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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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清晨，天剛蒙蒙亮，空氣濕濕的，有一點點霧氣，早秋的季節明顯能感到一絲絲涼意。
空氣中彌漫著柴火獨有的氣息，村子升起了淡青色的炊煙。
隨著一聲聲“喔喔喔”的聲音，老柳家也傳來洗漱聲，聲音卻不大，生怕吵醒那個睡的香甜的小人。
安靜，祥和，溫馨。
過了一會兒，炕上的小人迷糊的睜開雙眼，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翻了個身，嘟囔一句，“唔，烤土豆的香味兒。”
過了一小會兒，緩緩從被窩伸出一只小手兒，揉了揉眼眸，撲棱坐了起來。
拿起被窩裏藏著的手表一看，才四點多！
柳思甜心裏哀嚎一聲，雖睡的很飽，可不能懶被窩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可沒法，誰讓今天她還想上山呢。
要是再不起，爺爺，爸媽就悄悄跑了。
今天她三叔一家不去，說是家裏有別的活，她四個哥哥也都開學了，正好方便她搞事。
她爺爺人老成精，輕易不開口，她爸嘴也嚴，就連喝醉了也就是呼呼大睡，酒品相當好。
她媽更是，有點小精明，深得奶奶真傳。
奶奶應該是不去的，中午還要給在大隊上小學的三哥，四哥做午飯。
真是天助她也。
天時地利人和，搞事情絕佳的一天。
柳思甜快速的疊好被子，把被子放在炕梢，炕琴太高，她舉不上去，通常都是奶來舉。
又迅速從炕琴下面的櫃子裏找到衣服褲子，好找呢，她的衣櫃一點不亂，都疊的板正的。
她給自己穿了一條線褲，外面又套了一條薄點的花褲子。
等半上午天熱了，把線褲一脫就行。
上衣穿了一個藏藍色碎花襯衫。
其實她現在不那麽怕冷，也不那麽怕熱了，但不穿鐵定不行，她奶，她媽肯定以這個做理由，好不讓她跟著了。
不得不說，柳思甜才和這輩子的親人認識兩年，可對他們是相當了解了。
一聽說她又要跟著去，李素芬率先拒絕，“不行啊，今天去的山遠一點，帶著你不方便。”
“寶啊，跟奶在家多好，中午奶給你蒸雞蛋膏吃，又香又嫩的。”柳老太也跟著勸。
孫女也上山她自己在家多沒意思。
柳思偉嘴裏嚼著苞米餅子，連咽都沒來得及咽下去呢，就咧著嘴說道：“老妹，你可別去了。
上回你跟著去可給我們累完了，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那一身肉。
圓滾滾的，整個人實惠兒的，背你一會兒還行，時間長了累死了。
上次咱爸累的滿頭是汗，後來還是三叔，爺爺，大哥我們換班背的，你……”
“啪！”
柳思偉話沒說完，直接挨了柳滿倉一脖溜子，嘴裏的苞米餅子都噴出來點。
咦……
可給對面的柳老太嫌棄完了。
挺大個人了，吃東西還這麽埋汰。
“老二打的好，嘴裏吃著東西也能白呼這麽多，下次把嘴裏飯咽下去再說話。”
“還有你妹哪裏胖了？這肉乎乎的，看著多招人稀罕，別人想長還長不出來呢！”
護犢子的柳老太給柳思偉一頓呲兒，在她眼裏孫女的膘正正好，痩嘰嘰的和個猴子似的有啥好的！
又轉頭對柳思甜說，“甜甜別聽你四哥的，咱不胖，一點都不胖，你這是還小呢，長大就好了。”
老柳家就沒有太胖的人。
柳思甜心裏給她四哥畫小人，小人掛著邪惡的笑容，敢說她胖，給她等著點，以後再也不給他雞大腿吃了。
心裏這樣想，可不耽誤她戲精。
就見柳思甜眼圈一紅，放下昨晚給她留下的雞肉，一副不想吃了的樣子。
小嘴兒一癟，“寶兒不胖，不胖。”眼看著就要掉金豆豆。
這下就連柳老頭也急了，趕緊哄，“咱甜甜不胖啊，爺爺能背一天，你爸是上次沒吃飽，自己沒有勁兒，不賴你。”
柳滿倉：……(-----___-----)他怎麽沒勁兒了？
他可是大隊數一數二的壯，身高將近1米9，天天掙滿工分。
可咱也不敢吱聲，不敢說，在閨女轉過頭來時還要點頭附和。
“別聽你四哥瞎說，甜甜白白嫩嫩的，長的多喜慶啊，快把剩下的雞肉吃了。”李素芬說完狠狠白了一眼柳思偉。
他這才意識自己犯了眾怒。
縮了縮脖子，心裏哀嚎，說實話怎麽這麽難，他老妹就是胖的實成啊，抱一會兒都墜手。
上次坐他肚子上，差點把他隔夜飯坐出來。
可他不敢再紮刺，迅速的低頭往嘴裏扒飯。
柳思文三兄弟：“……”敬老四是條漢子，真勇啊，不愧是傻麅子。
此次風波，就在答應柳思甜上山中結束。
臨出發前，柳老太也換上一雙輕快的布鞋，背了一個筐，意思不言而喻，“今天我也跟著去。”
別看她六十多歲了，這兩年身體好的很，腰不彎，腿不疼的。
感覺比前些年還有勁兒呢。
老太太迅速去菜園子裏多摘了幾根黃瓜，幾個西紅柿，洗了洗放在背簍裏。
“出發吧！”
柳滿倉和李素芬有點擔心，今天去的山有點遠，要走好久呢，可他們知道柳老太很犟，再加上柳老頭都沒說什麽。
實在不行中途上近一點的山。
至於中午等著吃飯的倆小子，自己熱乎熱乎得了。
二河大隊周圍山多，集中在南面和東面，北面是田地，再往北是別的大隊和公社。
大隊西面是一條火車道，平時都有小火車經過，是林區往外運送木頭的。
緊挨著火車道的西面是一大片草甸子，再西面是條大河。
二河大隊，正是因為有兩條河而得名，西面這條大河，流經好幾個大隊，公社，河對岸也是幾個大隊。
另外一條河，上游在大隊的南面，河道比較寬，村裏人洗衣服大多數在這，這條河拐彎流過大隊的東面，平時澆地，水田都是用這條河的水。
今天，他們就是去東面的山。
東面山多，一座連著一座，連綿起伏，山上植被茂盛，物產豐富。
最近的是片松樹林，松樹林春天可以采猴腿，秋天可以采蘑菇。
松樹林裏多數長著小黃蘑，灰蘑，黏窩子，這回準備多采點。
這三種蘑菇比榛蘑更鮮，口感也更好些。
再加上前段時間榛蘑采不老少了，這回就不采了。
他們這也就這幾種蘑菇，偶爾能碰上點松茸和猴頭菇都是撞大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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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彌漫著柴火獨有的氣息，村子升起了淡青色的炊煙。
隨著一聲聲“喔喔喔”的聲音，老柳家也傳來洗漱聲，聲音卻不大，生怕吵醒那個睡的香甜的小人。
安靜，祥和，溫馨。
過了一會兒，炕上的小人迷糊的睜開雙眼，小鼻子使勁嗅了嗅，翻了個身，嘟囔一句，“唔，烤土豆的香味兒。”
過了一小會兒，緩緩從被窩伸出一只小手兒，揉了揉眼眸，撲棱坐了起來。
拿起被窩裏藏著的手表一看，才四點多！
柳思甜心裏哀嚎一聲，雖睡的很飽，可不能懶被窩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可沒法，誰讓今天她還想上山呢。
要是再不起，爺爺，爸媽就悄悄跑了。
今天她三叔一家不去，說是家裏有別的活，她四個哥哥也都開學了，正好方便她搞事。
她爺爺人老成精，輕易不開口，她爸嘴也嚴，就連喝醉了也就是呼呼大睡，酒品相當好。
她媽更是，有點小精明，深得奶奶真傳。
奶奶應該是不去的，中午還要給在大隊上小學的三哥，四哥做午飯。
真是天助她也。
天時地利人和，搞事情絕佳的一天。
柳思甜快速的疊好被子，把被子放在炕梢，炕琴太高，她舉不上去，通常都是奶來舉。
又迅速從炕琴下面的櫃子裏找到衣服褲子，好找呢，她的衣櫃一點不亂，都疊的板正的。
她給自己穿了一條線褲，外面又套了一條薄點的花褲子。
等半上午天熱了，把線褲一脫就行。
上衣穿了一個藏藍色碎花襯衫。
其實她現在不那麽怕冷，也不那麽怕熱了，但不穿鐵定不行，她奶，她媽肯定以這個做理由，好不讓她跟著了。
不得不說，柳思甜才和這輩子的親人認識兩年，可對他們是相當了解了。
一聽說她又要跟著去，李素芬率先拒絕，“不行啊，今天去的山遠一點，帶著你不方便。”
“寶啊，跟奶在家多好，中午奶給你蒸雞蛋膏吃，又香又嫩的。”柳老太也跟著勸。
孫女也上山她自己在家多沒意思。
柳思偉嘴裏嚼著苞米餅子，連咽都沒來得及咽下去呢，就咧著嘴說道：“老妹，你可別去了。
上回你跟著去可給我們累完了，你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那一身肉。
圓滾滾的，整個人實惠兒的，背你一會兒還行，時間長了累死了。
上次咱爸累的滿頭是汗，後來還是三叔，爺爺，大哥我們換班背的，你……”
“啪！”
柳思偉話沒說完，直接挨了柳滿倉一脖溜子，嘴裏的苞米餅子都噴出來點。
咦……
可給對面的柳老太嫌棄完了。
挺大個人了，吃東西還這麽埋汰。
“老二打的好，嘴裏吃著東西也能白呼這麽多，下次把嘴裏飯咽下去再說話。”
“還有你妹哪裏胖了？這肉乎乎的，看著多招人稀罕，別人想長還長不出來呢！”
護犢子的柳老太給柳思偉一頓呲兒，在她眼裏孫女的膘正正好，痩嘰嘰的和個猴子似的有啥好的！
又轉頭對柳思甜說，“甜甜別聽你四哥的，咱不胖，一點都不胖，你這是還小呢，長大就好了。”
老柳家就沒有太胖的人。
柳思甜心裏給她四哥畫小人，小人掛著邪惡的笑容，敢說她胖，給她等著點，以後再也不給他雞大腿吃了。
心裏這樣想，可不耽誤她戲精。
就見柳思甜眼圈一紅，放下昨晚給她留下的雞肉，一副不想吃了的樣子。
小嘴兒一癟，“寶兒不胖，不胖。”眼看著就要掉金豆豆。
這下就連柳老頭也急了，趕緊哄，“咱甜甜不胖啊，爺爺能背一天，你爸是上次沒吃飽，自己沒有勁兒，不賴你。”
柳滿倉：……(-----___-----)他怎麽沒勁兒了？
他可是大隊數一數二的壯，身高將近1米9，天天掙滿工分。
可咱也不敢吱聲，不敢說，在閨女轉過頭來時還要點頭附和。
“別聽你四哥瞎說，甜甜白白嫩嫩的，長的多喜慶啊，快把剩下的雞肉吃了。”李素芬說完狠狠白了一眼柳思偉。
他這才意識自己犯了眾怒。
縮了縮脖子，心裏哀嚎，說實話怎麽這麽難，他老妹就是胖的實成啊，抱一會兒都墜手。
上次坐他肚子上，差點把他隔夜飯坐出來。
可他不敢再紮刺，迅速的低頭往嘴裏扒飯。
柳思文三兄弟：“……”敬老四是條漢子，真勇啊，不愧是傻麅子。
此次風波，就在答應柳思甜上山中結束。
臨出發前，柳老太也換上一雙輕快的布鞋，背了一個筐，意思不言而喻，“今天我也跟著去。”
別看她六十多歲了，這兩年身體好的很，腰不彎，腿不疼的。
感覺比前些年還有勁兒呢。
老太太迅速去菜園子裏多摘了幾根黃瓜，幾個西紅柿，洗了洗放在背簍裏。
“出發吧！”
柳滿倉和李素芬有點擔心，今天去的山有點遠，要走好久呢，可他們知道柳老太很犟，再加上柳老頭都沒說什麽。
實在不行中途上近一點的山。
至於中午等著吃飯的倆小子，自己熱乎熱乎得了。
二河大隊周圍山多，集中在南面和東面，北面是田地，再往北是別的大隊和公社。
大隊西面是一條火車道，平時都有小火車經過，是林區往外運送木頭的。
緊挨著火車道的西面是一大片草甸子，再西面是條大河。
二河大隊，正是因為有兩條河而得名，西面這條大河，流經好幾個大隊，公社，河對岸也是幾個大隊。
另外一條河，上游在大隊的南面，河道比較寬，村裏人洗衣服大多數在這，這條河拐彎流過大隊的東面，平時澆地，水田都是用這條河的水。
今天，他們就是去東面的山。
東面山多，一座連著一座，連綿起伏，山上植被茂盛，物產豐富。
最近的是片松樹林，松樹林春天可以采猴腿，秋天可以采蘑菇。
松樹林裏多數長著小黃蘑，灰蘑，黏窩子，這回準備多采點。
這三種蘑菇比榛蘑更鮮，口感也更好些。
再加上前段時間榛蘑采不老少了，這回就不采了。
他們這也就這幾種蘑菇，偶爾能碰上點松茸和猴頭菇都是撞大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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