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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二合一) “總覺得你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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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二合一) “總覺得你變了很多。……

柳天虞腕上發力, 把兩只手都抽回來。

“啪!”

她猛地一彈江玄肅額頭,又指著向柏聲,用警告的眼神盯他。

“我最煩吵架,誰惹我不耐煩了, 我就討厭誰。”

向柏聲不忿:“看我做什麽, 又不是我挑事。”

柳天虞一轉頭, 江玄肅正在她身後淡淡地笑著,盡管額頭紅了一塊, 卻像是得了獎賞。

柳天虞扯他:“走,跟我出去,你就不該和他待在一個屋子裏。”

“誰要出去?去哪裏?”

殿外傳來向千山的聲音, 隨後便聽到一群人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司禮閣的修士、向千山麾下的器修, 烏泱泱一大群人湧入內殿,包圍似的, 將三人的圈在中央。

向千山臉上的笑容很標準, 每個長老出席喜慶場合時都這樣笑。

她看起來根本不在乎三人之間的詭異氣氛,對旁邊揮揮手,幾位司禮閣的修士走上前。

其中一人把紅皮金邊的名籍冊擺在桌案上。

只需刺穿指尖,在紙頁中滴血成印,便算完成了結拜,從此成為登記在燭南宗名錄中的兄妹。

等那修士布置完, 人群也靜下來, 許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柳天虞和江玄肅。

修士攤開名冊:“江司劍, 柳司劍, 你們……”

江玄肅忽然笑出聲來,打斷那位修士的話。

四下安靜,顯得他的笑聲極為突兀。

“原來名籍冊長得和結契書這麽像, 若是不說清楚,都不知道結拜的是兄妹還是道侶。”

向柏聲怒斥:“你有完沒完!”

柳天虞在旁邊默不作聲地觀察人群。

來的人很多,幾個她眼熟的向千山的手下混在其中,他們的腰間或腕上都佩戴著靈器,便於隨時發起攻擊。

與其把精力浪費在爭執上,不如養精蓄銳,早日找到脫困的辦法。

“印記落在哪裏?”

向柏聲還要與江玄肅吵,就見柳天虞從她身邊走過。

她拿起靈器割破手指,血珠湧出,成串滴落。

司禮閣的修士指了個位置,柳天虞將指尖按上去。

塗在紙頁上的特制顏料吸收血液,金光閃爍,再看過去時,上面已經化出成形的印記。

柳天虞按完,示意江玄肅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不便做小動作,只好希望他能讀懂自己的眼神。

“早些做完,你好回白玉峰。”

現在不是耍脾氣的時候,她深深地望著江玄肅。

江玄肅聽到她的後半句,忽然撇開頭去。

長長的眼睫垂下,遮蓋他的心緒,柳天虞察覺到某種古怪的氣氛,皺起眉。

兩人在床笫之間經常玩一個游戲,她牽著他的頭發輕輕地拽,他便配合她歪頭,就像在放風箏。

而此刻……那根風箏線似乎有了崩斷的趨勢。

她正要問他怎麽了,江玄肅擡起頭,神情已經恢覆如常。

他走到她身側,割破手指按在上面。

不等血珠被紙頁徹底吸收,負責的司禮閣修士已經松了口氣,露出完成任務的笑容:“好,如此便是禮成了。”

柳天虞發現江玄肅護腕上的靈玉似乎閃過一道光,再細看,卻見他已經站直了,握著手腕對她笑笑。

氣氛松動,周圍嗡嗡地響起祝賀聲,又因為眾人都知道此事只是權宜之計,於是祝賀也顯得並不誠心。

稀稀拉拉的道喜聲中,一道聲音顯得尤為尖銳。

“既然已經記名成兄妹,就該守好本分,遵循禮節。如果還是拉拉扯扯,暧昧不清,豈不是罔顧人倫,禽獸不如了?”

說話者是一位與向柏聲交好的年輕修士,他斜睨著江玄肅,表情十分不友善。

從前在燭南宗,江玄肅總是代表著守禮持重,而向柏聲象征著驕縱頑劣。那修士早就看不順眼江玄肅事事壓向柏聲一頭,有意發難。

他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靈息橫空飛過去。

向千山手中靈器光芒一閃,替那修士險險攔下一擊,兩道氣息碰在一起,聲音如金玉相撞。

“鐺!”

人群安靜了,許多雙警惕的眼睛看向始作俑者。

柳天虞扯了扯袖口,腕上的靈玉光芒尚未熄滅,她擡起下巴望向那修士。

“無啟獸在鐘山裏搗亂了一千年,也沒見誰有本事把它給宰了。它是獸,豈不是我們所有人都禽獸不如?”

那修士論功力遠不及她,打不過也不敢吵,頓時憋得面色青白交加。

向千山平靜地提醒:“柳司劍,慎言。”

柳天虞還不罷休:“還有我,你們不是許多人背後叫我狼女嗎?你連我都打不過,算不算禽獸不如?”

“阿柳。”

江玄肅輕聲叫住她。

一旁司禮閣修士找到插話的空擋,立刻打圓場,合上名籍冊,堆起笑說些吉祥話。

眾修士齊刷刷轉頭去看向千山的臉色,見她並未動怒,也立刻跟著唱戲,仿佛剛才的爭執沒發生過,掛出笑臉對兩位司劍作揖道喜。

他們來時都被派了任務,此刻人群松動,布置的布置,籌備的籌備,剛才出言挑釁的修士被拽走了,不給柳天虞吵架的機會。

人群散去,江玄肅還在原地沒動,他望著柳天虞的背影,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阿柳在回護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只要她心中最重要的仍然是他,他寧可忍受一切委屈。

江玄肅用溫柔的目光註視柳天虞走到他身旁。

她示意他低頭,聽她說悄悄話,他便順從地俯身,把耳朵貼到她嘴邊。

“你剛才看清楚了嗎?她的靈器好快。”

江玄肅的笑容一頓:“什麽?”

柳天虞的語氣已經歸於平淡,甚至冷靜得有些無情,仿佛剛才的憤懣是她演出來的。

“我一出招,向千山的靈器就動了,快得像閃電。”

人多眼雜,後半句她沒說出口,而是用眼神示意江玄肅。

他們出去時要小心,不能和向千山的靈器硬碰硬。

擡眼看去,卻發現江玄肅的眼神是放空的,他嘴角的笑一點點消散,唇線漸漸繃直。

柳天虞用指頭戳他:“還在發呆?沒明白我的意思嗎?”

江玄肅被她戳得後退半步:“嗯。”

柳天虞懷疑地看向自己手指,她明明沒用多大力氣啊?

還想多說什麽,就聽見向柏聲在幾步開外叫她。

“玩夠了?玩夠了就過來。”

向柏聲剛才被向千山叫走了,柳天虞不知道他母親對他說了什麽,只感覺他周身的戾氣消散許多。

柳天虞扯扯江玄肅的衣袖:“你回去吧。”

向柏聲竟然也沒再冷嘲熱諷,他抱著胳膊,在一旁靜靜地等柳天虞。

柳天虞的時間是留給他的,擁有的人永遠不必爭搶,只有被搶奪的人,才會患得患失。

江玄肅的視線在她和向柏聲之間緩慢地梭巡,忽然自嘲地笑笑:“你也要趕我走?”

柳天虞一怔,下意識說:“我只是……不需要你陪在這裏。”

旁邊有人,許多話不能直說,她只好瞪圓眼睛瞪江玄肅,希望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是說好兵分兩路嗎?不是說好一起離開嗎?你不想和我去找江無心,把一切的來龍去脈弄清楚嗎?

她聳了聳鼻子,臉快要貼到他的臉上。

向柏聲終於忍不住:“你沒聽見她的話嗎?”

江玄肅擡起手掌蓋下去,覆在柳天虞臉上,輕輕地搓了搓,像是想要洩憤卻舍不得用力。

小白眼狼,一個勁地把他往外趕,他要是走了,她會不會又被人用一個香囊輕而易舉地勾過去?

她心中裝的東西越來越多,而他所占據的那個位置,已經被擠得越來越小了。

江玄肅松開手:“你過去吧,我在一旁看著。白玉峰太安靜了,這邊熱鬧,讓我也沾沾喜氣。”

他心意已決,無視柳天虞的眼色,也無視向柏聲逐漸陰沈的表情,在周圍修士驚詫的眼神中走到一旁坐下。

-

幾經波瀾,禮儀教習還是開始了。

向柏聲父母都是長老,主持過不少盛大的典儀,他從小耳濡目染,對於其中的流程和禮節早已了然於胸。

教習長老只需糾正他沒做到位的動作,其餘的不必操心。

難點在於對付柳天虞。

“柳司劍,你行走時邁的步子又超過半尺了。”

“我不是說過嗎,典儀是喜事,不要皺眉!”

“往前看!看頭頂做什麽?”

數不清第幾次,殿內響起教習長老的呵斥聲。

柳天虞忍無可忍,拽下插在她頭頂的發冠拋到一邊:“我看這破玩意重得很!戴著煩!”

她扔了發冠,又在殿內來回踱步:“半尺一尺,有什麽區別?難不成在你們這只要步子走得大了,就結不了契?又或者我皺了眉,就能把道侶克死?”

向柏聲不滿:“咒我?”

柳天虞啐他:“你想得美!”

兩人還欲拌嘴,忽然感覺一道冷淡的視線從遠處投過來。

轉頭看去,江玄肅坐在內殿的角落,安靜地註視著柳天虞。

自從教習開始,他就不說話了,向千山派來的修士有意無意地路過他周圍,提防他影響排演,卻發現他自始至終都沒動彈過,像在打坐。

……讓人想起凡界民間傳說裏的望妻石。

“又往哪看?看我!”

教習長老從前管教過無數個不聽話的小修士,罰站鞭笞,什麽手段都用過,這次礙於柳天虞身份,不好直接發作,郁悶得一直揪胡子。

體罰不行,只好攻心。

“柳司劍,你學武的造詣出類拔萃,記劍招比誰都快,怎麽會連幾個小小的禮節都記不住?”

柳天虞不吃他這套,表情比他還詫異:“劍招裏做錯動作,靈息就要亂。我在典儀上走快幾步,哪怕翻個跟鬥,也不影響什麽,為什麽要照你說的做?”

“因為,因為……”長老被她的歪理氣得吹胡子瞪眼,見她一副理直氣壯不開竅的神情,頓覺說什麽都是白搭,“我教不來,讓向長老另請高明吧。”

“哈哈,我都沒能讓傅長老氣成這樣,你居然做到了。”

向柏聲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

柳天虞怒視他,向柏聲一副甘之如飴的表情,朝她靠過去。

他擡腳,用鞋尖碰她的鞋跟,向她示範動作。

“總不能一直偷懶不練,你不妨把這事當做同我比賽,看你能不能走得比我好。”

“誰要和你比。”

柳天虞嘴上說著,眼睛忍不住盯著他腳下看。

“步伐練好了,對習武練功未嘗沒有幫助。我爹總說,練劍時下盤功夫也不能忽視……”

向柏聲用練劍的訣竅當誘餌,說著說著,柳天虞臉上不服氣的表情終於消下去,被勾著往他的方向走去。

向柏聲示範了一遍,讓她照做,見她動作不對,索性上手矯正。

“肩膀往下沈。”

“阿柳。”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柳天虞擡頭。

身側站著向柏聲,衣裳鮮艷如火,身上熏著暖香。

幾步開外是江玄肅,白衣如雪,聲音也是冷的。

他臉上帶著笑,笑容卻像是巨石沈進水缸後被迫溢出來的水。

他說:“我回去了。”

柳天虞怔怔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意識到,這還是江玄肅第一次用那副表情看著自己。

明明是一樣的眉眼,和從前別無二致的溫和語氣,可總讓人覺得哪裏變了。

-

當晚,白玉峰上。

閣樓裏一盞燈都沒點,就這樣黯然地矗立在夜色中。

柳天虞熟門熟路地翻進寢屋,卻摸了個空。

江玄肅不在床上。

她有些奇怪,又去翻到樓頂的書房找人。

打開門,看見房中多了一架屏風,屏風後似乎堆著些什麽,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味氤氳著。

她還欲細看,身後傳來腳步聲。

“阿柳?”

江玄肅看起來很詫異,這個時間,她應該在宿在司禮閣才對。

柳天虞是來哄人的,她不再研究書房裏的東西,轉頭奔到他身邊。

江玄肅擡手用力地擁住她。

“我來看你。”

她把腦袋埋進江玄肅頸窩,聲音發悶。

江玄肅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吻她發頂,他環抱著她,身軀卻是僵硬的。

柳天虞猜他還在生氣,擡頭瞪他:“你不歡迎我來?”

江玄肅如夢初醒似的眨眨眼睛,終於吻她面頰。

“我只是在想,他們怎麽肯放你出來。”

柳天虞笑笑,很快又笑不出了:“我悄悄跑出來的……所以一會兒還要回去。”

話音剛落,江玄肅環抱她的手收緊了。

柳天虞問他:“明天你還要去嗎?”

江玄肅毫無溫度地笑起來,用她方才的話反問她:“你不歡迎我去?”

柳天虞立刻說:“怎麽會?只是你今天提前離開,我覺得你生我的氣了。”

江玄肅將下巴搭在她頭頂,不再看她,也不讓她看見他的表情:“我沒生你的氣……也許我只是在氣我自己。”

柳天虞摸不著頭腦,這種時候,做比說管用,她索性仰起頭,討好地吻他嘴唇。

原以為江玄肅要躲,因此用的力度格外大,沒想到他就等著她過來,手立刻扣在她後腦勺,張開唇瓣含吮她的舌。

直到柳天虞感覺自己被江玄肅的手臂和身軀越來越用力地擠壓,快要被禁錮得喘不上氣,才抵著他胸口往後撤開。

他卻追著吻過來。

柳天虞為了能把話說完,只好躲他的吻,於是江玄肅的吻落在她的耳尖和頸側。

“現在還生氣嗎?你明明知道,我不會與旁人做這些事,只有你。”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讓他搭在你肩上。”

他說著,撥開她領口,輕輕咬在她肩頭,反覆舔舐著那一處被人觸碰過的地方。

江玄肅清楚柳天虞的喜好,手換了位置,每一個吻都落在意義明確的位置,熱切地向她求歡。

……其實她說得沒錯,至少這件事上,他對她來說是獨一無二的。

也只有通過這種方式,他才能確認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

夜風吹在身上是冷的,兩人的肌膚卻因為那些吻越來越熱,等到進了寢屋,跌坐在床上,更是開始發燙。

說不清是他在服侍她,還是在向她索求。

混混沌沌間,柳天虞推開江玄肅的腦袋,讓他松口。

她攏住衣領,呼吸淩亂地問他:“現在不生氣了?”

江玄肅沒擡頭,仍埋在她懷裏,隔著布料繼續他的吻。

柳天虞感覺他洩憤似的輕咬了一口,忍不住打他。

“別鬧了,說正事。”

“正事?”江玄肅收緊胳膊,臉陷得更深,“你來白玉峰找我,從來都只有一件正事。”

熱氣透過衣衫熨進來,她說著,感覺江玄肅又撥開她的領子。

“這次不一樣。我今天看過,司禮閣……內殿一進一出兩道門,二十四扇窗,房梁夠寬,可以藏人,窗戶有鎖,想撬開要提前備好工具。你……去書房,把這些記下來,我們走的時候可以用……”

溫熱的舌尖撥弄著,身體因為癢意而戰栗,連聲音也忍不住發抖。

柳天虞一把搡開江玄肅的腦袋。

“別吃了!”

江玄肅撐起身子看她,眼神茫然而無辜:“你不是喜歡這樣嗎?”

如果在這件事上也無法討好她,讓她為他而沈迷,還有什麽辦法能留下她?

柳天虞翻個身躲開他,把衣扣系好:“現在不行!明天還要試衣服,你留了印子,被他們發現,他們又要念叨我!我被他們抓著念叨,還怎麽找到漏洞跑出去?誰也不知道江無心會在那裏待幾天,萬一去晚了找不到人,不是白費了?”

她說得認真,再一轉頭,卻見江玄肅倚著床頭,似乎並沒有認真聽。

直到她不滿地踢他小腿,他才看過來:“如果我們去了,找不到她,怎麽辦?”

柳天虞理所當然:“那就再找。我總要問清楚她當年為什麽拋下我,又為什麽把你撿回去。總不能是為了好玩?她一個人做的事,害我們吃這麽多苦,我吃苦也要有個理由吧?”

夜風吹起簾帳,兩人各自占據床的一個角落,對望著。

江玄肅沒有立刻回應她,怔怔地端詳她許久,忽然說:“上鐘山之前,你還很喜歡我,總覺得你變了很多。”

柳天虞不解他語氣中的惆悵從何而來:“我現在不喜歡你嗎?”

江玄肅垂下眼睛:“那個時候你只喜歡我。”

那個時候的阿柳,顧慮的事情沒那麽多,

也不會偽裝自己的想法。喜歡是喜歡,討厭是討厭,不會為了求他幫忙而耐著性子哄他,也不會為了達成目的壓抑自己的本性。

從前長輩們稱讚他像竹子,可他現在才發覺,柳天虞才像那根竹子,成長的速度比任何人都要快。

竹子竄得越高,他就在下方被她拋開得越遠。

那他是什麽?

是纏繞竹枝的藤蔓嗎?

在土壤中無知無覺地做了十六年種子,一朝得到她的沐澤,才終於開始生長,從今往後,只有緊緊依附著她,汲取她賜給他的情感,才能活下去。

江玄肅擡頭對柳天虞扯了扯嘴角:“其實今天在名籍冊上蓋印的時候,我的血沒有成印。”

柳天虞想起當時看見他腕間的靈玉閃爍,原來那是為了破壞印記。

兄妹結拜只是做過場戲,想來向千山的人也不會仔細檢查,只是她不懂江玄肅為什麽這麽做。

明明最初他那麽想讓她做他的妹妹。

柳天虞問:“做兄妹不好嗎?”

“他們想讓我們做那種兄妹,我做不到。”

“哪種?”

江玄肅靠在床頭,臉隱沒在夜色中,黑暗快要將他吞噬,只有一雙眼睛映著幽微的光,定定地望著她。

柳天虞在這樣的目光中竟感覺到一股危險。

“那種……哥哥可以心平氣和看著妹妹與別人成親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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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起了個大早碼字,結果寫著寫著劇情又開始往深夜檔發展了,這本書是我卡文最嚴重的一本,現在想來應該是大頭寫一段小頭寫一段導致的……

好在快要完結了,還有一兩個我很喜歡的情節點,我這個月會努努力寫完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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