?

他腳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忽然一個腳滑,正好摔倒之時,手腕上莫名傳來一股向上拖拽力,將他拉扯著。

悶悶冷冷的、又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從頭盔裏面傳來:“你走那麽快幹嘛?”

許西河微微楞神,下一秒脫口而出:“陸霄雲?是你嗎?”

一旦這個猜測成真,他心也變得炙熱起來,忽然發覺眼前這個男人的身形確實和陸霄雲十分相似。

但可惜的是,面前的男人只是冷冷冰冰的道:“你認錯人了。”

緊接著先他一步走出街角,騎上旁邊的紅色摩托車,身影快速飛馳而過。

許西河眼眸中原本的亮光一點一點落了下來,看來真的是他認錯人了。

他心情沮喪的坐上了最後一班末班車,卻萬萬沒有想到會在學校門口看到兩個灰撲撲的、熟悉的身影。

他眼神震驚、急匆匆的跑過去道:“爸、媽,你們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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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讀者十一,大力灌溉營養液![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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