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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韋俊含無可奈何地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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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韋俊含無可奈何地嘆一口……

書房裏頭擺著張羅漢床, 一對年輕男女相擁在一起,唇舌相依, 往來糾纏,不多時,便一起倒了上去。

公孫照伏在高陽郡王身上,一低頭,含住他耳珠,在齒間輕輕一咬。

身下的人立時就僵硬住了。

她禁不住壞笑起來。

手指挑開他原本平和交疊著的衣襟,循著他的胸膛向下。

高陽郡王捉住了那只作怪的手,紅著臉, 微微氣喘著,叫她:“妹妹,別鬧我……”

公孫照就故意跟他閃爍著又逃離著的那雙眼睛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到他耳邊去,悄悄地說:“可是你明明——”

高陽郡王急得一擡脖頸, 用嘴唇堵住了她的嘴。

兩個人相擁著親了好半天, 最後就在這不足以供兩人橫躺的羅漢床上溫柔靜好地沈默起來。

臨近書桌和羅漢床的那盞燈仍舊熄著, 這個角落是朦朧的。

公孫照與高陽郡王臉對臉地瞧著彼此, 對方的輪廓, 卻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 還是公孫照說:“熙載哥哥, 我得走了, 估計快到宮門落鑰的時辰了。”

高陽郡王不假思索,便道:“這麽快?”

公孫照目光含笑,帶著鉤子似的,在他臉上輕輕一刮。

高陽郡王臉上輕微地熱了一下,神態倒是很自若。

拉著她坐起身來, 重又掌起了燈。

見她長發因方才的動作有些亂了,覷一眼時辰,又叫人取了梳子來幫她梳頭。

恍惚之間,公孫照回想起了從前:“小的時候,也是熙載哥哥給我紮小辮兒。”

高陽郡王笑道:“好在過去這麽多年,手還沒有生。”

幫她梳起發髻之後,對著鏡子觀望再三,確定沒有問題,便督促著她趕緊回宮了。

“不要誤了時辰。”

又親自送她出去。

如是一路走到門口,公孫照都走出去了,卻又被他叫住:“妹妹!”

公孫照勒馬停住,回頭去看。

高陽郡王上前幾步,拉住了她的手,低聲囑咐她:“要是陛下生氣,你千萬不要頂嘴,保全自己為上,即便同我疏遠了,也無妨的。”

公孫照聽得心頭一熱。

她目光明亮地看著他,也不作聲。

直到看得他下意識擡手去摸摸臉,疑心自己臉上是否有些不妥當的時候,才低下頭去,在他臉頰上輕柔地啄了一下。

而後一揮韁繩,大聲說一句:“我走啦!”

高陽郡王起初一怔,回過神來,不禁莞爾。

馬蹄聲達達,漸行漸遠。

這一夜的瀟瀟細雨,卻在他心頭下了終生。

……

高陽郡王有句話說的很對。

那就是天子的確不高興她頻頻去見趙庶人的兒子。

她老人家心裏邊有一把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先前因為清河公主強奪公孫家祖宅的事情,公孫照出宮去跟高陽郡王玩兒,她姑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但是這回呢?

公孫家可沒有第二個宅子叫清河公主搶了!

再知道公孫照又跑到高陽郡王府上去了,天子心裏邊那把算盤劈裏啪啦,打得直冒火星子!

私底下憤憤地跟明姑姑嘀咕:“一次兩次,都不聽我的話!”

明姑姑煽風點火:“收拾她!”

天子又面露踟躕:“那鬼東西壞得很,之前糊弄我,哄著我答應她逢年過節可以去走動走動……”

明姑姑馬上說:“可這既不逢年,也不過節呀!”

天子還是很猶豫:“馬上就是端午了……”

明姑姑簡直是恨鐵不成鋼:“這不是還沒到嗎?!”

惹得天子不高興了:“你怎麽回事,老是攛掇著我收拾阿照?”

明姑姑:“……”

天子還很不滿意地橫了她一眼:“一把年紀的人了,一點都不愛護小輩,哼!”

明姑姑:“……”

明姑姑心說:我算是明白了!

公孫照不僅僅是公孫照,還是陛下的耀祖。

陛下她自己可以說,別人都說不得!

……

公孫照因前一日在高陽郡王府上哭了一場,第二天眼睛便有些腫。

她自己對著鏡子照了照,很小心地撲了層粉,才去上值。

往含章殿去,照舊協同上官們去拜見天子。

天子臉上雲淡風輕的,不辨喜怒。

公孫照心存僥幸:興許沒有露餡兒?

再一想,也是,天子日理萬機的,還能專門找人盯著她?

等竇學士主持著開完小會,她也松口氣,往自己值舍去了。

結果等到中途議事的時候,宮人們送了今日份蜜餞——糖姜過來。

還煞有介事地跟眾人解釋:“陛下說了,昨天才下了雨,吃姜好,能去濕氣!”

眾人聽罷,便紛紛開始拍馬屁,說些陛下體貼臣下,銘感五內之類的話。

公孫照默默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那盤糖姜,心虛地附和了幾句。

明姑姑盯著殿內的宮人們做事,從她窗外經過,還問她呢:“公孫女史,你怎麽不吃啊?”

公孫照強行微笑:“吃,這就吃。”

硬逼著自己吃了幾塊。

中途去找衛學士辦了點事,再回去一看,好容易空出來一個小角落的盤碟,又被添滿了。

還是明姑姑說:“吃呀公孫女史,管夠!”

公孫照:“……”

公孫照實在是吃不動了,趁人不註意,悄悄地用帕子包了好些,藏在袖子裏了。

再等到自己手頭的事情了結得差不多了,又聽著天子那兒似乎不忙,就整了整衣冠,去給天子請安。

天子高貴冷艷地瞟了她一眼,說:“你過來幹什麽啊?”

公孫照就老老實實地說:“陛下,臣錯了。”

天子不置可否,問她:“你哪兒錯了?”

公孫照低眉順眼地說:“我不聽您的話,大錯特錯。”

天子重重地哼了一聲,面露怫然:“你自己也知道!”

公孫照唯唯諾諾。

天子見狀,倒是也沒再說什麽,又瞪了她一眼,叫她:“滾出去吧!”

公孫照覷著她的神色,就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她也沒急著滾,像只小蜜蜂一樣,殷勤地飛到天子身後去:“我給您捶捶肩!”

天子一扭頭,狐疑地瞧了她一眼:“黃鼠狼,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公孫照“哎呀”一聲:“我孝敬孝敬您都不行啦?”

天子從上到下瞟了她一眼,便沒再說什麽。

如是過了將近兩刻鐘,到底還是叫她停下了:“好了,無功不受祿,你心裏邊究竟盤算什麽呢?說出來,叫我聽聽。”

公孫照停下手,笑瞇瞇地將食指和拇指對在一起,做了一個超級小的距離:“其實是一件特別特別小的事情……”

她順勢跪坐在天子膝下,一邊給天子捶腿,一邊說:“陛下胸襟寬闊,廣納四海,您看,我都在您身邊效力這麽久了,那我五哥他們,是不是也能有幸再去參考?”

天子聽得怔了一下,臉上流露出一點思索的樣子:“你五哥……”

她有些感慨:“也真是好些年不見了。”

又問:“他現在幹什麽呢?”

公孫照維持著捶腿的動作,笑著說:“還能幹什麽?在等著您賞他一個機會,好為您效犬馬之勞啊。”

這時候,沒必要太坦誠。

不然怎麽說?

說公孫五哥經歷家變之後一蹶不振,流連聲樂之地,現下境遇,同他那作為相府公子的前半生涇渭分明?

這豈不是在責難天子!

天子才不會覺得愧疚。

你過得不好,那是你自己不爭氣。

什麽,都是因為朕逼死了公孫預,你不能科舉入仕,才落魄至此?

你是在責難朕?

大膽!

朕是皇帝!

朕生來就是要聽人給朕打call的,不是聽人對朕指手畫腳的!

公孫照明了天子的性情,所以她說得很婉轉。

天子也明白,並且受用她的婉轉。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我們皇帝就是這麽爽的。

她也無意再去為難公孫家,當下就點了頭:“也好,跟馮本初說一聲就是了。”

吏部尚書的差使,是尚書左仆射孫相公兼任著。

但是孫相公作為當朝首相,每日須得處置的事情太多,是以實際上吏部的多數職能,都是由兩位侍郎代行的。

找吏部侍郎馮本初說一聲,便足夠了。

公孫照辦完了自己想辦的事兒,但是也沒急著走,維持著跪坐的姿勢,繼續給天子捶腿:“我往揚州寫了信,叫我阿娘上京來,等她到了,找個時間,我讓她來給您請安。”

天子回想起了從前,不由得感慨一句:“你阿娘可真是個美人兒啊!”

她老人家很權威地進行了點評:“當年在天都,朱伯玉之後,也就是她了。”

朱伯玉是定國公府朱少國公的名諱。

而定國公府出美人,向來都是世所共知的。

再掐指一算,又問:“現下也該三十有五了?”

“是啊,”公孫照面露孺慕,動容不已:“難為您還記得,我阿娘要是知道,不定得多感動呢!”

天子又感慨了幾句,直到外頭侍從來稟,道是禮部的華尚書在外求見,這才暫且打住。

她覷一眼時辰,叫跪坐在面前的公孫照起來:“忙你的差使去吧,等你娘進了京,就叫她進宮來跟我說說話。”

公孫照受寵若驚地應了:“是,陛下隆恩,臣銘感五內。”

瞧著天子沒有別的吩咐,這才退將出去。

……

眼見著就是端午,尚食局開始忙活著準備節令的粽子吃食,捎帶著含章殿裏的擺設都發生了些許變化。

公孫照剛回去,雲寬就來回稟:“女史去拜見陛下的時候,尚宮局的李尚食來了,找您商量今年的節禮呢!”

公孫照少見地有點納悶兒:“怎麽會找我來說這事兒?”

張學士大概是聽見了,就不勝感慨地嘆了口氣:“唉,真是老了啊,討嫌了!”

公孫照尤且不明所以,竇學士等人已經笑了起來。

還是衛學士說:“李尚食不單單是想找你,還想讓你牽牽線,去找韋相公,內外估計也受夠這兩年沒有味兒的粽子了。”

說完,自己也樂了。

公孫照會意過來,自己也笑了。

每逢年節,宮裏頭都會預備相應的吃喝用度之物,預備著賜給臣下。

端午是大節令,當然也不例外。

按照慣例,每年雷打不動的都有香包和粽子。

前者歸太醫院管。

無非就是菖蒲、艾草為主材,再加上一點旁的東西。

後者則歸尚食局管。

雲寬顯然很明白這裏頭的門道:“粽子也不是尚食局那邊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口味,用料,形狀,都得叫上頭瞧過,批閱了才是。”

上頭的都是些什麽人?

老人。

人老了,味覺就開始退化,對於甜食的需求大幅衰減。

年輕人覺得往米裏邊加一勺糖剛剛好,他們卻覺得太甜了。

等真的照著他們的口味,調制得剛剛好……

基本上也就沒什麽味兒了。

內外年輕人多,還是老人多?

當然是年輕人多。

年輕人說了算,還是老人說了算?

這還用問?

當然是老人說了算!

“李尚食憋屈得呀……”

陳尚功雖然隕落了,但是卻後繼有人。

皮孝和頂替了她的角色,並且青出於藍勝於藍。

公孫照進宮當了這麽久的差事,都沒聽說的事兒,人家說得頭頭是道:“還是去年的事兒了,中秋宮宴的時候——那回是說月餅,不是說粽子!”

“永寧長公主的小孫子進了宮,吃了口桌上的月餅,當時就‘呸’一聲吐出來了,然後說,都說宮裏邊的廚子最好,做的月餅也不好吃啊,還不如我們家的呢!”

“把李尚食給氣得呀,直呼英豪無用武之地!”

周圍的人全都聽笑了。

“那時候韋相公還沒有拜相,李尚食估計是沒法子,這回有了門路,就趕緊來找女史了……”

宮裏邊沒有不透風的墻,更不必說,公孫照與韋俊含行事坦蕩,也沒有遮掩過。

李尚食親自下廚,做了六個揚州小炒,後邊宮人提著的點心都還是熱的。

如是到了公孫照房裏,去跟她商量這事兒:“不然,咱們每種都做兩個口味也好呀!”

先前政事堂裏的相公們都老,她沒法開這個口。

難道還能大喇喇地說:相公,你老了,舌頭嘗不出味道了,你喜歡的年輕人不喜歡?

年輕人的舌頭是舌頭,她李尚食的命也是命啊!

但這會兒不是不一樣了嘛……

公孫照明白李尚食的難處,只是也沒打包票,覷一眼時辰,告訴她:“成與不成,明天我都給你個準話。”

她能說這麽一句,李尚食就感激不盡了。

這其實是件小事兒,但要是處置得不好,叫人抓了話柄兒,興許就是大事了。

許綽不太建議她管這事兒:“沒得生出什麽是非來。”

又說:“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也就算了,真的攤開來了,擺到明面上,到底惹人非議。”

這是說公孫照與韋俊含的關系。

公孫照下頜一擺,叫她:“研墨。”

許綽應了聲:“嗳。”

眼瞧著她下了一份拜帖,給尚書左仆射孫相公的妻子孫夫人。

她略微有些不解。

公孫照則說:“聽起來不是什麽大事,但仔細想想,牽扯的人倒是不少。”

“相公們、尚書們未必在乎這幾個月餅,但對於底下諸多品階低微的官員來說,畢竟是個稀罕物。”

中看不中吃,多可惜。

她輕嘆口氣:“雖然有點麻煩,但到底也算是件實事,有能力做,就順手做了。”

許綽由衷地道:“女史是能辦實事的人。”

公孫照失笑道:“先別急著給我戴高帽,等事情真辦成了再說吧!”

……

第二日清早,李尚食試運營了一鍋粽子,出鍋之後,第一時間送到了公孫照那兒。

宮裏邊包的粽子都很精巧,小小的三角形,幾口就能吃完。

餡料都不一樣。

甜的紅豆蜜棗粽、玫瑰豆沙粽、桂花百合粽。

鹹的火腿鹹肉粽、板栗蛋黃粽……

公孫照選了個火腿鹹肉粽來吃。

“可惡,”明月看得勃然大怒:“粽子當然要吃甜的!”

她選了只玫瑰豆沙粽來吃。

公孫照:“……”

公孫照忍俊不禁,幾口將那只火腿鹹肉粽吃完,再對上李尚食殷切期盼的目光,不由得用力點一下頭:“極好!”

李尚食熏熏然道:“公孫女史,不是我吹牛……”

明月吃得快哉快哉,同時蛐蛐一句:“據我了解,這麽說話的人,一般馬上就要吹牛了!”

公孫照:“……”

李尚食對著她怒目而視:“不準你吃我的粽子了!”

明月“嗨呀”一聲,果斷認慫:“李尚食,你這人怎麽這麽較真兒……”

李尚食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繼續跟公孫照說:“真不是我自吹自擂,我們家接連出了幾代名廚,幹的就是這個營生,怎麽會不好吃?”

還跟公孫照套了個近乎:“我阿耶就是揚州人,家裏邊世代都做點心生意的!”

明月有點納悶兒:“為什麽不科舉入仕,幾代都做廚子啊?”

李尚食:“……”

李尚食真是忍了她太久太久,馬上反問一句:“你怎麽不做含章殿學士?是因為不想嗎?”

明月馬上就老實了。

……

等到了上值時間,公孫照先去尋了竇學士,跟她說了李尚食的提議。

她沒有等竇學士垂問,便主動道:“我想著分別往三省去,每處都尋位相公問問意思,都敲定了,再來定策。”

又說:“皇朝的節禮,本也是施惠於下,若是一味地以官位高低進行區分,卻失了眾人之意,反倒不美。”

竇學士的目光有些欣賞,頷首應了此事:“去吧,以我的名義過去。”

公孫照畢恭畢敬地向她行了一禮:“學士寬厚待下,我輩不能及也。”

看竇學士沒有別的吩咐,這才退了出去。

單單公孫照一個人,區區一個從五品女史,要去撬動政事堂宰相們的心意,未免顯得太輕狂了。

但若是扯上含章殿竇學士的虎皮,就要簡單多了。

公孫照求的是把事情辦成,並不在乎那一點名聲,就叫人都知道是竇學士撫恤低階官員,首倡此事,又能如何?

竇學士得了面子,底下人得了裏子,到最後,公孫照這個經辦人,難道還真會一無所得?

太計較的人,成不了事。

公孫照先跑了一趟尚書省,去尋孫相公。

略微一提,後者便應允了。

她心裏明白,這或多或少跟自己昨天寫給孫夫人的那張拜帖有些關系。

孫相公或許是真的不在乎這事兒,亦或是是覺得她的提議有理,亦或者,純粹是給夫人情面。

管他呢,能辦成就行。

再之後,又跑了趟中書省。

韋俊含有些無奈:“你啊,這種沒什麽用的小事也管。”

公孫照幫他剝了個粽子,笑吟吟地捧在手裏餵他:“人家都求到門上來了,怎麽好不理會?”

韋俊含低一下頭,很賞臉地吃了一口,咽下去之後,又問她:“我聽說,陛下已經恩準你五哥下場參考了?”

公孫照又餵他吃了一口:“你的消息倒是很靈通。”

韋俊含還沒來得及言語,臉上的表情就頓住了。

他踟躕著咀嚼了一下,眉毛一挑,狐疑地看著她。

公孫照目光明亮,臉上帶著惡作劇完成了的笑容,眉飛色舞地看著他。

韋俊含叫她:“你……”

他到底還是逼著自己把吃進去的這一口粽子咽下去了:“我怎麽吃著粽子裏邊有姜?”

又端了茶來漱口。

“沒有吧?”

公孫照就很奇怪地說:“我沒吃出來呀!”

韋俊含覷了她一眼,放下茶盞,屈指扣住她的腰帶,手臂用力,猛地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來了。

公孫照驚叫了一聲,手扶在他胸膛上:“啊!”

下一秒,他的手就探進她衣袖裏邊去了。

公孫照怕癢,忍不住笑起來,一邊笑,一邊打他:“你幹什麽呀!”

到底還是叫韋俊含在她袖子裏摸出來叫帕子包著的糖姜。

公孫照一點也不怕他,理不直、氣也壯。

韋俊含伸手去捏了捏她臉頰,無可奈何地嘆一口氣:“蔫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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