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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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你們是誰？他們是誰？他們又為什麽要追殺你們？”黃雨田一臉八卦的樣子，絲毫沒有殺人之後的不適。陸仁己看了冷血的男子一眼，就近找了個人試探鼻息。發現人雖然呼吸薄弱，但還有一口氣。
“餵，我也沒那麽莽撞，不清楚前因後果就隨手殺人的事我做不來。”黃雨田看到了陸仁己的舉動，埋怨說，“在你心裏我就是個殺人狂魔嗎？”
陸仁己瞄了黃雨田一眼，不作回答。
“大哥哥殺了他們也是替天行道！”自稱為“邦妮”的小姑娘忽然哭道，“他們，他們殺了我們全家！他們是壞人！”
女子將邦妮擁入懷中，安撫了一陣後，把她拉到身後。她忽然朝黃雨田跪下來，伏地道：“多謝閣下救命之恩！誠如邦妮所說，這些人全是窮兇極惡之輩，他們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屠殺了我們整個村子。邦……我們的父母拼死掩護，才堪堪保全了我們。可不知怎得他們發現了我們，想要斬草除根，我們姐妹兩逃亡了許多天，眼看就要被他們追上，卻幸運地遇上了你們。”女子紅著一雙眼，“閣下有什麽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必萬死不辭！”
“算了算了，舉手之勞。”黃雨田走上前將女子攙扶起來。一開始她還不願意起身，直到黃雨田佯裝要去拉扯一旁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姐姐的小姑娘，女子才猛地站起，將邦妮攔在身後。
黃雨田看著女子如同護崽老母雞一般的做法，有些哭笑不得。女子見他沒了動作，才一臉歉意道：“實在抱歉，邦妮還小，我……”
“沒事沒事，理解理解。”黃雨田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女子看看妹妹，又看看周圍的仇家，眼中閃過一絲狠意，“閣下，我有一個請求。”
黃雨田懂她的意思，就走到了陸仁己身邊：“這裏出了事，我們也無心停留了。如今前因後果已經明朗，接下來便就此告別吧。”他朝陸仁己遞了個眼色。
陸仁己很有眼力見地轉身就走。黃雨田緊隨其後。
女子在身後帶著妹妹鞠了個躬，告別道：“閣下恩情，我沒齒難忘。”
——
月明星稀，陸仁己與黃雨田行走在月色之下。
“這是往哪走？”陸仁己例行一問。
誰知黃雨田攤手，一臉純真說：“不知道啊，不是你指的方向嗎？”
“你？”陸仁己震驚，雖說是他先往這走，但一路上黃雨田也沒制止，他還以為就是這個方向。現在告訴他走錯了路？
黃雨田看陸仁己面色不善，“哈哈”一笑：“逗你的，就是這路，去找蟾蜍嘛。接下來跟我走就行！”他走到前面，開始引路。
走了一陣，陸仁己開始懷疑黃雨田是騙他的。據他觀察，這一路上上他們的軌跡都是歪的，明顯是在調整路線。不過陸仁己對此倒沒有多大意見，反正是跟著走，怎麽走走多遠他都無所謂。不過他倒是有些羨慕黃雨田強大的方向感，不管在什麽地方，他都知道目的地應該在什麽方位——他對荒域非常熟。
“救命！”經過一片小樹林，一道人聲吸引了陸仁己兩人的註意。
黃雨田與陸仁己對視一眼，玩笑道：“今天遇險的人不少啊。”
陸仁己奉承他說：“是啊，估計老天都知道黃大俠既有能力，又有善心。快去吧！說不定人家也能在日後幫你一下呢？”
黃雨田知道他是在說伊凡的事，就笑了笑，動身走到路邊的樹林裏。
兩人走入樹叢中，才看見一個靠著大樹喘息的男人，他渾身血跡，傷痕累累，看上去命不久矣。那聲救命似乎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直至黃雨田兩人走近，他才氣若游絲般得又叫了句：“救……我……”
可黃雨田倒是想救，但是他無從下手。他的異能很強，戰鬥起來很少落入下風，但如今這個人是即將要死，他不是治愈系異能者，身上也沒攜帶救助類的工具藥劑，只能說無能為力。
陸仁己湊到男人身邊為他檢查了一下傷口情況，發現他的胸口與頭顱上都有抓痕，腦袋倒還好沒有傷及大腦，但胸腔那幾道卻是折斷了肋骨，穿透了胸腔，直接傷及心臟與肺。“抱歉，我們身上沒有恢覆藥劑。”他的語氣裏有一絲對不住。
奄奄一息的男人也發現來人是兩個穿著破爛的家夥，他猜測他們應該是荒域裏的流浪者。男人沒有說話，他攢了一口氣，艱難道：“我的……右手上……有……一個戒指，是……儲存……石……裏面有……一封……信，幫……我……交給……阿……德……曼西……帶……同款……戒指……女人，其他……東西……都……給……你們。”他抓著陸仁己的手臂，雖然在顫抖，但十分用力。
陸仁己沒辦法，只好同意說：“好。”
男人松開了手臂，眼睛裏滿是感激：“盡……快……”說完，他頭一歪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黃雨田蹲下，確認男人確實是死絕了，擡頭問陸仁己：“你真要幫他？”
陸仁己拉起男人的另外一只手，剛剛抓他的那只手上沒有戒指，所以只能在另外一邊。果然，一枚簡單樸素的小戒指帶在男人的左手無名指上。
“喲，還是結婚戒指。”黃雨田咂舌，“你確定要幫他？不如，你將東西據為己有得了。他死了，上面留下的印記也就沒了。正好你沒有儲存石，這個現成的還不錯。反正沒人看見，我也不會說出去的。”他朝陸仁己眨眨眼。
“你良心說的過去？”
黃雨田攤手：“是你拿，又不是我拿，經受良心考驗的是你不是我。”
這下換陸仁己給黃雨田展示禮貌的微笑了。
“你不想要，好可惜。那就放著吧，我們只是路人，還有正經事要做呢，哪來這麽多時間管這有的沒的？”黃雨田站起身，催促陸仁己說，“快走吧，現在走到蟾蜍那正好天亮嘿。”
陸仁己舉著男人的手，這是一雙粗糙的手，這人生活應該並不輕松。“這裏離阿德曼西有多遠？”陸仁己摘下了男人的戒指，拿在手裏細細摩挲。
黃雨田嘆氣，他雙手插兜，轉身就走：“真是個愛管閑事的家夥，好吧，你跟我走吧。”
陸仁己站起身攔住黃雨田：“你指個方向，我自己去，你去找蟾蜍。”
“餵，你還記得為什麽我兩一起旅行來著？我怎麽可能放你一個人走嘛？”
陸仁己：“聯盟第一任大統治者，路德維格·福雷斯特的最後遺產被他藏在大陸的某個地方，據說集齊他當年親手放養的‘五毒’：蜈蚣，蛇、蠍、蜘蛛、蟾蜍的獸核，便可合成鑰匙，得到遺產——這個傳言我許久之前就知道了，只與一兩個人說過。他們只當是傳說，從未當真，不可能再告訴別人。我也可以保證再不談及這件事。況且以你的能力，殺死剩下三只妖獸輕輕松松，就算有人來爭，你也打得過。”
話裏話外，就是提議兩人分道揚鑣。
可黃雨田聽了這麽大段，只是笑了兩聲：“就算告訴了你方向，你能找到路？”
“雖然我對荒域不像你那麽熟悉，但辨別方向還是會的。你告訴我方向，我一直朝著那個方向走，怎麽都能到目的地。”
黃雨田沒理他，一味地往前面走：“小陸先生，快點走吧，我不急。阿德曼西本來就是要去的，早晚而已，只是換了個行程順序，還正好去改善一下夥食。”他回頭，看陸仁己就站在原地盯著他。黃雨田招招手，催促道：“快走快走，還等什麽呢？”
“……”陸仁己擡腳跟上。
夜晚十分靜謐，只有風聲與蟲鳴聲，只是現在是夏季，一直趕路的兩人出了一身汗。
“要是能遇上一個水池子也好啊。”黃雨田打破了這段路上的沈默，他擼起袖子，用手扇風。
額頭布滿細密汗珠的陸仁己瞥了一眼身邊人，建議說：“心靜自然涼，你不說話，會涼快很多。”
黃雨田扯了扯嘴角，換了一個話題：“那戒指裏有什麽？”
“不知道。”
“你沒看？那你摸了那麽久在幹什麽？”黃雨田吃驚。
陸仁己淡淡說：“這是別人的東西。”
“但那人不是主動提出用除了信以外的所有東西當作報酬嘛？你饒了這麽遠幫他送信，總不能什麽都不圖吧？”
陸仁己不說話。
“小陸，你可真是個大好人。”黃雨田豎起大拇指，又換一個話題，“那人是被妖獸殺死的。”
陸仁己終於開口：“荒域裏死於妖獸的人不少。”
“是啊，所以這種每天都會上演的事情，你參合一腳也沒用。難不成你遇到一個死人就幫他送遺物？那正好，你反正沒事做，專門當個收屍的多好。免費，盡責，你肯定不會缺客人。”
陸仁己又不說話了。
黃雨田無語地笑了一下，也懶得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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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他們是誰？他們又為什麽要追殺你們？”黃雨田一臉八卦的樣子，絲毫沒有殺人之後的不適。陸仁己看了冷血的男子一眼，就近找了個人試探鼻息。發現人雖然呼吸薄弱，但還有一口氣。
“餵，我也沒那麽莽撞，不清楚前因後果就隨手殺人的事我做不來。”黃雨田看到了陸仁己的舉動，埋怨說，“在你心裏我就是個殺人狂魔嗎？”
陸仁己瞄了黃雨田一眼，不作回答。
“大哥哥殺了他們也是替天行道！”自稱為“邦妮”的小姑娘忽然哭道，“他們，他們殺了我們全家！他們是壞人！”
女子將邦妮擁入懷中，安撫了一陣後，把她拉到身後。她忽然朝黃雨田跪下來，伏地道：“多謝閣下救命之恩！誠如邦妮所說，這些人全是窮兇極惡之輩，他們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屠殺了我們整個村子。邦……我們的父母拼死掩護，才堪堪保全了我們。可不知怎得他們發現了我們，想要斬草除根，我們姐妹兩逃亡了許多天，眼看就要被他們追上，卻幸運地遇上了你們。”女子紅著一雙眼，“閣下有什麽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必萬死不辭！”
“算了算了，舉手之勞。”黃雨田走上前將女子攙扶起來。一開始她還不願意起身，直到黃雨田佯裝要去拉扯一旁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姐姐的小姑娘，女子才猛地站起，將邦妮攔在身後。
黃雨田看著女子如同護崽老母雞一般的做法，有些哭笑不得。女子見他沒了動作，才一臉歉意道：“實在抱歉，邦妮還小，我……”
“沒事沒事，理解理解。”黃雨田不以為意地擺擺手。
女子看看妹妹，又看看周圍的仇家，眼中閃過一絲狠意，“閣下，我有一個請求。”
黃雨田懂她的意思，就走到了陸仁己身邊：“這裏出了事，我們也無心停留了。如今前因後果已經明朗，接下來便就此告別吧。”他朝陸仁己遞了個眼色。
陸仁己很有眼力見地轉身就走。黃雨田緊隨其後。
女子在身後帶著妹妹鞠了個躬，告別道：“閣下恩情，我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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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陸仁己與黃雨田行走在月色之下。
“這是往哪走？”陸仁己例行一問。
誰知黃雨田攤手，一臉純真說：“不知道啊，不是你指的方向嗎？”
“你？”陸仁己震驚，雖說是他先往這走，但一路上黃雨田也沒制止，他還以為就是這個方向。現在告訴他走錯了路？
黃雨田看陸仁己面色不善，“哈哈”一笑：“逗你的，就是這路，去找蟾蜍嘛。接下來跟我走就行！”他走到前面，開始引路。
走了一陣，陸仁己開始懷疑黃雨田是騙他的。據他觀察，這一路上上他們的軌跡都是歪的，明顯是在調整路線。不過陸仁己對此倒沒有多大意見，反正是跟著走，怎麽走走多遠他都無所謂。不過他倒是有些羨慕黃雨田強大的方向感，不管在什麽地方，他都知道目的地應該在什麽方位——他對荒域非常熟。
“救命！”經過一片小樹林，一道人聲吸引了陸仁己兩人的註意。
黃雨田與陸仁己對視一眼，玩笑道：“今天遇險的人不少啊。”
陸仁己奉承他說：“是啊，估計老天都知道黃大俠既有能力，又有善心。快去吧！說不定人家也能在日後幫你一下呢？”
黃雨田知道他是在說伊凡的事，就笑了笑，動身走到路邊的樹林裏。
兩人走入樹叢中，才看見一個靠著大樹喘息的男人，他渾身血跡，傷痕累累，看上去命不久矣。那聲救命似乎耗盡了他最後的力氣，直至黃雨田兩人走近，他才氣若游絲般得又叫了句：“救……我……”
可黃雨田倒是想救，但是他無從下手。他的異能很強，戰鬥起來很少落入下風，但如今這個人是即將要死，他不是治愈系異能者，身上也沒攜帶救助類的工具藥劑，只能說無能為力。
陸仁己湊到男人身邊為他檢查了一下傷口情況，發現他的胸口與頭顱上都有抓痕，腦袋倒還好沒有傷及大腦，但胸腔那幾道卻是折斷了肋骨，穿透了胸腔，直接傷及心臟與肺。“抱歉，我們身上沒有恢覆藥劑。”他的語氣裏有一絲對不住。
奄奄一息的男人也發現來人是兩個穿著破爛的家夥，他猜測他們應該是荒域裏的流浪者。男人沒有說話，他攢了一口氣，艱難道：“我的……右手上……有……一個戒指，是……儲存……石……裏面有……一封……信，幫……我……交給……阿……德……曼西……帶……同款……戒指……女人，其他……東西……都……給……你們。”他抓著陸仁己的手臂，雖然在顫抖，但十分用力。
陸仁己沒辦法，只好同意說：“好。”
男人松開了手臂，眼睛裏滿是感激：“盡……快……”說完，他頭一歪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黃雨田蹲下，確認男人確實是死絕了，擡頭問陸仁己：“你真要幫他？”
陸仁己拉起男人的另外一只手，剛剛抓他的那只手上沒有戒指，所以只能在另外一邊。果然，一枚簡單樸素的小戒指帶在男人的左手無名指上。
“喲，還是結婚戒指。”黃雨田咂舌，“你確定要幫他？不如，你將東西據為己有得了。他死了，上面留下的印記也就沒了。正好你沒有儲存石，這個現成的還不錯。反正沒人看見，我也不會說出去的。”他朝陸仁己眨眨眼。
“你良心說的過去？”
黃雨田攤手：“是你拿，又不是我拿，經受良心考驗的是你不是我。”
這下換陸仁己給黃雨田展示禮貌的微笑了。
“你不想要，好可惜。那就放著吧，我們只是路人，還有正經事要做呢，哪來這麽多時間管這有的沒的？”黃雨田站起身，催促陸仁己說，“快走吧，現在走到蟾蜍那正好天亮嘿。”
陸仁己舉著男人的手，這是一雙粗糙的手，這人生活應該並不輕松。“這裏離阿德曼西有多遠？”陸仁己摘下了男人的戒指，拿在手裏細細摩挲。
黃雨田嘆氣，他雙手插兜，轉身就走：“真是個愛管閑事的家夥，好吧，你跟我走吧。”
陸仁己站起身攔住黃雨田：“你指個方向，我自己去，你去找蟾蜍。”
“餵，你還記得為什麽我兩一起旅行來著？我怎麽可能放你一個人走嘛？”
陸仁己：“聯盟第一任大統治者，路德維格·福雷斯特的最後遺產被他藏在大陸的某個地方，據說集齊他當年親手放養的‘五毒’：蜈蚣，蛇、蠍、蜘蛛、蟾蜍的獸核，便可合成鑰匙，得到遺產——這個傳言我許久之前就知道了，只與一兩個人說過。他們只當是傳說，從未當真，不可能再告訴別人。我也可以保證再不談及這件事。況且以你的能力，殺死剩下三只妖獸輕輕松松，就算有人來爭，你也打得過。”
話裏話外，就是提議兩人分道揚鑣。
可黃雨田聽了這麽大段，只是笑了兩聲：“就算告訴了你方向，你能找到路？”
“雖然我對荒域不像你那麽熟悉，但辨別方向還是會的。你告訴我方向，我一直朝著那個方向走，怎麽都能到目的地。”
黃雨田沒理他，一味地往前面走：“小陸先生，快點走吧，我不急。阿德曼西本來就是要去的，早晚而已，只是換了個行程順序，還正好去改善一下夥食。”他回頭，看陸仁己就站在原地盯著他。黃雨田招招手，催促道：“快走快走，還等什麽呢？”
“……”陸仁己擡腳跟上。
夜晚十分靜謐，只有風聲與蟲鳴聲，只是現在是夏季，一直趕路的兩人出了一身汗。
“要是能遇上一個水池子也好啊。”黃雨田打破了這段路上的沈默，他擼起袖子，用手扇風。
額頭布滿細密汗珠的陸仁己瞥了一眼身邊人，建議說：“心靜自然涼，你不說話，會涼快很多。”
黃雨田扯了扯嘴角，換了一個話題：“那戒指裏有什麽？”
“不知道。”
“你沒看？那你摸了那麽久在幹什麽？”黃雨田吃驚。
陸仁己淡淡說：“這是別人的東西。”
“但那人不是主動提出用除了信以外的所有東西當作報酬嘛？你饒了這麽遠幫他送信，總不能什麽都不圖吧？”
陸仁己不說話。
“小陸，你可真是個大好人。”黃雨田豎起大拇指，又換一個話題，“那人是被妖獸殺死的。”
陸仁己終於開口：“荒域裏死於妖獸的人不少。”
“是啊，所以這種每天都會上演的事情，你參合一腳也沒用。難不成你遇到一個死人就幫他送遺物？那正好，你反正沒事做，專門當個收屍的多好。免費，盡責，你肯定不會缺客人。”
陸仁己又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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