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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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翌日，九月六號，大會第一天，上午七點半。
陸仁己沒有下樓用早餐，他重新穿上自己設計的“荒域風”服飾，坐在房間椅子上給每個夥伴群發消息：“什麽時候下樓？”
黃雨田幾乎秒回：“現在？”
邦妮和瓊沒有響應。陸仁己先回覆男人：“再等等。”
對面回了個“好”。
幾分鐘後，瓊來了消息：“我和邦妮想先吃點東西，你和黃隊先走吧，到時候再集合。”
“行。”陸仁己答覆完瓊，招呼黃雨田走。
得到對面回應，陸仁己關閉腕機，將它丟進了小夾子儲物石。站在整衣鏡前確認自己沒什麽異樣後，他安心地離開房間。
兩人在酒店大廳碰了頭。黃雨田精神奕奕，面色紅潤，想來昨天休息得不錯。看來得罪西奧多在他眼裏不是什麽大事。
但這事實上並不是小事，兩人離開酒店的這一小段路，陸仁己已經聽到不下三次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聲。誰都知道有個熱血的流浪者為了英雄救美，把西奧多一下打個半死的英勇事跡。大家看向黃雨田的視線裏，八卦中帶著一絲微妙的敬意與同情。
尤其是帝國人。西奧多在帝國的名聲很不好，仗勢欺人的事沒少幹，即使在最權威的鳶尾花軍事學院，他也經常搞校園霸淩。可他父親是帝國大公，敢惹他的人屈指可數。
曾經有個學員不滿西奧多的侮辱言語，公開向他宣戰，並輕易戰勝了這個幾乎沒什麽戰鬥力的嬌生慣養的少爺，並反向羞辱了一番。西奧多懷恨在心，給父親訴苦。溺愛孩子的大公找關系給那學員家裏人定了罪直接塞進了牢房中，西奧多又花錢買人下課圍堵他，沒多久，那學員患了精神疾病，西奧多又聯合他人舉報，那個學員被迫休學回家……
“所以你們得小心。”眼前的女生留著利落的短發，好心提醒兩人。
剛剛陸仁己和黃雨田出了酒店還沒走多遠，就被這個女生攔下並帶到了一邊，上來就說了這麽一通。
陸仁己微笑感謝：“謝謝你的提醒，我們會註意的。”
“好。”女生見意思已經傳達到，轉身要走。
“稍等。”陸仁己挽留道，“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女生雖然行事高冷利索，卻是個好說話的，從她專門給兩個無親無故的流浪者做出提醒的行為看，就知道她不是個看重地位關系的人。“多拉·洛厄爾，”女生說，“還有什麽問題嗎？”
陸仁己：“沒有了，洛厄爾小姐，再次感謝您的提醒。”
“應該的，全校沒幾個人喜歡西奧多·格蘭特。”女生說完，遠遠地走開。
等人消失在視野中，陸仁己打趣黃雨田：“怎麽辦？你得罪了個睚眥必報的家夥，說不定等會就要雇人來殺你了。”
“呵，我能怕他？”黃雨田插著口袋，輕蔑地笑著，“要是他真有這想法，君煦晨君大主持人總不會坐視不理吧？”
“你對君煦晨好像頗有敵意。”
“你對君煦晨好像頗有好感啊。”黃雨田有樣學樣，“他邀請我們來，卻讓我們遭受了如此不公平的對待，我不該對他有意見嗎？陸先生，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對什麽事都能淡然處之的。你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我可在意的不得了。”男人話語尖酸刻薄，堵得陸仁己說不出話來。
兩人眼睛直勾勾地互相看著對方，許久，陸仁己率先認輸。他側過頭，聲音低了些：“你說得對。”
“……”黃雨田平靜下來，生硬地換了話題：“你沒吃早飯吧，去美食區看看。”
陸仁己給臺階就下。兩人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自然地繼續往外走，就是一路上再沒說過話。
經過昨天的初步探索，陸仁己兩人得以輕車熟路地走到與商業區相鄰的美食區。美食區不小，由三條主街道，好幾條小街道組成。街道兩側全是飯店餐館，就是各個店面中都沒幾個客人。
三條街道都通往中心廣場，廣場正中間搭著一個舞臺。一個節目主持人打扮的人站在臺邊，和工作人員們熱絡地聊著天，還有工作人員在臺上調試著設備。一個積分器的影像投在空中，上面還有倒計時。
但是舞臺不是陸仁己的重點。他的重點是圍繞舞臺擺了一圈又一圈的小吃攤。攤主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誘人的香味傳遍了整個廣場，甜味、鹹味、油味、煙味交織在一起——是熟悉的地邊攤的味道。一踏入此處，陸仁己的心情明媚不少。比起那些正式店鋪中的高級菜品，陸仁己更喜歡在小攤上淘好吃的。
雖說是小吃攤，但好歹是在帝國舉行的面向全人類的大會上。這些小吃攤被規劃了位置與桌椅的擺放，遙遙看上去十分整齊。不同種類的小吃還劃分了區域，陸仁己最感興趣的甜點就集中在一起，十分方便與會者們尋找自己心怡的攤點。
或許除了他們流浪者，其他國家的人都是為了切磋而來，所以這種休閑娛樂地方的人並不多，滿眼看上去只有個位數參賽者在這裏閑逛。攤主們孤零零地熱著廚具，做著試菜，但沒人光臨，頗有些落寞的味道。
陸仁己一來，情況大不相同。他把最外層的所有甜點攤位都點了一遍。
剛開始，攤主們熱情地招呼著他和他身後的“跟班”黃雨田，可看他一個個平移過去，哪裏都留下一份訂單，一個攤主終於忍不住了。“請問你是要帶給朋友們吃？”提拉米蘇攤主提著切刀，但遲遲不對蛋糕動手，只狐疑地看著陸仁己。
“啊，沒有，我自己吃。”陸仁己冷不丁被人打斷了流程，有些楞怔。
“你想浪費食物？”攤主上下打量陸仁己的穿著，苦口婆心道，“雖然我們這裏不花錢，但你也不能如此浪費啊，你實在想吃我們可以給你專門搞個試吃裝。”
陸仁己反應過來攤主是覺得他想每個只吃一口就扔掉，所以不願意再接受他的訂單。
這不就誤會了嘛，他從來不會浪費食物。這是他的原則。
“師傅，我保證不會浪費的。”陸仁己說，“您不必擔心。”
然而輕飄飄的一句話，攤主完全不相信。
陸仁己沒法，只好走到一邊的用餐區。他坐上位置，支使黃雨田去把前面訂的所有甜點拿過來。
聽到命令，黃雨田不滿地瞪了男人一眼，卻終究什麽都沒說，沈默地回程一個個領取已經制作完畢的各色甜點。大包小包地抱滿了一雙手。
他把東西鋪了一桌，然後坐到了旁邊。
甜點這種東西，看起來多，其實裝飾占了許多，實際上吃到嘴裏的只有一部分。陸仁己端起一份水果蛋糕，擡起來示意給提拉米蘇攤主看。
攤主環起雙臂，靜候陸仁己接下來的動作。
只見男人拿起了一次性叉子，幾口就把小蛋糕消滅。隨後他又拿起其他的東西，每個都是幾口結束戰鬥。隨著空容器越來越多，看熱鬧的攤主們各個嘖嘖稱奇。
陸仁己吃東西雖然快，但卻不急，甚至可以算得上優雅。吃完小桌上所有的東西，他連嘴角都沒臟一下。不過出於衛生考慮，他還是拿出紙巾擦了擦唇周。
一桌東西下肚，陸仁己完全吃飽。他對能量的需求比普通人大得多。
“我天，小兄弟你可真行。”提拉米蘇攤主本來是抱胸站直在看，到後面已經趴到了桌臺上，眼睛瞪得渾圓。看陸仁己沒事人一樣站起，他豎了個大拇指：“怪我，我不該懷疑你的。你想吃哪個口味，叔給你拿。”他重又拿起切刀，等待陸仁己的選擇。
與黃雨田一起處理完垃圾，陸仁己回到攤位前，猶豫了一會。攤主立馬說：“每個都來一個也行。”
“算了。”陸仁己趕緊拒絕，“一下子吃太多有點膩了。你容我緩緩。”
“誒！”攤主沒有著急，“等會再來也行。”
陸仁己微笑點頭，離開了攤位，繼續往下一個攤位走去，但這次他沒有繼續下單。經過一輪品嘗，他發現，這些攤主的手藝差的還挺大的，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更想吃點好的。
“孩，來姨這。”做奶茶的阿姨熱情地招呼著。
然而陸仁己卻搖頭拒絕：“抱歉，”他歉意地笑笑，“我不喝奶茶。”
“哎呦，真可惜。”阿姨沒有強求，開始給他推銷其他人的攤位。
陸仁己完完整整地聽過，感謝了一番後，撿了幾個去下訂單。他還沒有緩過勁，並沒有吃東西的欲望，就把甜點收進了儲物石裏。
大姨大叔這才知道：哦，他有儲物石，可以把東西帶出去吃，放幾天也不怕腐壞。
照顧了一番生意，攤主們對陸仁己和黃雨田熱絡許多。
“小兄弟，你是來參加知識競答的？”提拉米蘇的攤主問道。
陸仁己看向中心舞臺。
“沒錯，就是那個。”攤主看到了陸仁己的視線，“今天沒什麽人來，你們競爭對手不多，趁機會拿個第一唄。”
陸仁己笑笑：“我沒有這個知識儲備。”黃雨田更是說自己沒看過什麽書。
“試試唄，都是和吃的相關的問題，我聽說不難，就比誰反應快。”攤主勸道，“你們一定可以的。”他已經被陸仁己吃東西的速度折服了。
“而且，第一名有額外獎勵哦。”奶茶阿姨插進來，“我看小哥挺喜歡吃甜點，那這個大獎你可不能錯過。”
大姨說得好聽。陸仁己心動了，正好他沒什麽事做，參加一個知識競答消磨時間也不錯。
黃雨田看出了陸仁己的向往，順著說：“那咱就參加唄。”
“走走！”熱情的大姨走出攤位，領著兩人走向舞臺，“現在沒什麽生意，我也來看看這個比賽。”
舞臺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主持人坐在正中間，12個小臺圍著他繞了一圈。
“知識競答比賽——美食篇，即將開始，感興趣的嘉賓們可以直接上臺！”主持人大力吆喝著，只可惜廣場人實在少，老半天也只有幾個青澀的青年人站上了比賽臺。
陸仁己和黃雨田沒有躊躇，兩雙大長腿一下邁上了臺面。
“哦！又來了兩位參賽者，歡迎歡迎！”主持人帶頭鼓掌，臺下卻只有領他們來的大姨在回應。
場上的其他人打量著他們，見是昨夜毆打西奧多出了名的黃雨田，所有人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但說到底只是聽了個熱鬧的人，也沒有多加關註。
兩人隨便選了位置，這時有人再催比賽開始，主持人卻表示人不滿就不開比賽，大家只能無聊地繼續等待。後面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最後還差一個。臺下看眾都是工作人員，不能參賽。有的與會者開始聯系自己的熟人來湊局。
“誒！你倆也在這。”一道驚喜的女聲從陸仁己與黃雨田旁邊響起。陸仁己看去，發現劉雨正慢悠悠地踱過來，她手裏捧著些炸串，姐姐弟弟不在身邊。
“這是做什麽呢？”她在舞臺下站定，疑惑地看著臺上的一切。
主持人剛想做出解釋，黃雨田搶先一步開口：“就是個知識競答，你先上來湊個局唄，11等1啊。”
“知識競答？”劉雨歪頭，“好像還挺好玩的？”她跳上臺，在最後的空位上站定：“搶答舉手就行？”
主持人終於湊夠了一局，面上有些激動：“沒錯，每個問題我會給出四個選項，知道答案的直接說就行，臺上有專業的設備可以判定第一個正確作答的人，並在計分板上為你積一分。”他快速解釋著規則，什麽廢話都沒說，直接進入正題：“現在，比賽開始，選手請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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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九月六號，大會第一天，上午七點半。
陸仁己沒有下樓用早餐，他重新穿上自己設計的“荒域風”服飾，坐在房間椅子上給每個夥伴群發消息：“什麽時候下樓？”
黃雨田幾乎秒回：“現在？”
邦妮和瓊沒有響應。陸仁己先回覆男人：“再等等。”
對面回了個“好”。
幾分鐘後，瓊來了消息：“我和邦妮想先吃點東西，你和黃隊先走吧，到時候再集合。”
“行。”陸仁己答覆完瓊，招呼黃雨田走。
得到對面回應，陸仁己關閉腕機，將它丟進了小夾子儲物石。站在整衣鏡前確認自己沒什麽異樣後，他安心地離開房間。
兩人在酒店大廳碰了頭。黃雨田精神奕奕，面色紅潤，想來昨天休息得不錯。看來得罪西奧多在他眼裏不是什麽大事。
但這事實上並不是小事，兩人離開酒店的這一小段路，陸仁己已經聽到不下三次其他人的竊竊私語聲。誰都知道有個熱血的流浪者為了英雄救美，把西奧多一下打個半死的英勇事跡。大家看向黃雨田的視線裏，八卦中帶著一絲微妙的敬意與同情。
尤其是帝國人。西奧多在帝國的名聲很不好，仗勢欺人的事沒少幹，即使在最權威的鳶尾花軍事學院，他也經常搞校園霸淩。可他父親是帝國大公，敢惹他的人屈指可數。
曾經有個學員不滿西奧多的侮辱言語，公開向他宣戰，並輕易戰勝了這個幾乎沒什麽戰鬥力的嬌生慣養的少爺，並反向羞辱了一番。西奧多懷恨在心，給父親訴苦。溺愛孩子的大公找關系給那學員家裏人定了罪直接塞進了牢房中，西奧多又花錢買人下課圍堵他，沒多久，那學員患了精神疾病，西奧多又聯合他人舉報，那個學員被迫休學回家……
“所以你們得小心。”眼前的女生留著利落的短發，好心提醒兩人。
剛剛陸仁己和黃雨田出了酒店還沒走多遠，就被這個女生攔下並帶到了一邊，上來就說了這麽一通。
陸仁己微笑感謝：“謝謝你的提醒，我們會註意的。”
“好。”女生見意思已經傳達到，轉身要走。
“稍等。”陸仁己挽留道，“不知道你怎麽稱呼？”
女生雖然行事高冷利索，卻是個好說話的，從她專門給兩個無親無故的流浪者做出提醒的行為看，就知道她不是個看重地位關系的人。“多拉·洛厄爾，”女生說，“還有什麽問題嗎？”
陸仁己：“沒有了，洛厄爾小姐，再次感謝您的提醒。”
“應該的，全校沒幾個人喜歡西奧多·格蘭特。”女生說完，遠遠地走開。
等人消失在視野中，陸仁己打趣黃雨田：“怎麽辦？你得罪了個睚眥必報的家夥，說不定等會就要雇人來殺你了。”
“呵，我能怕他？”黃雨田插著口袋，輕蔑地笑著，“要是他真有這想法，君煦晨君大主持人總不會坐視不理吧？”
“你對君煦晨好像頗有敵意。”
“你對君煦晨好像頗有好感啊。”黃雨田有樣學樣，“他邀請我們來，卻讓我們遭受了如此不公平的對待，我不該對他有意見嗎？陸先生，不是誰都像你一樣對什麽事都能淡然處之的。你不在乎別人的看法，我可在意的不得了。”男人話語尖酸刻薄，堵得陸仁己說不出話來。
兩人眼睛直勾勾地互相看著對方，許久，陸仁己率先認輸。他側過頭，聲音低了些：“你說得對。”
“……”黃雨田平靜下來，生硬地換了話題：“你沒吃早飯吧，去美食區看看。”
陸仁己給臺階就下。兩人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自然地繼續往外走，就是一路上再沒說過話。
經過昨天的初步探索，陸仁己兩人得以輕車熟路地走到與商業區相鄰的美食區。美食區不小，由三條主街道，好幾條小街道組成。街道兩側全是飯店餐館，就是各個店面中都沒幾個客人。
三條街道都通往中心廣場，廣場正中間搭著一個舞臺。一個節目主持人打扮的人站在臺邊，和工作人員們熱絡地聊著天，還有工作人員在臺上調試著設備。一個積分器的影像投在空中，上面還有倒計時。
但是舞臺不是陸仁己的重點。他的重點是圍繞舞臺擺了一圈又一圈的小吃攤。攤主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誘人的香味傳遍了整個廣場，甜味、鹹味、油味、煙味交織在一起——是熟悉的地邊攤的味道。一踏入此處，陸仁己的心情明媚不少。比起那些正式店鋪中的高級菜品，陸仁己更喜歡在小攤上淘好吃的。
雖說是小吃攤，但好歹是在帝國舉行的面向全人類的大會上。這些小吃攤被規劃了位置與桌椅的擺放，遙遙看上去十分整齊。不同種類的小吃還劃分了區域，陸仁己最感興趣的甜點就集中在一起，十分方便與會者們尋找自己心怡的攤點。
或許除了他們流浪者，其他國家的人都是為了切磋而來，所以這種休閑娛樂地方的人並不多，滿眼看上去只有個位數參賽者在這裏閑逛。攤主們孤零零地熱著廚具，做著試菜，但沒人光臨，頗有些落寞的味道。
陸仁己一來，情況大不相同。他把最外層的所有甜點攤位都點了一遍。
剛開始，攤主們熱情地招呼著他和他身後的“跟班”黃雨田，可看他一個個平移過去，哪裏都留下一份訂單，一個攤主終於忍不住了。“請問你是要帶給朋友們吃？”提拉米蘇攤主提著切刀，但遲遲不對蛋糕動手，只狐疑地看著陸仁己。
“啊，沒有，我自己吃。”陸仁己冷不丁被人打斷了流程，有些楞怔。
“你想浪費食物？”攤主上下打量陸仁己的穿著，苦口婆心道，“雖然我們這裏不花錢，但你也不能如此浪費啊，你實在想吃我們可以給你專門搞個試吃裝。”
陸仁己反應過來攤主是覺得他想每個只吃一口就扔掉，所以不願意再接受他的訂單。
這不就誤會了嘛，他從來不會浪費食物。這是他的原則。
“師傅，我保證不會浪費的。”陸仁己說，“您不必擔心。”
然而輕飄飄的一句話，攤主完全不相信。
陸仁己沒法，只好走到一邊的用餐區。他坐上位置，支使黃雨田去把前面訂的所有甜點拿過來。
聽到命令，黃雨田不滿地瞪了男人一眼，卻終究什麽都沒說，沈默地回程一個個領取已經制作完畢的各色甜點。大包小包地抱滿了一雙手。
他把東西鋪了一桌，然後坐到了旁邊。
甜點這種東西，看起來多，其實裝飾占了許多，實際上吃到嘴裏的只有一部分。陸仁己端起一份水果蛋糕，擡起來示意給提拉米蘇攤主看。
攤主環起雙臂，靜候陸仁己接下來的動作。
只見男人拿起了一次性叉子，幾口就把小蛋糕消滅。隨後他又拿起其他的東西，每個都是幾口結束戰鬥。隨著空容器越來越多，看熱鬧的攤主們各個嘖嘖稱奇。
陸仁己吃東西雖然快，但卻不急，甚至可以算得上優雅。吃完小桌上所有的東西，他連嘴角都沒臟一下。不過出於衛生考慮，他還是拿出紙巾擦了擦唇周。
一桌東西下肚，陸仁己完全吃飽。他對能量的需求比普通人大得多。
“我天，小兄弟你可真行。”提拉米蘇攤主本來是抱胸站直在看，到後面已經趴到了桌臺上，眼睛瞪得渾圓。看陸仁己沒事人一樣站起，他豎了個大拇指：“怪我，我不該懷疑你的。你想吃哪個口味，叔給你拿。”他重又拿起切刀，等待陸仁己的選擇。
與黃雨田一起處理完垃圾，陸仁己回到攤位前，猶豫了一會。攤主立馬說：“每個都來一個也行。”
“算了。”陸仁己趕緊拒絕，“一下子吃太多有點膩了。你容我緩緩。”
“誒！”攤主沒有著急，“等會再來也行。”
陸仁己微笑點頭，離開了攤位，繼續往下一個攤位走去，但這次他沒有繼續下單。經過一輪品嘗，他發現，這些攤主的手藝差的還挺大的，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他更想吃點好的。
“孩，來姨這。”做奶茶的阿姨熱情地招呼著。
然而陸仁己卻搖頭拒絕：“抱歉，”他歉意地笑笑，“我不喝奶茶。”
“哎呦，真可惜。”阿姨沒有強求，開始給他推銷其他人的攤位。
陸仁己完完整整地聽過，感謝了一番後，撿了幾個去下訂單。他還沒有緩過勁，並沒有吃東西的欲望，就把甜點收進了儲物石裏。
大姨大叔這才知道：哦，他有儲物石，可以把東西帶出去吃，放幾天也不怕腐壞。
照顧了一番生意，攤主們對陸仁己和黃雨田熱絡許多。
“小兄弟，你是來參加知識競答的？”提拉米蘇的攤主問道。
陸仁己看向中心舞臺。
“沒錯，就是那個。”攤主看到了陸仁己的視線，“今天沒什麽人來，你們競爭對手不多，趁機會拿個第一唄。”
陸仁己笑笑：“我沒有這個知識儲備。”黃雨田更是說自己沒看過什麽書。
“試試唄，都是和吃的相關的問題，我聽說不難，就比誰反應快。”攤主勸道，“你們一定可以的。”他已經被陸仁己吃東西的速度折服了。
“而且，第一名有額外獎勵哦。”奶茶阿姨插進來，“我看小哥挺喜歡吃甜點，那這個大獎你可不能錯過。”
大姨說得好聽。陸仁己心動了，正好他沒什麽事做，參加一個知識競答消磨時間也不錯。
黃雨田看出了陸仁己的向往，順著說：“那咱就參加唄。”
“走走！”熱情的大姨走出攤位，領著兩人走向舞臺，“現在沒什麽生意，我也來看看這個比賽。”
舞臺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主持人坐在正中間，12個小臺圍著他繞了一圈。
“知識競答比賽——美食篇，即將開始，感興趣的嘉賓們可以直接上臺！”主持人大力吆喝著，只可惜廣場人實在少，老半天也只有幾個青澀的青年人站上了比賽臺。
陸仁己和黃雨田沒有躊躇，兩雙大長腿一下邁上了臺面。
“哦！又來了兩位參賽者，歡迎歡迎！”主持人帶頭鼓掌，臺下卻只有領他們來的大姨在回應。
場上的其他人打量著他們，見是昨夜毆打西奧多出了名的黃雨田，所有人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但說到底只是聽了個熱鬧的人，也沒有多加關註。
兩人隨便選了位置，這時有人再催比賽開始，主持人卻表示人不滿就不開比賽，大家只能無聊地繼續等待。後面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人，最後還差一個。臺下看眾都是工作人員，不能參賽。有的與會者開始聯系自己的熟人來湊局。
“誒！你倆也在這。”一道驚喜的女聲從陸仁己與黃雨田旁邊響起。陸仁己看去，發現劉雨正慢悠悠地踱過來，她手裏捧著些炸串，姐姐弟弟不在身邊。
“這是做什麽呢？”她在舞臺下站定，疑惑地看著臺上的一切。
主持人剛想做出解釋，黃雨田搶先一步開口：“就是個知識競答，你先上來湊個局唄，11等1啊。”
“知識競答？”劉雨歪頭，“好像還挺好玩的？”她跳上臺，在最後的空位上站定：“搶答舉手就行？”
主持人終於湊夠了一局，面上有些激動：“沒錯，每個問題我會給出四個選項，知道答案的直接說就行，臺上有專業的設備可以判定第一個正確作答的人，並在計分板上為你積一分。”他快速解釋著規則，什麽廢話都沒說，直接進入正題：“現在，比賽開始，選手請聽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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