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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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銀月狼的嗅覺很敏銳，有一絲氣味就能追蹤。
小白領著四人在“老鼠房”裏七拐八繞，在距離酒吧很遠的一幢筒子樓的四樓，某個不起眼的隔斷出來的小房間裏，他們找到了一個臉朝下、不省人事、被滿地垃圾掩著的人類。
好消息，他們沒找錯人，這地上的，正是那個啞巴老徐。
壞消息，他已經死了，死相淒慘。
陸仁己一開始以為他只是暈了，還照顧姑娘們的感受自告奮勇走到垃圾堆裏想去叫他，然而，當他怎麽叫怎麽推搡都喊不醒人，等不住直接將人翻了個面時，才發現這人鼻子，眼睛，耳朵，嘴，都有血跡流出，此時已經幹了，留下幾道血跡。他睜著眼，一臉驚恐——還是死不瞑目。
“他死了？”邦妮躲在姐姐身後，歪著頭看一動不動的老徐。出於愛護未成年的心理健康，陸仁己將人翻了回去，然後站起身，在屋子尋找線索，不管是與死者有關的，還是和兇手有關的，都有用。
姜銀君眉心緊鎖：“他怎麽會死了？”
“小白，這人身上還有什麽其他人的氣味嗎？”邦妮的反應很快，她想殺人兇手應該和老徐有過接觸，房子裏應該會有兇手的氣味。
小白擡起頭嗅了嗅。這個房間垃圾太多，氣味混雜，她有點難以分辨。
“另一個人去哪了？他倆不應該是同夥嗎？”瓊思考著，“難不成是分贓不均，就反目成仇了？”
“難說。”姜銀君回答道，她皺眉望著房間內部，試圖發現點什麽細枝末節。
陸仁己站在房間中間，腳邊是一具屍體和數不清的垃圾。房間布置簡單，地上鋪了一層榻榻米。墻上打了幾個櫃子，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東西了。他尋找垃圾間的空隙，往櫃子那走去。
可惜，櫃子裏什麽都沒有。
“出來吧，奈特哥哥。”邦妮叫對了稱呼，她有點心疼在垃圾堆裏找東西的陸仁己。
找不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陸仁己放棄了繼續待在這個房間的想法，一大步一大步往外走。
“停！”一直嗅聞氣味的小白卻突然出聲，她叫住陸仁己，“你轉身，往裏走。”
看來連妖獸都受不了這個臟房間。陸仁己任勞任怨地重新走到房間內部。小白給他指令：“往左走，往前，再往前，往右一點，停！”
陸仁己指著腳下，回頭向小白確認。小白：“就是那，墊子下邊。”
陸仁己蹲下身，將那一塊榻榻米擡起。底下竟然真有東西，是個隱藏的小格子。格子門沒有上鎖，一拉就開。格子裏放滿了各式各樣的飾品，飾品上都鑲著或大或小的石頭。這些都是被他們搜刮來的儲物石。其中，陸仁己眼尖地看見了瓊的手鐲，黃雨田的尾戒，還有自己的小夾子。
沒錯，他的儲物石是一個小夾子。
狗鼻子還是比人靈。陸仁己探下身，將所有儲物石捧起。飾品很多，他兩只手差點拿不下。
“他們竟然沒有拿走？難不成這個老徐不是那個線人殺的？”瓊上前幾步，接過陸仁己手裏的小半飾品。邦妮替她拿回了手鐲。
陸仁己和瓊將手中的東西捧給姜銀君，讓她找自己的儲物石。女人看了一下，從中拿出了一只藍色寶石戒指。陸仁己將黃雨田的尾戒和自己的小夾子挑出來，然後把剩下的飾品又送了回去，還貼心地將榻榻米歸置原位。
“為什麽要放回去啊。”邦妮看著陸仁己將東西放回，有點不解。
瓊給妹妹答疑解惑：“我們和其他人都不熟，東西還不回去呀，不如放回原位，要是再有人找來，就能尋回自己的儲物石了。”
“可惜這裏沒有失物領取所。”邦妮天真道。
瓊摸摸小姑娘：“這裏畢竟是妖獸的地盤呀。”
姜銀君將戒指帶上自己右手中指：“多謝各位的幫助。如今儲物石已經拿回，我就不多加叨擾了。”
“姜姐姐要走了嗎？”邦妮探出頭。
“是啊，我還有些事要做。”姜銀君往樓梯口走，“再見了各位，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
“再見！”加納兩姐妹與她揮手告別。
人走了，現在只剩陸仁己和兩個女生。
“奈特哥哥，”雖然沒有外人，但小姑娘依舊很是警惕地叫陸仁己假名，“這個小夾子就是你的儲物石嗎？”她好奇地看著陸仁己手心裏的夾子。
“是啊，平常一直夾在衣服裏的。”陸仁己將夾子夾在衣服下擺，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他將黃雨田的尾戒丟了進去：“等黃雷找過來再還他。”陸仁己強調了黃雨田的假名。
“黃雷？好敷衍啊。”小姑娘吐槽。
陸仁己看看瓊：“對了，還不知道你們現在叫什麽名字。”
“改了個賈娜。”瓊撓撓臉，有點不好意思。“我是賈妮！”邦妮一如既往地激動。而她的召喚獸小白依舊一派清冷的模樣，站在小主人旁開幾步距離，眼睛餘光盯著她，時時戒備，但沒想參與人類之間的討論。
“可我叫奈特……”陸仁己意識到問題，他記得這兩小姑娘假稱是他妹妹來著。
“沒事沒事，我們說你是我們表哥啦。”邦妮解釋道。
瓊卻說：“不過，我認為她應該早就察覺我們的身份了。”
“嗯……總之她暫且對我們沒有惡意，應該不會礙我們的事。”陸仁己說。
一旁的小白尾巴擺了擺，忽然出聲：“邦妮你把我收回去吧。”
“誒，這個嘛……”小姑娘將視線移向陸仁己。
陸仁己沈思片刻，朝有些不耐煩的小白歉意道：“不好意思，還得再麻煩你一會。在戈易城，你妖獸的身份很方便。”
瓊和邦妮看著他，陸仁己擡頭，看向東北方向：“城市中心應該有我們要找的東西，但戈易城在妖獸的統治之下，我懷疑人類不能堂而皇之自由行走在那裏，否則姜銀君也不會帶我們繞開城中心。”
“也是哦。”邦妮點點頭。
瓊：“戈易盛行角鬥，城市中心那個環形建築應該就是這裏有名的大角鬥場，那裏應該會有我們想找的人。”
“沒錯，不論是那個紋身人，亦或是被改造人類，都不大可能出現在這裏。”陸仁己附和瓊，他又看向小白：“戈易城妖獸地位遠高於人類，而你又是可以變為人形的妖獸。”
小白頷首，明白了陸仁己的意思。離開“老鼠房”之前，她都披著那塊破布，一離開筒子樓群，她便露出了自己的妖獸特征，反而是後面跟著的陸仁己三人低下了頭。
不得不說，他們的選擇是對的，越靠近城中心，路上走著的人就更多，有些是單獨的人類，但更多是妖獸化人，大部分妖獸身後都跟著人類，他們的脖子或臉上都有獸文烙印。這類人和正常人類不同，雙眼暗淡無光，身形佝僂，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討好神色，一看就遭受了不為人知的磋磨。陸仁己四人混在人流裏並不突出。
原以為他們能夠順利走到城市中心的大角鬥場，然而，一個不速之客卻突然從一邊拐出，將他們攔下。
“閣下，您是新來的？”打扮華貴的女子瞇著眼打量了小白身後的三個人類好幾眼，才將視線正式放在眼前的狼人女子臉上。與小白不同，她沒有明顯的妖獸特征，但深藍色的豎瞳卻揭示了她的身份——無疑是一只妖獸。她裙子上多有雀翎，看樣子很像孔雀的尾羽，而且她身材比例不似常人，整個人都十分的纖細。
小白不是一個樂於社交的獸，瞥了來人一眼便將頭扭去。之所以不立即離開，是因為這女人帶了一群人，直接將他們團團圍住。路上其他人或獸都繞著他們這一片走，偶爾經過的，臉上都有忌憚之色。
見對方不答話，女子眼睛瞇得更細了些：“吾名朱諾，在這城裏還算說得上話，想請您去府上坐坐。”
隨她話音落下，她帶來的人圍得更緊了些，大有小白再不說話就動手的架勢。
對方人多勢眾，小白權衡了一下，還是開口說：“我很忙，不好意思。”她的話還是有些強硬。
“哎呀。”朱諾笑著，“您再忙，也得遵守戈易城裏的規矩呀。”她看向陸仁己三人：“他們是什麽人？”
小白抱胸：“與你何幹？”
“看您這方向，是要去角鬥場？”小白沒什麽禮貌，朱諾卻不惱，“要做登記的，我領你去啊。”
她想幹嘛？為什麽不依不饒？難不成她發現他們身份有異了？陸仁己垂著頭，暗地裏觀察周圍的情況。朱諾手下中有幾個烙印露在衣服外面，估計都是人類。他們面色不善，緊緊盯著他們，就像惡狼盯著肥羊。
小白定定地看著朱諾，這女人雖然笑著，但笑意卻不達眼底，眼睛裏都是精明，時不時還瞥上她身後幾眼……
真是麻煩，一個妖獸統領的城市，怎麽和人類的城市一樣彎彎繞繞，規矩一大堆？
小白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反正是在妖獸領地，那就依妖獸的根本法則，實力為尊咯。
她沒給朱諾回答，一只腳直接踢向面前的女子。生為銀月狼，她的力氣不是蓋的，即使沒有聚力，力量也足以踢飛這只輕盈的小鳥。
朱諾反應力也快，小白剛擡腳，她就拉過旁邊的奴隸作為人肉護盾。然而並沒有什麽作用，身體脆弱的人類完全防不住，一腳被踢到胸口正中，當即暈了，身體還被踢到朱諾身上，餘力帶著兩人一起飛上天。空中的朱諾嫌棄地甩開不中用的人類，一雙絢麗的羽翼在她背後張開，一抖身子，數不清的孔雀翎向地面上的小白飛去。
而小白踢完第一腳，就又接著將周圍圍著的人都一一肘開。他們看向她的眼睛裏有恐懼，但仍然不怕死地接續跑回來。小白不敢要他們的命，生怕邦妮生她的氣。只好不厭其煩地一次次將人或一拳錘倒，或一腳踢翻。
陸仁己覺得現在不能出手，就領著邦妮和瓊往一邊房子那邊躲。人都被小白拖住了，他們跑路就沒有阻礙。
正當狼女在為鍥而不舍的人煩躁時，朱諾的羽毛又接踵而至。這些孔雀翎如同一把把小刀，尖銳異常，小白小小一個防不住所有。她“嘖”了一聲，茂密的毛發自她身上長出，身體也在膨脹，沒幾秒，一只巨大的銀月狼取代了原本的女子。
銀月狼龐大的身軀將孔雀翎盡數擋下，還壓倒了數個不怕死的人。路上的人看到這龐然巨物，也不驚奇，都沒有留步，匆匆忙忙快步離開。
朱諾飛在天上，也停下了攻擊。她也沒想到對方這麽兇猛，一言不合就顯露真身。“閣下，吾沒有與你為敵的想法。”她落到地上，收回了翅膀，“還是好好談談吧。”
然而小白沒有和她繼續說話的心思，只想著現在沒人攔得住它了。只見她頭一低，又一仰，沒跑多遠的加納兩姐妹一個拋物線就上了它的背。載好人，它一個飛躍，帶著姐妹兩踏著一座座房子，奔向遠方。看路線，是往外圍的人類居所那邊去了。
風中傳來了邦妮和瓊驚訝的聲音，然而小白完全沒有調轉方向回來接人的意思。
隊友們逃脫，他固然高興；但被獨自丟在原地，被剛剛圍攻他們的人一致看著，陸仁己還是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些不太妙。
幸好朱諾對他沒什麽興趣，饒有興趣地看著巨狼身影消失，她遞給最靠近自己的奴隸一個眼神，就自行離開。而剩下還能動彈的人則一齊朝陸仁己圍了過去。人數還不少，畢竟小白沒下死手，甚至沒幾個暈厥的人。幾十個人朝他圍去，陸仁己唯一的退路，只有身後的小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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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狼的嗅覺很敏銳，有一絲氣味就能追蹤。
小白領著四人在“老鼠房”裏七拐八繞，在距離酒吧很遠的一幢筒子樓的四樓，某個不起眼的隔斷出來的小房間裏，他們找到了一個臉朝下、不省人事、被滿地垃圾掩著的人類。
好消息，他們沒找錯人，這地上的，正是那個啞巴老徐。
壞消息，他已經死了，死相淒慘。
陸仁己一開始以為他只是暈了，還照顧姑娘們的感受自告奮勇走到垃圾堆裏想去叫他，然而，當他怎麽叫怎麽推搡都喊不醒人，等不住直接將人翻了個面時，才發現這人鼻子，眼睛，耳朵，嘴，都有血跡流出，此時已經幹了，留下幾道血跡。他睜著眼，一臉驚恐——還是死不瞑目。
“他死了？”邦妮躲在姐姐身後，歪著頭看一動不動的老徐。出於愛護未成年的心理健康，陸仁己將人翻了回去，然後站起身，在屋子尋找線索，不管是與死者有關的，還是和兇手有關的，都有用。
姜銀君眉心緊鎖：“他怎麽會死了？”
“小白，這人身上還有什麽其他人的氣味嗎？”邦妮的反應很快，她想殺人兇手應該和老徐有過接觸，房子裏應該會有兇手的氣味。
小白擡起頭嗅了嗅。這個房間垃圾太多，氣味混雜，她有點難以分辨。
“另一個人去哪了？他倆不應該是同夥嗎？”瓊思考著，“難不成是分贓不均，就反目成仇了？”
“難說。”姜銀君回答道，她皺眉望著房間內部，試圖發現點什麽細枝末節。
陸仁己站在房間中間，腳邊是一具屍體和數不清的垃圾。房間布置簡單，地上鋪了一層榻榻米。墻上打了幾個櫃子，除此之外就再無其他東西了。他尋找垃圾間的空隙，往櫃子那走去。
可惜，櫃子裏什麽都沒有。
“出來吧，奈特哥哥。”邦妮叫對了稱呼，她有點心疼在垃圾堆裏找東西的陸仁己。
找不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陸仁己放棄了繼續待在這個房間的想法，一大步一大步往外走。
“停！”一直嗅聞氣味的小白卻突然出聲，她叫住陸仁己，“你轉身，往裏走。”
看來連妖獸都受不了這個臟房間。陸仁己任勞任怨地重新走到房間內部。小白給他指令：“往左走，往前，再往前，往右一點，停！”
陸仁己指著腳下，回頭向小白確認。小白：“就是那，墊子下邊。”
陸仁己蹲下身，將那一塊榻榻米擡起。底下竟然真有東西，是個隱藏的小格子。格子門沒有上鎖，一拉就開。格子裏放滿了各式各樣的飾品，飾品上都鑲著或大或小的石頭。這些都是被他們搜刮來的儲物石。其中，陸仁己眼尖地看見了瓊的手鐲，黃雨田的尾戒，還有自己的小夾子。
沒錯，他的儲物石是一個小夾子。
狗鼻子還是比人靈。陸仁己探下身，將所有儲物石捧起。飾品很多，他兩只手差點拿不下。
“他們竟然沒有拿走？難不成這個老徐不是那個線人殺的？”瓊上前幾步，接過陸仁己手裏的小半飾品。邦妮替她拿回了手鐲。
陸仁己和瓊將手中的東西捧給姜銀君，讓她找自己的儲物石。女人看了一下，從中拿出了一只藍色寶石戒指。陸仁己將黃雨田的尾戒和自己的小夾子挑出來，然後把剩下的飾品又送了回去，還貼心地將榻榻米歸置原位。
“為什麽要放回去啊。”邦妮看著陸仁己將東西放回，有點不解。
瓊給妹妹答疑解惑：“我們和其他人都不熟，東西還不回去呀，不如放回原位，要是再有人找來，就能尋回自己的儲物石了。”
“可惜這裏沒有失物領取所。”邦妮天真道。
瓊摸摸小姑娘：“這裏畢竟是妖獸的地盤呀。”
姜銀君將戒指帶上自己右手中指：“多謝各位的幫助。如今儲物石已經拿回，我就不多加叨擾了。”
“姜姐姐要走了嗎？”邦妮探出頭。
“是啊，我還有些事要做。”姜銀君往樓梯口走，“再見了各位，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面。”
“再見！”加納兩姐妹與她揮手告別。
人走了，現在只剩陸仁己和兩個女生。
“奈特哥哥，”雖然沒有外人，但小姑娘依舊很是警惕地叫陸仁己假名，“這個小夾子就是你的儲物石嗎？”她好奇地看著陸仁己手心裏的夾子。
“是啊，平常一直夾在衣服裏的。”陸仁己將夾子夾在衣服下擺，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他將黃雨田的尾戒丟了進去：“等黃雷找過來再還他。”陸仁己強調了黃雨田的假名。
“黃雷？好敷衍啊。”小姑娘吐槽。
陸仁己看看瓊：“對了，還不知道你們現在叫什麽名字。”
“改了個賈娜。”瓊撓撓臉，有點不好意思。“我是賈妮！”邦妮一如既往地激動。而她的召喚獸小白依舊一派清冷的模樣，站在小主人旁開幾步距離，眼睛餘光盯著她，時時戒備，但沒想參與人類之間的討論。
“可我叫奈特……”陸仁己意識到問題，他記得這兩小姑娘假稱是他妹妹來著。
“沒事沒事，我們說你是我們表哥啦。”邦妮解釋道。
瓊卻說：“不過，我認為她應該早就察覺我們的身份了。”
“嗯……總之她暫且對我們沒有惡意，應該不會礙我們的事。”陸仁己說。
一旁的小白尾巴擺了擺，忽然出聲：“邦妮你把我收回去吧。”
“誒，這個嘛……”小姑娘將視線移向陸仁己。
陸仁己沈思片刻，朝有些不耐煩的小白歉意道：“不好意思，還得再麻煩你一會。在戈易城，你妖獸的身份很方便。”
瓊和邦妮看著他，陸仁己擡頭，看向東北方向：“城市中心應該有我們要找的東西，但戈易城在妖獸的統治之下，我懷疑人類不能堂而皇之自由行走在那裏，否則姜銀君也不會帶我們繞開城中心。”
“也是哦。”邦妮點點頭。
瓊：“戈易盛行角鬥，城市中心那個環形建築應該就是這裏有名的大角鬥場，那裏應該會有我們想找的人。”
“沒錯，不論是那個紋身人，亦或是被改造人類，都不大可能出現在這裏。”陸仁己附和瓊，他又看向小白：“戈易城妖獸地位遠高於人類，而你又是可以變為人形的妖獸。”
小白頷首，明白了陸仁己的意思。離開“老鼠房”之前，她都披著那塊破布，一離開筒子樓群，她便露出了自己的妖獸特征，反而是後面跟著的陸仁己三人低下了頭。
不得不說，他們的選擇是對的，越靠近城中心，路上走著的人就更多，有些是單獨的人類，但更多是妖獸化人，大部分妖獸身後都跟著人類，他們的脖子或臉上都有獸文烙印。這類人和正常人類不同，雙眼暗淡無光，身形佝僂，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討好神色，一看就遭受了不為人知的磋磨。陸仁己四人混在人流裏並不突出。
原以為他們能夠順利走到城市中心的大角鬥場，然而，一個不速之客卻突然從一邊拐出，將他們攔下。
“閣下，您是新來的？”打扮華貴的女子瞇著眼打量了小白身後的三個人類好幾眼，才將視線正式放在眼前的狼人女子臉上。與小白不同，她沒有明顯的妖獸特征，但深藍色的豎瞳卻揭示了她的身份——無疑是一只妖獸。她裙子上多有雀翎，看樣子很像孔雀的尾羽，而且她身材比例不似常人，整個人都十分的纖細。
小白不是一個樂於社交的獸，瞥了來人一眼便將頭扭去。之所以不立即離開，是因為這女人帶了一群人，直接將他們團團圍住。路上其他人或獸都繞著他們這一片走，偶爾經過的，臉上都有忌憚之色。
見對方不答話，女子眼睛瞇得更細了些：“吾名朱諾，在這城裏還算說得上話，想請您去府上坐坐。”
隨她話音落下，她帶來的人圍得更緊了些，大有小白再不說話就動手的架勢。
對方人多勢眾，小白權衡了一下，還是開口說：“我很忙，不好意思。”她的話還是有些強硬。
“哎呀。”朱諾笑著，“您再忙，也得遵守戈易城裏的規矩呀。”她看向陸仁己三人：“他們是什麽人？”
小白抱胸：“與你何幹？”
“看您這方向，是要去角鬥場？”小白沒什麽禮貌，朱諾卻不惱，“要做登記的，我領你去啊。”
她想幹嘛？為什麽不依不饒？難不成她發現他們身份有異了？陸仁己垂著頭，暗地裏觀察周圍的情況。朱諾手下中有幾個烙印露在衣服外面，估計都是人類。他們面色不善，緊緊盯著他們，就像惡狼盯著肥羊。
小白定定地看著朱諾，這女人雖然笑著，但笑意卻不達眼底，眼睛裏都是精明，時不時還瞥上她身後幾眼……
真是麻煩，一個妖獸統領的城市，怎麽和人類的城市一樣彎彎繞繞，規矩一大堆？
小白從來不是個好脾氣的。反正是在妖獸領地，那就依妖獸的根本法則，實力為尊咯。
她沒給朱諾回答，一只腳直接踢向面前的女子。生為銀月狼，她的力氣不是蓋的，即使沒有聚力，力量也足以踢飛這只輕盈的小鳥。
朱諾反應力也快，小白剛擡腳，她就拉過旁邊的奴隸作為人肉護盾。然而並沒有什麽作用，身體脆弱的人類完全防不住，一腳被踢到胸口正中，當即暈了，身體還被踢到朱諾身上，餘力帶著兩人一起飛上天。空中的朱諾嫌棄地甩開不中用的人類，一雙絢麗的羽翼在她背後張開，一抖身子，數不清的孔雀翎向地面上的小白飛去。
而小白踢完第一腳，就又接著將周圍圍著的人都一一肘開。他們看向她的眼睛裏有恐懼，但仍然不怕死地接續跑回來。小白不敢要他們的命，生怕邦妮生她的氣。只好不厭其煩地一次次將人或一拳錘倒，或一腳踢翻。
陸仁己覺得現在不能出手，就領著邦妮和瓊往一邊房子那邊躲。人都被小白拖住了，他們跑路就沒有阻礙。
正當狼女在為鍥而不舍的人煩躁時，朱諾的羽毛又接踵而至。這些孔雀翎如同一把把小刀，尖銳異常，小白小小一個防不住所有。她“嘖”了一聲，茂密的毛發自她身上長出，身體也在膨脹，沒幾秒，一只巨大的銀月狼取代了原本的女子。
銀月狼龐大的身軀將孔雀翎盡數擋下，還壓倒了數個不怕死的人。路上的人看到這龐然巨物，也不驚奇，都沒有留步，匆匆忙忙快步離開。
朱諾飛在天上，也停下了攻擊。她也沒想到對方這麽兇猛，一言不合就顯露真身。“閣下，吾沒有與你為敵的想法。”她落到地上，收回了翅膀，“還是好好談談吧。”
然而小白沒有和她繼續說話的心思，只想著現在沒人攔得住它了。只見她頭一低，又一仰，沒跑多遠的加納兩姐妹一個拋物線就上了它的背。載好人，它一個飛躍，帶著姐妹兩踏著一座座房子，奔向遠方。看路線，是往外圍的人類居所那邊去了。
風中傳來了邦妮和瓊驚訝的聲音，然而小白完全沒有調轉方向回來接人的意思。
隊友們逃脫，他固然高興；但被獨自丟在原地，被剛剛圍攻他們的人一致看著，陸仁己還是覺得自己的處境有些不太妙。
幸好朱諾對他沒什麽興趣，饒有興趣地看著巨狼身影消失，她遞給最靠近自己的奴隸一個眼神，就自行離開。而剩下還能動彈的人則一齊朝陸仁己圍了過去。人數還不少，畢竟小白沒下死手，甚至沒幾個暈厥的人。幾十個人朝他圍去，陸仁己唯一的退路，只有身後的小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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