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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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極夜要塞啊，那可是聯邦對抗妖獸的一大利器，自建立起來7年間抵擋了不下百次獸潮……只可惜半年前就解散了，沒過多久，原要塞駐守軍團軍團長格倫也宣告因病退役，並就此杳無音訊，如同人間蒸發。這個昔日的神話也就此終結了。”黃雨田感慨著，“沒想到今日卻和非法人體改造的實驗室牽扯在一起。這算英雄垂暮，晚節不保嗎？”
“不過一點望月草，你腦補太多了。”陸仁己聲音淡淡的。
黃雨田不置可否，他撚起一些碎葉子，觀察了一會，就往自己嘴裏塞。
陸仁己心裏想著別的事，等他註意到黃雨田的動靜，男人已經吃下了望月草，一張俊臉罕見地露出了痛苦表情。
“咳咳咳……”黃雨田吐出了口中的殘渣，“這東西不僅苦而且還很辣，不是人吃的。”
“……來歷不明的東西你都敢吃。”陸仁己無語，“望月草口感很奇怪的，一般沒人會生吃。”
“你怎麽不早說？”
“我怎麽知道你會嘗試吃這個東西。”
黃雨田：“那這東西能泡茶嗎？”
“可以，望月草泡水喝有股獨特風味，而且提神醒腦的效果很好。”陸仁己說，“不過大多人只把望月草當觀賞植物。”
“也就是說，極夜要塞和那實驗室肯定有點關系，是吧？”黃雨田緩過勁，想起了正事，“說不定實驗室就在附近呢。”
“那裏荒廢了半年，並且由於太靠近妖獸領地，人跡罕至。”陸仁己不讚同，但很快他就自己否定自己，“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那裏是我們唯一的線索。”
“那我們下一站就去極夜要塞？”
陸仁己：“……問問瓊她們吧。”
“當然，大家都是一個隊的嘛。”黃雨田樂呵呵。
實驗室內已經無法獲得更多線索，兩人再次從垃圾堆離開。一上到地面，邦妮和瓊已經不見了身影，但卻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在他們離開的必經之路上等待著。
欒一舟面色蒼白，目露嫌惡，捏著鼻子站在空地正中間，他一會看看天，一會看看垃圾堆，像是在等誰。一看見陸仁己倆人，他如蒙大赦般地松了口氣，朝他們點了點頭，便跑到了遠處。
陸仁己與黃雨田擡腳跟上。
“瓊她們……”盡責的黃隊長一上來就詢問隊友們的去向。
終於逃離垃圾場的欒一舟臉色好了不少，他沒有耐心聽完黃雨田的話，直接打斷道：“她們已經回到了塔爾泰爾。”他顯然很想早點離開，語速很快：“你們誰先走？”
“呃，多謝你的幫助，我們……”黃雨田想先感謝一下，欒一舟再次打斷：“應該的，別廢話，誰先來？”
陸仁己和黃雨田對視一眼，後者做了個請的動作。陸仁己想了想，沒有拒絕黃雨田。
青年已經做好了發動異能的準備，但陸仁己卻在他耳邊用氣音說：“你把我帶到這城裏的隨便一個地方，我……”“有些事要處理”幾個字還沒說完，欒一舟手一揮，已然發動了空間傳送異能。
一陣天旋地轉，欒一舟把陸仁己帶到了戈易筒子樓群的另一篇區域。
將人帶到，欒一舟作勢要走，陸仁己攔下他：“多謝，然後請告知瓊、邦妮和黃雨田，我過幾天會去和他們會和。”
欒一舟只點點頭，又倏忽一下消失不見。
陸仁己望著他離開的地方出神，片刻後，他吐出一口濁氣，扭頭往城中心角鬥場的地方走。還沒走出多遠，高處樓房上飄下了一張海報。
薄薄的一張紙搖擺著飄到了底，有字的一面正好蓋在地上。這海報褶皺許多，還有好幾道折痕，應該是個垃圾。照理說陸仁己會無視，但鬼使神差的，他走上前將海報撿起。
海報正面，滿目的藍綠色的底，幾個鮮紅的大字占據了所有的紙面：“戈易危險，快跑！”
感嘆號上的一點有水漬流下，如同鮮血一般醒目。
這海報設計感薄弱，像是兒童的塗鴉之作。但陸仁己聯想到了穆爾寧和姜銀君的兩重提醒，他們都讓快些離開戈易，如今又遇見了這張奇怪的紙，陸仁己不得不警醒。
帝國和聯邦都派了高層人員來，總不可能只是為了搜集點消息。
陸仁己將海報原封不動地放回到地面。他離開居民區，向著城中央的大角鬥場走去。一路上，大道旁的建築張燈結彩，人類任勞任怨地裝扮著城市，儼然一副快要過節的景象。但人們臉上卻沒有任何歡欣之色，大多麻木不堪，少數還藏著些懼意。
遠處，拉金的守城衛士團排著隊列小跑著經過，他們手裏都拿著武器，神情嚴肅，眼睛都在註意周圍的情況。為首的小隊長“驚鴻一瞥”，與隔了幾百米遠的陸仁己對上了眼。
陸仁己轉身要走，小隊長大聲呵斥：“別動！”他加快了步伐，身後的守衛們散成了扇形朝他圍來。而街邊其他人類也註意到了這邊的事，他們竟然也圍過來，把陸仁己水平方向上的所有路都堵死。
他可以離開，但更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他沒有反抗。
小隊長走上前，仔細觀察一番他的相貌。“你是奈特？”他問。
陸仁己猶豫著：“可能吧。”
小隊長原本平靜的臉色頃刻間大變：“就是你！把他抓住！”七八個守衛一哄而上，將陸仁己按得死死的。
“這是要幹什麽？”陸仁己裝出一幅無辜的神色。
小隊長看他沒有反抗，揮手撤走了六個人，只留下兩個一左一右鉗制著男人。他也不說話，走在前面給所有人帶路。兩個限制陸仁己行動的守衛推了他一把，陸仁己動腳跟在了守衛們的後邊。
那些幫助圍困陸仁己的裝扮工人們聚到了一起，直到陸仁己他們走出許遠，才小聲議論著：“這是誰？守衛為什麽要抓他？”“不知道，幾個小時前城裏突然出現了一堆流言，說什麽戈易要完蛋了，想活命的人就快跑，幾個城主為此發了大火，拉金大人派人在城裏巡邏，並且捉拿了許多散布謠言的可疑人員。可能他就是罪魁禍首吧。”“你說這謠言是真的嗎？搞得滿城風雨的。”“明日就是祀英節了，估計是什麽見不得戈易好的人發出的謠言，就是為了毀了祀英節……”
距離太遠，後面的話陸仁己聽不見了。
但他已經大致了解了詳情。有人在散布戈易要完蛋的流言，目的大概是想將城裏的人全部趕出去，幹這事的人，多半是穆爾寧或者姜銀君，亦或者就是他們或者說帝國和聯邦一起共謀的事。他們是想對戈易做什麽嗎？
無人告知。
守衛軍押著陸仁己去到了一處非常眼熟的地方。是朱諾的奴隸市場。進進出出的妖獸還是很多，大部分用探究的眼神掃過陸仁己全身。
這次他們沒有去朱諾的房間，而是來到一處大廳。大廳內最裏面正中位置空著，兩邊卻坐著人。右邊是一身腱子肉的拉金，他冷漠地盯著被人押入的陸仁己。而他的對面，則是翹著二郎腿，一臉玩味的夌天。幾個小時不見，她還是記憶中的做派。
“跪下！”走到正中，領路的小隊長朝陸仁己大喊，陸仁己身後的兩個人手上用力想把男人往地上壓。但陸仁己雙手稍稍發力，就輕松甩開了沒什麽力量的兩雙手，同時回身一腳一個，給人踢到遠處。
小隊長楞神，陸仁己已經踢飛了兩個人，他才反應過來：“把他按住！”他招呼同伴，幾個守衛躊躇著向陸仁己包圍過來，卻沒一個敢上前。陸仁己看他們不動手，自己也沒有一定要攻擊的意思，就單手叉腰，看著他們走走停停，互相偷瞄的小動作。
“丟人現眼的東西，全部滾下去！”過了幾秒還是沒人動手，拉金怒不可遏，親自站起身。那些守衛們被吼了也沒有沮喪，全部如蒙大赦般地跑離了大廳。
強壯的獸人瞇著眼，緩步走到陸仁己面前幾步，他審視著這個不怕事的人類。男人不卑不亢，神色平靜。
“拉金，你先坐下。”朱諾從後面繞出，落座於正中間的位置上。夌天側著頭，依舊笑著。
拉金沒有回應，沈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三個妖獸，一個低著頭，一個閉著眼，一個看著天，神思各異。
陸仁己站在屋子中間，頗有種被冷落的無力感。
又等了片刻，一道人影從門口風風火火走進來。“實驗室的人類全死了，所有實驗體也一個不留。”絞良語氣倒沒有很沈重，甚至可以說完全一股事不關己的冷靜。經過陸仁己時，他鼻頭微動。“你身上有實驗室的味道……”他走到了拉金下手位，敞開雙腿坐下。
“實驗室發生了什麽？”朱諾倚在扶手上，她終於擡起了頭，正視陸仁己。
陸仁己只微笑，一言不發。
除了夌天，其他三個獸人看向他的目光都看算不上友好。
朱諾看他不說話，也沒有強求，又換了個問題：“城裏突然興起的謠言，和你有沒有關系？”
陸仁己繼續微笑回視。
夌天哼笑了一聲，突然說：“你知道因為這個謠言，戈易離開了多少人嗎？”
“又不是我傳的流言，和我有什麽關系？”陸仁己終於開口。
朱諾狹長的眼睛半瞇，嘴角笑意似有似無。夌天撐著頭，笑道：“不過現在沒事了，畢竟誰都出不去了。”
“什麽意思？”陸仁己追問。
夌天哂笑。朱諾代為解答：“還記得你們進城時登記時簽署的姓名嗎？”陸仁己眼睛撇了一下，她接著說，“不論簽署了真名還是假名，只要是親手簽的，都是有效的。”
夌天接著說：“一意孤行想出去的人就會‘砰’的一聲，碎成渣渣。看在你陪我玩了許久的情分上，溫馨提示，你可不要嘗試亂走哦。這可是‘契——約’。”她拉長了語調，強調著最後兩個詞。“世上沒有任何獸可以違反契約，人類更是如此。”
夌天說得篤定，多半是真的。那黃雨田大概率也還在戈易，不過瓊她們走得早，應該沒事。這倒算個好消息。
“你毀了實驗室，總得付出點代價。”朱諾說，“但夌天殿下看重你，所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明日祀英節，需要一個人類代表……就由你擔任吧。”朱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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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點望月草，你腦補太多了。”陸仁己聲音淡淡的。
黃雨田不置可否，他撚起一些碎葉子，觀察了一會，就往自己嘴裏塞。
陸仁己心裏想著別的事，等他註意到黃雨田的動靜，男人已經吃下了望月草，一張俊臉罕見地露出了痛苦表情。
“咳咳咳……”黃雨田吐出了口中的殘渣，“這東西不僅苦而且還很辣，不是人吃的。”
“……來歷不明的東西你都敢吃。”陸仁己無語，“望月草口感很奇怪的，一般沒人會生吃。”
“你怎麽不早說？”
“我怎麽知道你會嘗試吃這個東西。”
黃雨田：“那這東西能泡茶嗎？”
“可以，望月草泡水喝有股獨特風味，而且提神醒腦的效果很好。”陸仁己說，“不過大多人只把望月草當觀賞植物。”
“也就是說，極夜要塞和那實驗室肯定有點關系，是吧？”黃雨田緩過勁，想起了正事，“說不定實驗室就在附近呢。”
“那裏荒廢了半年，並且由於太靠近妖獸領地，人跡罕至。”陸仁己不讚同，但很快他就自己否定自己，“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畢竟那裏是我們唯一的線索。”
“那我們下一站就去極夜要塞？”
陸仁己：“……問問瓊她們吧。”
“當然，大家都是一個隊的嘛。”黃雨田樂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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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一舟面色蒼白，目露嫌惡，捏著鼻子站在空地正中間，他一會看看天，一會看看垃圾堆，像是在等誰。一看見陸仁己倆人，他如蒙大赦般地松了口氣，朝他們點了點頭，便跑到了遠處。
陸仁己與黃雨田擡腳跟上。
“瓊她們……”盡責的黃隊長一上來就詢問隊友們的去向。
終於逃離垃圾場的欒一舟臉色好了不少，他沒有耐心聽完黃雨田的話，直接打斷道：“她們已經回到了塔爾泰爾。”他顯然很想早點離開，語速很快：“你們誰先走？”
“呃，多謝你的幫助，我們……”黃雨田想先感謝一下，欒一舟再次打斷：“應該的，別廢話，誰先來？”
陸仁己和黃雨田對視一眼，後者做了個請的動作。陸仁己想了想，沒有拒絕黃雨田。
青年已經做好了發動異能的準備，但陸仁己卻在他耳邊用氣音說：“你把我帶到這城裏的隨便一個地方，我……”“有些事要處理”幾個字還沒說完，欒一舟手一揮，已然發動了空間傳送異能。
一陣天旋地轉，欒一舟把陸仁己帶到了戈易筒子樓群的另一篇區域。
將人帶到，欒一舟作勢要走，陸仁己攔下他：“多謝，然後請告知瓊、邦妮和黃雨田，我過幾天會去和他們會和。”
欒一舟只點點頭，又倏忽一下消失不見。
陸仁己望著他離開的地方出神，片刻後，他吐出一口濁氣，扭頭往城中心角鬥場的地方走。還沒走出多遠，高處樓房上飄下了一張海報。
薄薄的一張紙搖擺著飄到了底，有字的一面正好蓋在地上。這海報褶皺許多，還有好幾道折痕，應該是個垃圾。照理說陸仁己會無視，但鬼使神差的，他走上前將海報撿起。
海報正面，滿目的藍綠色的底，幾個鮮紅的大字占據了所有的紙面：“戈易危險，快跑！”
感嘆號上的一點有水漬流下，如同鮮血一般醒目。
這海報設計感薄弱，像是兒童的塗鴉之作。但陸仁己聯想到了穆爾寧和姜銀君的兩重提醒，他們都讓快些離開戈易，如今又遇見了這張奇怪的紙，陸仁己不得不警醒。
帝國和聯邦都派了高層人員來，總不可能只是為了搜集點消息。
陸仁己將海報原封不動地放回到地面。他離開居民區，向著城中央的大角鬥場走去。一路上，大道旁的建築張燈結彩，人類任勞任怨地裝扮著城市，儼然一副快要過節的景象。但人們臉上卻沒有任何歡欣之色，大多麻木不堪，少數還藏著些懼意。
遠處，拉金的守城衛士團排著隊列小跑著經過，他們手裏都拿著武器，神情嚴肅，眼睛都在註意周圍的情況。為首的小隊長“驚鴻一瞥”，與隔了幾百米遠的陸仁己對上了眼。
陸仁己轉身要走，小隊長大聲呵斥：“別動！”他加快了步伐，身後的守衛們散成了扇形朝他圍來。而街邊其他人類也註意到了這邊的事，他們竟然也圍過來，把陸仁己水平方向上的所有路都堵死。
他可以離開，但更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他沒有反抗。
小隊長走上前，仔細觀察一番他的相貌。“你是奈特？”他問。
陸仁己猶豫著：“可能吧。”
小隊長原本平靜的臉色頃刻間大變：“就是你！把他抓住！”七八個守衛一哄而上，將陸仁己按得死死的。
“這是要幹什麽？”陸仁己裝出一幅無辜的神色。
小隊長看他沒有反抗，揮手撤走了六個人，只留下兩個一左一右鉗制著男人。他也不說話，走在前面給所有人帶路。兩個限制陸仁己行動的守衛推了他一把，陸仁己動腳跟在了守衛們的後邊。
那些幫助圍困陸仁己的裝扮工人們聚到了一起，直到陸仁己他們走出許遠，才小聲議論著：“這是誰？守衛為什麽要抓他？”“不知道，幾個小時前城裏突然出現了一堆流言，說什麽戈易要完蛋了，想活命的人就快跑，幾個城主為此發了大火，拉金大人派人在城裏巡邏，並且捉拿了許多散布謠言的可疑人員。可能他就是罪魁禍首吧。”“你說這謠言是真的嗎？搞得滿城風雨的。”“明日就是祀英節了，估計是什麽見不得戈易好的人發出的謠言，就是為了毀了祀英節……”
距離太遠，後面的話陸仁己聽不見了。
但他已經大致了解了詳情。有人在散布戈易要完蛋的流言，目的大概是想將城裏的人全部趕出去，幹這事的人，多半是穆爾寧或者姜銀君，亦或者就是他們或者說帝國和聯邦一起共謀的事。他們是想對戈易做什麽嗎？
無人告知。
守衛軍押著陸仁己去到了一處非常眼熟的地方。是朱諾的奴隸市場。進進出出的妖獸還是很多，大部分用探究的眼神掃過陸仁己全身。
這次他們沒有去朱諾的房間，而是來到一處大廳。大廳內最裏面正中位置空著，兩邊卻坐著人。右邊是一身腱子肉的拉金，他冷漠地盯著被人押入的陸仁己。而他的對面，則是翹著二郎腿，一臉玩味的夌天。幾個小時不見，她還是記憶中的做派。
“跪下！”走到正中，領路的小隊長朝陸仁己大喊，陸仁己身後的兩個人手上用力想把男人往地上壓。但陸仁己雙手稍稍發力，就輕松甩開了沒什麽力量的兩雙手，同時回身一腳一個，給人踢到遠處。
小隊長楞神，陸仁己已經踢飛了兩個人，他才反應過來：“把他按住！”他招呼同伴，幾個守衛躊躇著向陸仁己包圍過來，卻沒一個敢上前。陸仁己看他們不動手，自己也沒有一定要攻擊的意思，就單手叉腰，看著他們走走停停，互相偷瞄的小動作。
“丟人現眼的東西，全部滾下去！”過了幾秒還是沒人動手，拉金怒不可遏，親自站起身。那些守衛們被吼了也沒有沮喪，全部如蒙大赦般地跑離了大廳。
強壯的獸人瞇著眼，緩步走到陸仁己面前幾步，他審視著這個不怕事的人類。男人不卑不亢，神色平靜。
“拉金，你先坐下。”朱諾從後面繞出，落座於正中間的位置上。夌天側著頭，依舊笑著。
拉金沒有回應，沈默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三個妖獸，一個低著頭，一個閉著眼，一個看著天，神思各異。
陸仁己站在屋子中間，頗有種被冷落的無力感。
又等了片刻，一道人影從門口風風火火走進來。“實驗室的人類全死了，所有實驗體也一個不留。”絞良語氣倒沒有很沈重，甚至可以說完全一股事不關己的冷靜。經過陸仁己時，他鼻頭微動。“你身上有實驗室的味道……”他走到了拉金下手位，敞開雙腿坐下。
“實驗室發生了什麽？”朱諾倚在扶手上，她終於擡起了頭，正視陸仁己。
陸仁己只微笑，一言不發。
除了夌天，其他三個獸人看向他的目光都看算不上友好。
朱諾看他不說話，也沒有強求，又換了個問題：“城裏突然興起的謠言，和你有沒有關系？”
陸仁己繼續微笑回視。
夌天哼笑了一聲，突然說：“你知道因為這個謠言，戈易離開了多少人嗎？”
“又不是我傳的流言，和我有什麽關系？”陸仁己終於開口。
朱諾狹長的眼睛半瞇，嘴角笑意似有似無。夌天撐著頭，笑道：“不過現在沒事了，畢竟誰都出不去了。”
“什麽意思？”陸仁己追問。
夌天哂笑。朱諾代為解答：“還記得你們進城時登記時簽署的姓名嗎？”陸仁己眼睛撇了一下，她接著說，“不論簽署了真名還是假名，只要是親手簽的，都是有效的。”
夌天接著說：“一意孤行想出去的人就會‘砰’的一聲，碎成渣渣。看在你陪我玩了許久的情分上，溫馨提示，你可不要嘗試亂走哦。這可是‘契——約’。”她拉長了語調，強調著最後兩個詞。“世上沒有任何獸可以違反契約，人類更是如此。”
夌天說得篤定，多半是真的。那黃雨田大概率也還在戈易，不過瓊她們走得早，應該沒事。這倒算個好消息。
“你毀了實驗室，總得付出點代價。”朱諾說，“但夌天殿下看重你，所以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明日祀英節，需要一個人類代表……就由你擔任吧。”朱諾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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