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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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住知青院還是住家裏?

住家裏又住哪一屋,按理說她一個大姑娘住柳思甜屋裏最適合。

可她了解寶貝孫女。

西屋就是她的地盤,絕對不會和柳思霞分享,柳思霞要真敢上那屋住,她就能動手。

她也舍不得甜甜受委屈。

關鍵她也不想看見柳滿銀一家。

看一眼眼睛都疼。

最好就別來。

來了就住知情院。

連接觸都不想,就當陌生人,不對,本來就是陌生人。

柳老太抿了抿嘴,“甜甜,你那西屋收拾的太好看,不管誰來都能相中。

你信不,她要是來當知青,想住家裏,絕對想住你那屋。”

西屋前後都是玻璃窗,墻用的都是花紙,不像他們這幾屋,都是報紙,西屋還有好幾個漂亮櫃子。

有一面大鏡子。

關鍵還有一個小小的梳妝臺。

屋裏還擺了很多漂亮的花,一進去就眼前一亮。

就連地面都鋪了一層石板,很是幹凈漂亮。

柳思甜撅嘴:“奶~”

看孫女撒嬌,柳老太一把抱住,摸著她的發頂,很是慈愛,“甜甜放心,奶是絕對不會讓她住咱家的。”

她就是逗逗孫女。

誰都不能和她甜寶搶。

何況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孫女。

她不信孩子長這麽大,不知道奶奶家地址,卻從來沒有一封信。

別說柳思霞,過年柳滿銀回來,不用老頭子,她就能給打出去。

最好再找葛春枝念叨念叨,讓她吹吹枕頭風,以後姓柳的知青,一律不要。

一勞永逸。

柳思甜咧嘴,又高興起來,她有的是辦法讓柳思霞不敢住到柳家。

可奶奶表態,還是不一樣的。

不過,柳思甜悄悄勾起嘴角,她好期待過年,不過年,那一家怎麽會回來。

不回來,又怎麽收拾呢!

此時,春城。

柳滿學翻著日歷,嘴裏嘟囔,“信應該也差不多到老家了吧?”

陳婷翻了個白眼,“要我說你就多餘寫信,肯定是你姐騙你的,就你老家我又不是不知道,一個小農村,能有錢到哪去。

還自行車,縫紉機,騙人去吧,咱家還沒縫紉機呢,我想買一臺,一直沒票,你家能有?

糊弄誰呢?

反正我不信!”

看柳滿銀低頭不說話,陳婷接著說:“你姐是不是說你老家建了好幾個場子?

你家一年能分600多塊?

我咋這麽不信呢,你一年工資才不到600,哦,他們在老家土裏刨食,一年就能掙這麽多?

還說你那個侄子,叫啥來著?就是考上京市大學那個?”

柳思霞一旁提醒,“柳思文。”

“對,對,對。”陳婷拍了下腦袋,“瞧我這記性,都被你爸氣迷糊了。

就是那個柳思文,他咋那麽能呢?

還十五歲考上京市大學?

剛滿十八就大學畢業,還給分配市裏,現在還是個小領導,你其他侄子各個高中畢業。

還說你侄女咋滴?

10歲就考上高中,長的那叫一個好看,讓你姐一形容那就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賽西施。

我說你姐可真能吹,就你家那個山旮旯,還能出金鳳凰呢?

你家能不能吃飽飯都兩說!肯定是騙你回家的,說不準還想讓你出養老費。

依我看咱就別來往。”

說到這,還翻了個白眼。

柳滿銀皺了皺眉頭,“給老人養老是應該的,這些年我沒給你爸媽嗎?”

他也不是太信,也覺得老家人拿不出手,可被陳婷這麽一貶低,他還是心裏不舒服。

感覺他比她矮一截。

更覺得這麽多年,陳婷看不起他。

“那能一樣嗎?你的工作都是我爸媽給找的,就連咱們住這房子,沒有我爸使勁,咱能分到嗎?”

一說這個,柳滿銀心裏很不自在,一個工作,說了快二十年,一吵架,就把這事兒說出來。

沒有他自己的努力,也不可能在廠子站穩腳跟。

也不可能分房子。

他承認老丈人家幫了大忙,可這麽多年,他做女婿的,也夠意思。

逢年過節禮品不斷,平時也經常買東西送過去,就連陳婷私下給錢,他也知道,從未說過什麽。

就這還不知足。

想起丈母娘經常說老家打秋風之類的話,心裏就不得勁。

“爸,我也搞不懂你,你說幹嘛非要聯系老家,咱這幾年不是也過的好好的嘛!”

柳思霞讚同她媽。

對沒見過面的老家人也沒什麽好感。

“我聽說農村人隨地大小便,村裏到處是屎,一年也不洗一次澡,衣服上都是補丁。

吃個肉都費勁,一塊肉能吃一年。

還滿嘴粗話,我可不想有這樣的親戚,被人家笑話。”

舅舅家的表姐就經常笑話她。

“啪~”十五歲的柳思瑞實在聽不下去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氣沖沖的站了起來。

“笑話,笑話你什麽?誰家沒幾個窮親戚,別人是笑話你有農村的親戚嗎?

人家是笑話你們,為人子女,不知孝順,給兒子養這麽大,十好幾年不回一次家,不養老人。

連自己爹媽都不孝順的人,那……”還是人嘛!烏鴉尚且知道反哺。

這話他沒說出口,因為不是人的是自己親爸,親媽。

小時候他還問過,為什麽自己沒有爺爺奶奶,叔叔大爺,別的小朋友都有。

他媽不讓問,要不就說在老家,要不就一臉不屑,說什麽窮親戚有沒有能咋地。

後來在大大,他上姥姥家玩,無意間聽見舅媽笑話他家。

說他爸不孝順,自己親爹媽都不認,眼皮往上撩,天天扒著岳父家,像個倒插門,說他媽也不是個東西。

說了一堆,他記得很清楚,當時舅媽不屑的表情。

人家不屑的,一直是他們家的做派。

就連家屬院裏的大娘們都經常講究他家。

想到這,柳思瑞抿了抿嘴。

“你,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柳滿銀黑著臉,惱羞成怒,舉起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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