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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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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人們鬧得不可開交,行人避著鬧事的人群走,也有一撥人站在遠處看熱鬧。幾個被玻璃碎片刺中的人沒有大礙,不久救護車先來了,醫務人員給受傷的人處理了傷口,送上救護車。

斯德拉站在車門旁,一臉凝重。

“殿下喲,男爵大人會向您解釋的!求您和我走吧!”男爵屬下額頭出現細密汗水,緊張地望著長公主。

斯德拉沒有回應。不久,一隊警車也來了,十幾個警察從車上一躍而下,將鬧事的人全部制服。那群人本就沒想跑,被警察押走的時候還在放話:“姓白的,老子還會再來!”

管事的警察偶然瞥見了斯德拉這邊,快步走來。他認識男爵手下,走過來就與他握手:“先生,男爵大人身體可好。”男爵屬下回應:“還好還好,要是沒這群礙事的就更好了。”他瞥了一眼斯德拉:“你趕緊把他們帶走,別沖撞了貴人。”他朝警察使眼色。

警察將斯德拉三人打量一遍,沒認出來,只好說:“抱歉了,三位貴客,最近勒尼安鎮有些不太平。”

斯德拉:“那群人是什麽身份?為什麽要到這裏來鬧事?”

“一些百姓,呵呵。”警察含糊道。

陸仁己看向男爵屬下,後者見此輕咳了一聲。

警察看了眼男爵屬下,當即心下了然,補充說:“一些對這大樓的持有人有些意見的百姓。”

“這大樓是做什麽的?”

“商場。不過已經停業了。”男爵屬下搶言,“這事我家大人會向您解釋的,求您快和我走吧。”

警察也趕緊說:“擾亂治安的家夥都抓住了,我也得回警局處理去了,就先告辭了。”說完,他微微頷首,大步回到警車。

廣場上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大樓下了人把圍觀群眾全部請走。唯有破碎的大樓窗戶和地上散落的碎片與絲絲血跡表明不久前這裏發生過一場鬧劇。

男爵手下鐵了心不想把事情說明白,斯德拉也沒辦法逼人就範。三人對視一眼,斯德拉輕輕點頭。

塞拉菲娜第一個上車,隨後陸仁己搭了把手,送斯德拉上車。他看向一邊,男爵屬下帶著討好的笑容,對他微笑。陸仁己回以一個微笑,對面反倒楞住了。周圍已經有人在對他們指指點點,陸仁己尚且不想惹事,不再拖延,上了車還自己帶上了車門。

雖然身處帝國邊陲小鎮,但高爾斯沃西家族的莊園依舊很是宏偉。

豪車駛入莊園,兩邊花田裏的花農擡頭看了幾眼,又默默低頭投入工作。

陸仁己放下遮光簾。溫暖的車廂內,斯德拉閉著眼睛休憩,塞拉菲娜則一直低著頭,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車輛在洋樓大門口停穩。喬爾男爵等得望眼欲穿。

陸仁己第一個下車,隨後是斯德拉,最後再是塞拉菲娜。

“長公主!”喬爾撲向斯德拉,卻被陸仁己擋在中間。

男爵在陸仁己身前堪堪停下。

“想必這位就是君小少爺?”喬爾男爵正經神色,朝陸仁己伸出友好的手。

陸仁己嘴角帶笑,慢悠悠地握了上去。

兩人短暫地碰了下。

“公主殿下。”喬爾又向塞拉菲娜紳士行禮,“偽裝完全掩蓋了您美麗的容顏。”

塞拉菲娜回禮,但沒說話。

“斯德拉殿下,請隨我來。”男爵向斯德拉道,“我已經為三位準備好了午宴。”

等斯德拉點頭,喬爾男爵應勤地在前方帶路。

洋樓裏面的裝修同樣豪華,玉石鑄就的方磚,嵌滿寶石的燈臺,窗戶也是上好的琉璃。洋樓很大,走廊很長,樓層也高,房間錯綜覆雜,儼然一座小宮殿——這還只是男爵的一處房產。

行至餐廳,一張幾米長的實木桌擺放在諾大的餐廳正中間,正對餐廳門的短邊旁的座椅尤其的奢華。桌上擺了四套餐具,主位一,左二,右一。喬爾走到主位,但沒落座,而是謙卑地恭請斯德拉上位。

“你是主,我們是客。”

“那我就不多說了。”喬爾拍手喚來幾個美貌女仆,拉開四張椅子。等斯德拉坐下,喬爾才在正中間的主位落座。塞拉菲娜坐在了喬爾右手第一個,而陸仁己則坐在了斯德拉的下手。

“啪啪——”喬爾又拍手,幾個男侍捧著托盤來上菜。

等所有菜品擺放完畢,喬爾男爵邀請道:“三位請。”

但沒人動手。

三個人都看著喬爾。

喬爾男爵有些尷尬,放下了剛剛拿起的刀叉。

“喬爾。”斯德拉開口。男爵正襟危坐。

“先說說,你是如何得知我們到來的罷。”

喬爾張了張口,想說什麽但沒說出口。一番思想掙紮後,他弱氣道:“殿下,我們還是先用餐吧。”

“……”斯德拉望著男爵靜默了幾秒。喬爾小動作漸漸變多,看上去很不自在。

“也好。”

喬爾暗自松氣,忙給臺上幾人介紹桌上的食物:“這都是我們勒尼安鎮的特色菜,幾位多吃點,多吃點。”

但陸仁己三人都沒吃幾口就放下了餐具。到後面喬爾男爵也不好意思再動,便讓仆侍把東西都撤了下去。

斯德拉看著喬爾,嘴角還帶著和藹的笑意。

喬爾男爵陪笑:“要不,要不我們換一個地方?餐廳哪是說話的地。”

“喬爾。”斯德拉語調降低了一度。

“好吧,好吧。”喬爾認命,“我……在皇城裏有些認識的人,偶然看見了三位的第一個行程就要來我這,就提醒了我一番。我,我也是想好好準備,給您三位留下個好印象嘛。”

斯德拉重覆一遍:“你,在皇城有認識的人。”

“對,對啊。”

貴族在帝城安插人手也很正常。

很顯然斯德拉也是這麽想的。“好。”她就此翻篇,“那街上暴動的百姓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聊起這件事,喬爾神色自然許多,“我們鎮上有個做生意小有成就的商人,姓白,全名白唯,是做食品生意的,生意還做挺大,已經做到主城了。他家產品品控很好,還是勒尼安鎮幾十年的老品牌,所以鎮民常買。”

“你和他家很熟?”

“啊,是有一些往來。”喬爾聲音又弱下去。他忽然有些委屈:“我們家族之前的一大進賬來源,不是被您給送出去了嗎?”

陸仁己擡頭。

斯德拉看了陸仁己一眼。對面的塞拉菲娜捕捉到了小細節。

斯德拉轉頭對喬爾說:“我送?那不是你事先答應好人家的?”

“是,是這麽說。但他們是荒域的流浪者啊。”喬爾辯解道,“而且您把人送走後,也沒見他們回來報答您啊。”

“喬爾,私自豢養妖獸好像是違法的?”斯德拉說,“我記得你還有幾頭……”

“是是是!”喬爾打斷道,“咱不提那事了。”

他接著沒說完的話說:“前幾天,有幾家鎮民吃他家的東西吃中毒了,還死了幾個。所以就鬧成這樣了。”

“白先生對此沒有什麽對策和解釋嗎?”

其他人一致看向突然說話的陸仁己。

“呃,確實沒什麽解釋。”喬爾說,“也沒什麽動作。”

“怪不得他們說要讓姓白的‘滾出來’。”塞拉菲娜接了一句。

“這做派,不像是能經營幾十年的大企業家啊。”陸仁己說。

“誰說不是呢。”喬爾完全沒有維護自己利益好友的意思,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他甚至不願意出錢安撫一下死者家屬,就一直堅稱自家的產品沒事——還是自己偷偷和底下人說的,都不敢向大眾保證。他家現在的股票已經跌到谷底了。”

喬爾一副很傷心的樣子:“我虧了不少錢。”

“他一直不出面,豈不就是心裏有鬼?”陸仁己看著喬爾,“男爵大人與白先生有利益上的往來,總不會一事不知吧。”

“我可什麽都沒摻和,我只參與分紅。他們家的經營我也一點都沒管。”喬爾急忙撇清自己,“而且那家夥從根子上就不是什麽好人。”

斯德拉蹙眉:“什麽意思?”

“他爸好賭,還喜歡家暴。他媽忍不了就把他爸殺了。這父母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能是什麽好東西?”

斯德拉和塞拉菲娜一齊皺眉。

陸仁己警覺:“他母親叫什麽?”

“這我哪知道?反正是姓白吧。”喬爾回想著,“他爸是入贅的,白家的企業曾經是他媽的。”

“其實這白唯還挺孝順,當初他媽是要判死刑的,但他出錢給他媽保了下來,只是被剝奪了國籍,永遠驅逐出境。聽說現在在荒域的一個流浪者聚集點生活,白唯每年還給他媽送錢呢。”喬爾說完。

陸仁己認出來了,這白母就是塔爾泰爾裏那位賣冰糖葫蘆的白姨。

“真割裂,”陸仁己壓眉,“一個孝順,但不誠信還逃避現實的人。”

“也挺正常。”喬爾想著,說:“畢竟他爸確實惡劣,也喜歡打他。為了把身上他爸打出來的傷痕消除,他還專門去大城市找了最好的醫生和設備。”

陸仁己放空了思維。斯德拉拉回話題:“那這事有人去解決了嗎?”

“那當然,鎮上的警察已經在調查了。”

“可我怎麽只看見警察在鎮壓受害者家屬?”

喬爾賠笑:“雖是家屬,但也是鬧事的暴民。您今天也看到了,他們做事極端,破壞大樓,傷了不少無辜群眾。警察們自然得先把他們抓走。做事要循序漸進嘛,結果還沒出來,他們就私自動手,還破壞白唯名下的酒店和零售店,先不說白唯還沒定罪,就算定罪了,也自有法律懲罰,而不是他們自己動手。他們這些舉動早就犯了擾亂治安,尋釁滋事,故意傷人等等的罪行。”

斯德拉嘆氣:“或許他們只是關心心切。畢竟最親近的人因為白唯或死或傷,他們心裏也難受。切記,讓警察不得粗暴對待。”

“好嘞,我會讓他們註意的!”喬爾頓了幾秒,汗顏,找補道:“但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聽我的。”

“呵。”斯德拉沒有明說。

喬爾也沒再問。

“好了,我們只是來旅游的,你鎮上的事我們也不便多管。無論如何,一定要讓真相水落石出,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不要傷了民眾的心。”斯德拉說。

喬爾表示自己謹記。

斯德拉:“那麽,你找我們來到底有什麽事?”

喬爾再次變了臉色:“是這樣的,您剛剛不是提到了我們家族傳下來的幾只妖獸嗎?問題就出在它們身上。”

“也是前幾日,我去後山想看看它們情況如何,卻發現有一只妖獸被吃了。現場十分慘烈,碎肢和血水流了滿地。我確認過,絕對不是其他幾只幹的。而且最近去後山的人失蹤了好幾波,但也有安然無恙下來的,我向他們了解過,後山還和從前一樣,沒什麽危險。但我又向周圍的城鎮打聽過,那些失蹤的人並沒有去到他們那。”

“最重要的是,前幾天軍事基地有人來報,邊境城墻塌過一次,雖然很快就補好了,但好像有流浪者乘機溜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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