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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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擂臺區。
天色已晚，彩霞漫天。
君煦晨右手持劍，臂膀微微顫抖。他呼吸粗重，略感力不從心。
巽雖然沒下死手，但人類與龍族的體質差距猶如鴻溝。龍族輕輕甩一拳，對於人類來說——即使是君煦晨——也是生命難以承受之重。
清掃完妖獸的人們在擂臺下見證一人一龍的戰鬥，雖然他們暫且看似平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君煦晨不是巽的對手。人類之所以能和妖獸分庭抗禮，一是因為異能，二是因為科技。可現在君煦晨哪個都沒有，要是他的異能還能用，說不定還有勝算，但現在他異能受制，光靠肉身完全敵不過龍族。
期間也有人試圖上臺幫助君煦晨，卻被阿維德警告，若是有人插足，巽會全力攻擊，首一個就先要了君煦晨的命。
他離巽太近，一旦動手，人們護不了他。
所有人只能沈默地等待戰局的結果。
有人心疼：“君上將本就中了毒，身體不好，現在又受那妖獸的攻擊，連劍都用不利索了。”
埃利奧特握緊了拳頭，不敢眨眼；季遠河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亞伯拉罕和密米爾，維羅妮卡站在一塊。他衣服上多了幾道劃口，皆為剛才與拉金的戰鬥中形成的。拉金很強，但亞伯拉罕也不比黃雨田弱，更別說還有幾十個人幫他。亞伯拉罕解決完拉金就想上擂臺和巽比劃比劃，卻被阿維德攔了下去。他也沒強求，就在擂臺邊等著，等什麽時候君煦晨落敗了，他就好第一個沖上前和龍族比試一番。
但他看著君煦晨揮舞長劍的動作，越看越覺得說不上的奇怪。他用胳膊肘了下身邊人：“能看出君煦晨中了什麽毒嗎？”
密米爾打掉亞伯拉罕的手，卻沒有回答。
亞伯拉罕很不爽，還想追問，卻忽然轉向一側。
“咚——”遠處突然響起陣陣嗡鳴，天空閃著波光粼粼的彩光，傳聞中的防禦屏障現了形，正一點點自正中間開始消融。
亞伯拉罕挑眉：“那幾個流浪者竟然真做到了。”
屏障外，數百架機甲整裝待發，所有炮口統一對準了地面的剩餘妖獸。
“呵，來的人不少啊。”
大部分人雖然完全不清楚防禦系統為什麽會突然關閉，但看救援來了，都在歡呼。
季遠河卻立馬想到了君煦晨，他剛往前踏了一步，巽卻一拳砸向君煦晨面門。君煦晨持劍勉強抵擋下，身體卻被這股巨力一下推到了擂臺之下。埃利奧特見狀趕緊穿過人群，上前扶住自家將軍。
季遠河虛驚一場，默默返回人群。
“屏障解開了啊。”阿維德遺憾地笑笑，隨後轉向巽：“閣下，看來我們只能采取最後的手段了。”
他身邊的君寒夜卻一臉茫然：“什麽？什麽最後手段？”
巽目不斜視，一臉無欲無求的樣子。完全沒有理會阿維德的意思。阿維德也不惱，兀自將右手舉向天。
與此同時，機甲群極速飛來。還有好些穿戴了外骨骼的戰鬥員從天而降。
阿維德不緊不慢地朝救援隊伍為首的領隊笑了笑。“啪。”響指落下，阿維德，巽，君寒夜，以及場上一幹人和獸倏忽消失不見。
埃利奧特看著空落落的手，有些茫然。
君煦晨也不見了。
“塔西婭不見了！”季遠江急得臉紅脖子粗。
“塞拉菲娜也不在。”朱利葉斯眉毛壓得極低。
還有許多其他人也一同消失。
救援隊領隊在下降的途中自然也看到了，但他卻無能為力。待他領著士兵們全部落地，立馬派人去探查消失的緣由。其餘機甲和武器皆在一旁待命。
埃利奧特聽出領隊的聲音，小跑著趕到他身邊，恭敬行禮：“親王殿下。”
領隊頭上覆面自動解開，露出一張雖蒼老但不減威嚴的臉。
老人精神矍鑠，眉眼溫柔。他正是帝國一任皇帝的丈夫，靈家家主靈川。
老爺子快90歲的人，走起路來卻依然腳下生風：“肖，情況如何。”
埃利奧特簡略地陳述了一下事情發展的經過。
靈川點頭：“與我們在外的猜測大差不差。”他又看向剛剛派出去的士兵。但士兵卻有些沮喪：“抱歉，沒有探查到靈力蹤跡。”
靈川沒說什麽，揮手放人歸隊。
“哎呀！”四道人影倏忽閃現，邦妮驚疑不定。
一列士兵立馬將人團團圍住。小姑娘哪見過這副架勢，連忙握緊了姐姐的手。黃雨田倒是冷靜，打量著周圍人的同時還將手環了起來，完全不見懼意。
但他的臉卻給這些後來者嚇了一跳，饒是靈川也瞪大了眼睛：“路德維格？”他是真見過路德維格本人的，年輕時，他跟著比阿特利克斯一起與路德維格商量過國家事宜。眼前的青年和路德維格可謂是一模一樣，只是年齡完全不對。老人很快鎮靜下來，他知道黃雨田不是路德維格。
更重要的是，他在小“路德維格”身邊看到了他前不久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好外孫。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
“君煦晨？他不是被阿維德傳送走了嗎？”人群驚訝，但很快發現這人穿著很是奇特，特別是那標志性的耳墜，“不對，這打扮，是那個流浪者啊！”
靈川卻確認這個打扮怪異的青年就是自己的外孫：“煦晨，到底怎麽回事？”
這一聲便是蓋棺定論。頓時人們紛紛議論起來：“他是君煦晨，那剛剛和妖獸打了那麽久還拿著流明的人是誰？”“君寒夜？”“君寒夜不是和阿維德在一塊？”“怪了，這會場上竟然有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路德維格’的臉不就是異能偽裝的？”……
作陸仁己打扮的君煦晨沒管閑言碎語，徑直走到靈川身邊，敬了一個軍禮。然而他沒有解釋，而是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沒看見自己想找的人，君煦晨轉向副官埃利奧特，吩咐他道：“聯系艾莉，讓她打開模擬城市的監控畫面。”
艾莉就是酒店前臺。
埃利奧特領命，在腕機上操作了一番，不久，空中浮現幾面虛擬光屏，其上正是第四天小世界比賽場地的監控畫面。
異空間內，人類一方與妖獸一方正在對峙。
被傳送走的人們沒什麽共同特征，有高階異能者也有無異能的人，此時有戰鬥能力的異能者背靠背將受了傷或者沒有戰鬥能力的人圍在中間，塔西婭和塞拉菲娜赫然在列。圈外，層層疊疊的妖獸們虎視眈眈，朝他們齜牙咧嘴。
“君煦晨”享受到了傷員的待遇。但阿維德顯然很不滿他的行為。
濃妝艷抹的男人瞇起了狹長的眼：“防禦裝置必須經過驗證才能關閉。君煦晨的虹膜是唯一的鑰匙。可一直與妖獸酣戰的君上將怎麽能同時去總控室關閉防禦系統呢？”
“君煦晨”沒有答話，但卻擠出人群，與阿維德、“君寒夜”還有巽面對面。
場外，邦妮觀察著“君煦晨”的神情，又看看不遠處的“陸仁己”，恍然大悟：“會空間傳送的是君將軍，那，裏面那個才是我們的小陸？！”
“沒錯。”黃雨田回應小姑娘，“裏面那個就是你陸副。”
邦妮驚訝回頭：“黃隊，你早就知道他們互換了身份？”
“畢竟每個人的靈力波動是不一樣的嘛。”黃雨田攤手。
“怪不得這一路上你對小陸的態度都怪怪的，原來你知道他是君上將。”邦妮終於明了真相。
瓊看向君煦晨：“您的異能沒有受制，為什麽之前要任由君寒夜汙蔑我們下毒害你？”
君煦晨果斷道歉，但卻指出幾點：“首先，他不是寒夜，只是一個冒認寒夜身份試圖對我下手的人。”
他沒給人思考完的時間，緊接著說：“其次，我之所以默認他對你們誹謗是想等他隨後露出馬腳，抓住幕後真兇，也就是阿維德·赫斯。”他指向監控畫面裏目光灼灼看著陸仁己的阿維德。
“實際上，你的一切考慮都是枉費。這所謂的‘啟世’，甚至比我們還急切於宣告自己的存在。”黃雨田笑道。
“嗯，我確實未曾想到他們會如此囂張。”君煦晨誠懇認錯，“讓你們受了委屈，十分抱歉。”
黃雨田一笑而過。“算了，反正也沒什麽影響。”話說開了，邦妮就不是很介意了，她現在更著急被妖獸拖到小世界的陸仁己和塔西婭他們，“既然你異能沒事，能不能把他們傳送回來？”
君煦晨搖頭，語氣遺憾：“不好意思，中毒之說並非虛言，我確實中了毒，只是恢覆了一些，現在我的異能只夠短距離傳送。”
聽了許久的靈川補充道：“另外，這些妖獸和‘啟世’成員不知用了什麽方法，隔絕了小世界和主世界的通道，即使是搭建小世界的空間系異能者也無法進入內部。”
“所以現在是我們進不去，她們也出不來？”季遠江走上前，滿臉焦急，“那該怎麽辦？”
“遠江！”季遠河警告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季遠江悻悻退後。
君煦晨思索了片刻，說：“……一切會有轉機。”
小世界內。
阿維德笑看著陸仁己。
人類這邊也琢磨出了他的意思。“你不是表哥？”塞拉菲娜驚訝。
眾人等著陸仁己答話。
陸仁己沒有轉身，片刻才回：“不錯。”
人們欣喜起來：“所以防禦系統是君將軍打開的，那再過不久帝國軍就能把我們救出去了吧。”
阿維德趁人高興潑了盆冷水：“想得美。”
人群寂靜。有人厲聲發問：“你什麽意思？”
阿維德嗤笑：“要是能讓你們那麽輕易就離開，我還費心思拉你們進來幹嘛？”
“這就是你最後的感言？”有人學著他哼笑，“眼見計謀敗露，你也就只能放放狠話了。”
“你這話可太冒昧了。”阿維德後退幾步，“閣下，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巽沒有說話，只對妖獸們揮了揮手。數百只妖獸一擁而上。
“君寒夜”慌不擇路地向後跑，幸而妖獸沒有攻擊他的意思。
還能戰鬥的人已經和妖獸打起來了。
陸仁己卻在原地，站得筆直，如一棵風儀玉立的勁松。君煦晨的流明在他的掌心輕輕振動，像他的主人一樣渴望斬盡世上妖獸，保衛人民。這是一把好劍，可惜陸仁己不擅使劍。
“表……你！”塞拉菲娜拉住了他的臂膀，想把陸仁己帶往安全的地方，“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感謝你為君上將關閉防禦系統爭取時間。”她手上用力，卻發現拉不動一點，急忙催促道：“快點和我們去安全的地方躲著吧。”
塔西婭站在塞拉菲娜身旁，朝他點頭。
一只妖獸向她們撲來，陸仁己還沒動，裘德帶著他的好同學飛快撲過來救人：“快去躲著！”他們把妖獸引向一邊。
陸仁己擡頭，遠處，巽一直望著他，自從進了這世界，即使阿維德已經說開了他的身份，但他還是望著自己。
妖獸對靈力感知敏銳，尤其是龍這種高等妖獸。
“現在還沒有一點動靜，估計外面的人也不好救援。”塔西婭說，“我們得小心點了。”
塞拉菲娜：“我相信帝國。”她雙手交叉，雖然身處戰局卻完全不見焦急。
暮色降臨，天空漸暗。
陸仁己輕嘆一聲，緩緩向著巽的方位走動。
巽正過身子。
塔西婭拉著塞拉菲娜跑向一邊。
陸仁己反持長劍，高舉於天空，隨後，毅然決然地插進地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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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彩霞漫天。
君煦晨右手持劍，臂膀微微顫抖。他呼吸粗重，略感力不從心。
巽雖然沒下死手，但人類與龍族的體質差距猶如鴻溝。龍族輕輕甩一拳，對於人類來說——即使是君煦晨——也是生命難以承受之重。
清掃完妖獸的人們在擂臺下見證一人一龍的戰鬥，雖然他們暫且看似平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君煦晨不是巽的對手。人類之所以能和妖獸分庭抗禮，一是因為異能，二是因為科技。可現在君煦晨哪個都沒有，要是他的異能還能用，說不定還有勝算，但現在他異能受制，光靠肉身完全敵不過龍族。
期間也有人試圖上臺幫助君煦晨，卻被阿維德警告，若是有人插足，巽會全力攻擊，首一個就先要了君煦晨的命。
他離巽太近，一旦動手，人們護不了他。
所有人只能沈默地等待戰局的結果。
有人心疼：“君上將本就中了毒，身體不好，現在又受那妖獸的攻擊，連劍都用不利索了。”
埃利奧特握緊了拳頭，不敢眨眼；季遠河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亞伯拉罕和密米爾，維羅妮卡站在一塊。他衣服上多了幾道劃口，皆為剛才與拉金的戰鬥中形成的。拉金很強，但亞伯拉罕也不比黃雨田弱，更別說還有幾十個人幫他。亞伯拉罕解決完拉金就想上擂臺和巽比劃比劃，卻被阿維德攔了下去。他也沒強求，就在擂臺邊等著，等什麽時候君煦晨落敗了，他就好第一個沖上前和龍族比試一番。
但他看著君煦晨揮舞長劍的動作，越看越覺得說不上的奇怪。他用胳膊肘了下身邊人：“能看出君煦晨中了什麽毒嗎？”
密米爾打掉亞伯拉罕的手，卻沒有回答。
亞伯拉罕很不爽，還想追問，卻忽然轉向一側。
“咚——”遠處突然響起陣陣嗡鳴，天空閃著波光粼粼的彩光，傳聞中的防禦屏障現了形，正一點點自正中間開始消融。
亞伯拉罕挑眉：“那幾個流浪者竟然真做到了。”
屏障外，數百架機甲整裝待發，所有炮口統一對準了地面的剩餘妖獸。
“呵，來的人不少啊。”
大部分人雖然完全不清楚防禦系統為什麽會突然關閉，但看救援來了，都在歡呼。
季遠河卻立馬想到了君煦晨，他剛往前踏了一步，巽卻一拳砸向君煦晨面門。君煦晨持劍勉強抵擋下，身體卻被這股巨力一下推到了擂臺之下。埃利奧特見狀趕緊穿過人群，上前扶住自家將軍。
季遠河虛驚一場，默默返回人群。
“屏障解開了啊。”阿維德遺憾地笑笑，隨後轉向巽：“閣下，看來我們只能采取最後的手段了。”
他身邊的君寒夜卻一臉茫然：“什麽？什麽最後手段？”
巽目不斜視，一臉無欲無求的樣子。完全沒有理會阿維德的意思。阿維德也不惱，兀自將右手舉向天。
與此同時，機甲群極速飛來。還有好些穿戴了外骨骼的戰鬥員從天而降。
阿維德不緊不慢地朝救援隊伍為首的領隊笑了笑。“啪。”響指落下，阿維德，巽，君寒夜，以及場上一幹人和獸倏忽消失不見。
埃利奧特看著空落落的手，有些茫然。
君煦晨也不見了。
“塔西婭不見了！”季遠江急得臉紅脖子粗。
“塞拉菲娜也不在。”朱利葉斯眉毛壓得極低。
還有許多其他人也一同消失。
救援隊領隊在下降的途中自然也看到了，但他卻無能為力。待他領著士兵們全部落地，立馬派人去探查消失的緣由。其餘機甲和武器皆在一旁待命。
埃利奧特聽出領隊的聲音，小跑著趕到他身邊，恭敬行禮：“親王殿下。”
領隊頭上覆面自動解開，露出一張雖蒼老但不減威嚴的臉。
老人精神矍鑠，眉眼溫柔。他正是帝國一任皇帝的丈夫，靈家家主靈川。
老爺子快90歲的人，走起路來卻依然腳下生風：“肖，情況如何。”
埃利奧特簡略地陳述了一下事情發展的經過。
靈川點頭：“與我們在外的猜測大差不差。”他又看向剛剛派出去的士兵。但士兵卻有些沮喪：“抱歉，沒有探查到靈力蹤跡。”
靈川沒說什麽，揮手放人歸隊。
“哎呀！”四道人影倏忽閃現，邦妮驚疑不定。
一列士兵立馬將人團團圍住。小姑娘哪見過這副架勢，連忙握緊了姐姐的手。黃雨田倒是冷靜，打量著周圍人的同時還將手環了起來，完全不見懼意。
但他的臉卻給這些後來者嚇了一跳，饒是靈川也瞪大了眼睛：“路德維格？”他是真見過路德維格本人的，年輕時，他跟著比阿特利克斯一起與路德維格商量過國家事宜。眼前的青年和路德維格可謂是一模一樣，只是年齡完全不對。老人很快鎮靜下來，他知道黃雨田不是路德維格。
更重要的是，他在小“路德維格”身邊看到了他前不久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的好外孫。
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
“君煦晨？他不是被阿維德傳送走了嗎？”人群驚訝，但很快發現這人穿著很是奇特，特別是那標志性的耳墜，“不對，這打扮，是那個流浪者啊！”
靈川卻確認這個打扮怪異的青年就是自己的外孫：“煦晨，到底怎麽回事？”
這一聲便是蓋棺定論。頓時人們紛紛議論起來：“他是君煦晨，那剛剛和妖獸打了那麽久還拿著流明的人是誰？”“君寒夜？”“君寒夜不是和阿維德在一塊？”“怪了，這會場上竟然有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路德維格’的臉不就是異能偽裝的？”……
作陸仁己打扮的君煦晨沒管閑言碎語，徑直走到靈川身邊，敬了一個軍禮。然而他沒有解釋，而是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沒看見自己想找的人，君煦晨轉向副官埃利奧特，吩咐他道：“聯系艾莉，讓她打開模擬城市的監控畫面。”
艾莉就是酒店前臺。
埃利奧特領命，在腕機上操作了一番，不久，空中浮現幾面虛擬光屏，其上正是第四天小世界比賽場地的監控畫面。
異空間內，人類一方與妖獸一方正在對峙。
被傳送走的人們沒什麽共同特征，有高階異能者也有無異能的人，此時有戰鬥能力的異能者背靠背將受了傷或者沒有戰鬥能力的人圍在中間，塔西婭和塞拉菲娜赫然在列。圈外，層層疊疊的妖獸們虎視眈眈，朝他們齜牙咧嘴。
“君煦晨”享受到了傷員的待遇。但阿維德顯然很不滿他的行為。
濃妝艷抹的男人瞇起了狹長的眼：“防禦裝置必須經過驗證才能關閉。君煦晨的虹膜是唯一的鑰匙。可一直與妖獸酣戰的君上將怎麽能同時去總控室關閉防禦系統呢？”
“君煦晨”沒有答話，但卻擠出人群，與阿維德、“君寒夜”還有巽面對面。
場外，邦妮觀察著“君煦晨”的神情，又看看不遠處的“陸仁己”，恍然大悟：“會空間傳送的是君將軍，那，裏面那個才是我們的小陸？！”
“沒錯。”黃雨田回應小姑娘，“裏面那個就是你陸副。”
邦妮驚訝回頭：“黃隊，你早就知道他們互換了身份？”
“畢竟每個人的靈力波動是不一樣的嘛。”黃雨田攤手。
“怪不得這一路上你對小陸的態度都怪怪的，原來你知道他是君上將。”邦妮終於明了真相。
瓊看向君煦晨：“您的異能沒有受制，為什麽之前要任由君寒夜汙蔑我們下毒害你？”
君煦晨果斷道歉，但卻指出幾點：“首先，他不是寒夜，只是一個冒認寒夜身份試圖對我下手的人。”
他沒給人思考完的時間，緊接著說：“其次，我之所以默認他對你們誹謗是想等他隨後露出馬腳，抓住幕後真兇，也就是阿維德·赫斯。”他指向監控畫面裏目光灼灼看著陸仁己的阿維德。
“實際上，你的一切考慮都是枉費。這所謂的‘啟世’，甚至比我們還急切於宣告自己的存在。”黃雨田笑道。
“嗯，我確實未曾想到他們會如此囂張。”君煦晨誠懇認錯，“讓你們受了委屈，十分抱歉。”
黃雨田一笑而過。“算了，反正也沒什麽影響。”話說開了，邦妮就不是很介意了，她現在更著急被妖獸拖到小世界的陸仁己和塔西婭他們，“既然你異能沒事，能不能把他們傳送回來？”
君煦晨搖頭，語氣遺憾：“不好意思，中毒之說並非虛言，我確實中了毒，只是恢覆了一些，現在我的異能只夠短距離傳送。”
聽了許久的靈川補充道：“另外，這些妖獸和‘啟世’成員不知用了什麽方法，隔絕了小世界和主世界的通道，即使是搭建小世界的空間系異能者也無法進入內部。”
“所以現在是我們進不去，她們也出不來？”季遠江走上前，滿臉焦急，“那該怎麽辦？”
“遠江！”季遠河警告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季遠江悻悻退後。
君煦晨思索了片刻，說：“……一切會有轉機。”
小世界內。
阿維德笑看著陸仁己。
人類這邊也琢磨出了他的意思。“你不是表哥？”塞拉菲娜驚訝。
眾人等著陸仁己答話。
陸仁己沒有轉身，片刻才回：“不錯。”
人們欣喜起來：“所以防禦系統是君將軍打開的，那再過不久帝國軍就能把我們救出去了吧。”
阿維德趁人高興潑了盆冷水：“想得美。”
人群寂靜。有人厲聲發問：“你什麽意思？”
阿維德嗤笑：“要是能讓你們那麽輕易就離開，我還費心思拉你們進來幹嘛？”
“這就是你最後的感言？”有人學著他哼笑，“眼見計謀敗露，你也就只能放放狠話了。”
“你這話可太冒昧了。”阿維德後退幾步，“閣下，接下來看你們的了。”
巽沒有說話，只對妖獸們揮了揮手。數百只妖獸一擁而上。
“君寒夜”慌不擇路地向後跑，幸而妖獸沒有攻擊他的意思。
還能戰鬥的人已經和妖獸打起來了。
陸仁己卻在原地，站得筆直，如一棵風儀玉立的勁松。君煦晨的流明在他的掌心輕輕振動，像他的主人一樣渴望斬盡世上妖獸，保衛人民。這是一把好劍，可惜陸仁己不擅使劍。
“表……你！”塞拉菲娜拉住了他的臂膀，想把陸仁己帶往安全的地方，“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感謝你為君上將關閉防禦系統爭取時間。”她手上用力，卻發現拉不動一點，急忙催促道：“快點和我們去安全的地方躲著吧。”
塔西婭站在塞拉菲娜身旁，朝他點頭。
一只妖獸向她們撲來，陸仁己還沒動，裘德帶著他的好同學飛快撲過來救人：“快去躲著！”他們把妖獸引向一邊。
陸仁己擡頭，遠處，巽一直望著他，自從進了這世界，即使阿維德已經說開了他的身份，但他還是望著自己。
妖獸對靈力感知敏銳，尤其是龍這種高等妖獸。
“現在還沒有一點動靜，估計外面的人也不好救援。”塔西婭說，“我們得小心點了。”
塞拉菲娜：“我相信帝國。”她雙手交叉，雖然身處戰局卻完全不見焦急。
暮色降臨，天空漸暗。
陸仁己輕嘆一聲，緩緩向著巽的方位走動。
巽正過身子。
塔西婭拉著塞拉菲娜跑向一邊。
陸仁己反持長劍，高舉於天空，隨後，毅然決然地插進地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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